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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十三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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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原来是蔡亮爵见状凶险,举起一根木棒,向一个日本武士偷袭,这个日本武土是六段高手,尤精于柔术,一低头让那木棒从头顶打过,蔡亮爵收势不及,仆倒他的背上,被他使出“柔道”中“背投”的绝招摔倒。
这样慢得一慢,柳姐早已站稳脚跟,短刀回环反削,用牵引粘连之劲,将两柄倭刀的凌利攻势化开,这两个日本武士一个是五段,一个是六段,见柳姐一个年轻姑娘,竟然深明借力打力的道理,与他们所练的柔道不谋而合,哪里还敢轻视,三人迅即之间拼斗了十余招,柳姐一步不让,以绝妙的刀法,将两个日本武土迫在一起,不能再前进半步。但这两个武土狡猾之极,知道她手中使的刀厉害,两柄倭刀此呼彼应,教柳姐不能乘隙专攻一人,柳姐想在迫切之间,杀两个五段六段的高手,却也不能!
这时,见到蔡亮爵被日本人摔倒于地,柳姐不由心中一急,右首边那名日本武士趁机暴喝一声,倭刀挥了半个圆弧,自左至右,连劈带削,左首那名武士,虚劈一刀,施展柔术,反手一挟,便要用“负手反投”的绝技,将柳姐摔倒。
这两名武士来势都急,柳姐短刀挥成一个圆形,当胸一挡,右首那名武士,刀锋已到,忽地大叫一声,手臂垂了下来,柳姐见机快捷,急忙一个盘龙绕步,闪过一边,左首那名武士,施展柔术,一挟不中,正欲再击,忽觉胸口似给利刃划了一下,痛得大叫一声,腾身飞起,柳姐一刀刺去,凑个正着,在他小腹上划开了一条裂缝,接着反身一刀,又将右首武士的胳膊斩断。
这边陈枫已和那个秃顶的日本武士斗在一起。
日本武士双拳一挺,“迅雷贯顶”,直向陈枫当头打下,陈枫知他拳沉力猛,这一下子,少说也有几百斤力量,不愿和他硬碰,急运身法,“龙形飞步”,径从双拳之下掠出,脚未沾地,便骤地翻身献掌,直向日本武士背后的“魂门穴”击来。日本武士也真不弱,见双拳扑空,已霍地塌腰虎伏,一个旋转,双掌翘起,“斜劈华山”,朝陈枫便砸。陈枫沉着应战,手疾向下沉,一甩腕,“螳螂展臂”,拳锋下斩敌人双足。日本武士一击不中,右手铁掌下垂,“将军下马”,左手铁掌“横扫千军”,拦腰便劈。陈枫见他狠狠进招,心中大怒,拳招倏变,只略一转身,双手闪处,“白鹤展翅”,便反削日本武士的右肋。日本武士猝不及防,被他掌风一迫,当堂退后几步!
可是陈枫-柳姐-蔡亮爵给他们这一纠缠,已是绊了一些时候,背后苏绣和那两个绿衣军人早已攻到,刀风飒然,已自可觉。柳姐急待回击,无奈面前的日本武士又狠狠进招,她急一刀“龙门鼓浪”,径取前胸,前面的敌人还待右闪斜身进招时,她左掌已蓄劲待发,一伸掌,一个“金豹探爪”,疾如飘风,恰好击中恶徒的肋下,立把这名武士,打得筋断骨折,吐血而亡!
