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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翅相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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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还有那个献药给寿栩的那人知道,就连夫人……怕也蒙在鼓里……那夜我就守在房间外面,我的确……的确听到寿栩想要对夫人意图不轨,后来还是我提醒他,如果他一动真格的,可就药力全失,功亏一篑了,后来寿栩果然就听我的,没再动夫人分毫。”
  
  琥烈冷笑了几声,那若冰霜结冻的笑刺得仲秀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心头的想要换得活命的筹码已经用完,一心盼着琥烈开口放了他,心中忐忑不安。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寿栩做的,都是幻像…… 

作者有话要说:V了,俺今晚要发三章的说。。。。。累滴额。。。。。。
加油加油,亲们加油冒泡泡的说




49

49、蔷婴花 。。。 
 
 
  据说只要女子对自己情侣的意志不够坚定的话,就容易受到药力的控制,转而爱上施药之人……
  仲秀的话已回荡在耳边,琥烈的浓眉皱得更紧。那件事之后,他隐约觉得,她依旧还是喜欢他的。
  他不敢用“爱”这个字,因为这个看似简单的“爱”字,包含了比“喜欢”还要多得多的内涵。
  
  其实那件事之后他对她极为冷落,以致让她以为他是因为她的失身而怪罪于她,可他并没有任何怪罪于她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是那般悔恨自己对她没能保护得周全,让她受了寿栩之辱,那时,他只想拥着她,在她小巧如玉的耳垂旁低呢,对她说着安慰和心疼的话语,可是也就是那段时间,他在再和身上的毒苦苦抗衡,整个身体都在丝丝缕缕向外扩着毒,他竟不再去向她示出分毫亲近,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染了自己身上的毒。
  
  而也就在那段时间,他做的那个烨帝将灭戬氏打败并囚在归墟的梦做得更加频繁,手上的环形疤记也时时作痛,让他对她食指上的环形疤记莫名其妙有了恐慌。
  她虚假的身份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真实?
  
  他只怕,她与他是同一类人,那样,他们之间,还有前路可走么?
  这一切的一切,成了他担忧的源泉,成了他冷落她的原因,他只想借这些口把他们之间的情冻结,让他与她无法再深入下去,让他与她成为陌人,这样分开的话,痛苦也会降到最低。可是他错了。
  
  望着她为他深蹙的眉头,她为他甘心落入池水中的模样,伤心绝望搬离将军府时眉头凝着的忧伤,他最终投降了!在拥着她的那一刹,他所有的伪装全都崩溃,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要将她拥在怀里,牢牢地拥在怀里!
  
  就算已隐约知道了她与他的真像,就算已能推测出她与他的结局,就算会一辈子魂断神伤,他也认了!因为他已经无法人为地去忘了她,冷落她。
  
  就算结局如他所想的最坏,他也会努力去珍惜这份有多少阻碍等待的姻缘。
  他也能窥见她的内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喜欢着他,从一开始就喜欢着他。既然一开始就喜欢着他,甚至可以说是爱着他,那么仲秀说的那句“但是将军与夫人心心相印,鹣鲽情深,想当然那药力应该不会控制住夫人吧?”的问句,答案就应该是肯定的!
  
  身她失身于寿栩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她喜欢上寿栩分毫,甚至可以说是越加嫌恶!那么想必她爱他至深,才让药力失了效吧?
  可是那样爱着他的人,又怎会瞒了他诸多的秘密?又怎会说了这么多的谎言?!
  
  琥烈心百绪千念,只挂着那个前往了凤翔山去,偷了他的心的思筠,脸上忽而浓眉紧锁,忽而深情柔软,忽而又咬牙切齿,看得仲秀提心吊胆,唯恐从琥烈那张丰润的唇中吐出半个“杀”字。
  半晌,琥烈仿佛从一场极度繁杂的梦境中醒来,琥珀色的眸子里贮满了迷茫,怔怔地看着仲秀,忽然问出一句让仲秀愕然的话:“她好像没有爱上寿栩,从寿栩对她施药过后,也从没有看出她喜欢寿栩半分的痕迹,那样说来,她应该是爱着我的吧?”
  
  仲秀忙不迭地道:“那是当然!夫人意志坚定,又与将军您情深意重,怎会是区区一点异药就能受蛊惑的!”
  琥烈垂着双敛,仿佛还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片刻之后才道:“你走吧……”
  
  “什么?”仲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深怕自己错过了这句话,忙试探地问:“将军……将军您放我了?”
  
