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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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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朔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一如既往的阴沉,他比我有智慧,我说的话,他自然都懂。
夜朔扬了扬嘴角,道,“我不会做傻事,你不必担心。你赶快随白泽兄离开吧,别耽误了行程。”
他和初云一样,固执的让人生气,我快要被气死,但又无可奈何,本身我就是局外人,即便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他们的故事,也没有资格自作主张的多管闲事。可作为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夜朔身处危险,而一走了之。
我十分无奈,道,“曾经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他也是为了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去死。他隐藏了很多秘密,一心想要把那个女子留在人世,直到那个女子死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活着对她来说才是最残忍的事。我当时可以救那个女子的,但她坚持说,即便用灰飞烟灭报仇,也比活着幸福的多。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真的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理解卫倾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朋友了。即便你执意如此,最起码,让我们帮你。秦漠他到底,要你怎样?”
窗外突然变天,乌云大片大片的压了过来,室内陡然变暗,风吹的窗柩嘎吱作响。
夜朔神情微寒,不再看着我,他起身走到窗前,食指搭在窗台上,轻轻抚了抚窗柩,寒笑一声,道,“我可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朋友的呢。”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仔细揣度了一番,以为他又是要说些救命之恩这一类的话,于是无可奈何的叹气。
未等我回答,他继续道,“你还真是天真,朋友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你竟真的以为我把你们当做了朋友,还真是可笑。从我执意要留在你们身边起,就是在欺骗你们。”
此时震惊二字已经不能够形容我的心情,他这种话,这种语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风吹的他身上的披风哗啦啦作响,我一时无语,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修长而又完美的身姿。
他继续道,“我之前碰到过那夜袭击你的女子,她告诉我,你能够看清世间所有真相,可以洗刷我的冤屈,我才回来找你们的。我一直在试图找到那件不知何物的东西,就连告诉你我的身世,都是以防引起你们的怀疑,才会如实相告。”
我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其实是我不愿意相信,若他说的都是真的,不仅我的感情受到了欺骗,连我的智商也受到了侮辱。
我仍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如果你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时候,便暴露自己。你不要再开玩笑了,难道说你有什么苦衷?”
夜朔嗤笑出声,满脸戏谑的回头看着我,发丝被风撕扯着,道,“苦衷,不是什么事情都有苦衷的。我同你坦白,只是因为我发现你太好骗了,就像个傻子一样,我不相信就凭你,便能洗脱得了我的冤屈。我只是玩腻了,不想再陪你们玩下去了。我让你走,不是什么苦衷,只是厌倦了。”
肆虐的狂风十分应景,受到了这么大的侮辱,我的愤怒也张牙舞爪的蔓延开来。活了五万年,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生气,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烧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被一个黄毛小子耍的团团转,还被说的如此不堪。我似乎感觉到,成千上万只手,同时对着我的脸掌掴,使我的脸阵阵发烫。周围的景色突然笼罩着一层红色的光线,我的眼睛炙热起来,心里出现了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我将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关节随之发出咔咔的声音,掌风把身旁的凳子掀翻。
我几乎快要下手,师兄推门而入,问道,“怎么了?”
