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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江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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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他就是这一世的夙缘?
想得脸上飞起了红霞。
皇后正说着:“你着力去办,我即刻去找……”,却见她突然脸红了,掐断了话,奇怪到:“你怎么了?”
沈江蓠微微一惊,立刻四处张望了一番,还故意以手做扇,尴尬到:“有些热……”
沈江蓠从皇宫出来以后也没回公主府,而是去钱庄一面点算银子,一面派人请来若水斋的掌柜。
待人到之后,她又叫来钱庄的掌柜的、管事的一齐说话,要他们立刻去米行会各家经纪,所有现粮当日买尽,都运去北边的庄子上存放着。
到掌灯时分,萧栖迟派来的福二仍是熬在公主府不肯走。连门房都坐不住了,连声劝道:“天色已晚,就算夫人回来也不会此时见你,天大的事明日再说罢。”
偏生他是个倔强性子,一口咬定了说有拜帖,夫人肯定会见。
那门房如今只觉得连荷包都烫手起来,心中直叹晦气,怎么遇上这么个天神?奈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得又劝道:“要么你跟我去歇着,保管明日一大早就能见到夫人……”
正说话间,里面有人出来说夫人回来了,问谁接的拜帖,来人说了什么话。
福二立刻窜起来,连声道:“在下的拜帖。”
那人打量了他几眼,拉长了声音:“你还在啊……先等着罢,我进去通传一声,等会有人领你进去。”
福二先是跟着一个小厮过了几道门,后来有一个老妈妈在门边等着又接了他进去,再不知过了几个院落几道门,才有一个娘子模样的人领着两个小丫头领他往里走。
沈江蓠忙乱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府,见到帖子上有萧栖迟的名字,心里似打鼓般,立刻就叫人去问。
那人居然还没走。
萧栖迟嘱托福二交代沈江蓠趁机脱身的事,沈江蓠倒是早已做了。只是福二虽未明说,言下之意却是将军为帮你不惜以身犯险,突袭北蛮,挑起战火。
沈江蓠是真没想到萧栖迟会会自己尽心至此。她呆呆地想着心事,想得心都疼起来。胸中似有波涛汹涌,万语千言,却无处可托。若是萧栖迟因此出事,自己绝不苟活!
福二回了话,沈江蓠留他在公主府歇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他便骑马走了。
因着萧栖迟的关系,沈江蓠筹办粮草更加精心,才两日功夫,不仅粮草齐全,还去了宫里,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承诺,哪怕倾尽家财也要助此战得胜。
军情紧急,飞马一日三报,不仅朝堂上下,京中百姓日日谈论的也都是北边的战况。
太后得知沈江蓠备办了粮草的消息时,粮草都快运到前线阵地了。她当然明白此举用意,只恨时机已过。没想到这样一个千载难逢扳倒皇后一党的机会就稀里糊涂打了水漂,恨得她在背后咬碎了牙。
当面时还夸了几句沈江蓠识大体,有胸襟,末了,才咬牙切齿似乎恨不能生啖其肉似的说了句:“景昭倒是消息灵通,又行动迅速。若哀家早些知道,也发动宫中女眷略表心意。”
就有太后的跟班立刻跳出来不阴不阳补充到:“咱们纵然有心,哪及景昭县主财大气粗?”
沈江蓠自知已占便宜,不愿再得罪人,只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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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徐楚良时候听闻此事,亦气了个倒仰,却也无计挽回,在杜若蘅的院子里一连喝了多日闷酒。
但他尚不知道,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沈江蓠自知这两年风头太盛,已成为太后一党重点打击的对象。比如此事,若不是有人成心算计陷害,事情怎会败露,又怎会让太后得以大做文章?
是以事情刚了,她就开始整顿身边之人,连带着彻查谁会走露风声。只是查来查去并无头绪,倒是思及那日徐楚良突然而来的关心,以及这两日的反常,隐隐觉得莫非与他有关?
