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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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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这个被攀扶的妖兵表情冷冷,威吓道,“那也不能闯进魔宫,赶紧离开吧。”巫真的美人计显然失败,这个妖兵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被迷惑,并对身边的妖说,“我们进去吧。”
  另一个小妖显然很失望,偷瞥了几眼巫真,不情不愿的转身。
  两妖背过去后,巫真在手中幻化出一支粗壮的棍棒,狠狠的敲在两个妖兵的后脑勺上。两个妖兵丝毫无损,满脸疑惑的转过身来。
  此时,巫真已经无路可逃,只能丢下手里的棍子,呵呵干笑着说,“两位哥哥,开个玩笑,不要生气啊。”
  妖兵不紧不慢的靠了过来,巫真连连向后挪步,默默的从怀中取出了什么东西,向二妖脸上一撒,并且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两个妖兵接触到飞扬的粉末,瞬间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果然是长得好看的人占优势,最起码能迷惑对手,让他掉以轻心。
  巫真扒掉其中一个妖兵身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冲我和师父竖了竖拇指,表示自己要进去了。
  踏进这道白光,面前是大片的红色,红色的天空,红色的岩壁,两边流动的也是红色的岩浆。魔宫殿巨大的入口,似一张能吞噬世间万物的猛兽,令人触目惊心。
  巫真虽然在小妖口中得到了魔宫的入口,但进来后的一切都很陌生,现在,只能凭运气了。
  偌大的宫殿,竟然什么也没有,没有看守的妖兵,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只剩下摇曳的森森烛火,和某种诡异的可怕雕像。
  从巫真一踏进魔界开始,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很不寻常。因为她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太过容易。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我想,平静的表象中,也许暗藏着风起云涌。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让巫真回头,更加不可能了。
  她聚集起自己的意识,靠着施在师兄身上的巫法探寻方向。这道巫法很快给了她提示,她朝左手边走去。
  巫真一路上走得毫无障碍,但我彻底明白明白,某处一定藏着注视的目光。也许,魔界的人做得这一切,都是在等某个人进来。这个人是谁,我想师父比谁都清楚。
  师父现在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知道,若他一开始便光明正大的露出自己的仙气,现出自己的真身,魔界的人也许早就已经为他打开大门,迎他入内。此番,巫真不过是误打误撞,落入了魔族为师父设的局里。
  师父隔着水幕对巫真道,“危险,你快走。”
  巫真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摇了摇头,继续前进。
  师父的眉头蹙的愈发紧了,平日里,很少见到师父这样的表情。我知道,师父一定很担忧,因为前方不知道是什么在等着巫真,她能否全身而退?
  

☆、巫真3

  穿过一条幽深漫长的黑暗长洞,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空间,石壁上到处镶嵌着蓝色的发光宝石。这些宝石并不是真正的奇珍异宝,而是人类的魂魄。
  我们和巫真一样,并不关心这些魂魄的来历,只想要找到师兄。巫真强烈的感觉到,白泽已经近在咫尺,可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她尝试着用巫法探索着石壁的每一寸。数道光芒集中在了同一处,而那处是唯一没有镶嵌宝石的地方,只有拳头那么大,很难被人发觉。
  她走了过去,将手放在这块空旷的地方按了按,一道门便显现出来。一切都一如既往的简单。
  毫无疑问,门内是被诛神链捆着的师兄,他的肩膀受了伤,头发披散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师兄明明是最在乎外貌的。我看着师兄正陷入沉睡,忍不住流下眼泪。
  巫真十分激动,但她没有失去理智,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周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蛊雕飞到了树梢,撑起巨大的翅膀,为我们遮雨。小耳很闲适的踱到了翅膀下来。
  我的目光丝毫未从水幕上移开,巫真和师兄的处境令我感到绝望,我不知道下一秒将会从某一处突如其来发生什么危险。
