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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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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走到床尾,捡起黑色的外套,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本支票簿,斜着眺了乔婉婉一眼,“说吧,要多少。”
他说话的口吻温和谦逊,其实并没有狭带轻蔑与讽刺,可这句话的意思和他的目光,却将她从里到外羞辱了个彻底。
不等她说话的,他倒是反应了过来,收了手中的支票簿,唇角轻勾,“我倒是忘了,你现在跟在钟凌锐身边,也不缺什么钱吧。”
乔婉婉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在他面前,不过是形同虚设。
方天铭漠漠的看了她一眼,似交代又似命令的说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低着头,小声回应:“我知道了。”
方天铭不再说话,俯身捡起床尾的黑裤,一件一件穿好衣服,整理完毕,朝着门口走过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他却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脚步轻旋,折身返了回来,微微倾身,凑到乔婉婉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颌,黑眸泻出一丝冷漠的凌厉,阴沉的警告道:“乔婉婉,你最好别在我身上动什么心思,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女人,他一向没有什么耐心,更讨厌被一个女人算计。
乔婉婉被他捏着下颌,他强劲的力度让她无法动弹,只得被迫抬着头,迎接着他的冷漠。
“我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楚楚可怜的孱弱。
方天铭看到她眼底的恐慌,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从床头柜的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刚才捏过她下颌的指尖。
这样的动作,带着十足的羞辱性。
当了唐家二小姐多年,当了钟凌锐的未婚妻多年,从很早之前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方天铭,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对她这样羞辱的人!
乔婉婉的脸色泛出病态的白,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紧握成拳。
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她的身体里不顾一切的发泄,现在,对待她却像是对待一件垃圾般厌恶!
这笔账,她会慢慢跟他算。
早晚有一天,对她有威胁的人,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方天铭看到她眼底拼命去掩饰的恨意,漠漠的勾了勾唇,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乔婉婉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眼前,笑的晦深莫测。
稍即,从床头上摸索出手机,按下屏幕锁密码,找到相册。
里面的相片,记录下了昨夜的一幕幕。
钟氏六十周年的庆典会选在了西城最大的会场举行,这座楼层建筑面积极大,恢弘壮阔,总计36。54万平方米,高622米,是人类建筑史学上最神秘的成就之一。
单单从排场方面,就可以看得出钟氏安排的排场多么壮观。
服务生穿着统一的制服,穿梭在大厅内的各个角落中,每个人手捧托盘,训练有素的游走在各路人士之间,穿过狭长的走廊,走向大厅。
音乐师忙着做最后的检查,灯光师忙着做调节,主持人拿着麦克风一次次的试验,生怕临时出了点什么意外。
各路媒体被单独安排在后方一块独立的区域,相机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闪烁个不停,映亮一方空间。
高清屏幕上,偌大的倒计时数字分分秒秒的流逝。
5、4、3、2、1……
厅堂内的镁光灯骤然暗下来,气氛喧嚣到最高点。
主持人站在台上,手持麦克风,清亮的嗓音传遍全场:“钟氏集团六十周年庆典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邀请我们董事长钟威先生上台致辞……”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光线从上空落下,台下骤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钟威走上台,身躯赫然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接过麦克风,徐徐开口:“首先,感谢各位朋友和诸位媒体朋友们来参加今晚上钟氏集团六十周年的庆典会……”
钟威强劲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顿时镁光灯闪成一片,台下之人的鼓掌声也愈发的强烈。
钟威的致辞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慎重而严谨的说明了一下钟氏这六十年来所经历过的风风雨雨,荣辱历程。
季子期站在台下一个不算是很起眼的角落中,听着他的致辞,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冷笑。
时至今日,这么多年过去,她知道,钟家的资本,已经远远不止表现上人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钟威致辞完毕,主持人从他手中接过麦克风,重新出声道:“下面,有请我们钟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沈眉女士登台,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又一束明亮的镁光灯打下来,沈眉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到台中央,风韵犹存的身影,同时也落入众人的视线。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她的举手投足,哪怕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轻易的展现出了豪门世界的贵妇人风范。
主持人继续宣布道:“接下来我们有请钟氏的总经理钟凌锐先生和策划部经理钟凌誉先生,以及钟凝熏小姐!”
季子期端着高脚杯,淡淡的抿着里面猩红色的液体,主持人每每念出一个人的名字,她的心就不自觉的跟着紧上一分。
钟家的人口其实并不是很多,除却钟威一家四口,就只有一个钟守衡和钟凌誉。
钟凌誉的爷爷和钟镇是堂兄弟,虽然这之间的血脉已经没有那么浓,但毕竟是冠着“钟”这个姓氏的。
只是,钟守衡是钟威的弟弟,怎么算,他上场的时间也应该在钟凝熏和钟凌誉前面吧?