一击成功,背后日本人的刀已湛堪刺到,柳姐未及回身,急向地面一伏,施展滚地堂功夫,几个翻腾,滚出了十几步。这一手真是惊险绝轮,原来在那情形下,柳姐回身已不可能,刀尖已及身后;飞跃前越,危险更大,因前面还有敌人,身子悬空,无法抵御暗器及夹击。她这一滚地堂功夫,在贴着地面时,刀光也贴着地面盘旋缭绕,专斩敌人双足。前面堵截的敌人,不懂对付这种奇门刀法,急急双足乱跳,乱成一团。那个日本武士一刀砍来,给柳姐伏地一滚,一刀砍空,待再发招时,却碍于前面的自己人还未闪开,未及施展,已眼巴巴看着柳姐滚出重围。这个日本武士不禁大怒,再回望那个秃顶武士时,更糟!也竟吃了陈枫的大亏。骨碌碌地也在地面滚,但却不是滚地堂功夫,而是给踢中裆部,滚到地下去了。
一瞬间那五六个日本武士已被陈枫他们制服,但这时约翰已被一个绿衣军人刺翻在地,挣扎不起,那个绿衣军人举起了手中的刀要砍下去,陈枫大喝一声:“住手!”那个绿衣军人持刀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蔡亮爵已拔出手中的枪,将他击倒。
这时,又听一声枪响,原来是那个美丽的苏绣见机不妙,赶紧拔枪,正好一枪打在蔡亮爵手上。柳姐一扬手,将手中的刀向苏绣飞去;苏绣一声惨叫,已被柳姐的飞刀刺中手腕,玉面失色,跌倒尘埃。
陈枫一步上前,扶起约翰,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光景,青冥色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只有半个月亮在暗云中浮现。
淡淡的月色映着山峰、树木和身上血迹斑斑的陈枫他们。。。。。。
第八章风花雪月的行动
更新时间2011…1…5 22:04:41 字数:4186
中村赤裸着上身,穿了条短裤,坐在窗前,一边饮着日本的米酒,一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残阳照在江上,长长的大桥,高高耸立的寺院尖塔和波澜起伏的水面上一片金碧辉煌。就在下午,他看见了金碧玉,这个中国女人把他的欲望完全吊了起来。就是现在,她的身影仍在他眼前晃动,他对眼前的美景完全视而不见。
中村是日本陆军大本营派遣华北方面军山口师团的一个联队长,曾在南京大屠杀中杀害过很多中国人,是日军吹嘘的杀人机器,他拿着军刀大砍中国人的镜头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作为中国人,对这个杀人魔王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因在前线作战受了伤,他在上海疗养,前几天他接到命令,让他马上奔赴前线,指挥对太行山八路军根据地的扫荡。
他正在想着下午在七十六号大院里看到的那个苗条婀娜的美女。她步履轻盈地走进门,拿着一张象电报的纸片交给七十六号的主任张默村。在那一会儿,所有在场的男人都向她行注目礼。她顿时低下头,脸涨得通红。中村心想,他们不只是在看这位窈窕淑女,还想知道她带来了什么消息。那些眼神都带着好奇,但也好象藏有难以启齿的东西,既带着神秘感,又带着亵渎神情。
中村很好奇地看着那种场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像七十六号这种特工组织是准军事化性质的,有着铁一般的纪律。这些人估计都是军人,相互之间都防着一手。这个姑娘只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她到房间里去只是为了公事,而他们却用暧昧的眼光打量着她,好象把她看作是上海滩夜总会里的舞女。他们是否在幻想着和这个女人上床?张默村看电报时,人们的目光都一下子转到了他身上。他好象在给他们念电文。那些人全都面无表情,好象与他们无关似的。张默村念完后抬头看着那姑娘,人们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她。张默村似乎很客气地问了她什么问题,姑娘摇了摇头,嘴也稍稍地动了一下。其他人仍是蛮感兴趣地看着她。主任好象又问了些其他问题,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对他乖乖地点了点头。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那笑意总觉得带有几分亵渎。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的神色中没有猜疑和责备的成份。然后张默村又对她说了几句,姑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刚一出门,张默村就背过身来面带讥讽地讲了些什么。屋里的人捧腹大笑起来,样子十分很亵,好象张默村说了什么下流活似的。不一会儿,他们又继续开起会来。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晚霞正笼罩着这座东方古城,绚烂多彩,宛如浓墨重彩的画卷。中村没有一丝心情来领略这异国风貌,心里茫然一片。
听张默村讲,金碧玉是满清王室的后裔,原来是中统天津站的特工,抗战爆发后,投靠了七十六号。是啊,她姿容秀美,魅力四射,确实象一位中国公主,完全具有传统观念中公主的风度。她留着一头柔美的长发,文静境雅,粉面含羞,眼睛象蓝宝石般,显得天真无邪,丰满性感。她那羞怯的样子,那眼睑低垂的神态,都表现出处女的羞赧,但她那酥胸高耸,略显轻浮,又表现出成年妇女的成熟。
在中村眼里,张默村是个很狡猾的支那人,像只狐狸,又像头狼。张默村看着中村那被欲望烧炙的眼睛,神秘而又暧昧地说,晚上将献给中村一件美妙的礼物。
中村上了楼,打开房门,走进屋子。他把把门关上后,又插上了插销。他到梳妆台前,打开罩着粉红色灯罩的台灯,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他心想,今天是十四号,星期六,但比昨天十三号星期五那个不吉利的日子的事儿还多。他刷完了牙,关了浴室的灯,走进了卧室。
