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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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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之后,始终安静的房子里,忽然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随着第一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响起,容萧像电击一样从床上弹起,几步冲到了楼梯口,然后,往常只有在电影中看到过的激斗场面,乍然在眼前上演。
客厅里,一身真丝睡衣的容萧妈,平常容萧用来削水果的短刀,在她手中,恍若上古利器,每每出击,便带出一声惨叫或是一抹血光,而这利器所应对的敌人——
容萧双膝一软,扶着楼梯坐了下去,心里说不出究竟是恐惧还是觉得滑稽……
容萧妈正在对抗的对手,其中一个,有着人的体型、长及肩的花白头发、露出头发的尖锐如兽的耳,和一双没有感情的红色的眼……
西游记么?
几乎就在容萧看到这个“人”的同时,那血红的眼也看到了她。伴着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嘶吼,那个“人”鬼魅一般地跃起,直直向着二楼上的容萧袭来,血红的眼,泛着嗜血的寒光,狰狞的脸,露出交错的利齿……
容萧呆坐在原地,连一动也不能动,视线里,只剩下那双冰冷残酷的眼。白天在羲和国际大厅里所感受过的死亡气息,再一次鲜明不容忽略地捏住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逃不开。
——转瞬之间,一道银光闪过,势在必得的攻势乍然停止,那“人”自半空落下,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容萧呆呆抬手,抹去脸上溅上的热血。抹在指上的血,仍旧是红色的,猩红,刺目……
“容萧!”一声喊自楼下传来。
容萧抬头,看见老妈武器换了把铁铲,很酷地站在桌上朝她吼:“你要是坐在那里等死,我就扒了你的皮!”之前她手中拿着的那把水果刀,此刻插在容萧脑袋后面的墙上。
容萧张张嘴,想说“小心背后”,容萧妈已经折身用铁铲挥掉了偷袭者的手臂,一片血雾暴起。
——太暴力了。
容萧头晕目眩,死命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想着老妈的警告,喘了几口气,试图站起来回去卧室,挣了几挣,感觉终于双腿有了点力气,手臂却被人揪住了,抬头看,是老妈。
原来在她以为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里,楼下又多出了许多人来,看上去应该是白天守在屋外的,萧至和的手下。他们迅速取代了容萧妈对敌作战,居然也是个个身手不凡。
容萧妈一身血腥,杀气还未隐去,拉女儿站起,侧头看看楼下。那一刻,如果有风吹来,再卷起她一头发和衣角,容萧能想到的,就是“一代大侠”这个词。
战斗很快平息。
望着楼下、楼梯上散乱的尸体,容萧妈平复着呼吸,将手里的铁铲随便一抛,在铁铲咣啷啷掉下去的声音里,淡淡一句:“我们去找你爸。”
……
……
黑色的SUV车队在夜晚的街头疾驰,闯红灯、急转弯、违章超车……这些庞然大物居然把容萧用那辆小巧的机车才能完成的穿插闪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时出现在四周的警车往往都在追随了几分钟之后便自动消失,任由这支幽灵般的车队嚣张地在城市里呼啸而过。
真的嚣张。
——太嚣张了!
容萧紧紧抓住座椅边缘,瞪大了眼,看着车窗外的霓虹飞也似地往后去。之前一个急转弯时撞到车门的额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疼得好像有人拿锤子在她头上敲打。车里明明是高级的真皮座椅,她却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快要变成两半,偏偏这个时候,老妈还来了一句:“坐稳!”
