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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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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之后便能神采奕奕……
这样的感觉很熟悉。
——就好像唐僧和孙悟空。她是谁都想吃谁都能吃的白胖和尚,它是无敌至尊的大圣,可惜不同的是,它永远不会对她低声下气叫师父。
真的是西游记吗……?
还有:也许这树林根本不是树林,而是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是这个样子,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始终不见边际?
背包里再也找不出食物。这个曾经救过她命的萧氏赠品,如今已变成了鸡肋,耗费她的力气,却又令她舍不得放弃……
胃和大脑一起在控诉,一个想要上工,一个想要罢工。原本很合身的衣服,现在有些空,还破破烂烂。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相比较另外那一个,令人怀疑到底谁才是狐狸——还好,手臂上的伤口几乎都愈合了,除了被咬伤的地方留下了月牙般的浅疤,别的地方皮肤都恢复了光滑。
这样凄凉的境遇,萧至和丢她过来的时候,不知有没有想过。
或者,她应该不要再抱怨,至少还活着,凄凉不凄凉的,似乎就没什么打紧。
胡思乱想之际,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等她凝神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是饿昏了开始出现幻觉了?容萧晃晃头,挪动双腿机械往前走。
眼前又是影一闪。
容萧猛地刹住脚,脑袋光速清醒过来,屏住了呼吸慢慢退到一棵树边,背脊靠在树上。
白狐不在附近,也许什么东西趁机找来了。
☆、第十八章 “乱马二分之一” (2799字)
耳边突然一阵空灵飘渺的歌声,一丝丝,一点点,钻进四肢百骸,只让她觉得全身上下里外,无一不惬意,无处不舒畅,仿佛冬日的清晨,沐浴着暖洋洋的阳光,又仿佛在母亲的怀抱,饮着甜美的乳汁……
不远处,一株桃花恣意绽放,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飞舞,在发间、衣角缠绕不休,每每掠过鼻唇间,淡淡清香惹人恍惚。
容萧浅浅笑着,看着那粉色的雾霭中,花瓣渐渐凝聚成形,化作灵动娇娆的女子,薄纱掩身,眼底流光溢彩,万般风姿地近了。雾气萦绕中,容萧懒懒叹息,望着那女子伸出玉样的指,抚上自己的脸,听着那娇嫩的唇间,吐出动人的歌声,任由那薄纱将她轻笼。
叹息,消逝在柔润红唇中。女子轻柔地,爱怜地,在她唇上辗转。
“郎君……”
“咦?”容萧懵懂懂睁开眼,看那女子水样眼波在流转,看她将莲玉般的身体贴上自己胸口……
“咦?咦——?”容萧的眼越睁越大,神智一点点回到脑中,尤其,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来到的白狐,冷冷坐在一边,眼睛似笑非笑,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对上她的视线,它轻轻一句:“你倒快活。”
容萧僵直了身体之前,那女子已轻呼一声,柔弱胆怯藏在了她身侧,她下意识推出去的手,就直直推进了空气里。
白狐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踏出一步,粉色的雾霭便浅上一分,本来浓烈的香气也跟着淡去几丝。而那女子,冰凉颤抖瑟缩,那样的恐惧,连旁边的容萧都好似被感染,侧头看去。视线才刚刚移动,她便如同被数百万伏特的电流击中,全身的血都凝固起来。
“吓——!”
她的衣襟大大敞开,露出胸口的肌肤,胸衣变成两半,像两个干瘪的口袋挂着。这也罢了,只要想着不过是被一个女人和一只狐狸看到,自然就不会有心理障碍,问题在于,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竟然一马平川,视线毫无阻拦地就来到了裤腰上。
活了十八年才知道,原来她是个男人么?
呆愣了十秒之后,容萧一把按住双腿之间,然后,全身的血呼啦啦尽数流到了土里去。
“郎君……?”女子怯懦而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容萧猛然惊醒,转身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肩,吼:“你——”才开口,当即被自己粗了好几个八度的声音吓到,更是惊怒,五官都扭曲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郎君?”女子受了惊吓,一双眼泫然欲滴。
“谁是你郎君!!”容萧抓狂,双手猛摇,“快点把我变回来!快点把我变回来——!”
