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缺氧-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邵景淮是一个很心狠的人,他不会为任何事心软。所以——你能跟他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傅遇津其实在上次邵景淮找他问白以橙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他们之间不简单了,这次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也不管是不是出于自己私心,他都想告诉白以橙,邵景淮这个人离得越远越好。
“这么听来,好像是邵景淮辜负了你妹妹。”白以橙没有顺着傅遇津的话说,她淡淡地饮酒,沉默了一会后,微笑着说:“我跟他不熟,但是,我喜欢他。”
傅遇津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在听到白以橙坦诚她喜欢邵景淮时,他会那样冷静。大概是因为看出了白以橙眼底的无可奈何和挣扎,大概他也被她的诚实触动到。
一顿饭在沉默的气氛中结束,喝了些酒的白以橙走到餐厅门口,被夜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你现在回家吗?我送你。”傅遇津站在白以橙身边,问她。
白以橙摇头:“我想吹会风,江边风景这么好,不能浪费。”
其实白以橙以为傅遇津会追问一些什么,或者会说邵景淮这个人不好,不该有感情。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不确定他能否懂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傅遇津,大概也会知难而退。
白以橙跟傅遇津告别,独自一个人往江边走,月光落在江面,微波粼粼。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白以橙觉得自己这会特别感概。像明明知道邵景淮这样的人有太多的故事,他的心又那么冷,可她却还在挣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这样一个不对的人,她竟然无能为力。
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白以橙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下一秒,就有人跑过来扶住她,紧张地问:“没事吧?”
白以橙看着突然出现的傅遇津,有一刻的晃神。她摆了摆手,说:“没事。鞋子本来就有点磨脚,走路不小心而已。”
“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下。”傅遇津想扶白以橙到旁边坐一下,但却被白以橙拒绝。
“我真的没事,不用坐。”
“既然鞋子磨脚,为什么不换一双合适的?”
“因为喜欢,所以很难舍弃。”
两个人的话都有玄外之音,他们都能默契地听懂对方的意思,可都有自己的坚持。
傅遇津收回自己扶着白以橙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说:“邵景淮不适合你。”
白以橙点着头,笑道:“我知道。”
“看来,你并不打算放弃。”
“如果单单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放弃,那感情也太廉价了。可是……我一早就打算放弃了的,现在只是在努力。所以傅先生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我打算放弃邵景淮,仅仅只是因为我自己觉得,他不好。”
但傅遇津好像还是看穿了白以橙,他说:“可是就算你觉得他不好,你还是陷了进去。对吗?”
被看穿心事的白以橙第一次觉得傅遇津太过于心细,她的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许久之后,她点下了头:“对。”
☆、第十九章
夜色之中,白以橙没有和傅遇津再僵持。
傅遇津别开头,看着远方,说话的语气都柔了半分,像是妥协。
“如果你想要知道邵景淮的事,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不会添油加醋,站在最客观的角度。”
“谢谢,可是我不需要。如果我想知道,我可以自己去了解,但是现在我似乎并不用去那么了解他。你也说了,他不适合我,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
“可是你心里还是有他。”
“再喜欢的鞋子,如果不合脚,肯定就不会忍着脚痛去穿。时间久了,鞋子被丢在角落蒙上了灰尘,总有一天会被遗忘。”
关于鞋子的这个比喻,很合理。傅遇津能懂白以橙的心情,他明白她,懂她,同时心里也有淡淡的酸涩。
最后分别的时候,傅遇津看着白以橙渐渐远去的背影,暗暗下了决心。他好像是迟了一步,可是他不会就这样放弃。他不会输给邵景淮,毕竟他有尝试和不惧怕一切的勇气,而邵景淮什么都没有。
因为喝了酒,之前又把手机落在了珞蔓办公室,白以橙只好找了代驾回珞蔓。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一楼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就连大厦大堂都是灰沉沉的。白以橙开锁走进珞蔓,偌大的婚纱店一片宁静,她走几步,却总觉得有什么别的声音在跟着自己。
不同于她的高跟鞋,好像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轻微的,小心翼翼的,又充满目的性。
白以橙的心脏颤了一下,想伸手开灯,顺便透过旁边玻璃的反光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跟着自己。只是她的手都还没碰到开关按钮,一只宽大的手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
被吓到的白以橙尖叫了一声,转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还有那双红透了的眼睛。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像是怕她逃,又像是怕自己弄疼了她。