“咦?”容萧只来得及抬头,一阵尖锐刺耳的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越野车猛然停下,她的额头再次撞在了车门上。
“早叫你系好安全带!”老妈吼了一声。
我哪里来得及?容萧张嘴要开口,却看见老妈轻轻跃下车,抬手接住别人抛来的武器,冲着来时路上瞄准,姿势潇洒自在得,如同不过是逛逛菜市场,还在空隙间,将试图伸头出车外看看众人摆好阵势准备要做什么的容萧吼了回去。
然后,下一秒钟,越野车前以容萧妈为首的众人手中的武器同时开了火,来路百米不到的地方顿时一片火海沸腾,顷刻烟雾弥漫,望不见来时路。
爆炸声和地面传导来的震动中,容萧妈潇洒地转身上车:“路断了,走吧。”
“咦——?”容萧瞠目。
“系好安全带!”容萧妈干脆地丢来一句,说话时,车已经动了。
“咦?咦?”容萧手忙脚乱,还是在汽车突然启动加速时倒在座椅上,碰到了后脑,“啊——”
车队再次出发,这一次,驶上绕城高速,渐渐将灯火辉煌的城市抛离到了后头。
☆、第九章 潘多拉盒 (2178字)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容萧压根想不到,城市近郊唯一那座平常看上去苍翠崔巍的、常常令她遐想连篇的山上,居然有人住,居然有座庄园,居然庄园的主人就是“羲和国际”的所有者:萧至和。
一不小心,她居然变成了超级豪富的独生女。
山上的空气清新无比,却比城里凉了很多,或者也是受惊过度的缘故,容萧裹了床厚厚的绒毯缩在旁边炉火熊熊的沙发上,仍旧一阵阵发抖——也或者,是那只坐在沙发另一头,牛犊子般大小的狗的缘故……
才想到这里,容萧又几乎想自己抹了脖子,因为就好像接收到她的脑波,那条大狗将脑袋朝她转了过来,转过脑袋不够,还慢慢起了身,踩着沙发朝她走。容萧瞪着眼,身体因为大狗的步伐颤动沙发而随之有节奏地晃动,没晃几下,大狗的鼻子已经凑在了她鼻子上。
有足够听力的话,一定能听到她的神经一根根崩断,容萧屏住呼吸,连持续不断的发抖也在瞬间停止了。
这就是豪富独生女的命运?
“呜。”大狗发出一个短促、含混的声音,接着甩甩头,身体打转,一屁股坐下来,大半的体重留给了容萧。容萧凄凉地闷哼一声后,突然发现大狗的体温对她来说,比那床绒毯热效高多了,于是想,大狗难道是为了给她取暖才坐过来的?这么想着,感动之余,畏惧感就淡了些,甚至尝试着伸出手,准备去摸摸大狗的背脊以示感谢。手才伸到半空,一阵脚步声传来,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超级豪富老爹步伐稳健地走进客厅,虽然一身休闲,那气势,恍如古时的帝王。
大狗几乎在同时跳下沙发,奔到萧至和面前摇尾巴,又在萧至和坐下后,挨着他的腿躺在地毯上。容萧看着躺下闭上眼睛的大狗,吸吸鼻子,暗自悲凉地裹紧了绒毯。
“萧容,”萧至和看着她说,“我是你父亲。”
容萧再吸了吸鼻子:“我叫容萧。”
“你怪我不尽父亲义务?”
“不是,”容萧摇头,“突然改名字很麻烦,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卡、档案……”
萧至和一笑:“你很像你母亲。小羲把你教育得勇敢正直负责任,我非常感激她——”
“谁要你感激!!”不等容萧开口,容萧妈的声音已经传来,随后人也一阵风似的刮到容萧身边,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女儿是我的,我不是为了谁教育她!”
萧至和看着容萧妈,满眼满脸宠溺,只笑不说话。
老妈像个新鲜出炉的喷火龙,老爹好像弥勒佛,一个怒,一个笑,明明一万个不和谐,容萧却看得满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起来。
“做父母的,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这样打情骂俏,影响不好——哎呀!痛痛痛痛……”容萧捂着被老妈掐了一把的脸,满眼泪光。
萧至和在一旁爽朗笑着,然后,容萧的下巴就在老妈突然之间流露的少女般的嗔怒神情中掉了下来。
原来,太阳从西边出来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的!
萧至和的一个属下匆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等这人离开后,萧至和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容萧妈,在这样的眼光中,容萧妈苍白了脸,之前客厅里那几分微妙的轻松气息,就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容萧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妈?”
容萧妈全身一震,这一瞬间,那个007一样的女大侠不知去了哪里,换作了一个柔弱、哀伤的母亲。短暂沉默后,她深深吸了口气,微微侧身,看着容萧,慢慢开口:“我还有事情瞒着你。如果今天的事没有发生,我本打算瞒你一辈子,永远都不说出来,可是我曾经和你父亲约定,一旦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就要把一切都告诉你。”
容萧抬起头,看着一向强悍的老妈脸上从未曾露出过的脆弱表情,忽然害怕起来:“今天……明明是意外嘛——对不……对?”