她歪在榻上,手里轻轻摇着团扇。江南来的绸缎贴在皮肤上,如水般柔滑。绸缎上鲜艳的绯色像窗外成片的落霞。
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扑在胸前。有关也罢,无关也罢,就当是帮自己避避风头,也非出此策不可。
徐楚良,成亲之后你沾了这许多光,也该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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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时,沈江蓠叫人抬了些时新盆栽献给皇后解闷。
皇后赏玩了一回,与沈江蓠一道用点心,说些家常闲话。吃吃喝喝一阵,因为前事已毕,二人心中都舒畅,再加上边关传来捷报,宫中无人不喜气洋洋。皇后一时高兴便留了沈江蓠一起用午饭:“一会你表兄也要过来,大家一起吃。”
皇上见了沈江蓠也挺高兴,又看了看盆栽,道:“好东西都只记着你表嫂,几时给你表兄也送几盆哪?”
沈江蓠畅快地笑了笑:“我送了表嫂,表嫂总要回赠我时新花样的。不知送了表兄,要回赠些什么?”
皇上回头也哈哈一笑:“原来你这样小气,送东西都是惦记着回赠的。”
“倒不是小气,而是靠着表嫂的花样才好做些好看的衣裳穿。”
眼见说笑得气氛融洽,沈江蓠趁机说道:“这些年,得表兄、表嫂厚爱,江蓠感激又惶恐。我实话实说,因着这厚爱,也遭了不少人眼红。我知道,知足常乐,亲情之外,不敢奢求太多。如今有一事,真要求表兄、表嫂成全。”
皇上、皇后对视一眼,不知她要说何事。
“我只求将自家夫君调一个闲散差事。”
帝后二人更不懂了,往常只有求官求重用的,哪有自己请调闲职的?
皇上沉吟了一番,才说道:“你这是为何?”
“一则江蓠做错事情在先,表兄却并未责罚,如此一来便可稍堵众人之嘴。二则如我前番所说,能得表兄、表嫂青眼已是莫大机缘,仕途升迁实不重要。就当是我避风头的浅见罢。”
皇上对徐楚良颇有些好印象,便为难到:“你夫君是状元,如此大才不得重用岂不可惜?”
沈江蓠赶紧屈身谢了恩:“有表兄此话,便是莫大褒奖。我再说一句实话,我与夫君成亲数年却一直未有子息,也是趁机调养身子的意思。”
帝后这才相对释然一笑。
沈江蓠知道皇上准许了,心中浮起徐楚良听闻此消息时的大惊沉痛的表情,只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第72章 反将一军
没两天;调令就下来了。彼时,徐楚良尚在衙门办公;桌案上摆了一摞信函。一阵还要商讨事项;却正是未时肚子里唱空城计的时辰。往常衙门里众人轮流做东;派跑腿的区街对面的店里买些炊饼来吃。
这日正是徐楚良做东。
哪知炊饼未到,调令先到。
着徐楚良右迁光禄寺少卿。
这是他的顶头上司把他叫去私下里说的。眼见他跟着大人去了内室,衙门里其他人自然少不了一番议论;猜测到底有何事。
闻此消息,徐楚良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可是当着别人面,又要竭力维持风范。那一笑;真正比哭还难看。
既然是右迁;那就是升官。光禄寺少卿,正五品。而徐楚良现在只得从五品。可谁不知光禄寺是做什么的?管皇家祭祀、饮食等。实为各种不受待见,不被重用的官场养老之地。
当徐楚良晃晃悠悠走出来,众人正在吃炊饼,还有人拿了一块递给他:“来,先垫补垫补。”他木呆呆地接过来,都没留神听上司是怎么跟众人说他的调令的。
众人一时之间也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落在徐楚良头上?他是状元,又有背景雄厚的岳家,还颇得皇上欢心,任谁看来,都是仕途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果真是帝心难测啊……有人偷偷吐了个舌头。
屋子里突然之间难堪地沉默了一会。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恭喜罢,可谁不知道这是明升暗降?不恭喜罢,人家又明明白白升了官。
好在这都是一帮久经考验的朝堂老手,脸皮一个赛一个的厚,立马围过来,睁眼说瞎话般违心道:“似徐大人这般才称得上年轻有为……”
徐楚良心里若塞了慢慢的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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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寺的官儿有一个外号叫“饱卿”,因为司膳食之责。沈江蓠在廊檐下逗着一只翠羽红嘴的鹦鹉,
她心下畅快得很。早在徐楚良得知调令之前,她就从沈由仪处听得了此消息,抿着嘴,将笑意压住,自己跟自己猜着,徐楚良得知之后是满腔怒火呢?心情郁郁呢?还是伤心消沉呢?
