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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师傅是匹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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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
  忽然,一个冷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罗棐一怔,赶紧手忙脚乱地让开位置,把兜兜的手臂放在地上,等她来为兜兜诊脉。
  如果是她,兜兜应该会没问题了吧。。。。。。
  白美尧拧着眉头走上前,蹲下身捻起兜兜的手腕,细细感应着,申请一片肃穆,而罗棐则是一旁死死盯着她的侧脸,一刻都不曾挪开过。
  “她太过悲痛,一时昏厥,五脏有些微损伤,我得为她运功疗伤。”说着,便面无表情地捞起丁兜兜的手臂,驾着她就欲往自己房间方向行去。
  “尧。”罗棐伸出右手在空中摆出挽留的姿势,稚嫩的声音透出无限凄凉。
  她停住脚步,稍稍侧脸,等他的下一句话。
  “尧,我。。。。。。帮你。”曾几何时,他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奇侠眷侣,携手同修配合默契,可如今却早已是物是人非,无奈之至。
  “不用。”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落地,沉沉的,砸在他心上,再深的情感、再真挚的恋人也抵不过时间侵袭、仇恨蒙眼。
  说完,白美尧便继续抬着丁兜兜走向自家房间去了。
  独剩下罗棐一人孤单立于漫天零落的桃花雨中,放眼一望头顶结界,一狠心,掐指将结界重新官兵,竟是将三人一同锁于这片天地中了!
  云天宫下,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断莲,兜兜呢?殇不是说她来南海仙会了吗?”律德长老一身大汗淋漓,肥肉随奔跑的步子一下一下颤抖这,老远就扯开嗓门大喊,从那大门之处直奔那白色身影所在平台而去。
  听到这个名字,宫断莲岿然未动的身躯稍稍动了一下,薄唇微启,不大不小的清冷男声就飘了出来,响遍殿内每一个角落。
  “她在另一处闭关修炼。”
  “闭关修炼?断莲,你说的是兜兜吗?那丫头还能静下心来闭关?你没弄错吧。”律德长老不可置信,瞪圆了豆大的眼珠子望着他的背影,索性三两步跑到他身边,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
  “嗯。”他略一点头,眉间没有半点情绪,只是淡淡的,目眺远方,苍山。
  “我的天,那她可得受苦了,兜兜那性子可是一颗都歇不下来的,这些还闭关。。。。。。不得憋死她啊。”律德长老一时之间忍不住长吁短叹,心里担忧更甚。
  “。。。。。。”宫断莲无言,长睫抖了抖,沉下视线来,望住下面攒头人头和飞剑。
  已经决定没有办法再拖了,时间越久,他心里的空洞就越大,止不住冲动要回到她身边,与她生死相依,让他豆已经弄不清楚,那冲动是来自魔障还是来自他自己了。。。。。。
  他早知道萧在她身边放了死刃,当初他在天眼中寻不到她,便也是这把死刃作祟,后来见着她,反倒不想从她身边拿掉了。
  是因为殇。
  自己能找到哦啊她,殇便也能找到哦啊她,在心底,他还是禁不住放任死刃将她的气息掩住,好让他们两人单独度过了那一段让他永生难忘的幸福旅程。
  在他看来,有过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便够了,接下来他便可以放手去卫道,而她,只要待在他为她营造的小天地里无忧无虑地生活便好了。
  至于他宫断莲,总有一天会从她的脑海中完全消失,所以的痛苦和纠结,就留给他一人独自承担。
  合上双目,耳边早已听不进律德唠唠叨叨的所有话语,只剩下她的一颦一笑在脑海中时时刻刻回放着。
  当……当……当……
  嗷… …
  长钟三响,古兽齐鸣。
  此时,南海仙会还有十二个时辰便启,而各门派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此刻便是门派之间互相打招呼、暗摸底细的时候,为做好日后的对策做准备。
  “断莲,绯花他们都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律德长老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着外面长钟兽鸣响起,这才响起正事,赶紧问他。
  “不必了,明日再说。”
  “对了,近日来,南海哦昂被诸多小镇都发现了魔踪,有不少百姓受害,断莲,你可知此事?”律德长老忽地正色问道。
  宫断莲眉一皱,没想到樊鬼竟然如此猖狂,这么多修仙门派聚集南海,他竟然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犯事,真是活腻了!
