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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翅相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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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到了楝州,竹猗见思筠身骨渐渐萎顿,心疼不已,本想在楝州的客栈中小住几日,等思筠身子好些才走,但思筠执意不肯,说是在马车里也一直可以休养,又因车上带的干粮快要吃尽,便驾车从楝州正街穿过,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下,跳下马车摸出银钱,准备买几个包子充饥。
忽然见一旁走来一人,在竹猗戒备和敌意的目光下,那仆役打扮的中年男子向他恭敬行了一礼,道:“请问车是上筠夫人吗?”
竹猗皱起浓眉,对于对方口称的“筠夫人”心头实在不'炫'舒'书'服'网',心头一懔。这称呼,可只有琥烈的人才会。他沉声道:“是又如何?”
“小人恭请公子与筠夫人移驾,将军已命小人在此恭候多时了。”说罢,低眼敛目,只等着竹猗开口。
果然是琥烈的人!看来,他还真是无所不能了,站在一国权利巅峰之上的人,看来要找他与思筠,只要他一声下令,便有无数的人前扑后继,只为完成他下达的任务。竹猗冷哼一声,又道:“要是我说不呢?!”
“公子请体谅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如果小人完不成任务,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你的命,可与我没半点关系。”竹猗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冰冷,没有半丝亲近之意。
“竹猗!”思筠在马车上听到对话,低低地喊了一句。竹猗走到马车窗旁低下头,思筠掀开窗帘道:“算了,我知道现在的琥烈是个什么性子,只怕我们真的不跟着去,这人真的要被他杀了。”
“你……”竹猗咬咬牙,却说不下去。他明知思筠就是这样一个好心泛滥的人,又怎么能要求她不管不顾这个仆役的命运?再者,她本就是琥烈的夫人。
竹猗压下心头的莫名其妙的酸楚感,看了半掩在车帘之后思筠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眼敛微垂。“那么,就算我们跟关着他们去,我也要坐这辆车。”
思筠柔柔一笑:“这个当然!我倦得很,反正车就交由他们赶就是了,你就可以更好的休息啦!”
竹猗把马车交给了那仆役,跟在那仆役身后的,竟然还有十几个奴仆,间杂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护卫,看来琥烈早就派了人跟踪他们,并要这些仆役护卫们等在楝州,只为了护送她回来。
一路上,那些个仆役照顾得无微不至,唯恐当心掉了脑袋,竹猗也落得清闲,整日窝在车里照看思筠,待换伤药时又以她无法包扎为由,硬是坚持为她裹伤。
思筠又仿佛回到了怡情楼里与竹猗共渡的那段岁月,伤感氲氤在心头,仿佛这种日子就只有这短短几日,往后便不可再现。每日都在用心体味中过去。
悠悠忽忽几日过去,思筠的伤口转好,身骨也渐渐康复,唇上又有了柔润之意。
又到京师培淮,仆役护卫们把马车赶至宫门。
竹猗掀开车帘,只见那朱红宫墙围了一冬的阴凉,苦笑了一声道:“到了,你们,便在这里别过了。”
“竹猗……”
“别忘记了在海底巨贝中我跟你说的话,琥烈要你跟他一起去寻找第三只指,可是,真正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或生或死,或忘或记,一切,都只有看你。”竹猗一把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等一等!”思筠急道,可掀开车帘见到竹猗回头看着她,妖孽的眸底盈了一丝苦意,竟然怔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竹猗咬咬牙道:“我走了……我去凤翔山……等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顺着宫墙行走,片刻便消失在秋霭沉昏处……
半月后。
思筠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从马车上跳下来,脸色略显得苍白,呆怔地看着眼前的那座屋舍——这屋舍就是钟翼的家,一个半月前她就是从这间屋子里把钟翼请去做向导的,一闭眼,仿佛还能听到他那两个可爱的儿子的欢笑声,可现在看去,屋门已被琥烈的护卫破开,屋里空无一人,不见了帐盖被褥、碗盏锅碟,甚至连油灯也不见一盏,桌上薄薄的落了一层灰,彰显着这屋子已经有一阵子没人住了。
思筠的脸色更加苍白。看来一个半月前钟翼一回到家,便带上妻儿远走高飞了。思筠长长叹了口气,心头又忧又喜,忧的是没了钟翼做向导,不知道还能否找得到太阳岛,而喜的是钟翼带着妻儿远走,便不会再搅进这局面中,也不会因为危险而失去生命,那样,他的两个儿子,便能在父爱中长大成人。
“他走了。”思筠淡淡地道,视线还投落在那脚落里掉落的半截蜡烛,却掩不住话语里的庆幸之意。
琥烈看了她一眼,眼神阴沉,思忖半晌,才吩付身后的一甲道:“把这个村子里知道太阳岛位置的人给抓来!”