  巫真镇定的简直不像一个正常的凡人,她才十几岁,怎么可能如此沉着。她终于来到了师兄面前,指尖触到了那条悬妖链。这条链子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让我的耳朵几乎失聪。师父仍旧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所有人里,唯独我做不到沉着冷静。
  我来不及往下想,便看到一群妖兵叫嚣着冲了出来。
  妖兵手执兵器,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我想,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吧,巫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或者畏惧,反而嘴角含笑的望着这群妖兵。这种时刻,她能有这种反应,应该算得上一件疯狂的事情了吧。
  巫真伸手从怀中掏出师父给的锦囊。我想,她最终是没有办法救出师兄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将锦囊撕开后,瞬间扔到了师兄的身上。
  锦囊中幻化出一道灰色的烟,将师兄包裹起来。
  灰色的烟消失的瞬间,师兄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水幕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跪坐在师兄身边,颤抖的检查他的身体,好在没有受很重的伤。
  师兄安然了,可巫真却落入了险境。
  我将仙气聚集在指尖,放在师兄的额头,仙气悠悠的注进师兄的身体。他皱了皱眉,从昏迷中醒来。
  我激动的快要哭出来,师兄亦对这一切充满疑惑。但此时巫真生死未卜,我来不及向他解释。
  之后该如何是好,我们该何去何从。
  师父很快告诉了我答案,他说,“你们先带着蛊雕离开,我随后去找你们。”
  我知道,他一定是要只身去救巫真。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走了那么多弯路,还把巫真牵连进来,仍旧没有避开与魔族交锋的命运。
  可我来不及说好,也来不及说不好,魔族的结界已经打开了一个裂缝,妖兵簇拥着一个额点朱砂,美到惊心动魄的女子走了出来。
  众人跪倒在地上,齐呼“魔君。”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师父,眼中竟然流露出百般凄楚。
  我觉得她的脸,十分熟悉,就像几万年没有见过的朋友。
  魔君道,“涅羽,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听到她的声音,我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初云府中与师父有过争执的,那个身穿披风的女子。
  师父冷冷道,“月耕,你设这样的局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把你哥哥的肉身给你,他残害了那么多生灵,害死了那么多人。”
  月耕苦笑了一声,道,“你以为,他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我想,他们说的一定是六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可她说与师父脱不了干系是什么意思?
  师父没有让她说完,而是打断道,“他所谓的保护你,只是自己野心的借口,与旁人无尤。”
  月耕眸中光彩消失,叹道,“已逝之事,俱往矣,不提也罢。不过,今日你来到我的地方,倘若不交出佘幽珠来,怕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果然是因为佘幽珠吗?我听到这话十分内疚,倘若不是因为我,不小心将它的力量释放出来,师父就不用极力替我掩饰,也就不用落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师父攒了攒笑意,道,“不可能。”
  妖兵被师父的话激怒,沸腾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喊。
  师父身上透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魔兵被他的目光吓到,声音渐渐微弱,手中巨棍的动作也渐渐平缓。
  月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尔后目光移向师父,在空中随手拂袖,一个重物摔在地上。竟然是身受重伤的月耕,她的嘴角流着鲜血,手腕上带着一个银白的手镯,是一道禁制。
  月耕若无其事的抚着额前垂下的一缕散发,对着师父道,“你不是一直爱天下,爱苍生吗?我倒要看看,你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还是把佘幽珠交出来。”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魔族的人竟然如此卑鄙,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抢旁人的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我向前走了两步,被师父伸手挡住。我疑惑的看向师父,师兄拉了拉我的胳膊。