“你听妈说——”
“说什么!”容萧一下子跳了起来,“无外乎就是什么你真实的身份是某个秘密机构的特工啊,我不是你亲生的啊,或者我那个亲爹突然得了绝症有一大笔财产要我去继承啊,电视里演老的剧情了!先说好,我哪里也不去!我什么都不要!!”
“绝症?”萧至和苦笑。
“如果只是这样,”容萧妈流下泪来,“我这十几年,也许会更快乐百倍。”
“……妈?”容萧愣住,真正害怕起来,“妈——?”
“小羲。”萧至和身体往前,身手握住了容萧妈的手,满眼怜惜。
容萧妈抬眼看着他,涩涩一笑:“我以为只要我——就能够逃得开……”
“我明白,”萧至和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拍拍,“我明白的。”
容萧站在一旁,望着沙发上的中年男女,惶然难安。腿上突然有碰触感,她低头看看将头靠在她腿上的大狗,却看见自己的泪水垂落在大狗头上,消失在长毛中。
“……是跟那个又像人又不像人的怪物有关,对吗?”她抬起头,眼前仿佛又闪过那双冰冷的血红眼睛,十几个小时以来,一直忽略的某些事实终于被迫去面对,“你们要说的事,是跟那个有关,对不对?”
“今天的事,算是偶然,”萧至和说,“但是这样的偶然,此后只会频繁,直至成必然,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盒。”
这时,离去不久的那名属下再次出现在大家视线里。不过是眼神的交流,萧至和便凝重了神情,朝容萧妈点了点头,容萧妈顿时好似脱力般身体一晃,随即用力闭上了双眼。
“妈?”容萧呆呆唤了一声。
萧至和站起身来:“来吧。”
……
☆、第十章 命运 (2551字)
大厅一头,通往阳台的门被打开,那大狗先几步跑到了宽敞如寻常人家客厅的阳台上,前脚抬起搭在一米多高的护栏边缘,朝着楼下远方不耐地吠叫,仿佛黑夜中,存在着什么令它厌恶的事物。
脚踩着延伸至阳台柔软的地毯,容萧木然跟着萧至和走出客厅,停在大狗一旁,举目而望,皆是重重的黑暗,夜风袭来,阵阵暗香中,好似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厌恶的腥味,却在人仔细辨认时消失无踪。
“国王。”萧至和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大狗应声回头,离开护栏走到他脚边坐下,可是脊背上的毛仍旧竖立着,眼睛仍旧警戒地望着阳台外远处的黑暗,尖利的犬齿从嘴唇里露出来,喉咙里不时发出呜呜声。
不安和惶恐在容萧身体四周不动声色地蔓延。
楼前院中,灯火辉煌,处处可见戒备巡视的卫士,还有灯光下泛着幽光的森冷武器,只瞥了一眼,容萧全身的神经和血管就绷了起来,垂在体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而不自知,直到萧至和轻轻拍上她的肩。她转回头,却看见老妈手中多了一件森然冷冽的兵器,整个人又化作出鞘的利剑,散发着逼人的气势,杀意腾腾。
“我会保护你,”她上前,将头靠在容萧肩上,“所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容萧愣愣张嘴,话没出口,老妈已经转身离开走到护栏边,在她“啊”的一声惊呼出口同时,轻飘飘跃上去,然后,如一只美丽的鹰,向着远处那一片无际的黑暗掠去。
“妈!”容萧扑到护栏边,看着老妈的身影迅速从视线里消失。
“小羲有足够自保的力量,你放心。”萧至和沉声道,“不过,她却不能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我也一样。”
容萧回过头,透过迷离的灯影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不到一天,却用仿佛很了解她的语气说话的男人,在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眉眼间,看到的,是足够令人安心的自信。
容萧却没办法安心。
“或许该由小羲来告诉你,”萧至和继续说着,“你出生时,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些匪夷所思的事。我萧至和白手起家,屡屡险中求胜,自来信己不信命,只是当作笑话,把那人打发走。但是自你周岁开始,那人所说竟逐一应验,甚至数次你几乎命悬一线,若不是那人出手相助,我和小羲早已失去你。之后,我于是不择手段,竭尽心力,直至拥有如今势力,以为能够斗上一斗,而小羲带着你,躲避在寻常人群之中,到今天,已经足足十八年。可惜,”萧至和的声音里隐隐有了一丝疲惫,“既便如此,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
“什么这一天?”容萧扶在护栏上的手微微颤抖着,眼里没有了泪水,但眼底的恐慌更甚。
萧至和看着回到身边仅仅数小时的女儿,满眼怜爱,抬起手,手指在她的胸口轻轻一点,“在这个身体里,潜藏着某件东西,它的玄妙,吸引了许多窥视觊觎者,包括无数躲藏在常人视线之外的黑暗力量,为之争夺不休,无法安宁。”
“拿出来啊?”容萧下意识按住自己胸口。身体里,除了肿瘤,还会长什么?她是蚌么,身体里变出珍珠?犬夜叉么?她是那个狗妖的女朋友吗?
