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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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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知晓自己,已经是覆水难收。
这一生败在她手上,没办法,他认了。
……
季子期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似乎只有这样的温度,才能够让她的意识清醒一些。
这是凉水。
凉水的温度,冰冷,沁骨。
而她,现在也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令自己理智些,不被感情所左右。
刚才,如果不是钟守衡适时的说了两句话引开了她的注意力,那她,很有可能会当场失控的。
钟守衡,似乎与生俱来就有这样的本事,无论是自我调节还是安慰别人,都有足够的手段。
只是,即便他的手段再高明,能够令她一时保持理智,但终究不能令她永远维系冷静。
人的情绪,是一种很难做主的东西,哪怕是自己。
看似表面上装的风平浪静,心里面却是与之完全不同的念头。不过也是,如果真的能够不管面对着什么都那么淡漠,那表面上又何必伪装,随性而为就好。
季子期闭一闭眼,将心底所有的情绪给沉淀好,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深呼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面镜子,镜子反射出她的面容,被清水洗去了淡妆,显得有一点点的苍白。
关了水龙头,然后擦了擦手,转身走出去。
只是,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子,正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她。
程语慈。
钟凌锐的未婚妻。
季子期的脚步停了停,站在原地看向她。
☆、第208章 前尘往事入了土
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并不熟悉,以前说不定见过几次面,也忘了,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并没有跟她讲过话。
程语慈向前走了两步,脸色很平静,从容得多,看着她,问道:“季小姐,有时间跟我说说话吗?”
季子期毫无兴趣,但该有的礼貌终究不能少,婉拒:“今天是程小姐的好日子,外面忙碌的很,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下次吧。”
下次,呵,说的好听。
其实说到底,哪里有什么下次。
她与程语慈,又不是很熟悉,面都没见过几次,真要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语毕,季子期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的打算,跟程语慈说了声,便转了身,欲要离开。
只是,还没等她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只是擦过程语慈身边,便听到她又出了声:“季小姐,难道你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忽然和我订婚吗?”
闻言,季子期愣了下。
好奇吗?
凭良心讲,她并不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
当然,她知道钟凌锐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她而不再选择别人,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订婚会订的这么突然。
之前,只是听向峰说过,以前媒体好像是爆出过钟凌锐和她的一点绯闻,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自此后谁也没再提起。
当年,唐依心与钟凌锐的身边只有彼此,再无他人,如今,终于沦落到你嫁我娶从此天涯陌路的地步,当今天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她甚至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当初的那些时光,像是一场梦一样。
前尘往事,到底是入了土,迟早都要因着时光的消磨而化成灰烬。
“我好奇,但我并不想知道。”她淡淡的说,三言两语的给敷衍过去,“程小姐,祝你们能够幸福。”
她愿他幸福。
话落,她转了身,欲要离开,对程语慈的话,并没有太多兴趣。
就是她这淡漠的态度,让程语慈知道,要让现在这个对钟凌锐已经释怀了的女子动容,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是钟伯伯逼的他。”她就这样,把钟凌锐从未对季子期提起过的事情给直白的说了出来,说给季子期听:“……以性命相逼,他没办法的。”
……
其实,讲真,这个晚上,从最初到最后,季子期的表现都很平静。
在所有人看来,她都没有什么情绪,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只是,即便所有人都看不透她的心,其中,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的例外。
钟守衡,首当其冲。
就是因为这种看透不说透的隐忍,让季子期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想今天晚上的事情,才蓦然发现一切竟然都发生的那么自然。
她的情绪,她的反应,即使能够瞒得过任何人,但是也绝对瞒不过钟守衡。
他给过她回应他的感情的机会太多,从多年前,到多年后,多的甚至都让她计算不清,甚至,到现在,他都一直在等着她。
宴会结束,两人回到家。
季子期毫无心情,进了门,连句话都懒得说,直接朝着浴室走过去,想洗漱完歇息。
下一秒,他却伸出了手,阻拦了她的去路,剑眉拧出褶痕,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幽幽出声:“脸色很差啊……”
如果放在平时,说不定她还有心情回应他句,可现在,真的没有说话的**。
“我去洗澡,洗完澡睡觉,有点累了。”
他却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他挡在她前面,她也不好绕过他走,只好顺了他的意,站在原地。
谁都没有说话。
周遭万籁俱静,寂寞永生。
其实,这种情况下,都是懂彼此的,但是又谁都不好轻易开口启齿,不好说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还是他忍不住率先出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与尴尬,调侃的言语缓和了气氛:“呐,我算是发现了,你一有什么不愉快的烦心事,到头来都发泄到了我身上了。”
季子期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淡淡的回一句,“我从来没有逼着你接受。”
“你的确没有逼着我接受。”钟守衡对她淡淡漠漠的态度居然也不生气,“不过,你这样的脾气,除了我谁能接受得了。”
“……”
她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情绪,抬起头看他,态度似笑非笑的,“拐弯抹角的,说我脾气不好,嗯?”