师兄的出现,使我如梦初醒一般,理智渐渐回到我的身体,周围的红线也随之消失。
此后,夜朔便离开了,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我觉得十分受伤,把这种阴沉的人当做朋友,我怕可以原谅他有目的的接近我,但是我不能原谅他把我说成傻子。我难过的将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同师兄说完后,师兄对夜朔的欺骗表现的十分冷漠,只问道,“你说你差点失去理智,杀了夜朔?怎么会这样,那你怎么控制住的。难道又是和佘幽珠有关?看来人间真的呆不下去了,收拾东西,我们即刻便走。”
☆、夜朔14
被如此欺骗,我起初很愤怒,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只当他是个路人的话,又何苦计较这么多。
这个清晨很糟糕,我想这是我最倒霉的时候了。我回到房中,对着铜镜中自己的影子,不停的骂,“看你以后还管不管闲事,看你以后还管不管闲事,活该,真是活该。”师兄进来,默默的坐在我身边,待我发泄完,他说,“想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的话,也许会好过一点。”我一瞬便想到了小耳,这个愚蠢的家伙,每次似乎都能令人开怀。我说,“那我去刷一刷小耳,把它清理干净了,咱们好骑它走。”
于是师兄回房收拾东西,我向小二借了马刷,去到马棚为小耳洗身子。偌大的马棚,黑压压一片,很容易便看到了小耳,它独自躺在角落打盹。很明显,它被这个所不属于自己的种族孤立了。
我开心的唤了声“小耳”,它悠悠的睁开眼睛,瞥了瞥我,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把它牵出来时,它表现的很不情愿,叫声很奇怪。我为它擦身子,它也懒得站起来。我对着它说,“小耳,为你擦完身子,我们就要走了。我带你回无望城,你知道无望城吗,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它毫无反应。
我这才意识到有问题,小耳肯定是生病了。于是赶紧跑回去找师兄,师兄已经把东西收拾完全,正等着我。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道,“还是这么冒冒失失,怎么没把小耳牵来。”
我气喘吁吁的说,“小耳,小耳它,它生病了。”
我此前以为师兄对小耳是毫无感情的,因他从未对小耳表现出一丝的亲近或者关怀,而此刻,他如此细心的为小耳检查,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师兄只同师父学过怎样为人瞧病,从未学过怎么检查畜生,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前来饲马的小二凑了过来,说,“你们的驴应该去看兽医。”
按照小二指点的方向,我们找到了兽医,是一个白发白胡的老头,怎么看怎么道骨仙风的感觉,实在不像大夫,何况是兽医。
白胡老头扒开小耳的嘴巴,眼睛,耳朵,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抚须道,“不碍事的,我为它开个药方,你们喂它三日,便可痊愈。只是这三日,切不可让它干重活,或者过度操劳。”
行程又要耽搁,师兄无奈道,“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拖后腿。”
我和师兄在郢都又逛了三日,把楚国的山山水水看了个遍。夜朔带来的不开心,很快变淡。这并不是因为我是个不记仇的人,而是因为师兄为我买的礼物很多,把我哄得很开心。
三日很快过去,郢都突然热闹起来,十里红妆满城,唢萧吹彻画角。贵族人的婚礼,排场做的十分大,迎娶卫倾的队伍绕着全城走了一圈又一圈,满城的老百姓皆夹道观看。
我趴在窗口,懒懒的对师兄说,“真是没有道德心,多影响出行。不就成个婚吗,秦漠真能显摆。”师兄无视我的话,拿起杯盏,抿了抿,道,“明天真的得走了,如果小耳再耽误的话,我真的会宰了它。”我吐了吐舌头,怯怯道,“知道啦。”
第二日,天气晴好,我和师兄终于踏上了回城的路。这件事他期待已久,所以显得异常兴奋,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小耳倒是很不开心,因为驮着很多礼物。不仅有我的,还有准备带给师父和墨染的。它的身体刚刚恢复,所以走的慢了些,师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
风尘仆仆的赶路,过了许久,回头仍能看见郢都的城门,师兄说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回头看,实在是很丢脸。我觉得不是我们走的慢,实在是郢都城门太大,我们的眼力又太好。
残阳如血,晚风习习,林中飒飒声响。我们找了个巨大的榕树栖身,我正准备闭目时,师兄指了指前方的悬崖。移目望去,一个白影在悬崖上摇摇欲坠。
我被夜朔伤透了心,曾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于是说,“我再也不管旁人的破事了,人家想死,你把人拉回来做什么,被人当傻子。”
师兄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含笑道,“那好,睡觉。”
我嘴上这么说,心中自是与之相反,看着师兄无动于衷的模样,便有些着急了。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白色的衣裙上,她却迟迟没有反应,丝毫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看的人直犯困。我暗暗想,她莫不是要在此处赏夜景吧。
终于,我看到她的膝盖微微弯曲,双臂摆开,这是从高空跳落得标准准备姿势啊。我刚要救人,师兄却瞬间冲了过去,把女子拉了回来。
救完人,思想教育是肯定免不了的,总不能一转身,她又往下跳,你再去救一次吧,累都累死了。但是看清她的模样后,我和师兄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白衣女子竟然是卫倾。几日不见,她显得更加美丽凄楚,目若寒秋,不施粉黛,只秀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扎着。卫倾看到我们,也显得很震惊,问,“你们是夜朔的朋友?”
