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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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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淡淡笑了笑,对着飘出的珠子道,“我要霍亓扬和奶奶的魂魄,重入轮回,转世成人。”
  她最终是死了,牺牲自己换回了他们的魂魄,也彻底摆脱了魔族的控制。

☆、蓝寂1

  巫真死了,她的魂魄和佘幽珠一起回到我的身体,我一瞬觉得非常难过,忍不住流下眼泪。就好像前世的某种情感回到了身体,让我莫名的哀伤。我隐约能看到一株五颜六色的树,还有一条涓涓流淌的天河,河中漂浮着一个绿色的竹筏,竹筏上站着一个穿着银色战甲的男子。
  男子手上有一张蓝色的弓,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知道他在对我笑,并向我伸出手。
  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我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怎么也找不回来。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的时间,才从这种铺天盖地的哀伤中走出来。
  我记得在巫真的梦境中看到,佘幽珠是魔族的东西。可我是神仙,怎么会有魔族的东西啊。怪不得它们竭尽全力也要将东西夺回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之前还说它们脸皮厚的我,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但佘幽珠既是魔族之物,又如何在我身上出现的呢?我一直以为佘幽珠是我的真身,原来根本就不是。在我身上出现的秘密越来越多,我觉得再想下去,脑袋都要裂开了。
  本来我受了重伤,身体极不舒服,可佘幽珠吸了魂魄之后,我睡了一觉便精神奕奕起来,除了脸上大片的伤疤,一切恢复正常。
  我难得见墨染化成人形,白发白胡,和白泽师兄长得颇为相似。就是神神叨叨的,一直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问他佘幽珠的事情,他一直东扯西扯,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替师傅治好伤,又过来为我瞧伤,诊断了半天,结论是,身体倍棒。
  墨染替我把脉时,我将巫真的事情讲给师兄听,他听完之后表现出了万分惊讶,连连道,“怎么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即便再不可思议,最终还是得接受。
  我脚一着地,第一件事就是奔过去看师父,冥光昙果然是难得的圣物,师父本来是要仙散的,没想到竟然被它救活了。
  师父昏睡着,一直不见清醒,墨染替他治好伤,将冥光昙还给了我,我还想让他帮我治治脸上的伤,他说没有必要,说完便化为真身,钻到了地里。我又急又气,他却假装熟睡,根本不理我。
  眼下最重要的是师父能恢复身体,我只好暂时将自己的事情放下。
  我想着,还冥光昙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于是将这花仔细揣在了怀里,之后衣不解带地守在师父床边,祈祷他醒过来。
  我一直在师父身边,没有梳过头,也不曾洗过脸,直到口渴了去喝水,才猛然看到自己的倒影,到吸了一口凉气,我脸上的伤竟然开始转好,黑色的疤痕变淡,变成了浅灰色。我觉得十分奇怪,那个守护冥光昙的男子,明明说过,此伤无法自行愈合。
  在我的身上,已经发生过太多让我猝不及防的事情,所以,我只惊诧了一瞬,便欣然接受了。反正恢复容貌,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无望城本来风平浪静,关押着的小妖怪突然集体骚动,声音震耳欲聋,聒噪的我头疼。师兄骑着骨雕到处巡视,斥责小妖安静下来,但小妖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呼嚎不止。
  本以为情况已经够糟糕了,结果城中突然一道刺目的光划破苍穹,大地强烈的晃动了片刻。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异象,小妖们不再大叫,瞬间止住声响,齐齐望着光线发出的地方。
  我和师兄赶紧赶过去查看,竟是关押魔君的地方发出的异象。我们意识到情况十分严重,但却不知如何是好。我们此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骇人的事。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没有来得及采取任何措施的时候,光线炸裂开来。
  我们被耀目的光刺的睁不开眼,许久才适应这强烈的视觉效果,看到了一个黑衣披发的男子立在我们面前。他的皮肤很白,白的发青,是一种近乎死人的颜色,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就像要滴出血来。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又凶又可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长的很英俊,有着近乎于完美的线条和五官。