他笑笑,“对号入座,自觉性蛮大的。”
“好了。”她的声音放缓了几分,“我去洗个澡,在外面待一晚上,身上很脏的。”
钟守衡这才收了手,给她让开了去路,就在她要朝前走去的时候,却没想他竟忽然从身后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强势的过分,让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连语气都是近乎命令的:“正好,我也一天没洗了,我们一起。”
“……”
这一个晚上,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
两个人,都喝了酒,洗完澡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自明。
一场缠|绵中,一个人动情一个人动性,注定不是一件好事。
整个晚上季子期都觉得意识恍恍惚惚的,连句话都不想多说,当钟守衡欺身而上撞入她身体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觉得全身都不舒服起来。
这种不舒服,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里。
她忽然想不明白,他们现在这样子,到底算是什么。
就在洗手间的时候,程语慈跟她讲的一些话,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她的脑中,像是倒带一样,无休无止。
“这场订婚,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就是我们彼此敷衍家里所做出的应对措施而已。”程语慈站在她身边,这样跟她说。
她脸上的神情淡漠到了极致,一点情绪都没有,连说话时的口吻都是这样,如同重生之后,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动容了,让季子期在那瞬间感觉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他从最初就跟我说好了一切,这个仪式举行完之后,我们谁都不干涉谁,关于这场戏,他演的全心全意,该给的全都给了我,但是却独独没有给我婚戒。”
程语慈真的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不懂心机,不懂手段,就这样直白的把这些话当着她的面亲口说了出来。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天钟凌锐跟她提出订婚时脸上的神情。
那么平静,泛不起丝毫的涟漪,眸底深处却是一片晦涩,黯淡的没有一点希望,像是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深沉的让人心惊。
她看得分明,且了解,这是一个,心死成灰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之后,他们也曾有过几次的相处,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明明是现实,却又觉得好似一场大梦。
钟凌锐……心底受的伤,相较于季子期,并不浅薄,反而,严重得多。
季子期终究是有了几分深究的心思,因为她的这几句话心绪而变得有些不稳,哑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蔓延出来,那声音都不像是她的,“为什么?”
程语慈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下,“你比我懂。……他说,他可以跟我结婚,他可以给我一切,但是唯独不会给我戒指。”
她说话时的语气很平和,一字一句的,那么清晰,让她听不清楚都难。
她懂,她也懂,其实她们都懂。
关于婚姻的承诺,他这一辈子,只想给一个人。
除了这个人,不管是哪个女孩子,再美再好,也终究是引不起他的心动了。
季子期忽然觉得四肢漫过一种很剧烈的麻木感,麻木的连一丝感觉都感受不到,忽然觉得眼角处的温度有些热,眨了眨眼睛,泪落了下来,她才晓得,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是哭了。
忽然身下一股剧痛袭来,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记忆,让她从失神中回了神。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分明是故意逼迫着她发出了这一声痛呼。
季子期回了神,看向钟守衡,看向这个陷入情|欲漩涡妖艳的令人心动的男人。
对于他对自己的感情,她是能感受到的,且能感受的分明。
忽然一个念头浮现于自己的脑海当中,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甚至没想这句话对不会伤到眼前的这个男人,“钟守衡,我们也订婚吧。”
☆、第209章 温柔褪去,徒留冷寂
也。
一个字,便阐明了她的立场,讲这句话的初衷,并非出自真心。
钟守衡永远都能保持着冷静自持的态度。
即便此时,他正与她做着最原始的情|事。
季子期终究是忽略了这个男人的本质,忽略了他能在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能处变不惊的自控。
再动情,再动性,他也是钟守衡,钟家的太子爷,钟氏掌控着资金链的男人,“竹坊”的堂主K。
这些身份,注定让他这辈子都会是个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都能维系住理智的男人。
终于,长久以来,钟守衡对她所有的隐忍放任与克制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调|情诱|惑的姿态全部被他收敛起来,钟守衡定定的望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好似一头野兽,在那一瞬间散发出凶狠。
“我们也订婚?”钟守衡看着她,忽然勾唇笑了笑,满满的讥讽与自嘲,“我们也订婚,像他们一样,你是这么个意思,嗯?”