  琥烈伸手去抹了一把脸,现出十分疲惫的神色,身上的玄色披风因为他的抬手而滑落在石栏之后,委顿成一幅凌乱,一甲忙走过来抓起披风,抖开重新披在他的身上。
  “一甲,要他们放了他。”琥烈裹紧了披风,再也没有看惊喜交织的仲秀一眼,大步急匆匆走向宫门。
  
  步入将军府。
  他的脚步缓滞下来,脑海里一直纠结着他与她的念想。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丝尖锐的鹰啸,他突然从迷惘中惊醒,抬起头来,只见湛蓝色的苍穹之上盘旋着一个小黑点,那黑点越飞越大,在半空中绕了几圈后直飞到他的肩头之上。
  
  他伸手顺着秃鹰背上灰黑相间的羽毛轻梳,那秃鹰伸喙到他的鬓前摩挲着,极为亲呢,琥烈微笑道:“越翎,辛苦你了!”视线落在秃鹰金黄色粗壮的右爪上,那右爪上赫然挂了一只小巧的竹筒。
  
  取下竹筒拨开盖子,他伸手去从竹筒里拈出一张字条,展开。字条之间字迹柔软,显然出自女子之后,只见写到:“已分离,与其弟汇合凤翔山,可往。”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他却明白了所有。他缓缓将鹰递交给一甲,吩咐一甲小心饲养,眼神投向秃鹰飞来的那方,眉宇间的悲哀越加深浓。
  真像,快要水落石出。
  
  思筠轻巧地落在树荫之中。
  放眼看去,只见河水幽然,桫草飘摇,却不见了竹猗的身影。
  她是约了他在这里见面了,可是他又去哪儿了?总是让她去寻找他……
  
  “竹猗!”她唤了一声,树影摇曳,枝叶沙沙,无人回应她。思筠蹙着眉向河那头走去,难不成竹猗还没有玩够水,又泡到河水里去了?但去河水畔立了半晌,还是没有什么人影,思筠开始气结。这可恶的小子!
  
  “竹猗!你跑去哪儿了!你给我出来!”她大声唤着,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气得扯下一根桫草在手里折了几折,环顾之下,无奈地逆游而上,想找到竹猗。
  
  走了片刻,越是接近悬崖底,河流两侧的桫草更加茂密,树林更加密集,脚下的泥土带着深深的湿意,就在她因为找不到竹猗而心烦意乱时,忽然瞥见在树林缝隙间看到了一丝五色的光彩。好奇之下,她向着那五色光彩走去。
  
  绕过眼前的参天古木,眼前隐约透在树杆后面的五彩更加浓溢,随着脚步的前行,那奇景渐渐打开,等她完全穿行过林木,看清眼前的景时,不由得心灵颤震!
  
  眼前出现了一片约有一个捕云阁占地那么大的空地来,在那片浸了深深湿意的泥地上,全被五彩缤纷的花朵铺满,那些花朵儿仿佛是从大地滋生出的精灵,一朵缀着一朵,一朵连着一朵,密密层层,挤挤挨挨,将那片地铺得没有一丝儿缝隙,红得似血,白的胜雪,紫的迷离,蓝的晶莹,又或是间插着杂色相间的花朵,鼻间尽是芬芳馥郁的香味。乍然而看,仿佛是从天上不小心洒落了朵花,散成凡间的花海。
  
  思筠不知不觉走近花朵,来到最近的一株紫色花朵前俯□去,深深嗅了一口让人迷醉的芬香——这是自然的结晶,还是人为的盛迹?!
  
  轻轻抚上那朵花瓣,微凉的感触从指间传入心底,思筠不由得喜欢至极。或许是因了这蝶精的身体,因为蝶身恋花,以至如今到花朵,就无可抗拒的喜欢?
  这花朵是一开始就生长在这斯的么?这些花朵都是一个模样,只是颜色不同罢了,看样子,全是一种她不曾悉知的花朵。
  
  思筠放眼看着这片花海,怔怔的,心绪被扯得袤远……
  
  “喜欢么?师姐……”一声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她抬起头来,花海的那头,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由花藤缝织而成的软梯直通向一株大树,那大树树冠上有一个巨大的“鸟巢”,鸟巢的藤门被开了,一个红衣胜火的俊美少年从门口顺着花藤滑下,远远的盯着她,幽幽的问。
  “这……这是你种植的么?”思筠怔怔的问,视线还在花海上来往逡巡,就是不舍得那让人眩目的色彩。
  