他说:“以橙,我好想你。”
白以橙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过南熏了。
这个被她从自己人生删除掉的男人突然回来,突然出现,突然用这样惊悚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为了对她说一句:“以橙,我好想你。”
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可白以橙认得南熏的声音,认得他的脸,还有他那双通红的几乎要流泪的眼睛。她扭动着自己被南熏抓住的手腕,想挣脱开,但力气抵不过他。
她试了几次之后放弃,尽量冷静地开口:“你放开我。”
南熏不舍得放开她,反而抓得更紧了,他看着这张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脸,喃喃着:“以橙,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知道我错了,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南熏,你不觉得好笑吗?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来说你错了?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我哪里都错了,你把所有跟我有关的东西都删了,我找不到你,我找我们共同的同学朋友,可是你那么狠,你连他们都删了。你不跟他们联系,我就去找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对你也缄口不语,我花了四年,我花了四年才找得到你。这个城市明明这么小,我却要花四年才能——”
“四年?你现在是在表达你对我的痴情吗?”白以橙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南熏的话。
“以橙……”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放开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白以橙威胁南熏,可南熏也急了,脑袋一抽,抓着白以橙就想轻薄她:“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以橙我真的很爱你——”
南熏想吻白以橙,白以橙激烈地挣扎着,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可是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成年男人,她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男人的音容相貌都和当年一样,是她曾经用尽全力爱过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是大学里人人都知道的一对情侣,大家都知道白以橙有多爱南熏,对南熏有多好,又有多少次热脸贴了冷屁股。纵使南熏虐她千百遍,她仍待南熏如初恋。
可是最后绝情离开的是白以橙,狠地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那些从来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过去突然闪现在白以橙的脑海里,她挣扎地愈发激烈,拼尽全身力气推开南熏。因为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这次白以橙学聪明了,用力就是一脚,踢中南熏的重要部位。
南熏吃痛地松开白以橙,两个人同时受力同时摔倒在地上。白以橙摔倒时碰到了旁边的装饰花盆,花盆碎片满地,她的脸朝地,顿时感觉额头一阵刺痛。
她从地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疼痛的右侧额头,隐隐约约感觉到有黏稠的液体流出,血腥味顿时弥漫在鼻腔前。
因为这一摔,接近疯狂的南熏突然清醒过来,他爬到白以橙身边,借着几乎没有的光亮捧着她的脸。他想抱她,可他不敢,他想去看她的伤口,可他不忍。
南熏一直通红的眼睛终于还是流下泪来了,他无所适从地哭着,他哀求白以橙:“以橙,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橙……”
可是白以橙不为所动,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流下的血几乎要让她的右眼看不清事物了。南熏就在她面前哭,很多年前她也像他这般在他面前哭,求他不要再这样忽视她,不要再这样把她放在最后一位。
那年白和睿出事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想找南熏,她真的需要他在自己身边。可是那时的南熏只顾着沉迷游戏,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接,最后一个接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别烦我,我在游戏。”
年少时期的爱情从来都很简单,没有物质的干扰,只有情情爱爱。可惜南熏什么都没给白以橙,最后分手的时候他才幡然悔悟,哭着求着她别走。那样卑微脆弱的他,总会让她想起曾经卑微脆弱的自己,她现在和分手时一样,只不过是把那一切全部还给他而已。
“南熏,够了。”
“不够——”
南熏哭喊着抓着白以橙的肩膀,她那般纤弱,好像他用力一捏,她就能碎成碎片一样。他的眼泪止不住,他说:“以橙你看看我,我是南熏啊,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啊……”
白以橙吸了吸鼻子,再次用力把他推开,步履不稳地从地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小步,冷着嗓子说道:“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选择不出现,还说爱我?南熏,我不傻,跟在你身后那么久也该够了。”
“我那时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你在哪个网吧、跟谁在一块、玩了几局、是胜还是败我都知道,需要我一一地帮你回忆吗?”