师兄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道,“真奇怪。”
我拍手道,“师兄,你也发现奇怪了,是吧。按道理来讲,她是个新娘,穿的该是红衣服才对。”
师兄无语的望着我,表情像是在说,“这人是傻子吗。”
他继续问卫倾,道,“你昨日不是刚刚成婚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发生什么事了?”
听完这话,卫倾表情怔了怔,眼泪开始扑漱漱往下落。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卫倾一个人就抵得过一条河。她的眼泪真多。
她语音瑟瑟,声音痛苦凄楚,轻轻道,“夜朔他,死了。”
我突然听到重要的东西走远的声音,月光变得凄凉而又诡异。一只夜莺哀怨婉转的站在枝头。我本就知道,夜朔是个好人,可怎么就轻易的相信了他决绝的话。
☆、夜朔15
佛说,若能一切随他去,便是世间自在人。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所以人世间的痛苦执着,来源于放不下,舍不掉,忘不了。
彼时我才知道,那时的夜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只是怕我受到伤害,他激怒我,只是不想让我随他犯险。一开始,他确实是相信了婉娘的话,才接近我和师兄,他以为我真的能替他布明真相,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那夜,秦漠对他说,婉娘在婚礼上的某处下了禁制,只要夜朔能引我过去,他便放卫倾自由。而秦漠之所以愿意帮婉娘做事,是因为婉娘虽然救了他,却喂了他□□。夜朔当时没有回答,但是他自己清楚的知道,绝对不会伤害我,他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的。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无辜的人,不该为了他的感情牺牲。
婚礼那日,夜朔最后一次来到卫倾的房间,见了她最后一面,同她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幸福。”之后,交给了她一个包裹,道,“我就要离开了,这个东西,是我欠一个姑娘的,若是有一日,你见到她,向她替我道歉,就同她说,我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的。”
当时卫倾不知,这竟是诀别,她同夜朔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恨你。”
等她再次见到夜朔时,他和秦漠两个人的尸体紧紧的抱在一起,任谁也分不开。原来夜朔带着秦漠闯进了婉娘设下的禁制,与他同归于尽了。从两人的衣衫和定格的动作中可以看出,秦漠死前挣扎的十分激烈,最终是没有挣脱开。
夜朔就是这样,保全了卫倾,放过了我。
卫倾来到这里,将夜朔的骨灰从崖上洒下,洒向山川河流,洒向广阔四方。
夜风穿林,落花散尽。我很感谢上苍让我如此巧合的遇见卫倾,让我不会此后想起夜朔,仍旧有恨。
卫倾失神的说,“我怎么会在最后同朔哥哥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怎么能让他走的那么绝望。我最终是没有同他说出口,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我和师兄听到这话,很是震惊。
卫倾道,“我一直一直都相信他,从秦漠告诉我说,朔哥哥杀了我父亲开始,我就知道,秦漠是骗人的。朔哥哥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我留在秦漠身边,就是要找到真相,为父亲报仇,为朔哥哥洗刷冤屈。朔哥哥出现在我面前时,你们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根本没有人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服自己推开他,同他说那么决绝的话。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逼他离开,才能护他周全。只是,他怎么这么傻,我那样对他,他还是要保护我。”
远处的山峦比黑夜还要黑,像一口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世间万物。留得住执念,留不住时间,忍得住思念,忍不住爱恋。爱情就像璀璨的明珠,即便知道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仍叫人向往,仍让人愿做思恋灯火的飞蛾。我能见证到这样伟大的爱情,觉得自己很荣幸。
长久的安静,是痛苦。卫倾同怀中掏出一张丝帛,道,“你一定是朔哥哥说的那个姑娘,这是他要给你的东西。”
丝帛展开,是一张色彩鲜亮的画,画上有一个翩翩公子,牵着一匹小驴,驴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姑娘。
师兄问,“所以你才要寻短见?”