女子被摇得花枝乱颤,气息羸弱,语不成声。
“她不过是个下等花妖,”白狐在一旁冷冷开了口,“被年轻男子阳气招惹了来,又怎么会有那些法力。”
“唉?”容萧一呆,手僵住松开。女子顺着树干软软坐倒在地,哭得委委屈屈、断人肝肠。
“……你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白狐斜眼看看容萧。
“吃?”容萧又是一呆,半晌,猛然抽气,“那果子不是你给我的?”这几天,白狐偶尔会发善心,给她些食物。曾经有肉食,可惜没去毛去皮血淋淋一具尸体,她实在连多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更别说吃。之后便多是果子,有的淡而无味,有的酸得死人,即便运气好有甜的,却又如同嚼木头,以至于到现在,她几乎到了见果色变的地步。
但是不久前脚边那个果子,晶莹光滑,看上去极其诱人,吃在嘴里也香甜多汁。她正饿得头晕眼花,几口吃完后还觉得意犹未尽,连手指尖上的汁水都舔了十遍。
“哼哼,”白狐冷笑,眼底冰寒,“千年之久,竟不能令你改了这贪吃脾性。”
容萧还在呆滞,白狐慢慢上前,朝她仰首:“弯腰!”等她愣愣低头,它凑上前,靠近闻了闻,眯眼:“传言世间有奇果,千年而熟,称为异生,乃是世间怨气集结而成,服之必有奇变,倒是被你碰上了。”说到后头,那上挑的眼角,掠过她的平胸,隐约带了难抑的笑意。
“异生……?”容萧渐渐绿了脸。
白狐却转了身,看似要走:“此物有解。”
“咦?”容萧跳起来,“有解?”
“再遇上一个,吃了自然便解。”白狐轻飘飘丢来一句,背对着容萧的眼角眉梢,已满是浅笑,“可惜,恐怕要等上另一个千年。”
漫长的静寂之后,林中突地响起容萧惊惶、飙高的叫喊:
“开什么玩笑——?!”
喊声直响云霄,惊得树梢鸟雀呼啦啦冲天而起……
“哈哈……”走出老远的白狐终于仰天大笑。
……
……
视线的尽头,树木稀疏起来,也多了光亮。
看似漫无边际的树林,总算走到了头。
容萧却没有开怀的力气,绿着脸,一步三挨,郁闷得,连始终萦绕于心的生死二字,也丢到了爪哇国。
走出树林,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没膝高草地,夹杂了浓郁野花香气。白狐已经完全没在草中,从后面只能看到草地里有簇白色的毛,蜿蜒着向前推进。
光是看着那簇白毛,容萧也能想象出,白狐高高扬着尾巴,一边走一边笑的模样。
这样让她越发沮丧。
也许一开始就被它杀了,比现在这样的尴尬,会好受得多。
它要杀她,应该也是为了那个藏在她身体的东西。可惜,到目前为止,她实在看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具备了令它们趋之若鹜的价值。
要是真有的话,她又怎么会狼狈地陷入这般境地?
“你要拖沓到何时!”不远处,草间冒出的那簇白毛停了下来,随之传来的低喝带着明显不耐烦。
容萧胸口憋着一股气,冷冷踢开了脚边一块石子:“我又没要你跟着我。”听见自己粗粗的声音,怒气越发蒸腾。
“哦?”白狐挑高了声音,蔑视,“胆子不小。”
“我还有什么怕的!”容萧几步上前,“大不了,杀了我!”
“莫急,”白狐淡淡一句,“时辰未到而已。”
容萧一噎,满腔的怒气咽了个干净,愈发郁闷得脚下灌铅。
突然静寂下来的天地间,只余风声,然后,微凉的风绵绵推来了一个声音——
“郎君……”哀戚悲苦,悱恻牵魂。
容萧咬牙转身:“你要跟到——”眼中不远处,那粉裙婀娜的女子,倚了树干,万分依恋地看过来,泪雨滂沱,好不可怜,于是她剩下半句话便吞了回去,堵得四肢胀痛,半晌,侧头干硬喊了声,“喂!”
身后并无回应,可是她知道它听到,鼓足勇气,又喊了声:“喂——”
“莫非你看上那花妖了?”白狐的声音远远地飘来,“你倒是个情种。”
“你——”容萧切齿,“怎样才能叫她别跟着?”