萧至和没有回答,转身望向远处。
“……拿不出来吗?”想来也是,如果轻易能解决,又怎么会花费这对如此出色的男女十八年的时间而不可得。
“在你活着的同时,令它离开,”萧至和一叹,“我们做不到,那些,”他一指远方黑暗,“却不理会。你十八岁后,高人加诸在你身上的护符便渐渐失效,我们再也护不住你,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容萧看着萧至和,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绝望:“……要放弃吗?”
“不是放弃,”萧至和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亲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将她推开一点,看进她眼底,“我萧至和的女儿,不该脆弱,不能退缩!容萧,你的生路,就握在你自己手中!我和你母亲替你挡住身后,你,就去博上一博,把命,从老天手里抢回来!”
抢?怎么抢?
老天?除了那个空气、灰尘、杂七杂八的集合体,还有另一个她要去抢夺什么的老天?
就仿佛响应萧至和的狂傲,远处,骤然照耀天边的火光中,恍若战场的气息一波一波随风涌来,令人不能忽视。容萧惶惑将那片光亮收入眼底,耳边突然回响起老妈离去之前留下的寥寥数语——
“我会保护你,所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你的生路,握在你自己手中——萧至和的双手,还紧紧握住她的肩头,热度、力度,清晰而异常坚定。
“萧总!”有人闯进来,语气急促,“来了!”
萧至和眼中闪过惊痛,随即冷硬如铁,拉住容萧回返客厅,径直穿过走廊,进电梯:“记住,别让小羲担心,别令我失望!”
呆愣的容萧,忘了挣扎。
电梯门上的数字,急速变化,从“1”,到“―9”,然后门开,又一个大厅,灯火辉煌,却凭空压抑、寒冷。
容萧被萧至和引进地面上稀奇古怪的符文图形中心,一个背包丢在了她脚边。
“别动!”萧至和命令,随后退往一边,静立看她,“没料到会这样匆忙……”
不知是什么时候,也许是错觉,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有些不同,视线里,人与物体,变得模糊,好像逐渐失去轮廓……
“阿萧——!阿萧——!”老妈的身影骤然出现,带着战斗后的余味,朝着她奔来,却在即将接近时,被萧至和拉入怀里。
“小羲!让她去吧!”萧至和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泰然,有压抑的苦痛,“让她去!”
“妈?”容萧喊,双腿却已不能听凭意志挪动。
“放开!”老妈在挣扎,凶猛的拳头袭向身边的男人。萧至和不避不让,唇角见血,仍旧死死抱住她不放。
“小羲!这条路,希望最大!”
老妈渐渐委顿,哭泣,泪眼朦胧:“……可她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她独自……”
“正因为是我们的孩子,”萧至和抬眼看着容萧,眼底狂傲尽显,“我相信她!小羲,她不会令我们失望!她不会被轻易击败!她会成功!她会安康!是不是,容萧!”