卫倾眼眸微抬,拾袖抹去满脸泪渍,摇头道,“怎么会,我怎么会自杀。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记得朔哥哥,我若死了,谁来怀念他。我不会死的,我会用余下的整个人生,来想他。”
我折起这张画,郑重的放到怀中,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卫倾思忖片刻,道,“我准备离开这里,但是不知道去哪,应该会去游离四方吧。或许会学学医术,悬壶济世。但是不管以后我在哪里,做什么,朔哥哥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卫倾真的是个活的明白的姑娘,倔强的让人心疼。这样的乱世里,不知道她以后的命运会是如何。我相信夜朔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永远守护着她。
白色的衣裙渐渐消失在眼前,满地繁花微卷,卫倾离开了。
☆、女丑尸1
之前我们怀着游历的心情去往大江南北,没有考虑过用飞行代替步行。只是这么久以来,我和师兄多次违背师命使用法术,还曾经在婉娘面前无意中泄露佘幽珠的力量,而且我们有着明确的目标和目的地,且心中重大的疑虑未解,迫切的想要见到师父,所以不想再在路程上浪费时间。考虑再三,最终决定施法御风而行。
小耳很明显没有飞过那么高,站在云层上四肢打颤,瘫着不敢动弹,就连平时最爱的“咴咴”叫也发不出来,看它的样子,真叫人心疼。
我们朝着无望城的方向,行了不知有多久,仍然不见结界入口。我曾听墨染说过,无望城在天地之尾,世界之巅。我们出城的时候,由师父亲自施法送出,不知师父竟把我们送出这么远。此番自行返程,才知原是天高水阔,路途漫漫。
行了半日,我感觉肚子开始饿起来,于是我们不得不停下,落在一处山坳中寻吃的。
我和师兄在地面上立定,小耳仍然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许久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我们回顾四周,发现这是个奇怪的地方,到处都是破落的民房,却没有人的踪影。但此起彼伏的狗叫和鸡鸣显示,此处确实有人住。
走在小路上,我对周围的景色十分好奇,这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奇怪的场景,远处的房屋全是低低矮矮,不似江国和楚国的建筑宏伟,也颇有一番滋味。连绵的金黄色植物中立着一个穿着衣服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一跳长长的丝带,迎风飞扬,路过的鸟儿惊起四窜。师兄也表示没有听说过此物。
我和师兄牵着小耳,行走在一条拥窄的小道上,沿途寻找着客栈的踪迹。夏末的空气里,散发着焦灼的泥土芬芳。
我们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大榕树下的井上看到一个老头,老头坐在井口正磨着一块生锈的月牙形铁片,身边还摆着一只打磨光滑的短棍。我走上前,问道,“老人家,请问你在做什么?”
老者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随手拿起身旁的抹布,擦干净铁片上的污垢,道,“我在磨镰刀啊,就到收割小麦的季节了。”
我思忖片刻,问,“老人家,那这附近有客栈吗?”
老者笑了笑,道,“小姑娘真会说笑,这种山坳坳里,怎么会有客栈,从村头走到村尾都不要半日,谁会不住自己家,去住要花钱的地方。再说了,这里平时也没有生人进来。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到我们村子的?”