  长眉一轩,宫断莲一甩长袖,正要起身飞跃而去,突地听到律德又发话了。
  “咦,断莲,你的青邪呢?你不是从不离身的么?”
  “。。。。。。”他侧脸微眯,青丝随风摆动,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踮起脚,运气,直冲云霄飞去了。
  郊外,天晴气朗。
  一个穿着粉衣的及笄少女蹦蹦跳跳在花丛里左顾右盼,伸手抓抓花,又挥挥小手扑蝶,玩得很是开心,不远处几位侍卫装扮的男子正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姐姐,妹妹这里有好玩的你要不要?”
  忽然,粉衣少女听到有个娇滴滴的甜美女声响起,愣了一下,回头望去,身后郑站着一名黑衣女娃娃,笑容可爱,右手勾着一个甩来甩去的铜铃。
  “是你在说话吗?”粉衣少女疑惑问道。
  “是啊,姐姐你唱得好漂亮啊,妹妹好喜欢啊。”女娃娃羞红了脸,腼腆地说道。
  “。。。。。。妹妹也很漂亮。”粉衣少女的脸颊也不禁红了一红,红唇吐出一句话。
  “那妹妹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女娃娃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渴求着望着她。
  “呃。。。。。。我 。。 我。。。。。。”粉衣少女由于这,抬眼望了望远处的侍卫们,沉吟片刻,道:“我先去跟他们说说。”
  “恩,好!”女娃娃咧嘴开心地一笑,满面春风。
  粉衣少女撩起裙角小跑了过去,可是越近却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喂,你们三个”
  无人回答她,他们三个侍卫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喊你呢!”粉衣少女微怒,拍上一名侍卫的手臂,嗔道。
  还是没反应,粉衣少女彻底恼了,伸手推了他一推,可没想到,这一推竟然让他动了!
  。。。。。。
  粉衣少女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惊恐起来!
  之间那名侍卫直直地脸朝下倒去,身后竟然被人全部挖空,血肉模糊地全是烂肉。。。。。。
  “啊… …”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何为幸福】
  粉衣少女惊恐地瞪大双眼,尖叫出声,倏地从后面伸出一只干净的小手,然后那阴恻恻的冷笑便传进她耳里。
  “姐姐,不用管他们了,我们去玩啊… …”
  粉衣少女再也经不住无边的恐惧,白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身后,安彤书嘟嘴皱眉,布满地抱怨道:“嗤… …这样就晕了,真是无趣。”
  说罢,拍拍手,甩甩手里的血魇铃,往晕过去的少女身上一扔,然后那少女便忽地一下消失无踪了,仔细一瞧,竟是化作一道黄色的光线被那铃铛给吸了进去。
  “嗯,第三个了,樊鬼爷爷一定会夸我乖的。”安彤书喜滋滋地幻想着自己将会得到的奖励,蹦跳着转身离去,剩下几个血肉模糊的侍卫倒在地上血染大地。
  ……
  御风而来的宫断莲停在半空中,拧眉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儿,顺着味道来到了那一片草丛中,扫了一遍几人残缺的尸首,眉头越蹙越紧。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进在他眼皮底下,还敢如此肆无忌惮!
  宫断莲看了眼西方,那里传来祭祀轻若未闻的血味儿,应该就是那罪魁祸首了,起身跃起,朝那处紧追而去。
  ****************
  “爹爹!”
  老远,安彤书便瞧见了站在屋门口的安慕白,开心万分,蹬着两条小腿赶紧飞奔过去,然后一把冲进他怀里,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爹爹爹爹,我今日收了三个呢!”
  “书儿真乖。”安慕白伸手拂上她的柔软发丝,温柔道:“我们这就去你樊鬼爷爷那儿。”
  “好啊好啊,爹爹我们快走吧。”一听这话,安彤书立刻忍不住蹦了出来,一个劲地欢呼雀跃着。
  “嗯。”安慕白随意瞄了一眼院角落里的榕树,淡淡一勾唇,道:“走吧,别让你樊鬼爷爷等急了。”
  ……
  一处颇为隐蔽的山洼里,杂草丛生,泥沼遍布,无论怎么看,都是个与人烟绝缘的地方。
  那安慕白和安彤书缺走到了那草丛堆里头,四处摸索了一阵之后,安慕白欣喜道:“这里,书儿。”
  “哦,来了。”安彤书赶紧小跑着靠了过去。
  两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了一阵,又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片刻之后,两人竟然同时消失了!