  既然师父和师兄都阻止,我只能压抑住怒火,退了回去。
  师父沉沉道,“人我要,佘幽珠也不可能给,你休要妄想。”
  雨越下越大,所有的星光月色早就已经消失,空气中一派肃杀,两方相持,没有人愿意首先打破现有的局面。对方看起来人多示众,可师父和上古神兽蛊雕敌得上千军万马,他们不一定能从我们身上讨到便宜。
  此番境地,所有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找到折衷的办法,一场交恶似乎是无法避免的。
  月耕眼神倏冷,面色沉沉,衣袂翩飞,她的身上没有沾上一丝雨滴。蛊雕已经收下翅膀,弓起身子,面上凶神恶煞,口中一直发出“呲呲”的吓人声。师父身上被雨水浸透,但我知道,他之所以触到雨滴,只是因为并不在意。
  月耕率先祭出一道掌风,师父瞬间接下。妖兵们似乎是接收到了战争的信号,也叫嚣着冲了过来。
  师兄虽然受了伤,收起妖来一点也不含糊,蛊雕一口便吃下一个。小耳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吓得躲在后面直发抖。我趁着一片混乱,赶紧将躺在地上的巫真扶起来,解开了她的禁制。
  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看到如此毁天灭地般的打斗,似千万猛兽齐呼百应。师父和月耕的真气在山林间疯狂飞窜,空气中掀起万丈巨浪。
  两个人不知有没有用出十成的功力,一直保持着平手。
  因为要护着巫真,我打起架了束手束脚,十分吃力。战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天早就已经大亮。因为这是神仙无法感知或者触及的世界,没有任何帮助我们的人出现。
  到处都是鲜血,妖兵们一个个消散。看着它们魂飞魄散,我心中十分内疚,可死得不是他们,就是我们。
  师兄也在奋力杀敌,我不禁苦笑,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竟开始为自己的杀戮找借口。
  当所有的妖兵丧命后,师父和月耕一直僵持的打斗也进入了休战。他们立在千年古树的树梢,静静相对。
  月耕紧紧盯着师父,眼神中几乎要浸出血来,她静静的立在树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红色的裙摆如浸满血水的瀑布,在风中诡异的摇曳。她美得刺眼,像一副极为不真切的画卷,浓彩而落寞。
  婉娘的轻笑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她像一只巨大的飞鸟,落在了我们面前,加入了这场不知何时终止的战争。她也是着了大红色的裙子,刺得我眼晕。不知道红色是不是魔族的幸运色,为什么每个魔族女子都要穿这样的颜色。
  她看到我和师兄,显得十分惊讶。
  婉娘面色一转,唇角含笑的半跪着向月耕行礼,道,“魔君,属下在人间数月,终于查得佘幽珠的下落。”
  月耕随意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哦?”
  我心中大惊,师父叮嘱过,不能让魔族的人知道佘幽珠在我身上的,于是想要抢步上前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婉娘将食指指尖对着我,道,“就在她身上。”
  月耕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启,尔后神色痛苦,震惊无语的看着师父,道,“当真如此?”
  师父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凄楚的神色,这是我从来不曾在他脸上见到的神色。
  我一直以为佘幽珠只是个能量巨大的宝物,是三界争夺兵器,所以并未理解师父凄楚眼神中透漏的绝望。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其中隐藏着的秘密,师父一直拼尽全力掩埋的某些不能为人道的过往。

☆、巫真4

  月耕想要飞扑过来抢夺,师父瞬间将手中的剑劈在她的身上。此前师父的剑光清冷柔和,而现在却充满着冷厉的弧光。月耕吃痛的落下,眼睛里有泪水氤氲出来。
  他们厮杀在一起时,婉娘也迎上前与我争斗。不知为何,丛林深处又冒出了一群小妖,叫嚣着冲了过来。师兄虽然受了伤,但独自对付小妖还是很轻松的,更何况有骨雕的帮忙。
  婉娘的法力我见识过,虽然不弱,但是也没有到登封造极的地步,可这次交手,我明显的感受到她的修为增强了一大截。
  我起初掉以轻心,很快便落了下风,体力不支。
  婉娘的剑锋又快又急,我渐渐招架不住,她的身上似乎涌现出成千上万的剑光,向我扑来。我幻化出一堵屏障,也被狠狠击碎。屏障消失时,一道剑光出现在我的鼻尖,这一瞬,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远处不知是谁寄来一柄剑,将这道剑光打散。
  我看了一眼没入树干的剑身,确认是师父的武器无疑。再将目光移向师父,眼前的场景使我目瞪口呆。师父为了救我,没有躲过月耕的袭击,他的胸口被月耕直直刺穿,剑尖从他的身后露出头来,正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
  师父肯定很痛,他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感觉到天崩地裂般的痛苦,世界似乎崩塌了。