思筠心头凛然,却又撕裂般的疼痛。
现在的琥烈已不是曾经的琥烈了,他已被罚司恶灵的恶侵染,变得阴森可怕,正是罚司恶灵、她的主身,带走了她所熟知的琥烈。
只是,心头还存了一丝希望,只盼着有一天琥烈能够打败潜藏在他体内的罚司恶灵,还原为真正的琥烈。
渔村里的许多男丁都被抓到院子里,妇女孩子的哭泣,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哀求,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思筠的心,她盯着一脸冷漠的琥烈,心头升起强烈的恨意,她好恨,好恨带走了琥烈善良的罚司恶灵。她与他再次来寻找鲛人,是不是为虎作伥了?
“我们真的不知道太阳岛在哪里……”
“没听过这个岛啊……”
“求求你放了我丈夫吧,他真的不知道……”
思筠实在看不下去,正要出言阻止,琥烈眯着双眼扫视着所有被抓的男子,忽然指着最前面一个看得还顺眼的道:“就他吧,就算你不知道太阳岛在哪里,只是你懂得出海,你就得去!”说罢,吩付护卫抓起那个男丁,就要拖往海边。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中年女子哭倒在地,一旁的一个小女孩子哭叫着拉着她,向这头拼命叫着:“不要抓我爹,你们放了我爹……”
思筠实在看不下去,从发髻上抽出绿玉簪,跑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伸手拭了拭那小女孩的泪,把绿玉簪子递给那小女孩,安慰道:“别哭,我……我向你保证,你爹爹会很快回来……”
那小女孩却不接那根簪子,一抹脸上的泪迹,突然推了思筠一把,恨恨地道:“你们都是坏人!我恨……”
那中年女子吓得忙不迭捂住小女孩的嘴,直向思筠求情,只盼着眼前这个宫装丽人给她一丝希望:“求你们放过我当家的啊,他真不知道太阳岛在哪里……”
思筠咬咬牙站起来,咽了咽道:“我只能保证,半个月后,我让你丈夫平安回来。”说罢,再将那根簪子塞到那中年女子的手中,这才拎起裙脚,头也不回地追上琥烈,与众人登上早已备好的巨船,破浪而去。
69
69、再访海原(二) 。。。
这次的航行船队,可是与思筠上一次来的有云泥之别。
上一次思筠出海,仅仅是一艘船,而这次以琥烈为首的出海,七艘精钢龙骨大船排成一行,
宛如一般巨龙在蔚蓝色的浪涛上前行,光是摇桨的船夫就有上两百号人,日以夜继地轮流换班,以保证船行速度,更有仆役丫环数十人伺候在旁,就连所带的食物和水就整整装了一艘船。
思筠站在船尖上,两手紧紧握着船栏,低头俯看着船尖破开的白色的浪花不住翻腾跳跃,心也跟着不住翻腾。抬头放眼看去,只见海浪之上红霞满天,将苍穹显得更发渺远,把她的心绪扯得微疼。
“这里风大,回船舱里吧。”一声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回头,思筠也知道是琥烈。
她叹了口气,却没回头,伸出右手扯了扯身上的斗蓬,让它贴身得更紧,道:“这次出海,看来你是势在必得了。”
“当然!”他的话语有一丝得意。
思筠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琥烈,墨眸里射出深刻的悲哀,她紧锁着琥烈那对呈碧色的眸子道:“琥烈,是你么?这真的是你么?”
琥烈冷哼一声,道:“你想要问什么。”
“唉……回来吧,求你……求你回来吧,这是不真的你……”
琥烈眼眸里的墨绿色稍稍减退,眉宇间浮起一丝犹豫:“我一直要去做的!”