  “是啊,借用法力,花了五天时间种植而成的。”竹猗微笑着,竟踏足花瓣之上,竟只借着那花瓣之力浮于花朵之上,就那样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宛如俊美到极至,无可挑剔的神祗……
  “这花……这花叫什么名字?这么美丽……”她视线还是舍不得从花朵上抽离,怔怔地看着花海,问他。
  
  “这花,就叫蔷婴,师姐,你也不记得了,对吧?”
  思筠心头一惊,抬起头来,双眸与他的眸子相望,怔然间,忽然觉得他眸底盈着深刻的悲哀,浓到化不开。
  
  “竹猗……”她咽了咽。原来这花便叫做蔷婴。
  “师姐,当初,你便是喜欢这花,喜欢到了极至,于是才取名为蔷婴的,只是……你全忘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想必当初,我与你的点点滴滴,你也全都忘了吧?”竹猗笑着,那笑里却全是苦意,一种透心凉的苦意。
  
  “竹猗……”思筠唇齿间逸出了他的名字,可再后面的话去卡在咽间,说不下去。她能说什么呢?她本就不是她。
  
  思筠忽然悟了。原来竹猗一直来都是喜欢着蔷婴的,但不知道是他一直未曾表白,还是蔷婴一直装傻,以至在蔷婴的魂魄离开之后,他们也未能更进一步。而今已是李代桃僵,她虽然占踞了蔷婴之体,但却不是那个竹猗一直深深喜欢,一直偷偷暗恋着的蔷婴。
  
  想起在怡情楼他对她的有些儿邪坏的模样,想起他对她照顾的点点滴滴,思筠的心头忽然涌起了深深的内疚。如果她并没有占踞了蔷婴的身体,那么蔷婴与竹猗之间,应该会有极美好的一段吧?可是她却只能深爱琥烈,就算是竹猗对她再好一千倍一万倍,她也只是思筠,而不是蔷婴。她已全给了琥烈的爱,无法再瓜分给竹猗。
  
  思筠忽然痛恨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骗子,以骗取竹猗对蔷婴深深的爱恋……
  “感动么,师姐?”竹猗的眉宇间又浮起了那付玩世不恭的邪坏,可是思筠却总有种他在强装开心的错觉。
  
  “嗯。”思筠点点头。
  “来。”竹猗只说了一个字,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示意思筠。
  
  思筠犹豫了一下。也罢,现在,她并不是思筠,也不是姒筠,她就是蔷婴。这一刻,她在竹猗眼中就是蔷婴。她伸出素手,轻轻放置在他的掌心之上,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向花海的另一头走去,脚步一踏触到娇柔的花瓣,便由竹猗手掌传来的法力让她浮在花朵尖上。此时此刻,她如何能告诉竹猗,她并不是蔷婴?
  
  她做不到!更何况接下去,她就要见到蔷婴的师父,并跟随着那个已经找到狁如意的师父一起去寻找灭戬氏的宝藏!如果她一旦说出真像,那个从未谋面的师父又会如何对待她?
  也罢也罢,这一刻,就权当自己是蔷婴吧,等寻找宝藏的事尘埃落定之后,她便会将一切真像告之竹猗,还有她喜欢了两世的琥烈!
  
  “在想什么?”竹猗轻柔地问,仿佛一大声,就惊醒了这片由花朵缔造的梦境。
  “我……我在想,这花朵便会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的吧?在这样美丽的地方,也该有这样美丽的花朵……”
  
  “不!”竹猗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丝笑意竟有了几分残忍之意,道:“这花朵为是用法力催生出的,它已是加速自己的生长,加速自己的花期,当然也在加速自己的死亡,我们离开后,我们相不出五天,它们就会死去。”
  




50

50、蔷婴花(二) 。。。 
 
 
  思筠一怔,低下头看着脚下美丽的花朵,又抬头看着竹猗,竟答不上话来,竹猗脚步一停,顺着竹猗的目光,思筠发现她与他已来到那花朵藤梯之前,顺着花朵藤梯向上看去,那高大的古木树冠之上用无数根枝条刻织而成的巨大“鸟巢”便真真切切呈在眼前。
  
  思筠惊奇地问:“这又是你做的吗?”
  “这几日来,我便歇息在此,也是我在法力的帮助下做的。这泥地石湿大,在泥地之上入睡对身体损害极大,于是我便异想天开,做了这样一个鸟巢,唔,还不错,走吧,我们去看看!今晚我们可是要睡在这里的!等明天师父来了,我们就要跟随师父一起去寻找宝藏了!”
  