大概皆有之罢。
徐楚良回府时,阴沉着一张脸,看得杜若蘅心惊肉跳的。她殷勤地伺候了一番。徐楚良几杯酒下肚才语焉不详地将事情说了一番。
于朝堂之事,杜若蘅并不是太懂,劝了一句:“好事多磨,许是圣上有心磨练你一番。”
徐楚良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真要磨练,那也得放一个能做事的地方。”并不是没有起点高仕途顺的人半道上被下放去锻炼,但人家那都是去一府一州做父母官,总管一方事务。这才叫锻炼,去光禄寺看人洗盘子也叫锻炼?!
徐楚良自问为官以来,勤勤恳恳,从不恃才傲物,不太可能得罪人的。但是他一路顺遂,遭人眼红的可能不是没有。抑或这是上回沈江蓠之事导致的后果?到头来,圣上没罚她,却把帐都算在自己头上?
他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杜若蘅不放心,坐在一旁,打算接过他的酒杯,劝他慢些喝:“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她有心趁机拉拢自己娘家与府里的关系,便说道:“不如与我父亲说说,他总归在经历做官多年,有些人脉。”
徐楚良此刻本就心情不好,再听杜若蘅这些挠不到点子上的话,心中更是怒火冲天,板着脸,不耐烦到:“夫人她父亲当朝二品,她自己又是县主,圣上都没顾念。还会顾念你那个五品官的父亲!”
徐楚良本是有些醉了,说话也就未留情面。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两句话不仅揭了杜若蘅的短,还啪啪啪干干脆脆地打了她的脸。她本来也是一番好意也劝解,岂知却遭如此嘲讽!脸上挂不住,大颗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一扭身,进了卧房,一下倒在床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徐楚良自知话说得重了,可也拉不下脸来,又不愿意继续听她哭。便拂袖去了嫣红处。
杜若蘅在里面也没哭得忘我,而是听着外面动静。哪知徐楚良非但没有进来安慰自己,反而出去了,心中更是大恸,索性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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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萧栖迟,他为了帮沈江蓠,使了一出“围魏救赵”。初时,没想认真打一场硬仗的,况且朝中早有命令,对北蛮防守为主,不主动进宫。
他突袭北蛮本就是违了旨的,若被人参上去,铁定要治罪。谁知,后来他亲练的这只骑兵,战斗力超群,横扫北蛮无人能挡。
北蛮铁骑向来蹂躏王朝军队跟玩儿似的,数十年来未逢敌手。莫说北蛮将军,就一普通士兵,甚至妇孺,都未将王师放在眼中过。
北蛮人除了牛羊啥都没有,生活用品全靠抢。每次出征前,国中妇女都是喜气洋洋,一点也无战前凝重之感。皆因战争于她们而言,就是胜利,就是连绵成山的战利品。
这倒好,现在居然来了一个敢主动挑衅的将军!北蛮将士恨不能嗷呜一声,就全冲上去。
王朝军队被虐习惯了,一见北蛮军队,还没开打,下意识就两股战战,抱头鼠窜。第一次突袭就兵败如山倒。
恨得萧栖迟集合了军队破口大骂:“你们都他妈的没带种是罢!还当兵!我看你们不用割就能直接去当公公!”