思筠心头盈了浓重的疼痛,她很迷茫,她怔怔地盯着他浮着欲望和黑暗的眸子,却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若隐若现,她真的与他一起去努力,把灭戬氏的主身放出来吗?
不!这是她给自己的定论。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墨眸涌出水雾,她努力吸着气。
……求你,不要放弃自己,不要跳到岩浆中去,不要回归那可恶的主身……
竹猗的哀求又响在耳畔。思筠狠狠地咬着牙——是的,她无论出何也不会努力去帮助琥烈,把灭戬氏的主身放出来的!
一个可怕而大胆的念头忽然升起,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把这个念头甩开,她呆望着琥烈,试问着自己,她能伤害他么?
她努力摇着头,不!她无法去伤害他啊。
“好吧,无论如何,我帮你找到鲛人的海原便是了。”思筠低头叹道。
琥烈脸上的犹豫之色仿佛被思筠这一句话而坚定了,他轻轻拥着思筠道:“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背叛我,现在,我放下心了。”
思筠勉强一笑,道:“其实我也知道太阳岛的大概位置了,你又何苦去把那渔民硬拖上船。”
“多一个有经验的人,不也很好么?”他满不在乎地笑道。
看着他那张笑得灿若浮锦的容颜,俊美却被眉宇间的黑黯破坏。他终究无法以一已之力对抗罚司恶灵的。思筠怔怔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挤出现句话道:“我们回舱里吧。”
就这样以最快的速度向太阳岛方向行驶,但因思筠到达太阳岛之前遇上了风暴,以至无法辩清方向,她也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方位,琥烈还是那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此次的航行,上天似乎很眷顾琥烈,天气出奇的好,几日来都是风平浪静的,待她数算着大概已到太阳岛附近,却一直没见到太阳岛的踪影,琥烈也不闻不问,也不知他到底是满不在乎,还是胸有成竹。
就这样又继续向前行了半天,入夜之后,圆月高悬于黑蓝色的苍穹之上,几片如絮般的云浮在圆月一侧,她忍不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撑开翅膀飞悬在船队之前查看,但依旧未能见到太阳岛的踪影,大惑之下,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方位弄错了,以至无法找到太阳岛。
不得她又回到船舱中,却只见琥烈已和衣躺下,枕在高叠起的被褥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似乎已知道了她撑开翅膀去寻找太阳岛了。
“来,到这里来。”他温柔一笑,让思筠有种他的本真已回归的错觉,但他眉心的那抹黯黑又让思筠提醒自己,他现在依旧被罚司恶灵控制着。
她还是顺从地走到他的身旁,他坐起身,从身后把她拥在怀里,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这船舱里出奇的冷。
“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去寻找太阳岛。”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寻找第三只指的。”
“谁说寻找第三只指一定要去太阳岛的?”
思筠愕然,别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不去太阳岛,如何找得到鲛人?”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知道在哪里!”
“你……知道在哪里?”思筠更是惊愕。
“别忘了,我体内的罚司恶灵,对灭戬氏的每一件失落的东西都有感应的。”
思筠起身转过来跪在他的身前,小心地捧起他的脸。当他说这句话,思筠才敢确定这一刻的琥烈,是真正的琥烈,而不是罚司恶灵的传声筒。
“我多想你一直这样。”
“怎样?”
思筠摇摇头。她不想说得那样明白,因为她知道罚司恶灵是不可能放过琥烈的。她的指腹轻抚过他的眼敛,转了话题问:“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第三只指的大概位置的?”
“不止我知道他的位置,我想他也知道我来了……它可是你们三指中最强的!”