怎么会……
下一瞬,她所犹豫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下面我们欢迎钟氏财务总监钟守衡先生……”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掉。
然后,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台子左边那两扇华美的烫金大门徐徐开启,第四束镁光落下,打在他的身上。
人群顿时出现一阵前所未有的骚|动。
一抹欣硕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经典款,缓缓迈步走上台。
钟守衡步伐低沉,眉眼处的凌厉隐约可见,此时,褪去他一身的放|纵,竟然多了一丝决然和清冷的感觉,伴随着那张妖冶的面孔给人带来的震撼感,神秘的气势优雅绽放。
男人面容冷峻,洁净清凌,微抿的薄唇流泻出一丝凉薄。
都说,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
镁光打在他的身上,绚丽而华美,他的神情漠然,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在场的气氛,喧嚣的愈发厉害,爆发到最高点。
过去的事情暂且抛开,只拿此时来说,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比起钟凌锐来,其实一点都不差劲。
季子期站在熙攘的人群中,脸上神情温漠无波,倒没有像是身旁的众人般那么疯狂,但是,在她看清楚刚刚走上台的那个男人的神情之后,心跳的节奏却还是不可抑制的漏掉了一拍。
多久没有过这样悸动的感觉了,她不知道。
☆、第70章 道琼斯上市
她站的角落,距离台子并不算是很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远,只是,尽管那么远,她却还是将他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呼吸失控的窒了窒,隔着那么远的一段距离,她遥遥的看着他,一张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眸光中透露出几分强势,周身散发出去来的气势,陌生而疏离。
“下面,我们给大家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主持人顿了顿,刻意用标准的中式英语宣布道:“DowJoneslisted!”
……
这一秒,全场静止。
下一秒,全场爆发。
DowJoneslisted,道琼斯上市。
世界上众多高科技上市公司的终极梦想。
伴随着这个消息一出,在场的众多人心中都明白了,其实,今天这场庆典,并不仅仅只是钟氏六十周年的庆典,而是钟氏集团电子行业在美国道琼斯股市上市的开市仪式。
主持人刚才稍微有些收敛的愉悦此刻完全收不住,对着台下数千人宣布道:“发行价24。35美元的钟氏电子股票于今日最高点的时候成功冲刺到136。58美元的天价,截止收盘,定格在118。49美元,成为华盛顿历史上上市首日收益最好的第八名,且成为十年来道琼斯新上市公司首日涨幅最高的股价,伴随着钟氏六十周年的庆典,成为新一个传奇!”
传奇。
这件事情,的确可以用“传奇”二字来形容。
掌声如雷鸣一般,在这场可以称之为“传奇”的成就面前,饶是历练多年如钟威,也忍不住有些激动,镇定全失。
“谢谢钟氏的全体员工!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成就了钟氏这一刻的传奇!”
从上一任董事长钟镇开始,到现在这一任董事长钟威为止,漫漫六十年的光阴,一一从眼前划过,那些荣耀与辉煌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场华丽的美梦,让人忍不住扼腕感叹。
钟威精简的说了几句话,然后略显岁月痕迹却依然威严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男人的身上。
“除了感谢台下的你们,在此,我还要感谢一个人,他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商场上最得力的助手,更是整个公司最好的员工,如果这么多年来没有他,我们钟氏集团,就没有现在这一刻的辉煌奇迹……”他的声音渲染着丝丝入扣的暗哑,让人听了忍不住为之动容。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钟威口中的“他”是谁,他刚讲话完毕,大家就忍不住一致的将目光投向站在他身边神情淡薄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薄唇微抿,显得安静又从容,目光直视前方,温和中带着一抹冷冽,脸庞妖冶,性|感的有种让人想扑倒的冲动。
一身黑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是全国各大西装行业中的经典款,修身完美,勾勒着他纤瘦却笔挺的身姿,看上去柔和又刚毅。
他安静的站着,和台下数千人发出的雷鸣般的嗨声形成分明的对比。
季子期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无意的略过台上的沈眉。
只见,她眼底闪过一抹入骨的嫉恨,却又很快消失。
呵,这个女人,真不愧是隐藏情绪的高手。
此时,本来公司中拥戴钟凌锐和钟守衡的股东就平分秋色,不相伯仲。而钟氏电子在道琼斯上市,则无疑说明了,下一任继承人由钟守衡接手的可能性比钟凌锐要大。
钟守衡现在呼声极高,沈眉已经被触怒了,如果再放任他就这样发展下去,届时必然覆水难收。
那个女人,此时应该快要狗急跳墙了。
她拿着酒杯,淡淡抿了口酒,眸中闪过一抹冷锐。
她现在最应该要做的事情,莫过于要隔岸观火,到时候沈眉和钟守衡斗的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唐言则,是钟家的骨血,继承家产,理所当然,名正言顺!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钟威说完,握住身边男人的右手,然后抬起来。
“除了感谢我们钟氏所有的员工之外,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我的弟弟,钟氏集团的财务总监——钟守衡!”