  我想,他应该是魔君无疑。
  我想没有人能感受到我此刻的心情,那种看着他的眼睛,就想臣服在他脚下的感觉。我在巫真的幻象中知道了,佘幽珠从来就是魔族的东西,所以我的体内,现在有着魔族的圣物。这也就不难理解,我为什么会对魔君产生敬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惧,这是一种来自地狱深渊的震慑,和发自心底的惊骇。
  我知道师兄也有相同的感觉,因为我瞄到他的时候,竟然看到他的额头上沁出汗。好在我带着面纱,敌人难以看到我的表情,这样也不会失掉气场。
  我和师兄紧紧攥着剑,和这个气场十足的男子一动不动的对视,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我和师兄不动,只是因为不敢,而对方的表情告诉我,他只是不屑。
  魔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着我的额头。我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想,难不成,他是知道了我身上有佘幽珠。
  魔君突然移步,向我走来。他的动作太突然,我忍不住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种向敌人示弱的姿势,让我很没面子,所以在他来到我们面前之前,我先出了招,希望挽回一丝尊严。
  魔君轻蔑的看着我挥过来的剑,轻轻挥袖一弹,便将我击退。
  师兄也在我之后,向魔君袭去,魔君对师兄的攻击,显然没有像对我一样手下留情,师兄被他一掌击飞,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我急忙喊,“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以一大口鲜血回应我,他有事,伤的还很严重。
  魔君显然没有什么兴趣再和我们纠缠下去,他使一个定身咒,将我定住,然后掌心一吸,把我吸到了他的面前,提起来就走。
  师兄想要阻止,却再次受到魔君的重创,昏厥了过去。
  魔君轻而易举的跨过了无望城的结界,向虚轮辋境飞去。
  败给魔君,显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可是魔族之首,法力不逊于天帝,即便是师父,想必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么一想,我开始好奇,当年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他捉住,还能关押六万年。
  我被他提着飞在空中,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让他放我下来。他就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对我的斥责和辱骂不理不睬。我气道,“你要杀就杀,把我带回去折磨,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竟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邪魅之气,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杀你做什么?”
  我大惊,“你放屁,什么救命恩人?”
  他道,“你可知道,你身上的佘幽珠,是我魔族的圣物。”
  我以沉默代替回答,因为确实挺尴尬,我知道这是他们的东西。
  他继续道,“佘幽珠是由我的一半骨血炼成,与我的力量相伴而生。我沉睡后,佘幽珠的力量便也随之沉寂。你却以骨血喂食它,将它激活,又以极阳极寒之物萃之,使它彻底恢复,我因而觉醒。所以,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我此时此刻,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口中的极阳之物该是冥光昙无疑,但极寒之物是什么?我想了许久才想出来,应该是巫真的血。她们的族人在极北苦寒之地生活六万年,他们的寒气是渗透到骨子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在看这个小说吗?作者君表示很迷茫

☆、蓝寂2

  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虽然巫真的血滴到佘幽珠上是我始料未及的,也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但冥光昙确实是我自己连哄带骗得来的,所以归根结底,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有一半的责任。
  可是,我对佘幽珠根本就完全不了解,甚至还曾经以为这就是我的真身,更不知道它与魔君有这般联系,所以,将佘幽珠放到我身上的人,才是真正的罪人。我这么想,并不是要推卸责任,而是觉得十分疑惑,他将佘幽珠放在我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很想找到真相,要是就这么死去,一定十分遗憾。
  我知道魔族都是不讲道理的,杀人都不问缘由,更何况他们这次还占了理,我再油嘴滑舌,也逃不掉了。我试图问魔君,他抓住我又不杀我,到底是要做什么,“你要是想拿回佘幽珠就拿去,抓住我做什么?”