他明明是在笑着的,可是眼角处却是一片冰冷,连带着说出口的话,都是这么冰冷。
季子期看着他陡然发生了巨大转变的脸色,忽然觉得一阵心慌,好似一个孩子在晓得自己无心铸成大错时一样,“我不是……”
她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钟守衡淡淡的看着她,也没有因为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而生气,更没有暴跳如雷,慢条斯理的问,“看着自己当年深爱过的男人痛苦,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你心里不舒服,害怕他还是对你放不下,从而耽误影响了自己的一生,所以,你想利用一个自己不爱所以不管怎么伤害都无所谓的人去成全他的幸福,是吗?”
这话,看似淡漠,但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血性,她能听懂。
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季子期恍然如梦初醒,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讲了一句多么伤人的话。
她知道,他这次,终于因为她肆无忌惮的伤害而生了恼怒。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无心的话又是如何将他给狠狠的伤害了一次。
哪怕是在回家的时候,钟守衡面对着她也完全是嬉皮笑脸的,将自己的情绪给掩饰的特别好,但再好,也终究因为刚才那句话而变了脸色,忽然变得无望而悲凉。
钟守衡在面对着她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流露过一次这样的神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只是,是不想再继续这种爱|昧的关系,只是想把心定下来而已。
可是她知道,即便她解释,他也不会再相信了,不管她怎样说,他都会以为是她找的借口而已。
钟守衡一旦认定了事情,根本就不会给人辩解的机会,以前,或许她会是这个例外,但是现在,任何人都不再会是,包括她,不管是唐依心,还是季子期。
果然,他的反应如她所料。
何止是不相信她,他根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再给她。
甚至都没有等到她把话说完,他就敛去了一身的晴|欲,那么迅速,那么果断,毫不犹豫。
即便,前一秒他还那么疯狂的在她身体里纵|情,可感情的事,眨眼之间,便是沧海桑田。
一点留恋都没有,连带着昔日里投放到她身上的感情,都一并收回了。
他从她体内抽身而退,不顾她仍在放|纵着自己的**,也不顾尚未完全发泄出来的自己,那么彻底的离开,犹如在外面处事时的决绝心态。
季子期忽然慌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撤离自己的身体,决绝冷漠,像是一|夜缠|棉之后的陌生人。
讲真,她从没见过钟守衡在她面前时流露出这副姿态。
这种事情上,若非意外情况,主动的人永远都不会是她,她记得最深刻的时候就是半夜,他总喜欢缠着她,像鱼对水一样,似离开就无所依靠一般。
即便每一次到了最后尽头的时候,也都是她对他流露出抗拒之心,哀求着他硬生生的停止。
整个过程,只要是她,那不管好的坏的,他都接受了,给了她无上的纵容与宠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忽略了,钟守衡对她所做的这一切,并非是本分,而是出自情分。
等到有朝一日|他腻了倦了,放开她的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总是要到最后一刻才懂得,没有人会一直心甘情愿的对你好,即便有,也承受不住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超过了所能承受的负荷,早晚有一天会崩溃,从身到心。
钟守衡,过去他纵容她宠溺她,千般万般,在床上时也同样是这样,从没舍得让她处于如此尴尬无措的境地。
所以,当今天他忽然收了自己的纵容宠溺,当这一刻忽然来临的时候,她慌乱的不成样子。
短短瞬间,他就收起了自己全部的情和欲,连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她的身体因为他的抽离,而在一瞬间空旷下来,钟守衡从她身上起身离开,劲瘦的身体赤|果|果的暴露在了她的眼底,收了心,却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抹去身上的痕迹,是以,留在他身上的属于晴|欲的东西,也毫无遗漏的暴露在了她的眼底。
男人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轻轻的擦拭着自己,浑然不觉自己眼下的动作有多么令人羞赫。
她甚至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尚未满足,但却已然没了心思,说收就能收。
于是,终究还是忍不下去,她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试图去躲避掉那份难为情。
钟守衡对她的慌乱视若无睹,慢条斯理的擦拭完自己。
只是,不管手上正做着多么让她不好直视的事情,但他的目光,却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的。
温柔褪去,徒留冷寂。
然后,他用冷的惊人的目光看向她,不疾不徐的问:“唐依心,其实你刚才心思完全不在我身上,甚至,更过分一点说,你希望现在跟你做这种事情的人,是钟凌锐吧,嗯?”