  “今晚……跟你在这里睡?”思筠指着鸟巢问,虽然她也曾与竹猗同床共枕过,但那也算是无奈之举,而且现在她又嫁与琥烈,不由得咬起下唇,脸上又浮起红晕,心头总觉得不妥。
  “我……我已嫁人人妇了……”
  
  竹猗刚想伸手去抓住那花藤,听得她言,手僵在半空,转头盯着思筠,眸底的悲哀又浮起来,甚至已到绝望,他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他邪魅模样,挑眉笑道:“师姐,你嫁为人妇?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因为嫁做人妇,要守起妇道来了?!想当初你也是嫁与了季厘王,可宫里头却偷偷养了五六个面首!而今说是失忆,竟失忆到转了性?!又或是失忆了,而今要跟我分起生来了?”
  
  思筠的话又被他堵了,张了张口,幽幽地眼波流转,嗔娇地瞪了竹猗一眼:“竹猗,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的!”
  
  竹猗看着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尽是嗔媚之态,忽然一怔,仿佛他曾经极为熟悉爱恋的那个师姐蔷婴又重新立在眼前,一时间痴了,竟说不出半句戏谑之言,视线连连扫视着她,泄气地道:“你厉害!走吧,我们去我的小窝看看!”
  
  攀上“鸟巢”,走近那别致的枝叶交缠而成的小屋,思筠收进眼底的全是新鲜之意。想不到树冠之上竟然能做出这样奇特的屋子!脚下是厚实粗壮的树枝交织得密密层层,就算是掉落一颗细小的耳坠子也不用担心会从缝隙掉落下去,头顶上方是密集的散发着清香的叶片,抬起头来,被密叠的叶片遮敝得不见阳光,就算有雨水落下也不会湿进来,那枝底上铺了一张看起来极为柔软温暖的地床,整个小屋干净整洁,别有一番风趣。
  
  “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整晚的,还可以么?”
  “真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完成所有事情能够在这里生活……”思筠说出真心话。
  
  竹猗眸底的疼痛一闪而过,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走到鸟巢的小窗前用一根粗枝撑起小窗向外看去,只见阳光逐渐西移,正午将过,他只见突然魅然笑道:“走,我带你玩个鲜新玩意儿!”说罢走过来接起思筠便向鸟巢的另一个门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思筠皱眉问。
  他回头高深莫测地邪魅一笑,应道:“一个让你好玩得不得了,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东西!”说罢,打开鸟巢的另一个门,拉着思筠站在那门前。
  
  思筠放眼看去,只见那门的门口接了一道用极长极粗壮的半劈树杆做成的凹形滑道,细看那滑道凹面,已被竹猗用什么方法打磨得光滑锃亮,循着那滑道向远远的下方看去,只见无数个半劈树杆做成的凹面滑道接成一条长龙直通到树林深密之处,看不到尽头。
  
  思筠愕然,回过头来盯着竹猗不解其意,竹猗指着那凹面滑道笑着说:“这就是我所说的鲜新东西!来!”他忽然一把抱起思筠,将思筠放置坐在门口,又在思筠的身后坐下,从她的身后拥着她。低下头深深在她白腻如脂的后颈处深深嗅了口她身上的自然之香。
  
  “这……这该不会是要滑下……”思筠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推了她一把,思筠在这一推之下向下方滑去。“啊!”她惊叫起来,他也跟着向下滑,赶上了她,双手从她的腰下穿出将她拥在怀里,两人迅捷滑下。思筠从未经(书)历(网)过这等刺激,所幸因为双翅能够飞翔而稍减心中的惊险之意,只是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抓着他的手。
  
  一根接一根的树杆滑道连成一个又一个刺激,思筠在飞速前进下降中,只觉得耳前的鬓发全移到脑后,眼前是不断变幻放大的景像,掠过眼角,瞬间便化做波光暗影。她已不能思考,所有的感觉全都集中在眼前的景像上,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紧,所幸还没有到吓得闭上眼睛的那一步。
  
  当凹面滑道尽头呈在眼前,思筠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那片碧色!竟然就是河面!
  