  他一脸邪魅的笑,眼中充满不屑,气得我牙痒痒,真是没有教养,一点都不晓得尊重人。我见他硬的不吃,于是改软的,笑眯眯地说,“这位大英雄,您看您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看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还和我这种伤残人士一般见识啊,这不是放低了自己的身份吗?”我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脸和烧焦的手臂,示意自己没有说谎。
  魔君懒得理我,自顾自往前飞。我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自己拍马屁的功夫太差,入不了人家的眼。
  他是我见过的,飞的最快的人,比师父和骨雕飞的还快,我的耳朵被疾速的风刮得生疼。
  最让我奇怪的是,不管是妖还是仙,身上总能散发出某些气息,让人分辨出来,可魔君不一样,我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他就像是一具死尸,除了能动之外,一点活着的痕迹也没有。
  虽然感受不到他气息,仍旧能看出来,他的法力出神入化,应该是到了无法预估的地步。
  也许因为佘幽珠是他身上炼出来的,与他有感应,所以我竟能感受到与他之间有某种联系,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就好像老朋友一样。我不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因为理智告诉我,对方是敌人。
  无望城离虚轮辋境十万八千里,我没想到他竟然眨眼就到。
  刚到魔界的上空,他就一把将我扔在了地上,然后自己慢悠悠飘下来。
  守卫的小妖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半天才回神,以为是哪里冒出的不知死活的人,忙举起武器要捉我们。守卫的小妖修为浅,自然不晓得他的真实身份,骂骂咧咧的可难听了。
  魔君一挥袖,将两个小妖定住,我忍不住想,果然是偏心,对自己人出手还真温柔,只将他们定住,对师兄的时候就那么狠。
  一个魔族的长老闻声赶了过来,一看到魔君,立刻惊的瘫软,哆哆嗦嗦的跪下来叩拜。两个被定住的小妖知道真相的时候,差点被吓死,眼泪都掉了下来,真没出息。
  魔君到来,使整个魔界沸腾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咆哮声传来,大家沉浸在喜悦里,手舞足蹈。
  很快,所有的大妖小妖聚集了过来,大家齐齐跪下,迎接魔君的回归。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宏伟的场面,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小妖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就好像黑色的深海中,翻腾而起的海浪。
  月耕出现在人群中,大家立刻停止了咆哮,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小妖们自觉的列出一条道,她慢慢的向魔君走来,眼中充满着开心和不可置信,泪水中满含道不完的欣喜。我似乎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沧海桑田,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对彼此的亲情丝毫不减。
  她来到魔君面前,魔君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关切的问,“你这么年,过得好吗?”
  月耕抬手覆住他的手,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流露出万千复杂的情绪,就好像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时间过去了很久,她才扑进魔君的怀里,痛哭流涕道,“哥。。。。。。”
  看着他们亲人重逢的样子,真感人,我的鼻子一酸,忍不住快要跟着哭起来。
  他们在一起叙情的时候,一旁的我显得极为尴尬,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逮到敌人,先关起来暴打一顿,或者威逼利诱问些问题。如今我就这样被晾在一边,实在不合常理,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我只能像看戏的观众一般,默默的坐在地上不说话,总不能自己举手说,“喂,这还有个奴隶,快来杀我吧,快来折磨我吧。”能多活一会就是一会,做个不明真相的群众,也是蛮好的。
  我遇到过很多次危险,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不晓得这次会有什么下场,师父昏迷,师兄重伤,还能有谁来救我。
  他们叙旧续了许久,月耕说一直在想办法找回他的身体和佘幽珠,希望激活佘幽珠复活他。他们忙了六万年的事情,被我一不小心做到了,真不知道我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许多年不见得亲人相聚在一起,废话多的不得了,直到我狠狠打了个喷嚏,他们才终结这漫长的苦情戏,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月耕眼泪还没擦干,便一脸古怪的望向我,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哥哥,难道是她释放了佘幽珠的力量,解开了你的封印?”