南熏眼角泪水凝聚,他沉默着,听白以橙说话。
“南熏,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我非得跟个傻子似的到最后才明白。决定跟你分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不会再见你,不会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给你五分钟,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就报警。店里有监视器,还有我额头的伤,全都是你故意伤人的证据。不想进警局留下案底,就趁早消失。”
南熏的一颗心完全沉入海底,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觉得面前的白以橙那样陌生。
“你好绝情。”
白以橙轻笑了一声:“嗯,拜你所赐。”
☆、第二十章
寻觅了白以橙这么久,南熏并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白以橙的时候白以橙没有后退,他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你不害怕我,所以你对我还是信任的对不对?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南熏,别闹了。上一个想对我不轨的男人现在还关在拘留所里,如果你想做第二个,我一点都不介意。”
“以橙——”
“我说了你不要再叫我。”
白以橙最后的耐心都要被磨光了,她不想见到他,他的出现就像是在提醒她有那么一段愚蠢的过去。
南熏想开口,想再叫她的名字,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喉咙苦涩,只能眼睛湿润地看着她。
白以橙无视他的目光,转身去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的血。或许她要去庙里烧香拜佛了,最近这么多倒霉的事,还有血光之灾。擦完血,白以橙拿着纸巾去丢垃圾桶,但经过南熏的时候,一把被南熏抓住手腕。
他的手掌还是以前的触感,那曾是她最渴望的温暖,如今却叫她憎恶不已。
“放开。”
白以橙自认现在说话的语气还是平缓的,她不想再对无谓的人发脾气,今天一天,她已经很累了。可是南熏没有放,他知道自己这么一放手,白以橙就是真的不是他的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白以橙已经走远了,不会再回头。
“放开她。”
白以橙和南熏都被这突然的声音怔到,循声望去,在店门口,一个男人安静地站立在那。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可语气中的胁迫和冰冷都显而易见。
黑暗之中,白以橙仍能认出修身而立的那个人——邵景淮。他出现的很突然,说的话很突然,所有的一切都叫白以橙感觉很突然。
三个人都僵在那,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南熏能感受到前面那个人身上凛冽的气息,也能感受到白以橙看向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很多。这些隐藏的情绪叫南熏看了个透彻,也真的意识到,已经四年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打上了休止符。
他缓缓地松手,做了退步。
白以橙收回自己的手,用一只手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淡淡对南熏说:“你走吧。”
对于白以橙来说,南熏是一块结了痂的疤,她不愿意提,不愿意想。因为已经放下,所以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只是认为,既然今生已经再无可能,那便各走各的,像陌生人。
南熏走后,白以橙故意忽略还站在门口的邵景淮,弯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拍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外面路灯昏黄,只有一点点的光亮洒进来。邵景淮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站在这,会忍不住喊出那一句“放开她”。他从餐厅离开送走那几个客户时,注意到白以橙已经和傅遇津离开了。酸涩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不知不觉竟会回到这。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看到珞蔓的门开着,会看到白以橙和一个男人在拉扯。
邵景淮和白以橙各自沉默,过了一会,邵景淮转身离去。他觉得自己不该再多待下去了,否则他会被不知名的情感所控制,变得没有理性。
听到邵景淮不紧不慢离去的脚步,白以橙抓着自己的包的手指渐渐用力。她脑袋一热,转过身就追了出去。
空荡的时代大厦,中心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只有路灯散发着仅有的光芒。这一点光亮,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染黄了,恍恍惚惚,朦朦胧胧。
“邵景淮,你站住。”
邵景淮蓦的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白以橙穿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追出来,差一点就要站不稳。她有一点气喘,眼睛又有点红。她站在他的身后几步距离,问:“为什么那次你要视而不见?”
邵景淮没有懂白以橙的意思,唯独保持沉默。
“你这次都可以站出来,为什么那晚,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陷入险境?”
白以橙想问他很久了,想知道他的答案,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不堪。因为心底还是存有希望的,所以她真的不愿意连真相都不知道,就给他判了死刑。
这个世界那么大,茫茫人海,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不容易,才对一个人动心。
“你想要听什么回答?”邵景淮大概能明白一点白以橙的意思,可是还是没有很清楚。
“你认为我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不管你想要什么回答,我都不会给你。白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白以橙笑了一下,在月色之中显得清冷。她说:“没错,达成共识,不再牵扯。但是刚才先打破这个共识的人,好像是邵先生。我没有要求你来多管闲事。”
