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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面红颜-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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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退了色的绢花早已经残破不堪。碎瓦断石也是一大片。

    略微修整一下,她便搬了进去。望着那架早已残破的瑶琴,她只是略顿了顿。便让宫人抬了出去。

    云清也想跟着。被她拒绝了。

    她摸着女儿粉嫩的脸颊,眼里的温柔暖了一大片心田:“孩子,该面对的,终是逃不掉。”她叹了口气。望了望红墙之上的一片蓝天:“如果哪天,你想离开了,娘亲陪你。”

    回到偏殿,心里空落落的。虽然十几年都是一个人过。可解语轩的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她还是颤了一颤。

    娘亲说的对,有些事,是必须面对的。

    于是,当天夜里,丫头研磨,她提笔,给慕容风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国家安定。百姓安居。做为一名身为女性的武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希望平南王殿下能够念在她二十多岁高龄还未出嫁的份上。放她回归市井。做一名普通的百姓。

    当然,那二十多岁未嫁的几个字,是丫头研磨了半天。非让她写上的。

    丫头感觉这样才有说服力。否则王爷看将军你有才,不放你离去。非要留着你继续为他卖命可要如何是好?

    丫头是这样想的:如果王爷对将军有意,就应该提早把事情办了,起码给个侧妃,也就是将来的皇妃当当。他这么久的不吱声,还放任了那个五短身材的王妃还隔三差五的寻事。

    于是,丫头也想清楚了。王爷定是看上了将军有才,想要笼络利用而已。

    人小鬼大。

    云清自是不会与她多说,便由着她天马行空的去想像。

    信带去了。云清便开始收拾包袱。这才发现她的行囊里全是绯红色的衣裙。

    皱了眉。云清诧异,自己明明喜欢清淡的颜色,何时出了这一堆衣物?

    还有那把剑,她一直随身携带的一把剑。腱鞘上竟然雕刻了一只飞舞九天的凤凰。

    她不记得这些了。

    她知道记忆出现了断层。每每问及身边人。不是不知道,就是搪塞。

    最后张营嗫嚅了半天,干脆撒了个谎,说她昏迷了三年。

    云清最后只能接受了这个“昏迷三年”的说法。

    她将包袱里的衣物塞了塞,心里便计划着一会儿去接娘亲。

    脚步声响,她以为是丫头,便没过在意。

    那人越来越近,最后站在她的身后,不动了。

    云清回头,心想这丫头不去收拾包裹,跑她床前装什么门神,一回头,她的心跳落掉了半拍。

    高大的身影完全陷在了烛光的阴影里。刀刻般的俊脸,一如往昔的丰神俊逸。

    狭长的凤眼微眯,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愣怔了好久,云清才反应过来,手里的剑咣当一声落了地,心脏呯呯的跳个不停。

    好似隔了千山万水,她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慕容风弯腰,将地上那柄绘着凤凰的剑拾了起来。显然,他也注意到了那只狂舞的凤凰。无声的微笑。将剑入鞘。

    声音好似来自遥远的国度,低沉沙哑:“你要去哪?”

    云清咬着下唇,一时间不知如何做答。

    忽然想到了南郑,想到了被箭刺伤的前一晚,热血上涌,眸中的雾气尽数化去:“王爷,谢谢您三年来的照看。现在,天下大统,属下的使命也算完成。还望您……恩准属下离去。”

    单膝点地,施了一记大礼。

    凤眸微眯,想了半晌,慕容风想才想明白这“三年的照看”是怎么回事,记得张营好似这样搪塞过她。

    咳了咳,他有些不太自然。

    这三年,云清历经劫难,他却一直站在远处。要说照看……目光扫过剑鞘的凤凰。

    凤剑,一国之母的向征。云清不知,身为皇子的他又岂能不懂?