听了最后一句话,思筠心头一惊,只见他眼眸里的琥珀色褪去,墨绿又锁住了眸底。这最后一句话,想当然就是罚司恶灵说的。
思筠猛地推开琥烈,脸色冷下来。尽管同出一源,她对罚司恶灵可没有什么好感。她当然不会再拥抱一个有着琥烈躯体的罚司恶灵。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她冷然挤出这句话,转头奔出舱门,伸手关合舱门时,却忍不住再回头去,飞快地扫视琥烈一眼,最终,他又斜靠在被褥上的姿式,定格在渐渐关合的门后。
火焰迸燃的岩浆,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焚毁。
琥烈一步步向思筠走来,俊美的笑容里尽是残忍之意。
“走吧,我们一起去吧,跳下去,便什么都结束了……”
“不……”思筠退了一步,望向那烈焰纷然的岩浆。是的,跳下去,便是她与他的宿命,可是她却不想跳下去,她不想失去自我,不想让已被魔化灭戬氏重新破印而出。
“你想反抗你的宿命么?!”他冷笑着,嘴角挂着一丝嘲弄之意。
“不……”她否定,可那句否定是那么苍白。
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腕,眼里有阴森之意,阴沉地道:“走!你必须要跳下去!我也要跳下去!”
她挣扎着想要脱出他的掌控,可是却怎么也逃脱不了,她惊叫着,却被他大力拖到悬崖边缘,向下看去,只见通红的岩浆不住翻腾汹涌,焦灼着所有靠近它的一切。
“跳下去,所有都解脱了……”他盅惑一般说,狞笑着抓着她的手,一脚便要踏向虚空。
她惊叫着用尽全身力量把他拖回,两人拉扯间,她只想拼命阻止他,忽然手中握住了什么,便不顾一切向他的胸前戮去。
“啊!”他惊天动地的吼声,双手捂住了胸前,思筠定睛看去,一把剑赫然插进他的胸口!
思筠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容扭曲的他,鲜血从他的伤口处迸出,他摇晃着身子,直到缓缓软倒在地。
她乍然情醒过来,撕心裂肺地叫着爬到他的面前。
“夫君……”
一声开门的“喀吱”声,把思筠从梦境的恐怖中拯救过来,她睁着惊惧的眼眸环顾着四周,分明是她离开琥烈后选择进入的杂门间,身旁便是堆放出山的杂物。她的惊魂稍定,回味过来她刚才是做梦了。
冷汗涔涔,循着光亮看去,房门被打开,一个人影逆光缓步向她走来。
“鲛人已经在下面等我们了。”
那是琥烈的声音,一种莫名的冲动冲击着思筠的心,她霍然站起来冲到琥烈面前一把抱住他,身躯止不住颤抖,只为了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
他无法知悉她的内心,诧异她的举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又道:“鲛人来了。”
“什么?”思筠未能回味过来。
他高深莫测一笑,眉宇间的罚司恶灵一闪而过,道:“它果然知道我们来了,所以不用我们花尽心思去找它,他已经派鲛人过来接我们了。”
思筠惊疑地小跑着到甲板上,循着紧跟其后的琥烈的指向,远远的只见幽蓝色的海涛中起伏飘荡着几个黑点,细看之下,果然是鲛人!一共有四个鲛人,载沉载浮在水中,思筠无法看清他们的脸庞,也不知道他们之中到底有没有曾经见过的。
她指着水中的鲛人,惊异地问:“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琥烈看了海中的鲛人,转过头来,眸仁渐变为墨绿色的妖异,笑容里蕴了一丝狰狞之意,答道:“不是‘他们’,是‘他’!”
听得当前那银发最长的鲛人的声音随着海浪沉伏:“尊贵的客人,请允许我们带领你们前去,偌长老已恭候多日了。”说罢,另一个女鲛人向这头游来,巨大的鱼鳍从幽蓝的水波中翻腾而出,令船上见到的人目瞪口呆。
女鲛人游到船下,向着他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向他们行了礼,大声喊道:“尊贵的客人,我们奉偌长老之令,前来迎接各位。”说罢,右手从水中伸出,一颗珠子从她的掌心缓缓逸出,直飞向琥烈。
思筠一眼就看出那颗珠子与就是琉世子给她的避水珠一模一样,想当然这颗便是给琥烈的了。
只听得那女鲛人又道:“请将避水珠含于舌下,便可在水中自由行走。筠夫人曾经到达海原,据说琉世子曾给了您一颗,对吧?”