中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眺望着月光下的盈盈碧波。凉风吹拂在裸露的身上,使他备感舒畅。现在已是深夜两点了,室外一片寂静。
中村打了个哈欠,拉上窗帘,走到梳妆台前,伸手要关掉台灯。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几声女孩子的笑声。邦德大吃一惊。接着,他听见嗲声嗲气的声音:“可怜的中村将军,你一定很累了吧。上床睡觉吧。”
中村迅速转身,向床上望去。刚才一直在看明亮的月光下的东西,一下子难以看清暗处。他走了过去,打开床头灯,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单,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单的一端以遮住面孔,粟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两座乳峰在被单下面高高地耸起。
中村笑了起来。地弯下腰去,轻轻地扯了扯披在枕头上的头发。
“哟!”被单下的人叫出声来。
中村在床边坐下来。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被单慢慢向下拉开,一双莹莹的大眼睛露了出来,看着邦德。
“你这样做缺少绅士风度。”姑娘轻声说道。
“还是说说你自己吧。怎么过来的?”
“我下了两层楼就到这里来了。我住在这幢的四楼。”姑娘的日语很地道,不过,语气中带些挑逗的味道。
“好啦,我可要上床睡觉了。”
姑娘赶忙把被单又向下拉开一点,深得通红的脸僵了出来。她羞怯地说:“不,你不能这样。”
“这可是我的床啊。况且,你刚才不是让我上床吗?”姑娘羞得粉面通红,很是可爱。见中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更红了。
“只是随便说说的,想引起你的注意。”
“那好,很高兴见到你。”
“我叫金碧玉,我的朋友叫格格。”
他们又不说话了,只是相互凝视着。姑娘好奇地打量着中村,目光里带着一丝欣慰。中村却疑惑而沉着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终于,金碧玉打破了僵局:“你看上去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她脸又红了,“但你得穿上衣服。你这样弄得人任心慌的。”
“我也一样,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性欲吧。如果我上床和你睡在一起,光着身子有啥?什么都没穿吗?”
金碧玉把被单又向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系着的一条一指宽的黑色丝带,说:“晤,就这个了。”
中村低头望着那对蕴含万种风情的眼睛。它们大大地睁着,好象在问,难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吗?中村一时血液沸腾,难以自持。
“金,你的衣服呢?难道你刚才就是这个样子从外面走进来的?”
“哦,不。那也太不文明了。衣服在床下。”
“晤,如果你觉得你离开这个房间而没有……”
中村把话打住了。他站了起来,走到衣架旁。取下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被在身上。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说那些不文明的话了。”
“哦,是吗?”中村坐在椅子上,低头一笑,“好,这就来点儿文明的。金,你真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人儿。”
金碧玉一阵脸红。她望着中村,一本正经道:“你当真吗?我老是觉得自己嘴巴大了一点。我能和你们东洋的那些美人相比吗?”
“你比日本女人还美些,’中村说,“你个性飞扬,嘴巴也不算大,而日本女人太温顺,像只猫。”
“个性飞扬?这话什么意思?”
中村本来想说,你看上去不大象是七十六号出身的间谍,没有那种冷漠和审慎的老谋深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人知道,她性格活泼开朗,是个热心肠的人。中村不想这么说,于是找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这就是说,你的眼睛充满了快乐。”
金碧玉似乎很天真,竟有些信以为真了。“这可怪啦,”她说,“这种字眼儿从来就没有人来形容过我。〃
“你非常英俊。”她说。她想说得让他高兴,“象个美国的电影明显。”
“见鬼,你这话是对日本男人的最大的侮辱。”中村突然吼了起来。她吓得赶紧缩了下身子。
这种赞美意让他如此大动肝火,可真邪门了!日本人不是人人都很崇拜电影明星吗?“我是瞎说的。你不要在意。只是为了让你高兴,我才这么说的。事实上,你是我崇拜的一位英雄,以后我会给你讲这个故事的。”
以后?中村想,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把着眼点放到现实的问题上。在中村眼里,金碧玉如同一餐可口的中国饺子,中村要把她连汤带皮吃下去。中村和别的日本军官不同,他可以说是个中国通,在他的骨子里,其实是很喜欢中国的文化的,他喜欢中国的书法和围棋,他的性格很复杂,在战场上他可以一口气砍下十个中国人的头颅来,但是对女人,尤其是中国的女人,他喜欢用柔的一面,喜欢用玫瑰和美酒去征服女人。他自认为很风雅,懂得情调,他喜欢听女人的呻吟,压抑着的呻吟。
中村伸出一只手去摸金碧玉的脸,但金碧玉把他的手拦住了,一双美丽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将军,我们玩个游戏。”
中村感到好奇,说:“什么游戏?”