  月耕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猛然退了两步,喃喃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师父吐出一口血,从树端落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和师兄立刻迎了上去,师兄从半空中接住师父,我的眼泪扑漱漱落了下来,哭着喊,“师父。”
  师父跪坐在地上,我和师兄跪在他面前。月耕从震惊中回神过来,接近了我们,师兄举剑对着她,她倏然停住脚步,切切的对师父道,“聂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让我帮你。”
  师父没有说话,只冷冷的望着她。
  她怔了许久,无奈道,“你们走吧。”
  婉娘十分震惊,不可置信的劝道,“魔君,万万不可啊。”
  月耕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她蓦然惊住,低低道,“属下脸上的这一剑之仇还没有报,这让属下如何甘心。”
  我本以为她这话是对我说的,殊不知,她执起两指对准了师父,道,“你欠我一剑,我要还给你。”
  我震惊到几乎无法思考,怎么会是师父,伤了她的人难道是师父,那救我的人也是师父。所以送我鞋子,我心心念念爱恋的人,也是师父吗?可是师父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件事,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清醒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其实我早就应该才出来的,那么熟悉的感觉,那么熟悉的记忆,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一切困惑和迷离在这一刻寻到了答案,除了沉默,我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我惊骇到了极致,不知道该是欣喜,还是悲凉。可他为什么一直都瞒着我,到底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月耕伸手制止了婉娘,婉娘面上十分不悦,但仍旧是收了手。
  我们一行人坐在骨雕身上,急速离开。魔族的人果然守信,没有追来。不知月耕与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为什么要站在他的对立面,又三番五次的面露爱意,这次又直接放弃大好的机会,让我们离开。
  不知月耕用的是什么兵器,师父伤的很严重,妖毒遍布全身,奄奄一息。好在他的修为登峰造极,才没有魂飞魄散。
  我看着师父痛苦的样子,心中又急又气,又十分后悔,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师父就不会受伤,想着想着,我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望着师父苍白的脸,心痛不已,他是我的师父,养育了我六万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两次,他送过我一双小鞋,他是我曾经午夜梦回的心上人。
  其实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有怀疑过,师父就是那个救我的人。他们的声音和气息那么相似。可我不敢承认,我怎么能暗恋自己的师父啊。
  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询问,我又应该说什么,这样大逆不道的感情,实在是有悖天伦。我看着师父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心如刀绞。
  离开无望城的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比我六万年所经历的还要多。我感觉到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骨雕巨大的翅膀,掀起层层云浪,风声从我耳边飘过,呼呼作响。我们的身上和头发上,都被云层中的水滴打湿。我们一边赶路,一边帮师父输入真气。
  骨雕飞的很快,一眨眼便回到了无望城。我们将师父放在他的睡踏上,心急如焚。
  我和师兄试尽了各种办法,仍不能为师父减轻伤势。无可奈何,我们只能去询问说话向来颠三倒四的墨染,希望得到一些线索。
  我急急奔到墨染处,询问他治疗师父的方法。他素来迷迷糊糊,这次却十分清醒,向我道,南海之南,世界之巅,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听闻那里有个神奇的东西,可以治愈世上一切伤痛与疾病。但那个东西是什么,又如何得到,无从得知。
  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考虑再三,决定去碰碰运气。师兄劝我,“这只是个传说,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你真的要冒这样的险吗?”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是我欠师父的,即便是为他死,也心甘情愿。