“……”她不语,咬着唇不出声。
她从没有那么想过。
从来没有。
只是,殊不知,她这样的沉默,在此时的他看来,是一种默认。
一旦昏了头脑,往往就会失去理智。
“不止是今晚,还有以前的每一个夜晚,你都希望跟你做这种事情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嗯?”他说的话其中含义明显的浮现出来,盯着她脸上隐忍的神情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缓缓从床上起了身。
最后,他勾唇,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轻柔柔的,好似在面对着她时所说的话不过是一句不当真的调侃,但其中的沉重性却又如此分明:“爬上我的床,当真是为了补偿我,还是……觉得反正不是钟凌锐,随便是谁都无所谓,懒得再去找,正巧我对你有心思,于是就顺其自然的选择了我?”
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过分。
季子期终是绷不住脸上镇静的神情,脸色白了又白。
她记得,在自己的记忆中,他对她向来都是温柔的,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的好晴|人,即便偶尔吵吵架,也只是闹闹小情绪,根本当不得真。
他从不忍心伤害她,哪怕是说句重话,时刻都尽全力的纵容着她。
她知晓,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狠的下心来伤害她的话,那她或许早就被他伤的千疮百孔了。
听着像是重话,但层层渗透那个意思,不过是一场隐晦的羞辱而已。
她咬着唇,小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话未说完,便被他毫不客气的出声打断,男人笑的阴柔且晦深莫测,“那你是什么意思?”
“……”
他勾着唇角,漠漠的问:“不是这个意思,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突然发现自己对我心动了,爱上我了,所以想结束现在的爱|昧关系,以后跟我永远在一起吧?”
“……”她还是不说话。
他笑笑,忽然拉低了自己脸庞,朝着她凑近了几分,声音轻轻柔柔的,“可惜……就算你现在这样说,我都不会相信了。”
季子期看着他,眸光静如止水。
昔日情分,在温柔崩裂瓦解的这一刻,忽然以一种如此讽刺的形式呈现了出来。
☆、第210章 对我,你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钟守衡,”她叫他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轻|颤:“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跟你闹。”
闹。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将他对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归咎于“闹”。
“唐依心,”他淡淡的出声,将温柔与长情全部都掩藏起来,不再给她,“你到底有没有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到底是你在跟我闹还是我在跟你闹?”
今时今日,是谁在闹,是给认了真,已经说不清楚了,重要的是,他对她的好至此,算是已经尽了。
话落,钟守衡连听她辩解说话的念头都没了,也不再说话。
他随意从床头扯了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也不管她自己一个人赤身luo|体的躺在床上的那副狼狈姿态,下床,离开她身边。
整个过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再留恋。
这是她从他的动作中,唯一看出的四个字。
下了床,走到沙发旁边,他坐下来,从烟盒中抽了根烟给自己点上,然后缓缓的抽。
有些本质,往往是从一件小事中体现的。
只这一个动作,季子期就明白,他这次,是真的认了真。
以往,他从不会在卧室中抽烟,烟瘾也不大,偶尔抽下,基本都是去阳台,她记得自己也曾因为这件事而不经意的问过她,他当时给她的回答是,不会在她面前抽烟,怕呛到她。
白色烟雾缭绕在周围,模糊了他的脸部轮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包烟,终于一根不剩,一旁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落满了烟蒂。
他半倚在沙发上,没有将视线投向她,而是仰望着上空的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出声道:“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顿,语气中与眼神中的落寞如此明显,让她看不懂都难。
“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也不会知道这个‘很长时间’究竟有多久,很久,随便说的一个时间而已,没什么具体,你记不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对我,你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沉沉的说,像是濒临末日时的绝望。
在她的印象里,钟守衡从来就不会是个如此消沉悲观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产生动容,其中,该是包括唐依心的。
忽然,他勾起唇角,自嘲般笑了笑,对自己说的话,也生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赞同。
是啊,这些事情,何其正确,然而在他的心里,又何其清楚。
他在她的心里,永远都算不上什么。
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唐依心对钟守衡,与对别人根本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对别人好,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一丝感情。
有时候来了兴趣,她会对他上上心,对他生出一份愧疚,抱歉,对他说一些心软的话,让他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分不清是爱是恨,分不清是同情还是真爱,只晓得她对他软了心,柔了情,然后让他心乱,乱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对他示了好。
“你跟我的这段时间里,还记着自己曾跟我说过什么样的话吗?你说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当然,这个‘在一起’,只限制在身体上,不包括心。我说一辈子,你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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