“我听说将军的武艺很好,如果你能把我摔倒,我今晚就成为你的奴隶。”
中村听了,大感刺激,他以为金碧玉要和他玩格斗的游戏。金碧玉出身军统,对武艺当略知一二,中村想,他得好好和金碧与玩玩。但过了一会,金碧与却没有动静。只见金碧玉姑娘丝毫不摆架势,而是为中村倒上一杯美酒,又不知从哪里抱出一面琵琶,坐下,向中村点点头笑道:“贱妾虽然是个风尘女子,两眼尚能识人,将军果然是位非常人物,将军只管用酒,贱妾弹套曲子,替将军下酒。”说罢,面色一整,琵琶一竖,先调正一下弦音,素手一动,便叮叮咚咚地弹了起来。中村虽然不会琵琶,对于音乐一道,也懂得一点门径,起首只觉得她弹出来的音韵,和普通琵琶有点不同,声调显得那么沉郁苍凉,后来听出来的是商音,弹到妙处,忽徐忽急,忽高忽低,忽而如泣如诉,宛若游丝袅空,令人透不过气来,忽而如吟如啸,又似巫峡猿啼,秋坟鬼哭,令人肌肤起栗,满屋子被琵琶弹得凄凄惨惨。中村无心喝金碧玉斟上的一杯酒,留神金碧玉时,却见她一张粉面,半隐在琵琶背后,虽然低着头,灯光斜照,已看出眉头紧蹙,有几颗亮晶晶的泪珠,挂在眼角上,中村心里一惊。不觉豪兴勃发,倏地跳起身来,向金碧玉摇手说道:“不必弹了,音从心出,音节如此,你定有不得已之事,彼此虽然萍水相逢,倘可为力,不妨见告。”金碧玉一听这话,一抬头,噙着泪珠的一对秋波,透露出无限感激的意思,手上却依然不停的弹着,嘴上却轻喊着:“窗外有人。”中村闻声却不往窗外看,他知金碧玉这样喊肯定有文章。金碧玉的琵琶或许是她说得游戏的开门曲?
金碧玉一喊出窗外有人,琵琶上弹出的声音,立时改了调门,几根弦上,铮铮锵锵,起了杀伐之音。细听去,有填填的鼓音,镗镗的金声,还夹着风声、雨声、人声、马声,突然手法如雨,百音齐汇,便象两军肉搏、万马奔腾的惨壮场面,也从音节中传达出来。原来起先弹的曲子是《长门怨》,一时改了《十面埋伏》的曲子了。这《十面埋伏》的一套长曲,弹到紧张的当口,中村听得气壮意强,把面前一杯酒,一口喝下肚去,酒杯一放,拍着桌子,喊道:“妙极!妙极!”不料在他喝酒时,金碧玉忽然一指向他面部弹来。
中村一惊,后退,但金碧玉的脚已勾着他的脚脖,中村立脚不稳,便要倒地。这时,只见中村一把将金碧玉的手拉住,顺势往肩上一扛,金碧玉的身子便轻轻倒在床上。
中村在床沿上坐下,俯身去吻她那滚烫的嘴唇。他温柔地抚摸她的Ru房,凝视着那双眼睛,心想,但愿一切都能顺利,但愿这计划能够成功。中村看了看她那双充满了渴望的眼睛,一切都是那样纯真。金碧玉勾住中村的脖子,把他拉倒在床一,两个身体浑身颤抖地拥抱着。
第八章风花雪月的行动
更新时间2011…1…6 18:48:55 字数:5352
车站上,汽笛一声长鸣,机车头开始喷出一股股的白烟,火车马上就要发动了。站台上人来人往,一派忙乱景象。
深蓝色车厢的边上,嵌着一排显眼的铜字“上海-北平专列”。在这上面,白底黑字的铁牌上写着“东方快车”的四个字,它的下面排列着该列车要到达的城市:
南京
合肥
郑州
石家庄
天津
北平
中村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八点五十一分了。这是他第十次看表了。
他掏出手巾擦了擦脸,心里一个劲地翻腾。她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是临时变卦了?昨天夜里,确切说应是今天凌晨在床上时,是不是使她失望了?不知怎么,中村有些喜欢上金碧玉了。虽然金碧玉只和他有过一夕缠绵,但他心里已有她深深的痕迹了。
已经八点五十五分。机车停火喷气,自动安全阀是放出了多余的蒸气。中村看到,列车长向司机和司炉打了个手势,转身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并关闭了三等车厢的车门。车厢窗口探出不少的头来,和下面送行的人窃窃私语。