思筠点点头,从衣兜中捣出那颗避水珠含在舌下,只见琥烈低声吩咐身旁的一甲,而后也将避水珠纳于口中,牵着思筠的手,两人纵身入海。
鲛人们牵着两人在水中急速向前,思筠有过这样的经(书)历(网),因此也没有太大的惊异,透过浅水区的光滟水波,她向偷眼向琥烈看去,琥烈面无表情,似乎以沿途海底的风景没有丝毫在意。
海底这情这景,仿佛又在重演一月前与竹猗暮汶等人前往海源的路程,仿佛极为相似,又像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四个鲛人牵引着他们急速前进,眼前昏暗,用不了多长时间,隐约就能见到鲛人的宫殿,那些桔黄色的发光的鱼儿在悠闲地游曳着,还有宫殿之下那片庞大的斜面海原壁画也依稀能够辩认。
当再次看清海原避画上唯一的人形——鲛人口中偌长老的画像,思筠心头又升起怪异感,借着发光鱼的光亮,思筠目光向琥烈投去。
他终于动容了,目光一直注视着海原壁画,紧锁着壁画上偌长老的画像,仿佛要从那些螺壳排序中看出什么端倪,那对墨绿色的眸子越加幽暗,闪烁着不为人知的黯光。
罚司恶灵又控了他,越来越多的时间,琥烈的意识被它占据,思筠恨不得把它一下子就从琥烈的体内赶出去,但是她做不到,明明琥烈就在眼前,可是看着他,她只觉得离他很远,很远。
鲛人们牵引着他们一直向前,并没有向下游去,而是从宫殿顶上掠过,这让思筠大为奇怪。
“我们要去哪?”她向一侧牵引着她的鲛人问道。
那女鲛人转眸向她温柔一笑,指了指宫殿之后。
思筠大惑不解。不是说偌长老已知道她们来了么?可他没在宫殿里么?
70
70、大结局 。。。
琥烈神色更加凝重,目光从宫殿上空掠过,投向黯沉黑寂的宫殿高山之后,仿佛那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越过宫殿之山,鲛人们渐渐向下游,一点一点接近,隐约可见一根根巨大粗壮的白色柱状的东西矗立在空旷平的海底,仿佛是由白色柱子组成的森林,那些白色柱子却不是笔直的,或斜或弯,各呈异态。
等鲛人们牵引着他们缓缓落向海底,脚踏上松软的白色海沙后,思筠惊讶地发现,她刚才看到的白色柱状的东西,竟然是一根根鱼骨!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根根粗壮得她一人也无法合抱的鱼骨,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坠入梦中。
鲛人们引领着他们穿行于鱼骨中,一开始,那些鱼骨少而凌乱,越向前走,鱼骨渐渐整齐有序,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整条鱼的鱼骨状势来。地势稍向上台,脚下的海沙渐渐消失,冰冷而硬实,步子带起飘浮的海沙,可看到海沙之下是人为堆砌的巨大石板,一直绵延到黯沉的远方。
鲛人们停了下来,松开两人的手。那女鲛人指着森森鱼骨林立的那头道:“那是我们鲛人的万鱼冢,只有朝祭的时候,我们才能进入,偌长老是少数可以自由进入冢内的人,他现在便在冢里等候你们的到来。”
琥烈与思筠对望了一眼。琥烈冷酷而警惕的眼睛不住扫视眼前的景,感觉没有什么危险,又思忖片刻,眉宇间略微放松,侧了侧头,示意思筠一起前行。两人别了鲛人们,走进了鱼骨更为密集的万鱼冢。
这里的确是名负其实的万鱼冢,那些矗立着的鱼骨足有三四层楼那么,甚至连鱼尾也保存得极为完整,仿佛本是一条庞大的活鱼游至这里后,便死在这里,肉身腐化后,鱼骨便千年也未曾被移动过。两人穿行于鱼骨中,心头均泛起怪异可恐之感。
越是向里走,鱼骨便越加密集,到了后来,简直需要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才不至于撞在鱼骨上,而就在感觉前路都快要被鱼骨锁封时,穿越过最后一道鱼骨线,眼前豁然开朗,像一道极为鲜明的分割线,前面便是空旷的石板空地,空地那头是一个极高的石台,极目辩去,依稀有个人影坐在石上。
而在空地之上,唯有一条比刚才的所见的鱼骨更加巨大的鱼骨,仿佛是这万鱼冢里最大的鱼王之骨,横亘在他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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