    那个人,怕才是当真无愧的“照看”吧。

    目光渐渐清冷。那日,虽然钦佩过他的离去,可身为男人,面对着一个同样深受的女子,心中的酸涩之感还是不时的涌了出来。

    他抿唇,淡淡的抛出了几个字:“本王不准。”

 第200章 陷害

    云清感觉她要疯了。

    请辞,慕容风不准。面色阴冷的思考了半天,却只抛出了四个字——“本王不准”。

    四目相对,再无它言。

    云清恨过。当她病怏怏的躺在南郑的后宫,得知自己被弃,被当成货物易来易去的时候,她不可能不恨。

    一个从不表露情绪的人,当她把全身心托付给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这种爱,来的炽热,也最容易灼伤。

    时过境迁。

    三年,她只当自己昏迷了三年。

    可就算是真的昏迷,三年的时间,也足以沧海桑田。

    慕容风娶妻了。

    看到那个巧笑嫣然,满脸幸福的小女人的时候,云清承认,她的内心有过一瞬的痛楚。

    两个人,面对面,可那曾经的熟悉,曾经的默契,却好似再也抓不着了一般。

    从前,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反之亦然。

    可是现在,慕容风也无法把握了。

    他能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留住她。他相信,时间是剂良药,他的云清,早晚会回到他的身边。

    ……

    秋意渐浓。新皇即将登基。

    做为曾经的部将,一个身为女性且又住在皇宫的部将,云清被分配了一个她想想就要抓下几缕头发的差事——整顿后宫。

    照理说,这种差事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可那一纸貌似军令状一般的委任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的就是她的大名。

    整顿后宫?

    云清拿着那纸委任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研究了半天,确认无误之后,她开始头疼。

    慕容风的后宫,还真的不好整顿。

    业城一座平南王府,南疆还有一座,现下里,皇宫也存留了一部分人。

    他名义上的女人很多。可到底哪个要接进宫来,云清犯了难。

    请示正主,正主批示:一切由云将军做主。

    我做主?

    云清脑门子冒火,要是真的由我做主,我就一个不剩的全给他遣散了!

    冒出了这个想法之后,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算什么?难不成我还在吃醋?

    要不得,这个恐怖的想法,绝对要不得!

    既然如此……大笔一挥。唰唰唰,全接来算了!他都要当皇帝了,也不差这几份口粮。省得那些女子再哭爹喊娘的找自己麻烦。

    喜欢不喜欢的……云清苦笑。在他眼里。还有“喜欢”二字吗?当初二人信誓旦旦,就差非我不娶,非你不嫁了。可到头来又是如何?

    昏迷了三年,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也一下子清明了许多。曾经的那种对慕容风的痴恋,竟然也一下子淡了。

    一天淡似一天……到了现在,就算亲眼看到这些莺莺燕燕的名单。竟也不觉得如何了。

    名单拟好了,接下来就是安排住处。

    公孙娇无需她过问,估计过几天就能封后了。其它的人,虽然一时还没有名分,可差不多的。一人一个院子还是要有的。

    在皇宫里转了一大圈,云清禁不信咂舌。慕容启别的不行,这后宫修的还真有特色。

    想到慕容启,又想到了大殿里那两俱烧焦的尸体,忽然心下一阵不适。

    慕容启是讨厌,可云清从未想过要他死。除却阴谋诡计,凭良心来论,慕容启对她一直都很不错。

    那日,他在皇陵外面叫自己“皇妹”……

    想着想着,排山倒海的困意袭来。

    ……

    晚间的时候,云清醒了。草草的用了一碗粥,她又爬起来去登记那些园子了。

    走到西南角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座秀雅别致的大门。抬头,匾额竟是空的。

    推门而入,一阵清凉之风迎面扑来。放眼望去,发现这里简直就是江南的缩影。

    身后的老管事躬身上前,一边指挥着身旁的小太监做好记录,一边为云清解释:

    这绵延了二三里的水榭亭台,是引了后山的泉水。他又指了指那几里外的围墙,说是为了修建这个园子,不仅刻意开凿了地下通道用作引水之用,光是这皇宫,就向外扩建了好几里。

    云清指着后面的大门问道:“这个院子没有名字吗?”