灰蓝色的天空上群星闪耀。远处漆黑一片,在离列车前方不远的一个岔路口,一盏信号灯已由红变绿了。
列车长走了过来检查各车厢的情况。站在站台上的列车员拍拍中村随从的肩膀,催他赶快上车。为了路上的安全,中村和随从都不穿军装,而是作商人打扮。两个上海阔佬走到车厢口,与他们的情妇吻别,随后大笑着登上了踏板。站台上已经没有其它卧铺车厢的旅客了。列车员不耐烦地朝着这个日本人瞪了一眼,收起了踏板,走进车厢。
列车长大跨步地走过二等车厢,向车尾的行李车走去。到时候,他将要举起手中那面绿色信号旗,通知车头发车。
站台上已经看不见有其他人了。检票口上方的大钟,分针又向前跳过一格,正指向九点。
中村身旁车厢的一扇窗子哗啦一声打开了。他抬头一看,一位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站在窗口旁。面纱后面是她那那丰润的嘴唇和闪动的大眼睛。
“快点!”
列车开始启动了。中村和随从冲上前去,抓住扶手,跳进了车厢。邦德站稳身子,从站在车门口的列车员身旁大摇大摆擦肩过去。
“夫人来迟了,”列车员在他身后说,“一定是从后面的车厢上来的。”,。
中村顺着铺着地毯的过道走到一间半开房门的包厢前。他侧身走了过去,随手关上了房门。金碧玉已放下面纱静静地坐在一边。她上身穿着件白色丝织上衣,下面围着一条藕色百招裙,腰间系着一裙皮带,脚上穿着黑色鳄鱼皮皮鞋。
“将军,你差点儿把车都误了。”
中村在她身旁坐下。“近,如果这儿地方再宽敞些,我肯定会好好地打你屁股。你差点儿把我的心脏病都急出来了。”
“我说过会没事的,”金碧玉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你以为会出什么事?我说了要来,就一定会来的。说话不算话数的是你。你感兴趣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个东西。”说着,她努了努嘴。
中村顺她指的方向前行李架着了一眼,见上面放着两只小箱子。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说;“上帝保佑,你总算平安无事。”
他心里明白,自己更关心的是自然是金碧玉。见他面带愧疚,金碧玉松了口气,满心欢喜地握着他的手,斜靠在铺角边。
列车慢慢启动,路旁灯塔的闪烁的光芒照亮了路轨两旁低矮的小屋。中村抽出一只手,点上一支香烟。
金碧玉地静静地看着他。他在想什么?他那充满野性的眼睛后隐藏着什么?有时,它们是那样的充满柔情,有时,又象昨天晚上那样烈火熊熊,而现在,它们却蒙上了一层雾。他是否在为他前途担心?是否在为他们的安全忧虑?她很想对他说,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七十六号的主任张默村把这只手提箱交给她时的情形。主任兴奋地打开提箱对她说:“金小姐,这是你去北平的通行证,还有最新式的斯相克特尔密码机。不过,在到达目的地前,千万不要打开它,也绝不允许别人拿出你的包厢。这个密码机是英国人刚研发出来的东西,我们从军统局的内线那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这部机器。这台密码机是送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去的,日本人很重视它。如果你让这种情况发生,你就是失职!”
中村站起身,打开了车窗,把头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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