众人一溜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烧得通红。
养精蓄锐了几日,萧栖迟下令第二次突袭。
千里草场上,战马嘶鸣,旗帜猎猎。当北蛮的铁骑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萧栖迟一骑绝尘,带着亲随死士冲上前去。
鲜红的旗帜上书一个大大的“萧”字。
火炮之声如惊雷般炸开。
北蛮战马受惊,蹄下慌乱。也有处变不惊的,冲着领头之人射出羽箭。
萧栖迟闪避不及,身中两箭犹不退。他在马上振臂高呼,冲向敌军阵营。血透过盔甲,飘散出腥甜味道。一时群情愤涌,萧栖迟的军队按照事先列好的阵法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北蛮军队第一次尝到溃不成军的滋味。
萧栖迟大胜而归,当夜篝火燃了一夜。几乎无人成眠,原来北蛮骑兵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一灯如豆,早有军医来帮萧栖迟换了药。索性伤势并不严重,一只箭在左肩,一只在左臂。而盔甲又厚,入得不深。
只是拔出来时,他龇了一回牙。回头瞥了一眼肩上的伤势,一个血窟窿,周围已经凝结了褐色的血痂。将来许是要留疤了,不过这也算得上军功章了哈。若是让沈江蓠看见,不知会不会吓到。
其实萧栖迟能胜一点也不侥幸。他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从他跟沈江蓠说以后要组建“萧家军”开始,他心里就有了全盘计划。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也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有必胜的把握。
他知道北蛮以骑兵见长,而他恰巧曾经在史书中读到过明成祖朱棣如何克制蒙古骑兵。萧家军建立伊始,被他分成了三个营,一为火炮营,一为骑兵营,一为步兵营。
除火炮营配备的是火器之外,骑兵和步兵配的是狼牙棒。别看狼牙棒看上去工艺繁复,事实上锻造起来成本低不说,还制作简便,实为千军万马之中杀人利器。
阵法也严格按照当年朱棣的那一套,但凡遇上骑兵,火炮营在前面先是一顿轰,然后是骑兵营冲上前去一顿砍,最后则是步兵营打扫战果。
当年朱棣凭着这三板斧将蒙古骑兵赶回沙漠吃沙子,如今萧栖迟借鉴先贤智慧,也成为了一员猛将。
当然,这个朝代的火器尚不发达,他凭着点模糊的印象加以改造试验,倒也有模有样,成为制胜法宝。
徐楚良被明升暗降,而萧栖迟因为战功赫赫成为一代传奇。圣上亲下圣旨,擢为正四品的诸位大将军。他手下一干人马也都得以升迁,皇上赏赐就更不用说了。
尤其是他本人,因为年轻,又据说好副样貌,大战北蛮之事便成为茶楼里说书人的新鲜段子。一时之间,谁人不知“萧将军”。
而京城里大姑娘小媳妇的听闻了这么个人物之后,没少怀揣着一颗春心午夜梦回几次。
徐楚良虽是做了个闲官,消息也还灵通,听说了萧栖迟战功彪炳,再对比自己现下处境,嫉恨得双眼发红。想当初,若不是他设局,萧栖迟哪能去镇守边关?又哪有今日?
徐楚良越发颓废躁郁。
连杜若蘅都不敢再使小性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得罪沈江蓠,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得徐楚良大动肝火。每日里只是去给徐夫人请安,说些家常闲话。说着说着,就议到了徐楚云的亲事。
徐楚飞小徐楚云两岁,可已经定了亲。
若徐楚云的亲事再不定下来,背后可得有人说徐夫人偏心,刻薄庶女了。
徐楚云一直念念不忘萧栖迟,是以先前说过的几个人家都被她推掉了。她明里暗里听说过萧栖迟与沈江蓠关系匪浅。虽然不知道传言是否真切,但就为了这点传言,她也不是不羡慕沈江蓠的。
可是,有时候她又忍不住像,若沈江蓠这般大家闺秀与表哥才是郎才女貌,一双璧人罢。自己,薄门寒户的庶女罢了,怎配得上他?
她痴心妄想过,这一世就不嫁了。即便表哥对自己无意,可她要坚守自己的情意。
如今,看来连这一点微小愿望亦是守不住了。
第73章 有子
萧栖迟战功显赫;又得升迁;沈江蓠本来还以为他会凯旋而归;回京接受封赏。谁知边境战事吃紧,他竟是无暇回京。
沈江蓠手里捧着一盏茶汤,心里默默算到他走了已是一年有余了。
正想着战事是否凶险,听琴轻轻走过来,跟她说:“大小姐来了。”
来的正是徐楚云。
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这两人之间却称不上熟悉。只因徐夫人嫌沈江蓠不会讨自己欢心,没少在两个女儿跟前说她的不是;顺带着也不许与她多来往。
沈江蓠本就不喜徐家人;乐得不与她们打交道。不过徐楚云与萧栖迟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她还是略微知晓的。
不知她过来找自己有何话说?