    老管事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噶着嗓音答道:“此院的名字其实早已经取好了,之所以一直未曾书写,据说是想请院子的主人亲笔赠墨。”

    云清莞尔,看来这慕容启还真有情调,怕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为博红颜一笑做出的事情吧。

    “原来打算取的名字是什么?”

    “闭月轩。”

    闭月……闭月羞花?她笑着摇了摇头。忽然间,眉头皱起,这两个字,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想不出来。

    “闭月轩,登记上吧。”

    “那……将军,哪位主子分配于此?”旁边的老管事问。

    “先空着吧。”

    宫人将大门关上。云清又回头望了望,总感觉哪里不对。

    回到寝宫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个盒子。丫头说,是许公子差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让将军尽快服用。

    一颗褐色的药丸,带着一丝清凉的香气。未等丫头将那试药的小猫抱来,云清早已经就着凉水服了下去。

    “将军……”

    咕咚咚又灌了几口水,云清摆摆手,她相信许映语。这种信任虽然来的有些奇怪,但她就是相信,他不会害她。

    服药以后,确实好了许多,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云清只当这是昏迷后遗症,并未思及太多,也没过问太多。

    名册和房间都盘点好了,恰巧公孙娇派人前来相邀。云清感觉有必要知会一下她,于是便带上丫头和名册一起去了王妃的寝宫。

    她不在,说在前殿的书房。

    通报亲迎,公孙娇少有的没摆架子,娇俏可人的模样,简直真心把云清当成了自家姐姐一般。

    那些名册她看也没看便丢在了一旁,拉着云清的手便话起家常。

    望着一屋子的奏折还有兵书战策,云清有些诧异,总感觉公孙娇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对劲。

    月上中天,公孙娇还是说个没完。云清有些困了,于是起身要走,公孙娇又随手从身后翻出了一个锦匣,东翻西翻的拿出了许多新奇玩意儿,说要让云清给她看看,哪件适合做慕容风登基的礼物。

    云清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真心的想回去休息了。

    于是便站起来请辞。

    公孙娇前一刻还一脸笑容,接下来便勃然大怒,甚至还流出了两行泪水,大声喊道:“云清,我公孙娇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为何我都这般对你了,你还要如此?”

    愕然。

    未等云清缓过神来,忽然从旁冲出一人,白晃晃的刀剑就朝着公孙娇刺了去。

    腾挪,转身,反手握住剑柄,正待反击,那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了旁边的屏风里不见了。

    刚预回身问公孙娇如何,忽然……她如何也没想到,后背被人推了一下,未等她看清何人所为,那手中的剑,竟然直直的就刺向了公孙娇。

    刺目的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公孙娇杏目圆睁,伸出葱白小手指着云清:“你……你为何杀我……”

    人声嘈杂,谈笑声传来。

    慕容风与一众权臣还有诸国使者踏进书房的时候,遇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月亮隐进了云里,暗夜风起。

    云清被隔离在了凤先殿。

    本应送往刑部夜审,慕容风以王妃需要救治为由,暂将此事压了下去。且以随时候审为由,没将云清下到天牢。

    丫头在房内不停的转着,好在凤先殿的大厅足够大,不然转到现在,她怕是已经头晕了。

    “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清强行打着精神,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怎么回事,被人设计了。

    会是谁?

    “将军可曾得罪过什么人?”丫头道。

    得罪什么人……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敞开了。一道一身玄衣的身影站在门口,挺拔如剑。

    挥退丫头,偌大的寝殿里,就只剩下了云清和慕容风两个人。

    光洁的下巴现出青茬,他也一夜未眠。

    我伤了他的王妃,他肯定恨死我了吧。

    云清苦笑。

    “你便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熟悉的声音,可这语调,云清很不喜欢。

    本想将自己一夜思考出的结果与前来提审的人好好言明,眼见他这般语气,云清忽然冲动出口:“说什么?王爷不是都看见了吗?”