“她出不得密林,你安心罢。”白狐淡淡回应,语气中五分凉薄。
所以女妖跟了一路,这时会突然出声呼唤,留在林边,又不肯再往前。容萧望着那抹身影,心里软下来,有些轻松,又有些愧疚,不敢再看,转身跟上了白狐。走出老远,耳边都还能听见那女子哀哀戚戚的哭声。
☆、第十九章 密林之外 (2514字)
草地延伸得极远,只是渐渐绿草短了,不知不觉,只及白狐肚腹,再往后,脚下有了人力耕种的痕迹,一条三尺宽窄的小路在绿意盎然中忽隐忽现。日影西斜时,远远地,几棵水桶粗的大树环绕,现出一座简朴的房屋,屋顶炊烟袅袅,伴着声声犬吠鸡鸣,生机昭然。
容萧抑制不住心底欢欣,脚步加快,胸腔满胀得就快要崩开来。
被孤零零丢到陌生之地,在密林中苦熬了将近半月,总算能够见到人,那样的踏实安全感觉,此刻再没有别的能够取代。
古朴简陋的茅屋,围了半人高的土墙。隔着院墙还有数步,院中狗叫的凶,听上去已扑到门边。容萧心惊止步,伸长了脖子往院中张望。很快,屋内有人出来,喝止了吠叫不停的看门狗,隔着院墙打招呼。
“谁在外头?”声音暗哑,看样貌,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你好,”容萧退开一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视线里,按常理编造着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我——”才开口,不觉又愣住。那妇人布衣陋裙,手拄着木杖,头上发髻虽然花白凌乱,但样式古朴……之前白狐和圆方的服色,也是这样,仿佛画中才有。
到最后,奇装异服的闯入者,似乎竟是她自己。
她还在发愣,老妇人却已经开了门:“二位可是从西边过来?”
二位?容萧眨眨眼,不及回应,身侧突然有人越前而出,抬头之际,斜斜射来的阳光已被高大的背影遮蔽。她张口结舌,看着前面的身影。黑袍如夜、长发若瀑,腰间墨玉寒幽,衣袍虽然破损多处,却掩不住一身凛然。
她几乎忘了白狐曾幻化成人。
而眼前的这个人,也曾一度杀伐凛冽,如同死神临世,叫人胆寒。
心头突地一跳,容萧想也不想,手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你——”他微微侧身,夕阳下,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只觉得那唇角隐约上挑,气息却是冷淡。容萧没出息地缩回了手,嚅嗫:“你……”
“我若要杀人,”他俯身低语,“你可拦得住?”言毕抬步,将僵立如石的容萧留在了后头。
不知他说了什么,老妇人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侧过身让他进了门。
“小哥。”老妇人还朝着这边招手,“快进屋吧。”而他就站在老妇人身后,微低了头,冷睇脚边瑟缩颤抖、不住呜咽的两条大狗。
容萧心头又是一跳,忙不迭地抬脚进了门。
屋内简陋,泛着烟火气。炉灶上方横梁上,吊着的一些肉已被烟熏得发黑。旁边地面散落着少量菜果,其中有的摘捡过,放在了水盆里。一只花猫藏在水缸后,不停地发出呜呜威吓声。
“公子二人也是洪福齐天,”老妇人送上了两碗清粥,“先垫垫,一会饭就得——西边那座老林自来古怪,人若是误闯,便是有去无回,这方圆百里的人家,从不敢靠近。公子二人竟能走出那林子,定是平日行善积德,有菩萨保佑。”
容萧一口粥喝在口里,呛得不停咳嗽。
“这小哥衣饰奇特,”老妇人边说便起身往灶台去,“想必不是本地人吧?”
“唔?”容萧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狐狸精,后者垂眸静坐,一副事不关己。老妇人称他公子,却唤她小哥,一定将她当作了随从。“哦,那个,”她搜肠刮肚地找了个解释,“我是公子从海那一边买来的。”
“嗯,”老妇人在灶台烧水做饭,“难怪言行与本土不同。不知中原饭食,小哥可还吃的习惯?”