  剩下冷风瑟瑟的泥沼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直到一会儿后,一团茂密的芦苇中沙沙响了几下,然后居然突然冒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来!
  那人盯着一盏极为怪异的黑瘪帽,黑不隆冬的套住整颗脑袋,只留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在一片黑色之中眨巴眨巴着,闪着困惑的光芒,自言自语道:“怎么就不见了呢?着鬼地方还有什么诡异的出口不成?”
  听声音,这怪异之人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那人正顾自疑惑不解地想要爬出来检查那两人突然消失的地方,却忽然听到不远处天空中传来一声急速的破空声,那人一惊,赶紧又缩了回去,躲在草堆里偷偷望着天上的一切。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这人的嘴巴也不由越长越大,痴痴呆呆地望着那驭风而来之人。
  来人正是宫断莲,一脸沉重,衣袂飘飘,白衣蹁跹,行到那入口处时停顿了片刻,然后默念了几声咒语就瞬间也消失无踪了。
  剩下这人十分失望地轻叹一声,赶紧冲出藏身之处,三步做两步也跑到那吐口处,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进入之法,只能无奈作罢,留念不舍地再次瞥了瞥那处,索性另外找了个舒适的地儿蹲下,目光锁住那入口,干脆等待里头的人出来。
  话说这厢宫断莲一路顺着血腥味追到了魔道藏身的地方之后,发现这魔道是找了一处无人居住的的山洼封了一块结界出来,而他追到的时候,似乎正好赶上他们的碰头大会。
  结界里面是一处不小的小村庄,他细细数了数,大致有几十座茅屋,也就是说,他们的人数应该是在百来人左右。
  暗自加强了周身结界,飞身跃起,朝当中那座比较大的茅屋飞去。
  ……
  到了那门口,果然听到里头有熟悉的声音传出来,仔细一听,是那日与她误中圈套时偷袭他的那个小女孩。
  侧身,藏身屋檐底下,视线正好穿过窗口看清屋内情况,先打探清楚再做打算。
  “樊鬼爷爷~~~~~~”
  屋内,此时正聚集了数十人,樊鬼坐在那主位上,还是那样一副正派人士的装扮,白鬓长须,一袭八卦道袍裹身,神色慈祥,不知道的人可真还能把他误认为是正道某门某派的长老。
  另外,便是道貌岸然的安慕白河他家那个小女儿,再就是些樊鬼门下的魔道弟子,个个都是人模人样。
  只听那安彤书一声娇呼,然后扑进那樊鬼的怀里,左右摆扭着身子,嗲着嗓音道:“爷爷,书儿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她这一来,屋内众人皆是淡淡笑了起来,只是任然无人在樊鬼之前发话。
  “书儿又长大了啊,让爷爷好好看看……”说着,那发难鬼双手扶起小彤书,慈爱地将她打量了一番,笑道:“哟哟,我家的书儿又长漂亮了。”
  “爷爷又笑话书儿~ ~ ~ ~”安彤书骄羞地嗔了句,不乐意地扭了扭身子。
  “哈哈哈哈……”那樊鬼仰天笑了起来,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幅爷孙和睦的美好景象,只是……
  宫断莲动动手指,口中默念口诀,在身侧暗自运气,准备伺机行事。
  只是他们是魔道,是万恶之首的魔道,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魔道,他宫断莲一出声便注定了要一生卫道,是魔便是错,永远是。
  屋内,爷孙俩之间的对话还在进行在建瓯那个。
  “樊鬼爷爷,书儿给你带来了几份大礼物哦。”安彤书眯着眼睛,笑意甜甜,歪着脑袋冲着樊鬼说道。
  “哦?书儿还准备了礼物?”樊鬼眼底精光微闪,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巴巴的很刺耳。
  “是啊,在这里面。”安彤书拎起自己的血魇铃,在空中甩了甩,咧开嘴笑得很是得意。
  说完,便念了几句口诀,将自己骗到的女子通通又放而来出来。
  总共三个,都处于昏迷状态,个个生得都是清秀可人,看得烦鬼很是满意,一直拂着长须连连点着头。
  “乖,书儿真是懂事。”樊鬼很是欣慰地感叹道,又转过脸冲身边一人吩咐道:“去,把她们带下去。”
  “是,师傅、”那人拱手应道,然后同身边几人共同把那三名女子齐齐带了下去。
  “爷爷也给书儿准备了小礼物,书儿现在要看么?”樊鬼笑着对安彤书说。
  “好啊好啊!”安彤书立刻兴奋地拍手道好。
  “嗯,来人,把我给书儿准备的人都给我带过来。”
  ……
  片刻之后,一望到那几个惊恐至极的男童女童,宫断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划过杀气,沉气,朗声道:“魔就是莫,上次放过你们还不知悔改,竟然还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话音一落,屋内众人都是一怔,然后马上惊醒起来,变身的变身,拿武器的拿武器,个个如临大敌,纷纷跑到屋外与来人对峙。
  “我道是谁呢。”那樊鬼却是毫不在意地浅浅笑了笑,伸手勾住自己的长鬓尾端,小指翘起,说:“宫掌门什么时候也做起这般偷窥之事了?”