  事不宜迟,我与师兄商议后,立刻启程前往南海之南。
  师父此时已经昏迷,我请求师兄一定要照顾好他,我会尽快赶回。
  巫真想要同我一起去,我觉得这样会延缓进程,让她留下帮师兄。
  我腾云驾雾向南海急行,但终究不知道南海之南,到底是在南海的最南边,还是南海的南岸。我在途中遇到许多山神土地,向他们询问这个神秘的地方,所有的神仙给我的答案都是,闻所未闻。
  我心中焦急,除了继续前行,别无他法。我控制住了即刻赶回无望城的冲动,因为我知道,师父受的伤不是普通的伤,我离开时,他的仙气正往外散,即便是我赶了回去,也没有办法救回他,除非找到墨染说的那个不知名东西。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算时日,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才飞抵南海,透过云层往下看,碧蓝色的海面上星星点点,海水拍打着礁石,景色优美,但我此刻实在没有心情观赏美景。
  在我即将到达南海的另一面时,突然万丈金光喷瀑而来,我差点被击中,忙向后退,翻了两个筋斗后停住。
  金光停了几瞬,向我迎面扑来,我手忙脚乱的招架,金光越来越多,有些从我的脖子和手臂上划过,立刻产生刺痛的感觉,留下的疤痕发出类似火星的微光。突然,一道光窜进了我的额头,我赶紧伸手揉了揉,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就在这道金光窜进来的一瞬间,所有的金光消失无踪,我觉得很奇怪,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但不想继续深究,仍旧照着原定的路线前行。我手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即便是施法,也缓解不了。
  再往前走,突然刮起狂风,云层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寒风从我的脸上刮过,我连眼睛也没有办法睁开。
  虽然前进的十分吃力,我仍旧没有放弃,拼尽全力对抗着狂风。其实遇到的危险和困难越多,我心中便越踏实,因为越危险,说明这里的宝贝越重要,而师父生存的几率便越大。
  耳边突然响起师父严厉的斥责,“音儿,快回来。”
  我蓦然一惊,难道是师父千里传音,可他明明伤的很严重。我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幻觉,不敢冒险放弃,于是静了静心神,转移注意力。师父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我耳边,我又急又慌,努力的劝自己,这只是幻觉,只是幻觉而已。
  当我冲破风浪的时候,师父的声音消失的无踪了。面前出现的是一个令人惊诧的世界。
  到处都是金黄色,一望无际金黄色的地面,地面上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洼,水洼中明明流动的是水,可连水也是金黄色。我用手掬起一把水,洗了洗手,手上被金光划破的伤口瞬间愈合。我几乎断定,这里一定有治愈世间一切伤痛的东西,我没有白来。
  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帽,手持白色宝剑的男子翩然而来,他俊美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与师父的长相不分伯仲,却多了一分稚嫩。
  他看起来幼稚,但并不是想象中那般不谙世事,刚来到我面前,便执剑相对,我们沉默对视了半晌,他皱眉道,“佘幽珠?”
  我怔了怔,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将剑收回,冷冷道,“难怪能来到这里。”
  我笑了笑,殷切道,“我来这里是想向你借个东西的。”
  他冷哼一声,道,“我知道,想来这里的,都是来借这个东西的,但活着进来的少之又少,而活着走出去的,根本没有。”
  我心中突然发毛,他是要杀了我吗?
  我不屈不挠,双手合十道,“那你借给我,我用好后会马上还你的。人命关天,只要你借给我,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也义不容辞。”
  他冷冷道,“你还是离开吧,不过,进来容易,活着走出去可就难了。”然后便径直提步离去,我忙挡住他,切切道,“求你了,人命关天。”
  他冷冷地望着我,淡漠道,“我生生世世守护在这里,若是谁来借,我都拿给他,那还有守护的必要吗?”
  我转念一想,也对啊。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我真切的说,“这个东西,我是一定要借的,我师父的仙身快要散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灰飞烟灭。对不起了。”
  我知道抢东西是个很不好的行为,可我费尽心思来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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