容萧抬头看看梁上的熏肉,又看看地上的蔬果,揣测着:“应该还习惯吧。”即便不习惯,也总比什么都吃不到强,何况,她那个世界,恐怕除了人肉,什么都能搬上桌,适应力算是很强了。
老妇人应了一声,随后絮絮叨叨地说起家常,天气、庄稼、官府的盘苛、儿子的参军……东一句西一句,等到饭菜香气充满屋内,她拿着碗筷转回了身。
“饭好——”老妇人怔了一怔,笑起来。容萧半个身体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公子,”老妇人轻轻将碗放下,朝向容萧对面轻声说话,“小哥怕是累极了,若是不嫌弃,不如在我家歇息一晚,明日再去寻亲。我这便去里屋收拾,拾掇出床榻,公子将就住下。”
他微微抬了眼,嘴角隐约一挑,淡淡道:“全听主人安排。”
老妇人礼了礼,笑眯眯转进了里屋。
老妇人身影刚消失在里屋垂落的门帘下,他搁下手里的粥碗,视线移到熟睡的容萧身上,眼底冷漠,黑沉沉不见边际,目中嘴角,再无一丝一毫笑意。水缸边花猫不知怎么惊了,惨叫一声冲出门,撞翻了门边小凳,哐当一声响。容萧嘴里咕噜几句,仍是没醒,皱了眉头翻身,摔到地上之前,一只手臂将她揽住。
静谧中,他垂眸看着自己揽住容萧摔倒身体的手臂,面上无波,眉宇却微蹙,一时呆住。里屋脚步声朝外走来,他眉宇一展,收手回座。
被舍弃的容萧啪嗒摔在地上,哎哟着睁开眼。对面狐狸精好生端坐,手上粥碗凑在唇边,一口一口喝着。老妇人掀帘急急走出,来搀她:“哟,看摔着了。”
“我没事。”容萧脸红,连连摆手,自己爬了起来。
“床我拾掇好了,小哥若是困,吃些东西便去歇息。”老妇人将饭菜端上桌,“屋后有自家打的水井,稍后烦请小哥担水,熬了热水,替你家公子解乏。”
“咦?”容萧从饭碗里抬头,被老妇人慈祥恳挚的笑闪花了眼,木木点头,“哦。”
食物虽不丰盛,却是这段日子以来第一顿真正称得上饭的,容萧差点连桌子一起啃了。老妇人始终笑眯眯看着她,满怀欣慰。到后来,容萧实在不好意思,才讪讪停筷。对面狐狸精始终吃得极文雅,举手投足都是高贵。
饭后到井边担水,容萧第一次认识到,变作男儿身的好处,那样的一桶水,往常要提起必定十分困难,现在却轻松许多。不过担了几次,屋内水缸渐满时,她突然又被另一个认知击打得斗志全无:为什么她就这么像个小厮?
洗漱后回房,隔壁的老妇人显然早已睡下,为客人准备的油灯仍然亮着,屋内却不见狐狸的身影,容萧吃惊,继而害怕,跳起来就要往老妇人房中冲,转身之际却看见床上被窝里有处隆起,轻手轻脚掀开一看,白狐蜷缩了身体,脑袋藏在长尾之下,呼吸有些不稳。
在床边呆了半晌,容萧叹气,脱去外衣钻进被子,白狐立刻挤过来,倚在她臂弯里,头靠着腰,过了一会后,渐渐能睡得平稳。
☆、第二十章 平安城 (2445字)
萧至和给的背包,装了许多琐碎,其中还有几块银,容萧始终不明白做什么用,如今知道了。清晨离开老妇人家时,她将几块碎银尽数捧去,老妇人再三推辞不过,捡了其中最小一块,还连连说受之有愧。
他在离开老妇人房屋一段距离之后,立刻恢复了狐形,也不理会容萧,径直往前走着。
容萧睡了个饱足的觉,精神很好,所以始终兴致盎然地边欣赏沿途风景,边脚步有力地跟随白狐前行,不问为何离开,也不问要去哪里,仿佛事情本该就是如此。
一路无话,傍晚时,一座小小县城在路的尽头渐渐展现。城门楼上匾额,久经风霜的两个字,容萧辨认好久,加上猜测——实际上是过路人对话里无心说出——应该是“平安”。
站在城门楼下,容萧仰头看着楼顶飞檐镇兽,身边来来往往皆是束发长袍短袍的男子或是裙裾随风飞扬低头而行的妇人。无论房屋店铺、车马行人,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置身其中,没来由地,总觉得自己十分的孤零零。
若说不震撼,显然是强撑。
白狐还是幻化做人,可惜他的人样比起狐样,更加引人注目,将“奇装异服”、背了个古怪包袱的容萧生生排挤去了天边——相对于孤零零,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恐怕更加令容萧郁闷。