师兄不忘礼貌的做了一揖,道,“我们只是碰巧路过,想寻些吃食。老人家,你们这里是有人住的吗?怎么青天白日的看不到人影。”
听完师兄的话,老者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四处看了看,迅速收拾好东西,抗在身上走了,边走边说,“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日落之后千万不要再在外面晃荡,小心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师兄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我们只得沿着小径继续向前走,一路分花拂柳,好不惬意。但村落荒凉,阴风阵阵,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而且每户每家门上贴的符咒,实在是诡异。
我突然心绪不宁起来,总觉得眼前升腾出一片茫茫浅雾,越往村子深处走,周围的雾气越浓重。师兄说,这是鬼气。神仙天生能见妖气鬼气,但只限妖鬼的周围,只有法术足够强大的神仙,才能在妖鬼离去后仍能看到他们留下的痕迹。我此前知晓自己得法力有所增长,但从未尝试过它到底增加到了何种地步,此番看来,我现在的修为确实不浅。
既有鬼气,自然需小心谨慎。动物似乎天生有察觉危险的能力,天上的最后一抹红霞消失时,小耳站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移动。师兄只得施法让在移动步伐。
饿了一天肚子,沿途也并未发现可以果腹的东西。不吃东西并不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因为即便是吃再多,神仙特有的体质也会将它净化的一无所有。但肚子感觉到饿,却没有东西吃,会让人特别不爽。
幸而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月光下泛着粼粼银光,我开心的让师兄去捕鱼,自己拾了柴火准备生火。
夜晚的草丛中蛙鸣虫叫,萤火点点,我拿出火折生了火,师兄把捉到的两条黑色大鱼穿在木棍上,烤了起来。很快,香气便从师兄的手中散发出来,闻得我直流口水。
突然,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原本浅淡的雾气也浓郁起来,看来有鬼出没。还未等鱼烤熟,师兄挥手灭掉了火堆,屏息道,“你听。”
远处传来“救命啊。。。。。。”的声音,听起来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的呼救声。
呼救声渐渐靠近,直奔我们而来。
很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看到我们,更加激动的喊,“救命啊,快救救我。”
顺着他频频回头的方向,我们看到一个红衣散发的女子跟在他身后。女子以袖掩面,并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一看便知,这个女子是怨气深重而又杀戮颇深的厉鬼。我们很想救这个男孩,但是无能为力。因这种厉鬼到底只是一团气,即便把她打散,她也能瞬间恢复原形。无望城关押着很多这种厉鬼,只有啸魂塔中的冥音能封住他们的身体,但也不可能消灭。除啸魂塔之外,世间还有很多方法可以制造冥音,但眼下是来不及了。
我们一时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阵风扬起,女鬼的袖子和头发飞舞起来,露出了容颜,本该长着眼珠的地方只剩下两个空旷的黑洞,看来这个女子死的十分凄惨,难怪要以袖掩面。
失去眼睛的厉鬼,目不能视,只有靠五息辨别人,所以师兄立刻施法封住了小耳和男孩的五息,并定住了他。
厉鬼飘荡了片刻,发觉到周围没有了人的气息,开始狂躁起来,四处乱飞,而且多次从少年的身体中穿来穿去,少年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被定住的身子忍不住剧烈的发抖。
厉鬼飘了片刻,最终寻不到少年,凄厉的喊叫起来,声音尖锐悲凉,听的人直发毛。好在她很快便飘走了,雾气也随之变淡。
尖叫声消失后,师兄解开了少年的封印,他立刻倒在了地上,吓得直哆嗦,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们继续生了火,继续烤鱼。少年平复下来后,怯怯的凑了过来。问道,“你们是神仙吗?”
我随意的点了点头,他怔了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两位神仙,求求你们救救我,收我为徒吧,求求你们。我不想再被这个女鬼纠缠了。”
听到女鬼纠缠,我和师兄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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