  “樊鬼。”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宫断莲的而周围便包围紧了一圈接一圈的妖魔,个个面目面目狰狞、虎视眈眈。
  他目光清冷,背手而立,对周身威胁视之无赌,盯紧樊鬼,动唇道:“上次中尼圈套,未能除你,本想给你个该国的机会,没想到你不但没悔改,还敢在此猖狂犯事!看来,今日不除你是不行了!”
  “宫掌门……哦,不对,是魔主……”樊鬼故意绕了一圈喊道,见他没有丝毫反应,有点失落,然后唇一勾,接着说:“我们何必自相残杀呢?”
  “此生与魔道势不两立,不除你我枉为扶桑掌门。”风轻悠悠地,拂过他脸庞,凉凉的,没有温度。
  “可是魔主,天相显示,九星连珠之时,也就是明日,魔主是定会出世的哦。你确定你要与我们为敌么?”樊鬼眯眼,自长鬓中间的两片厚唇中途出一句话。
  “废话少说。”不想再多加纠缠,宫断莲沉身一震,倏地射出万丈光芒,银色光弧四周暴涨,刺得所有妖魔皆是撕心裂肺地一阵惨叫,然后翻鬼便再也按耐不住,瞠目欲裂,怒容满面。
  “不知好歹!”樊鬼怒喝,点地跃起,端起一个骷髅头朝他袭去:“我认你魔主,你倒好,害我门派,宫断莲,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敢于我放肆!”
  不与他废话,宫断莲敛气,几个飞身躲过他的狠厉袭击,然后十指拈花,目光锁住眼前的樊鬼,嘴唇动了动,那樊鬼便立时惊恐起来!
  “你……你竟然……”
  随之,是惊天动地的一阵地动山摇,就连守在外面的某人都感觉到了,然后便在惊愕之中,赫然发现那原来是一片泥沼的地方竟然慢慢地化为一方小村落!
  那人惊讶安抑,缓缓从草堆中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一切,突然感觉到颈后一紧,赶紧回头望去,竟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魔人!
  她吓得马上要嘶声尖叫,那魔人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拎着朝那处乌烟瘴气的村落走去。
  ……
  这边村落里,魔道众人死的死,伤的伤,樊鬼恨得双目充血,却无奈眼睁睁看着弟子们被袭击,可那宫断莲又事那样强势,尽管入魔,修为却仿佛丝毫未受影响,单单一击就让他们完全没了反抗能力。
  哼,世上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他宫断莲一人了。
  忽闻暗号,樊鬼朝旁边一扫,脸上突然有了笑意,冷笑出声道:“原来宫掌门还带了个小跟班。”
  宫断莲眉目间稍稍紧了紧,视线微移,看清了那个魔人拎在手里的完全陌生的家伙,没有言语,正要再次来上一击,不料那樊鬼似是料到了他的念头,将所有被拐女子和童子们全都带到了他面前。
  樊鬼势在必得地勾唇一笑,道:“不过就是几个小生命,弄死也无所谓,哦?宫掌门?”