  魔君将同我说的话,又拿来向月耕解释了一遍,她听完之后,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来,指着我对魔君说,“哥哥,既然你知道佘幽珠在她身上,何不取了,把她捉来做什么?”
  魔君轻笑道,“佘幽珠与她在一起的时间太久,骨血相容,再取出来,只会减弱它的力量,还是留在她身上最为妥当,只要将她永远关在魔界,佘幽珠取不取出又何妨。”月耕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小妖说,“将她锁在伏魔台上。”
  我听到这里,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不会杀我了,能活着总归是好事,活着就有希望逃出去。

☆、蓝寂3

  我被小妖们提着关进了伏魔台,他们用锁链锁住了我的双手,我现在的境地,和当时师兄被关时的情形颇为相似。
  小妖们将我锁好之后,排着队离开了。
  他们一走,我的耳边彻底安静下来,周围空荡荡的,一个活物也没有,我突然觉得好生无聊,难道我堂堂无望城之主的座下二弟子,要被生生囚死在这冰冷冷的魔宫里面吗?
  虚轮辋境比无望城寒冷许多,我除了怀揣着冥光昙的地方温热,身上其他的地方只能感觉到强烈的寒意。
  此前我一直忙着照顾师父,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现在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我淡然的闭上了眼睛。
  刚微眯了一会眼,便听到一阵“隆隆”声从伏魔台前的石壁传来。我睁开眼睛看去,一抹红色的裙脚出现在眼前,顺着裙脚看上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我笑了笑,同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婉娘,别来无恙。”
  婉娘面色冷然的看着我,哼了一声,道,“死到临头了,还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我挑了挑眉,道,“人固有一死,笑着死也是死。再说了,我哭着求饶,你就会放过我吗?”
  她翻了个白眼,道,“亏你有自知之明。”
  我问,“你来这里,不会就是要和我叙旧吧?有什么事快说吧。”
  婉娘捋了捋额前一抹秀长的垂发,逼视着我,道,“我脸上的伤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不过,要不是我师父手下留情,你怎么可能只伤这么一道小伤口,估计已经死了。”
  婉娘立刻变得很生气,瞪着我,怒道,“你。。。。。。”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将怒火收住,道,“听魔君说,你身上有个叫冥光昙的东西,能解世间所有的伤病,我想拿来用一用。”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要我怀里的东西来恢复容貌。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往我怀里掏,我心里很气,但被她这么一挠,痒得不得了,最后只能一边说,“放开我,住手。”一边忍不住哈哈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在闹着玩。
  她三下五除二便将手伸到我的腰上,摸到了冥光昙,我顿时后悔的不得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会想起来放到身上。
  婉娘拿走冥光昙,一边走一边笑,“你就永远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吧,哈哈哈。。。”
  婉娘离开以后,我又在这里呆了很多天,再也没有人进来看过我。我觉得很奇怪,我的身份是神仙,和魔族可是天生的死敌,他们能想出上万个办法来折磨我,即便我身上有佘幽珠,也不妨碍他们向我用刑,结果只是把我关着,真不知意欲何为。
  一个人真的挺无聊,我闲来无事,只能以骂魔君取乐,反正他不会杀我,就算是来揍我,也比将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好。
  我对着天上喊,“臭魔君,大魔头,放我出去,我把佘幽珠还你便是,你别关着我啊。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出来。”
  就这么几个字,我一直不厌其烦的喊着,最后果然将他引了进来。
  月耕走在魔君的前面,气的不得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得发懵,但还是笑了起来,道,“你打我也没用,不把我放了,我就每天骂,时时骂,刻刻骂,反正我在这呆着也没有别的事情。”
  月耕还要打我,魔君化身到我们面前,制止了她的动作。
  魔君果然是个大度的人,既不气也不恼,还夸赞我,“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他突然对我的长相产生了好奇,伸手去摘我的面纱,好在师父下了禁制,他被仙法击中,瞬间缩回了手。
  像这种人,也许某些动作做出的时候只是随手,但一旦遇到阻碍,便能激起他强烈的好奇心,之后,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他铁了心要来摘我的面纱。
  师父说过,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摘的下来,但魔君不一样,他的法力不必师父的低,所以他施了半天法术,竟然把我的面纱烧没了。
  我的面纱一消失,两个人便惊讶错愕起来。我自知长得没有美到惊天动地的地步,但他们的表情,也太夸张了。
  魔君的反应还算淡定,他看了看正在目瞪口呆的月耕,想要安慰。月耕不停的摇着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我很无解的问,“什么我死了,到底怎么了?”