    胸前骤烈起伏,他握剑的手越发用力。“咣当”一声,一柄宝剑摔在地上。

    “不为自己,你难道也不为你娘亲想想!”震怒的声音传来,他指着地上的宝剑喝道:“八两的剑,女子惯用。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样轻的兵器了!”

    云清打小练武,且一开始就作男子装扮,所以无论是习武强度,还是所用的兵器,她一直与男子无二。所以,除了乔越送她的那柄凤剑,可以说,她从未用过女子惯用的兵器。

    而这一点,除了她近旁的亲近之人,无人知晓。

    将地上的剑缓缓拾起,那上面还有尚未抹去的血痕。转头,对上慕容风,云清低声道:“王妃伤在我手,你,不恨吗?”

 第201章 白绫

    “清,你还在恨我,是吗?”一双狭长的凤眸,紧紧的盯视着对面那一双泛着雾气的桃花眼。

    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花瓣样的娇唇颤抖了半天,终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不是你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淡淡的抛出这样一句话。其实他多么希望,她真能如同其他人认知的那般,因他嫉妒,为他吃醋。哪怕是嫉妒到杀人,他也心甘情愿,他能护她。

    可她没有,没有嫉妒,没有吃醋,没有一丝一毫。

    “公孙小姐与我有名无实,后天的登基大典……”话未说完,就见对面的云清晃了两晃,嘴角忽而冲出一缕鲜血。

    “让我进去,你们让我进去!”

    门外,是丫头的声音。

    小脸憋得通红,丫头将一张纸条交给了慕容风。

    上书:服用此丸,两个时辰之内切忌动用内力。否则,适得其反。

    落款:百草门 许映语

    “为何不早说!”慕容风目眦欲裂。

    丫头被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两只大眼里立时滴出泪来,小嘴扁了一会儿,便“哇”的一下大哭出声。

    这张纸条,她也是今天早上收拾桌子的时候才看到的。药丸送来的时候,她与云清都没有注意。

    怕是当时已经入夜,谁也不会想到身在内宫的云清还会在夜里出事而催动了内力。

    也许正是为此,那送信之人才没刻意强调什么。如果不发生意外。吃了药,一觉睡到天亮,再正常不过。

    可是现下……

    昨夜犯案的全是女子,本来念在她们已近末路,还想留其一命,可是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云清,慕容风大袖一挥,对着跪在殿外的吏部尚书喝道:“全都杀了!”

    又入夜了。

    秋雨细细密密。像万千丝绦一般从天而降。

    公孙娇拖着带伤的身体跪在殿外。

    失血过多,娇颜惨白。细密的雨点落在身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平南王妃,现下哪还有了当初的半分仪态?

    手里紧紧的捏着那枚兵符,本想在封后大典结束之后,再双手呈给慕容风的。多年的历练,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既然能忍受切肤之痛也要陷害云清,编一个万全的理由。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只可惜,她估错了对手。

    曾经的嚣张跋扈,在南疆的不可一世。不是因为荣宠。只是因为,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其实从未将她放入眼中,所以便放任了她的所作所为。

    在南疆大肆修建别院,衣食住行无一不骄奢至极,金银如流水般从她手中流走。逼死唯一的表妹。将后院稍有姿色的女子全部打包贩卖,甚至将手伸到了业城,将那些所有与慕容风有过露水之缘的女子全部打杀……

    只要没触及慕容风的底线,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兵符一事他已经怀疑到了她,也一直未有举动。

    可是。陷害云清……最可恶的,还故意隐藏字条害她催动内力……好一个万全之策!

    就算云清不被判罪。她现在这般,怕也是没有几天期限了。

    ……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吏部的四品官员指着正跪在雨中的公孙娇,颤微微的问着新上任的吏部尚书。

    公孙娇是平南王的正妃,她在南疆的“荣宠”,众人可是一直看在眼中。

    那么嚣张都无人敢奈她何,谁知道王爷的那句“全都杀了”里面是还是真的有他们那不可一世的王妃。

    吏部尚书在廊下躬着身子来来回回的踱着步。

    照理说平南王的命令就要做到绝对的执行,可手下问的没错,现下可要如何是好?