徐楚云能在徐夫人手下长这么大,自然极会看人脸色。她顺着沈江蓠的手在一张打了灰鼠椅背的椅子上坐下。听琴奉了茶过来。
徐楚云知道这是沈江蓠身边得力的丫鬟;赶紧起身接了,还道一声:“有劳姐姐。”
沈江蓠瞧在眼里,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太客气些。”
徐楚云接过茶,并未喝,而是放在了一旁的高几上,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问到:“表嫂知道我的亲事了么?”
沈江蓠点点头,此事虽然徐夫人不要她管,但她还是略有耳闻的。门第也还不错,前吏部尚书苏大人的四公子,是做填房。这四老爷今年约有四十来岁了,正房夫人是去岁没的,丢下了两子一女。大些的那个儿子比徐楚云小不了几岁。
苏大人已经致仕,四个儿子前程不一。大儿子仍在吏部,官居侍郎,是目前最得意的一房。二儿子放了外任,不在京中。三儿子听说自来不喜做官,当初科考还是被苏大人押着去的,如今只在翰林院挂个名,整日吟诗喝酒逍遥得很。这四儿子么,在礼部为官,只是个主事,在这个位置上也做了好些年了。
徐楚云青春正好,又曾倾心萧栖迟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会愿意下嫁苏四老爷?
说来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徐楚良与徐夫人双管齐下,铁了心地要她嫁,她焉能不嫁?再委屈都只得背地里掉眼泪了。
沈江蓠自然明白徐楚良那点心思。苏大人曾是吏部尚书,苏大老爷又是现任的吏部侍郎,在吏部根基深厚,而吏部又主管官员考核升迁。徐楚良不过是希望与苏家攀亲,将来许是还有上升的可能。
可他哪里知道,他的升迁之路被沈江蓠是皇上那里给掐断了!
“苏家家风清正,四老爷虽然年纪大些,但也许更会疼人,不会让你吃苦的。”沈江蓠不明白徐楚云的来意,也就说得不咸不淡。
徐楚云的眼眶就红了。她掏出手绢,略微擦了擦,才说道:“我也不敢抱怨,太太、哥哥自然是为我好的。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半点由不得自己。只是,还有些事情放不下,想跟表嫂说说……”
沈江蓠疑惑到:“有何不放心,你尽管说就是。”
徐楚云却支吾了一番,才下定决心般说道:“表嫂许也知道太太曾经议过我和萧表哥的亲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沈江蓠一眼,又低下头,说道:“我也不瞒表嫂,当初我是很欢喜的。可是萧表哥他,似乎并无此意。”
“后来……后来,我听说……”她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沈江蓠一眼,才说道:“萧表哥搬出府外,是因为表嫂的关系……”说道这里,她就没往下说了。
沈江蓠明白她的意思,也有些尴尬,抿了口茶,没接话。
“这么些年,萧表哥都未成亲,我猜他心里定是有了人的。”徐楚云紧握了双手,指甲深深掐入肉里,她坚决而飞快地说道:“虽然此生我与他缘锵分浅,我总归希望他与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表嫂,你已为有夫之妇。能不能劝劝他,叫他不要再有执念?表嫂,我自知他今生幸福与我无关,可总要看到他幸福,我才安心。求表嫂成全我,亦成全他。”
沈江蓠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徐楚云的话击中她心底最深的担忧,从来不敢想、不敢面对的问题。是的,她已经嫁作人妇,就算是处子之身又若何,谁会相信?谁又愿意娶一个残花败柳?就算萧栖迟他不介意,可他是要为官的人,将自己娶做正室夫人日后如何见人?难道要耽误他一世前程么?
送徐楚云走的时候,沈江蓠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机关算尽,到底算漏了动心这一关。
以前是怎么想的?若没有萧栖迟这个人,她是想一世逍遥的。她有钱有势,她要建一座自己的府邸,不用看任何人眼色,亦无人敢来招惹。她要穿最别致的衣裳,吃最精细的膳食,种满园的花草,四时不谢。
她要活得精致而雍容,随心而无所牵挂。
可是因为萧栖迟,这一切都乱了。
心乱了,那里最软的地方长出了牵挂,嵌进肉里。
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何处安放。
她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禁止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比起与萧栖迟那飘渺的未来,与徐楚良冰冷的当下才更值得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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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楚云的亲事并不热闹。临上花轿前,珠帘后,一双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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