  宫断莲脸色一沉,稍稍移了移视线,余光扫过安慕白手中的跪炼幡和安彤书的血魇铃,想到他们拿活人来祭炼的残忍手法,长眉紧皱,沉默一阵,道:“放了他们。”
  “好,可是我有什么好处呢?”樊鬼紧盯住他的身影,丢出一句话。
  “……”他没回答,只是在樊鬼面前顾自握紧了十指。
  “好吧好吧。”只因忌惮他太过强大,樊鬼无奈一叹息,挥挥手,示意手下放任,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宫掌门莫要食言才是,否则,他们就……”
  宫断莲放下手,站直身,任魔人们将人质带到自己面前,道了句:“走。”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剩下那套着黑帽的女子看着一众昏迷的百姓干瞪眼,正在着急发慌,那些人居然醒了过来,个个醒来都是吓得浑身直哆嗦,那樊鬼似乎看得也心烦,吼了一声便带着弟子回屋去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热闹集市中,宫断莲默默看着对着自己热泪盈眶、磕头道谢的百姓们,没有回答身边人的话,只是一直沉思者。
  那人见他如此冷漠,似乎相当懊恼,挠挠头发,再次持之以恒地再次发问:“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问恩人大名?”
  她正在窘迫无比,却忽地听到自己仙人一般的救命恩人喃喃道了一句话,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幸福为何物?”
  她立刻呆住,不知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宫断莲静静注视着眼前亲人团聚的一幕幕,只觉得那些抱头痛哭和倾诉思念的画面分外陌生,让他不自觉地想到她……
  如果,这些平凡夫妻中的一对是他和她……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这句话,然后,便是极端陌生的充盈感浮上心头,满满的占据了他满心,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那感觉让他很舒服、很留念。
  什么是幸福?他们这些凡人只是逃过大难,只是再次相拥,便开心地仿佛得到了巨大财富。
  他从前以为,生死由天,世上除了修道成仙,没有其他可以追求的东西。
  可是,他却不知从何开始有了追求修道意外的其他欲念,就像是,想要抱她,想要碰她,想要与她生死相依,想要同她……
  像这群凡人一样简单的……幸福着。
  这便是幸福了么?
  简单到几乎没话可说,简单到只是一个眼神相视,简单到只是一句贴心的话语,便让他们这些凡人幸福得让他这个堂堂扶桑掌门生生嫉妒……
  垂下眼睫,沉思良久,挥袖远眺,那里,南海的上空正有着数道彩色光芒在飞来飞去,宫断莲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回首瞥了一眼那些人们,然后,便起身飞去了。
  剩下那个顾自说得口干舌燥的那女子急得直跳,紧追着越飞越高的他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嘴里大声嚷着,可那个人就是越飞越远,直到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唉… …”她气急败坏,心情极端不好地冲着身边一男人怒骂道:“叫什么叫,撞的就是你,唧唧歪歪个屁!”
  说完,便在众怒中头也不甩地转身离去。
  藏仙洞
  丁兜兜满面泪痕地悠悠转醒,一醒来就感觉着有人在位自己擦着脸。
  “尧姐姐……”视线微转,正好对上白美尧担忧的目光。
  “你啊你,昏迷了几天,就哭了几天,唉,你这丫头……”白美尧一边说着,一边仔仔细细地为她拭去脸上干掉的泪迹。
  听她这么一说,丁兜兜忍不住眼圈又有些发红,别过脸去,倔强地咬唇不语。
  “……”心里刺痛,白美尧放下手中毛巾,伸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柔声劝道:“兜兜,男人都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忘掉就好了啊。”
  就算是不了解情况,她也能够猜出兜兜是为情所困。
  “……忘不掉。”丁兜兜撅嘴,委屈嘟囔道。
  已经刻骨铭心的人,怎可能忘掉,死不相忘,死难相忘,她,早就知道了。
  “你这丫头……“白美尧无奈轻叹,转而摸上她撒开的发顶,一下一下地温柔抚摸着,轻声道:“做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尧姐姐。”
  “嗯?”
  “你不也恨了这么多年么?为什么要这样恨,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呢?”
  “……”愣住,无言以对,伤痛,瞬间浮上心头。
  对,她恨,恨他冷清,恨他当初入魔,恨他不愿为她选择入仙,恨他锁她百年都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时间一天天过,她的恨也一天天累积。
  可是,百年里,她却从未想过,他会为她从魔转仙,甚至落得如此落魄下场。
  她不是不知道,由仙入魔极易,而由魔入仙则是难上加难,成功几率极其渺小,而他,竟然去尝试了……
  现在的她,不知该恨还是该爱,他们早已回不到过去,错过一时,便要错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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