    杀?这可是王爷明媒正娶,宠爱到了极致的王妃啊!

    不杀?现下里,王爷似乎对屋子里的那位更要上心。昨夜的刺杀之事,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甚至还有各国的使臣亲眼见证,可王爷居然拼了一夜未吃未眠,生生的将事情做了个扭转。

    最终的结论竟然是王妃结合冷宫的弃后一起谋划了这次陷害。居然是王妃在陷害云将军!

    对于云清,除了南疆的旧部,这些新上任的文官对她一无所知。

    他们只听说王爷在凤先殿安置了一位女子,容貌绝美,惊为天人。只当王爷是爱恋女色,并未做其它想法。

    可那些武官居然有人说她是将军。王爷也在正式的文牒之上将她称为“将军”。

    手下人正一头雾水,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为难,真的为难。

    雨越下越大,公孙娇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血丝汇入雨中,越冲越淡,一直淡到看不见。

    可吏部尚书看到了。

    不行,再这么跪下去,就算不杀,王妃估计也活不成了。

    正欲入殿,就见月明将军从内殿走了出来,还未等他通报,月明就将殿门合了上。

    “许尚书,您有何事?”月明沉着一张如夜色般浓稠的脸。

    “那个……”吏部许尚书嗫嚅了半天,抬手指了指正端端正正跪在殿外的公孙娇:“王妃说,她有要事禀报。”

    月明扫了一眼公孙娇。

    对于这个女子,从一开始,他就无甚好感。最初是因为她占了本该属于云清的位子,后来是因为她的嚣张跋扈,还有那利用毒盅争宠等一系列蠢事,最后居然还干了偷盗兵符这等大事。

    “王爷的命令,许尚书没有听清吗?”

    “可是……王妃说她有十分紧急的事情禀报……”许尚书的声音越来越低。

    月明望了望对面隐在雨雾之中的重重宫殿,呵出一口白气:“你去问她。如果是因为兵符,还是让她安心上路吧。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王爷不是不知,只是不屑。”

    青色的袍角隐入了雨中,大殿之前,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屑?”公孙娇将手中的兵符缓缓伸出,由于贴身存放。那一枚已经变了色的兵符就如同一截失去了意义的木头般,和它的主人一样坦露在细雨中,冲去了原本属于它的骄傲。

    它本是一块普通的木头,因为工匠的雕刻,人为的赋予,它才有了意义。

    如果呆在它该呆的地方,确实可以指挥百万雄师;可如果藏匿于阴暗的角落,时间久了,它便又回归了本来的面目。木头。本就只是一块木头。

    只是有心之人将它看得太过重要了。

    身份是别人给的,自然就能由所给之人撤去。

    公孙娇冷笑,她怎么忘了这一点。

    这些年。她那些所谓的骄奢。所谓的跋扈,还有一切一切荒唐的举动,无一不是想要引起慕容风的注意。

    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国破,家亡。唯一倚仗的男人,居然也要置她于死地!

    “王爷!妾身知错了!王爷,您就让妾身见见您吧!”

    真的知错了吗?

    隐在雨雾之中的月明。脚步一顿,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知错,就应该早些下去向她那两位英年早逝的兄长请罪;向她那一命呜呼的老爹认错;再向那消亡了的公孙一族的列祖列宗磕上一千个响头!

    没有菜市口处斩,没有行刑官监督。冷宫的柳如画,扮作侍女的柳如玉。还有这位身受重伤的公孙王妃,外加涉案人员一十三人。全部赐予白绫。

    冷宫。

    三个主犯听完了判决之后,每个人的脚下都摆放了一条洁白的绫缎。

    柳如画早已经瘫软在地。听到“赐死”二字的时候,一股腥骚的液体就从她那本就不太干净的裙摆之下流了出来。

    柳如玉柳眉倒立,一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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