西城所有的人都熟悉这样几个词:放|浪形骸、不思进取、花花公子……
这几乎是西城中所有人贴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标签,而钟守衡这个名字,也几乎被所有的豪门誉为笑柄。
只是今天,钟氏电子在美国道琼斯上市这场突如其来的传奇,却让过去那些传言悉数分崩离析。
这件事情一出,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严格来说,今天是钟氏六十周年的庆典会不假,但是主角,却并不是钟威,而是他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钟守衡。
而钟氏电子在道琼斯上市的原因也很分明,钟守衡利用着手中的职务,从中获取了大量资金,然后再用这些资金在资本市场上玩转了一番,从而造就了这场令人震撼的成就。
无论是资金还是能力,这项伟大的成就中,没有一点与钟威,或者是除去钟守衡之外的任何一个钟家人有关系。
他本身就已经开始锋芒毕露,如此一来,更是深入人心了。
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明显的能力不在钟凌锐之下,而商场上的规则是:一切以利益为主。
谁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拥戴谁,谁能够让他们得到的多,他们就支持谁。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再加上,钟守衡本身就是前任董事长钟镇指定的继承人,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被钟威接手了公司。
钟氏下任主人的位子最终会落在谁的身上,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众多媒体冲上前去,争先恐后的将手中的麦克风递到钟守衡面前,层出不穷的问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从私事,到公事,但凡能够问的,一件都没有落下。
杯中,猩红色的酒液还剩下最后一口,她仰首,喝掉,一滴不剩。
好像就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压轴式的出场,正面的肯定了他的权威,无异于昭告天下:他是钟氏,也是钟家里一个最特别、最不容忽视的对象。
有资深媒体把麦克风和摄像头对向他,趁机问道:“钟先生,您过去从未参与过商场上的斗争,却在七年前开始渐渐锋芒毕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钟氏电子成功上市道琼斯,请问是什么原因造就了您这一荣耀的成就?”
男人迎视上媒体的摄像头,淡淡的回答:“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
淡淡的四个字,四两拨千斤的略过了这么话题。
问出这个问题的记者额上不禁渗出一层汗。
和钟守衡这样的职场人士打交道,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无奸不商,他们的脑频率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媒体也不好轻易的从这些职业经理人的口中套出具有价值的新闻。
钟守衡虽然看起来是个仰仗着家族而活的豪门少爷,但是资深媒体却都清楚,这个男人,绝非池中物。
这件事注定是问不出结果来的,记者只好转而问另外一个问题。
“钟先生,前段时间听说您大肆张扬的对乔婉婉小姐告白,请问您是真心喜欢乔小姐吗?乔小姐不是已经是锐少内定的未婚妻了吗?”
“呵,这件事是个误会。”男人轻笑,隐晦的回答:“那天只是我跟乔小姐开的一个玩笑,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绕了一圈,还是等于跟没回答没什么两样。
光是乔婉婉这一个名字似乎已经满足不了各位记者的好奇心,其中一位男记者趁机接着问道:“钟先生,听说七年前您曾经倾心于唐家的大小姐,并曾许诺,会给她自己的一切,而唐小姐离世之后,您就开始转战商场,在掌控着资金链的基础上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请问您的转变跟去世的唐小姐有关系吗?”