  “啊——”思筠的惊叫声余音未落,便陡然沉掉到河水中,将那余音化作河水里的水泡。无边无际的凉意包裹着她,四周全是半透明的碧色的水体,因为向下滑冲的力量,她一直向下沉去,一直沉到了水底,站在水底的长满了水苔的圆石之上,她与他在掉落的那时便分开了,她失去了他的方位。
  
  强睁开眼睛努力打量着眼前的碧色,努力想从那片碧色中找到他的身影,隐约间只见他的影子向这头游来,她伸出手去,指尖乍然相触,他一把拉住了她,跟着身子也沉下,站在河底水苔的圆石上。碧色那头的他俊美的脸庞越加妖孽般令人迷醉,只怕世间的女人见了他都逃脱不了这张脸的诱惑……
  
  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她想向上浮去。虽然已有所准备,在落水之前的那一刻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喜欢完全被水包围的感觉,她想向水面浮去,但他依旧站在圆石之上紧握着他,她诧异地回望着他。
  
  他诱人的唇边不住冒出些细小的气冒向上飞速逸去,可爱又诡异。
  
  她皱着眉指指波光荡漾的水面,示意他一起浮上去,但他摇摇头。思筠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她留在河底。他微笑着,忽然伸手去轻抚上她白腻如瓷的脸颊,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由于水的飘游缓缓向后倒去,他忙伸手去扶着她的纤腰将她扶正。
  
  他缓缓从衣兜里捣鼓着什么,然后握掌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思筠不解,想要问,却在水里无法开口,他缓缓摊开手掌——
  
  无数仿若是细小的桂花般的莹白色的小东西从他的手掌上逸出,向水体上方飘游,她惊喜地看着那缓慢飘逸的小东西,一个个散着可爱而晶莹的光芒,她忍不住伸食指轻触了其中一个,那小东西便像受了惊吓似的,花瓣陡地收拢,迅速向光影飘游的河面飘去……
  
  待他掌心上最后一颗小东西飘散向河面,她抬头怔怔地看着头顶上方,惊异地发现那些小东西竟然形成了一个桃心形,随着波纹不住的飘荡……
  她心头震荡。
  
  蓦地回望着竹猗,那溢满温柔的瞳仁里,却有着她无法窥见的绝望……
  完成了所有,他这才牵着她的手缓缓向河面升腾,从河水里露出头来,思筠努力抹了一把脸,与竹猗一起向河岸游去。
  
  两人湿漉漉地坐在河岸的大石头上,思筠卷起裤腿,将白皙小巧的足放到河水里,调皮地用脚拨晃着河水。
  “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她盯着他嗔笑道。
  
  “怎么?”他挑起了眉,干脆躺倒在平板阴凉的大石上,用右手臂枕住头问。
  “怎么会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她向身后架在树杆之上的凹面滑道:“这些玩意儿,想来做它们的要花费的精力不少吧?也不是要在这里住下,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师姐,你不知道吗?!”他目光炯炯盯着她。
  
  思筠不自然地别过头。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蔷婴,他那样喜欢蔷婴,可惜对错了人,她早已不是他那个妖媚扰世颠倒众生的师姐了……
  她抿抿唇扯开话题:“师弟,师父什么时候来啊?”
  
  “你找到离魂珠了吗?”他问。
  “嗯,已经拿到了。”
  “那就好。”他淡淡地说,却没有了一开始告诉她一定要找到离魂珠的那付关切之像。
  思筠迟疑了一下,问:“你……要看看离魂珠么?我不知道它的样子,我想……我找到的那颗,应该就是离魂珠了吧?”
  
  “不了,等明天师父到了,就会找你要离魂珠,并检验它的真假的……不过我相信你能拿到真的离魂珠的,对吧?”他的薄唇扯出一丝媚惑人心的笑意。
  思筠回想她在地宫中寻找离魂珠的情形,点点头。眉头浮了几许担忧,道:“明天,师父便要来了吗?”
  
  他点点头,缓缓坐起来,曲起一腿,将一只手搁在膝上歪头道:“我们只有这一晚了。”
  “什么?”
  “我……是说,我们只有这一晚松闲的时间,等师父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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