在萧至和深邃犀利的眼神中,容萧本能地点头:“是。”
……
直到数年之后,午夜梦回,容萧都还能看见那时母亲的柔弱哭泣,还有——
父亲眼中灼人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烈火,直直逼进人心。
那,便是她对“父亲”的全部理解。
☆、第十一章 异客 (2600字)
容萧靠坐树干保持仰首望天的姿势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
透过繁密的枝叶,阳光肆意地洒下来,留在草地上,斑驳陆离,其间,绿叶及膝,繁花如锦,风过,草叶花枝婆娑摇曳,鸟啼虫鸣中,清香迷离。
风有影子吗?
有吧,落在草地上、游离在脚边身上的的光斑,那就是风的影,似吟若歌,蕴藏着使人沉醉的旋律……
此景只应天上有……
呸呸呸——容萧用力甩头,从难得萌发的阳春白雪、春花秋月的情调里剥离出来,将思绪拉回原路。
萧家那个巨大庄园的地下室,原来被人弄了古怪,她站在那一片符文曲线中央,不过就那么几分钟时间,哭泣的老妈和嚣张的新出台老爹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连带着那个她也许有继承权的庞大城堡。
至于这个地方——容萧抬眼看向望不到头的森林草地——美是美到极致了,是不是就是萧至和口中让她“去”的终点站呢?
——这样一个凭直觉,应该是少有人烟的密林?
她在这里,该找谁,该怎么去跟那个“老天”斗呢?
她的“生路”,究竟是什么?……
“拜托——”容萧抱着脑袋使劲挠,挠得一头短发如同鸡窝,“不要这样考验我好不好?什么都不交代一下,要我去搬石头砸天吗——?”
四下里只剩鸟雀的欢唱和虫儿的鼓噪在回应。
吸吸鼻子,容萧将脚边的背包拖过来,抖了抖,再次打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发现自己独自和这个背包作伴的第一时刻,她便把它翻了个里朝外。背包里多是些日常用品,附带了萧至和的一封信和父母的照片做成的挂坠。那个挂坠现在挂在她脖子上,而那封信——容萧叹了口气,踢开脚边石块——富可敌国的老爹或许文笔不太好,白花花的信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轩辕。
轩辕什么?什么轩辕?她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
难道这是对她从小到大不好好做功课只想着偷懒看电视看小说的惩罚?
还是惩罚她连累父母那样悲伤辛苦?
望着繁枝间忽隐忽现的阳光,容萧觉得自己好像一夜之间成长得比之前十几年的总数还要多。
也多愁善感了万倍。
握了握颈间椭圆形的挂坠,容萧将手伸到眼前,摊开手,只感觉掌心灼热,直直暖到了心底。
以后,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父母身边?
或者——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没考上名牌大学,不等于她就是个笨蛋。老妈和萧至和的表情,她看得懂,那应该不是再见,而是诀别吧。
如果真是那样,未来的路,她一个人,真的走得下去吗?
在被某种情绪压垮之前,容萧用力甩头,重新将目光挪到背包里,抬手拿出了从发现起就令她倍感头痛的物品——
一把乌漆漆的手枪。
容萧郁闷得要死,新任老爹果真彪悍,居然在背包里塞了这玩意儿。他就不担心她把子弹射光后的问题?拿枪把砸人么?更何况,她虽然不至于将它当作玩具拿去灌水,可是,拿它当作摆设比起用它防身杀人,对她而言要容易许多去了。
不过幸好,她们这一代人,出生在一个咨询爆炸的时代,即便没有真正拥有过,但至少她还能勉强知道,怎么样将子弹射出枪膛……
又呆坐了许久,容萧将背包重新装好,留下一块巧克力往嘴里塞,同时起身,朝着阳光射来的方向走。
这一天一夜,真好像做梦一样,至少她此刻都还有些云里雾里地晕眩。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得,让她连从茫然、不信、震惊再到痛苦、绝望这一系列心理活动都来不及经历,一下子,就孤零零站在了悬崖边……
……
……
萧至和到底把她丢到什么地方来了?
容萧停下脚步,抹去额头汗水,走了这么久,腿酸脚软,可是前方的草地密林仍是一眼望不到头。
脚边的草丛里不知又窜过去什么东西,惹得长草晃动,沙沙作响。这么深的草,这么密的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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