  月耕从失神中反应过来,又给了我一巴掌,这一掌用力极猛,几乎将我打懵,我一时眼冒金星,口中有腥咸的味道。
  她眼中氤氲的滔天怒火让我震惊,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她以这种眼神来看我。
  月耕举掌要杀我,魔君眼疾手快,挡住了掌风,劝道,“妹妹,她身上有佘幽珠,别冲动。”
  月耕泪流满面的说,“哥,你竟然还为她求情,你忘了她和聂羽做的事了吗?你忘了她是怎么伤你的吗?你竟然还为她求情。”
  魔君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将手放到了我的头上,取出了佘幽珠。
  随着佘幽珠的余光彻底与我的身体切断联系,一幕幕画面就像波涛一样汹涌而至,我看到了自己的过去,那段让我难过,让我永远不愿意记起的过往。

☆、蓝寂4

  我本是一株长在路边的狗尾巴草,太上老君的仙童不小心碰倒了药瓶,仙药从天而降,悉数撒在我身上。没有任何修为和法力的我,竟因此直接飞升为仙。
  可天底下哪有这样白捡的好事,我飞升天宫后,天帝说我只能做九重天上一个普通的仙娥,没有机会提升仙级。我并没有因此而难过,因为我是一株没有野心的小草,只想开心的过每一天,懒得去想明天和未来的事情,也心甘情愿做扫地端水的宫娥。
  那时的神界和魔族没有对立,三界互通有无,天上人间都很安逸祥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和璀璨阳光。
  我被分到太阳神殿当值,负责神殿中所有仙女的珠宝首饰,每日擦拭清洗。这个活听起来轻松,干起来十分耗费时间,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偶尔才能放松一下。
  闲暇时,我喜欢乘着木筏,沿银河溯流而上,到银河尽头的穷桑树下歇息。躺在穷桑树下,抬头低头全是星星,世界只剩下闪闪发光的点点余辉。
  从我进天宫的第一天起,穷桑树下便是唯一让我安心和快乐的地方,我会摘下一片树叶,在树下吹曲,我会捞出银河中的贝壳,向它许下我的心愿。这样安逸静谧的日子,我一点也不觉得孤独。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乘着木筏来到穷桑树下,摘下叶子躺在凸起的树根上吹奏。吹着吹着,便感觉乐声与往日的不同,竟然有重叠的感觉。直到我意识到,吹乐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停下吹奏,乐声果然没有停止,轻柔曼妙的笛音从远处传来。
  我年年月月在这里玩耍,从未见过陌生人,顿觉好奇,忍不住仔细倾听。远方的笛音悠扬缠绵,入耳不由心神一静,洗尽尘俗。
  我听得入了迷,直到笛音陡然消失,才反应过来,心中蓦然失落。
  我正黯然神伤时,一个英俊的男子从天上徐徐而降,我好奇的打量着他,他的身上隐隐发着光亮,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般明艳,气质不凡,潇洒怡然。
  我几乎看呆了,直到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才道,“我叫蓝寂。”
  他说话的时候气场十足,透漏着卓尔不凡的英气,只一个简单的眼神,就快要将我吞噬。
  他问我,“刚才的乐声,是你所奏?”
  我注意到他手上莹白的笛子,红着脸道,“正是。”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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