让一个没有一点野心的男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所需要的勇气和毅力,并非是他们所能够想象得到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决定了让他做出这个艰难艰巨的决定,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第71章 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这个问题一问,当年有关于唐家出事的一些事情也被记者们重新扒了出来,有几个记者甚至大胆的问当年唐小姐真正的死因。
季子期在台下看的分明,台上的几个人,已经全部因为这个突如其来转变的话题而变了脸色。
“钟先生,请问唐小姐的离世对您有影响吗?您又是否因为这件事而为转战商场所做出的决定呢?”记者继续兴致高昂的问道。
八卦,永远是让记者乐此不疲的东西。
原本以为他就算不想回答,也会像前面几个问题一样,绕一圈,然后把这个问题给绕过去,可是这一次,他却连敷衍的心情都没有,淡淡的笑了下,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Irefusetoanswer。”
致辞结束,会场内的气氛稍稍低了一些,但是,却仍然是一片兴高采烈。
经典的舞曲回荡在这个喧嚣的气氛中,旋律唯美。
这场钟氏六十周年的庆典会,所有人都以为重点会是钟凌锐,因为此前有不少人猜测,或许钟威会在这场庆典会上宣布放权,待到明年董事会彻底签署公司负责人转让协议。
但是,结果却是出乎了人们的意料的。
所有原本对准了钟凌锐的麦克风和摄像头,一致的转向了钟守衡。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很讨厌有人擅自为我做决定。”
简单却精致的阳台上,冷风狠狠的灌进来,钟守衡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晃动着里面猩红色的液体,斜着身体倚靠在大理石栏杆上,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钟威站在他的对面,对他说:“如果没有你,公司不会在道琼斯上市。”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淡淡的说道,礼貌而疏离,侧首看向他,一字一句:“……我对你的公司,没有任何兴趣。”
“我知道。”钟威已经喝得差不多,有些醉欲熏燃,渐渐的放开话题,“可是这是你分内应得的东西。”
相比之下,钟威说话时的态度,倒是认真的多。
“我只是说,我对你的公司没有任何兴趣,但是——”说到这,钟守衡低笑了下,看向他,“……属于我的,我也绝对不会拱手送人。”
说话时的态度之严谨,让人绝对不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钟威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又似是无奈般的轻轻叹息一声,“我知道,你还在为七年前收购唐基的事情怪我……”
钟守衡笑的意味深长,“你想多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的确,是没有怪过的。
他怪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钟威叹气:“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明年年底的时候会召开董事会议,推选下一任公司继承人,如果你想……”
“没有如果。”不等他把话说完的,就被钟守衡从中打断。
他抬起头,看向他,姿态漫不经心,却又隐含一丝凌厉。
只听,他漠然出声:“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七年前是,七年后,也是。
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人,他有的是办法去争取、去得到,心甘情愿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但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要别人的施舍。
钟威神情松动,扯了扯嘴角,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夜风寒冷,吹散了他心底的悸动。
钟威不再说话,转身走出去。
钟守衡仍然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冷静的超乎常人。
他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看着他走出去,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眼底。
稍即,男人轻敛睫毛,讥诮的扯了扯嘴唇。
下一任公司继承人吗?
呵……
如果他真的有心觊觎,那么这个公司,早在七年前就成了他的掌心之物。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对权势和财富那么贪恋的。
这个公司,七年前,他没有动手,七年后,他同样也不会动心。
男人倚靠着身后的白色大理石栏杆,仰头,望向苍穹,目光中微微流泻出落寞。
季子期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个长相本来就具有杀伤性的男人加上此时稍带些落寞情绪的场景,是很令人心动的。
虽然阳台的门没有关,她却还是走过去礼貌的敲了两下。
阳台门的材质是上好的玻璃,敲门声不似指关节骨敲击木门时的沉重,带着一丝清淡。
他听到敲门声,却没有出声回应,身形不动,像是在那里定格一样。
季子期原本也没指望着他能够回应,反正她已经敲了门,礼貌已经尽到了,直接走进来,习惯使然,顺手关了阳台上的门。
她看向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这么重要的时候,钟先生却在这里欣赏夜景,闲情逸致真是不错。”
魅色入骨的声音,狭带一抹淡淡的令人不易察觉的沙哑,记忆在瞬间翻涌,他第一时间知道了说话的人是谁。
钟守衡回过头,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抬起手中的高脚杯,喝了口酒,勾唇轻笑:“外面这么多媒体记者,季小姐冒着被跟拍的危险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实讲,他能够对她摆出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客气。
对于这个女人,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是很熟。
除去在美国待过的那段时间听过一些关于她的绯闻,以及她在商场上的手段,再没别的。
“还是……”他收了自己的视线,从阳台的那一层台阶上迈下来,凑到她耳畔,语气邪肆:“你想我了,所以来找我?”
口吻戏谑,目光玩味,嘴里说出的话,却是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季子期被他噎了一下,看着他眼尾处流露出来的禁欲式的诱|惑,完全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怀疑他刚刚落寞的情绪是装出来的。
他不是别人,他是钟守衡。
钟守衡,怎么可能会有落寞的情绪?
季子期微微动了动脖颈,调转了一下角度,使自己的眼角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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