邵景淮没忍住回头,白以橙的脸微微发白,没有多少血色。额头的伤还在渗血,而他现在才发现她受了伤。
心内一抽,邵景淮深深克制住自己想要关心她的想法,不留下只字片语,即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白以橙留在原地,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是她想太多,还想要一个回答,实在天真。
刚才跟南熏推搡摔到的额头,这会儿痛感袭来。白以橙好像都能在口腔里尝到血腥的味道,叫她头疼作呕。她没有再叫住邵景淮,回头回到珞蔓,开灯收拾凌乱的现场。
跟珞蔓隔了一条街的街角,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树下,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倚靠在窗边。邵景淮的眉头深深皱着,烟草的味道也不足以叫他心内舒坦。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开了灯的珞蔓婚纱,他没有离去的原因并不多,大概仅仅只是因为——怕走了的南熏折返,又怕那一晚的事再次发生。
其实他多少有些庆幸,那一晚傅遇津来的及时,所幸白以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如果白以橙怎么样了,他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宋敏雅。
一根烟尽,白以橙也从珞蔓出来了。
邵景淮看着她锁门,看着她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邵景淮扔掉手上这根烟,关上车窗,发动车子紧随白以橙坐的那辆出租车而去。
白以橙坐在后座上,拿着纸巾压着自己额头的伤口,看起来很没有血色。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关心地问:“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谢谢。”
白以橙家里有备医药箱,消□□水什么的都有,况且她也不想去医院。
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真的是流年不利。已经消失这么久的南熏再次出现,他的放不下,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负担。年少时爱过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可惜那些回忆被后来的痛苦所取代,湮没在岁月里。
现在白以橙根本无心再去想南熏,单单一个邵景淮,就足以叫她辗转难眠了。她本来不想强人所难,可是是那次邵景淮的应约,让她相信他对她是有好感的,所以她才没有放弃。
现在好像迟了,就算是白以橙想要放弃,但头一次觉得这么难。
以前学习考试工作,从来没有觉得难,唯独邵景淮,让白以橙尝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第二十一章
凌晨的房子被夜色侵袭,客厅宽大的液晶电视显示屏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画面,邵景淮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想了很久。他疑惑白以橙说的话,找人拿到了那晚她出事时的监控录像,看完才明白白以橙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在认为那辆红色跑车里的人是他,她在认为他对她视若无睹,她在误解他。
邵景淮抬手摁了遥控器,关了电视。房子瞬间又陷入一片黑暗,他没有开灯,好像是更习惯这种黑暗和孤独。其实他并不关心别人对他的看法,因为他人的眼光都影响不到他,可是当知道白以橙将他划为没有良心的那一类人后,他反而有了想解释的*。
好像白以橙是个特例,他不希望被她误解。但是再仔细想想,觉得这样反而更好。反正他们不可能有任何可能,白以橙能因为这样而放弃他,他求之不得。
想是这么想,但邵景淮却觉得哪里有些苦涩。现在的黑夜,怎么都如此漫长,他想看到黎明,又害怕黎明。
旭日初升,炎热的夏季早晨有几分燥热。
苏奈赶着时间,牵着贝贝的手把她送往家附近的幼儿园,两个人一大一小,边走边说着话。就要拐个弯到幼儿园时,苏奈突然停住了脚步,牵着贝贝的手蓦的收紧。
傅遇津的车就停在街角,车窗摇下一半,露出那张英俊的脸,看不真切,如同那个夜里。他的眼神从苏奈的脸移到她牵着的贝贝身上,眼眸里的深意叫苏奈心下一紧张,把贝贝往身后藏。
不谙世事的贝贝吸着手上拿着的牛奶吸管,笑嘻嘻地抬头跟苏奈说:“妈妈,我喝完牛奶啦~”
傅遇津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就是这瞬间,苏奈的心虚无处可藏。
佯装无事般送贝贝去了幼儿园,苏奈坐到了傅遇津的车里。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人陌生疏远,但这样的距离对她来说已经很近了。
苏奈不知傅遇津到底是否已经察觉到贝贝的存在,也不知他为何突然来找自己,甚至邀请她坐到车里。她不敢去猜测傅遇津要跟自己商量的事是什么,莫名的她有些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奈没有开口,傅遇津也没有说话。
这样沉闷让人不适的气氛,让苏奈想起四年前那个深夜。盛夏的暴雨突至,她借着酒劲和满腹的悲愤,做了这辈子最冲动最不计后果的事。傅遇津看不真切的脸永远镌刻在她的脑海里,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体的触感,他们相拥相吻的炙热,一下子点燃了夜晚。
“你叫苏奈?”
傅遇津终于开口,客气有礼,苏奈突然从回忆中抽身,略有些拘谨地点点头。419前他们是陌生人,419后几年不见,如今再相遇,总是叫苏奈隐隐感到不安。
“你跟白以橙,是好朋友吧?”出乎意料的,傅遇津问的是白以橙,苏奈存了半点庆幸的小心思,也许傅遇津根本没认出她来。
她继续点头,说:“嗯,有什么事吗?”
傅遇津微微客气笑着,转头看着苏奈:“我在追她。”
“……”苏奈竟一时不该作何回应,她说道:“这个事,好像跟我无关——”
“我们过去的事,不要告诉她。否则——”傅遇津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唇边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样的微笑,很冷。“你也不想跟我打官司争孩子的抚养权吧?”
苏奈顿时倒吸口气,傅遇津……竟然什么都知道,连她生了他的女儿,他都知道。
“傅先生——”
“只要你保证什么都不说,我也可以保证你的女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而且你们之后的生活根本不用愁。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