县城不大,可该有的东西勉强都有。在路人指引下,容萧找到一处客栈。就在不起眼的城隍庙旁边,不起眼的一座小楼,二层高,院中杂物堆积,空气里飘散着香臭交替融汇的混浊气息,还伴着一声声马嘶狗吠鸡鸣。一楼“大厅”里,瘦得似竹竿的掌柜,靠在柜台边,手撑着下巴眯眼打瞌睡。小二抹布搭在肩膀,靠在门边的桌上也打着瞌睡。一只母鸡领着一群小鸡,绕着桌椅左逛逛右逛逛,嘴里叽里咕噜地好不热闹——除去古朴的衣着摆设,眼前一切,总觉得是个似曾相识的农家乐。容萧几乎要热泪盈眶。激动之下,踩到了门边阴影处的一条狗尾巴,大黄狗呼哧就窜起来,呲牙咧嘴地威吓,容萧躲避不及,大黄狗却突地畏缩了,呜咽着夹了尾巴一溜烟跑个没影。
几乎是立刻就理解了大狗慌不择路逃命的原因,容萧斜眼看看身后清冷的黑袍男子,敢怒不敢言地暗自撇嘴。
掌柜和小二被动静惊醒,几秒钟的迷瞪后,齐齐跳起来招呼客人,热情的态度,惊得容萧下意识后退。
“公子用饭还是住店?”瘦掌柜点头哈腰地自动忽略容萧,与小二笑容满面地围着狐狸精。狐狸精却微微侧头,又将掌柜和小二的视线引向容萧。
真的成小厮了?容萧再撇嘴,解下背包掏出碎银:“住店。”
“两间上房?”掌柜看着银子笑眯眯。
还上房……容萧忍不住抬头看看,上房的意思其实是指是上面的房间而不是总统套房类似的概念吧?正要点头答应,狐狸却侧身开口:“一间。”
“是是。”掌柜的笑得谄媚,“公子随小的来。”
容萧第三次撇嘴,拽着背包跟在后面上了楼。
没想到,外表看上去不怎么样的楼,房间倒是挺干净,尤其床铺,凑近了,闻得到阳光的味道。容萧又惊又喜拍拍被子,嘴咧到耳朵根,等掌柜一出门,就想倒上床去摊开四肢,可惜眼瞥见自己一身褴褛,早已看不出萧至和给的名牌牛仔T恤原貌,何况样式与周围人差别太大。她掏出块碎银在手里掂量,看着站在窗前的狐狸精:“那个,要去逛街吗?”
有掌柜的指点,何况城不大,容萧很快站在据说是城里最有名气的一家成衣铺大堂中。店里伙计无例外地,将热情全投注在举手投足都尊贵的公子身上,将容小哥放在次位。而举手投足都尊贵的公子却在容小哥左挑右选花了眼的时候,随手指定了两套黑衣。
黑衣虽然款式简单却质地精良,容萧提着自己的一套,依旧敢怒不敢言地去换衣。狐狸精有怪癖,自己要穿黑衣不说,连带着她也得穿得像条会走的炭。
没多久,试衣的后室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有些衣衫不整的容萧风一般卷出来,表情动作兴奋得好像中了巨额大奖:“伙计!换一套女装!”同时啪的一下将刚才拿去的黑衣摔在柜台上。
店伙计答应着,满面疑惑地很快递上衣服。容萧雄赳赳提着女裙转身,往内室走时,还朝着面色无波的狐狸精丢去了一个寓意丰富的眼神。
片刻之后,内室里又是一声惊叫,不多时,依旧衣衫不整的容萧垂头丧气地挪出来,苦着脸将女裙递还给了伙计:“还是给我之前那套吧。”
在容萧拿着衣服重新挪回内室之后,掌柜和伙计面面相觑,谁也不曾留意,黑衣的尊贵公子始终无波的表情,有那样一瞬好似遇暖的冰面裂开细纹,眼底也隐约笑意淡淡。
……
……
双眼怎么逃,也逃不开再不见动静的平胸,容萧极度纠结地迈动双腿往前挪着,对街道两边的人文景致视若无睹——此前她是打算随遇而安地做一个低调的观光客。前面的狐狸精,始终懒散随意地走着,不过她总觉得,好像又看到,那长长的白尾,高高地扬着,在没膝的长草中蜿蜒,而尾巴的主人,掩在长草中,笑得那样开心。
可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变了回去,令她以为,那个叫做“异生”的东西或许已经在她的消化和排泄系统里完成了一次轮回,省去了她的“千年之约”,结果……
耳中不知第几次涌进来女人含羞带俏的浅笑低呼,眼角扫去,茶楼窗边,几个娇滴滴的女子缩在一起,半遮半掩中,眼睛眉梢都朝着一个方向。容萧叹气,狐狸精再这么闲逛下去,不知道要收集起多少女儿心,而始作俑者一副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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