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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究竟多彪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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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谴忧厥蓟适昕嫉模虼说搅僦找簿褪嵌潭痰�25年。
  25年的勤政、征伐与变革,他亲手创建了一个空前的帝国,开拓了一个族群的生存与文化空间,留下了一份能保留几千年的政治遗产。
  他是一位雄才大略之主。
  他是一个眼光能看到两千年之后的政治家。
  他是一位对民族有巨大贡献的人。
  当然,他也有败笔,开了独裁专制的恶例,成为后世统治者的前车之鉴。可是,没有他,我们今天也就根本不可能如此昂扬地对世界说话。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们还无法完全抛弃他的遗产,另起炉灶。
  这样的人,即使我们并不敬佩,也无法不对他的能量感到惊异。
  嬴政,一个瘦弱、敏感、勤于政事的伟大政治家,以自己的意志,造就了一个伟大的民族。
  秦始皇的终结,只是一个生命的终结;他所导演的大戏,将以无数个不同的舞台背景继续演下去。
  他的死亡是一个辉煌之死。
  但由于高度的集权专制,他的死,同时也就成了一幕接一幕宫廷阴谋的导火索。
  这时候,丞相李斯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李斯考虑:皇帝猝死在出巡途中,中枢机构一半留在咸阳,一半在这车队里,国家最高行政机构处在非正常状态中,这很值得忧虑。
  再加上始皇帝的遗诏里面,并未明确立扶苏为太子,如果现在就发丧,“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于是,李斯决定秘不发丧,把秦始皇的棺材秘密置于辒辌车中,只允许几个近侍宦官在车上,每天照常奉上美食,百官也奏事如故,赵高再装模作样地从车里发出皇帝的批复谕令。
  这种辒辌车,有特制的窗子,关上则温,打开则凉,可以调节车内温度,不过功能也还是很有限。秦始皇死后七八天,车队过恒山,出雁门,来到九原。这时的天气虽已是中秋,但温度仍很高,尸体的腐烂气味就渐渐溢了出来。
  再不掩饰,就要露馅了!
  赵高就向全体随行官员下了一道“矫诏”,内容很奇特:命每部车上都要载上一担鲍鱼。
  这里所说的“鲍鱼”,并非海鲜珍品,而是指臭咸鱼。官员们不解其意,但哪个人敢提出疑问?
  这样,每部车上都溢出了一股臭咸鱼味,秦始皇驾崩的秘密,也就得以隐瞒下去。
  李斯秘不发丧,实际上存在一个巨大的风险,那就是权力更替进入了暗箱操作状态。李斯本人,还停留在过去的权力感觉中,没有意识到秦始皇一死,这个权力的保障已经没有了。李斯虽然还是左丞相,但对将要发生的事,控制力已大打折扣。
  秦始皇留下的,是一个最具诱惑力的权力资源,谁接管了它,谁就会拥有与始皇一样至高无上的地位。
  从合法程序上说,接替秦始皇的应是长子扶苏,但秦始皇并未把交班的事情法律化,这就给最接近他的一个人带来了机会。
  这个人不是李斯,而是赵高——赵高现在是“虚拟秦始皇”的代言人。
  这样,他就掌握着打开历史新阶段的锁钥。
  他手上有加盖了玉玺的始皇帝遗诏,这张写了寥寥数字的绢帛,就是威力无比的授权书。
  既然是暗箱操作,那么以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为首的中央官员集团,就无法在权力真空时期正常地发挥作用。赵高,可以拿着这份封了口的遗诏,去胁迫和利诱任何人!
  秦始皇临终时没有想到,权力接替中的这一小小环节,竟然能使帝国在他死后发生剧烈的震荡。
  赵高在秦始皇死亡前后的数天内,萌生了攫取最高权力的念头。当然,要想帝国改姓,是不可能一步就办到的,因此他谋划了一个曲线的方法。首先,他要改变秦始皇原定的接班程序,换上一个他可以操控的公子接替帝位。
  
  第二十九章一切只为了能辉煌地死去(4)
  
  他选中的,当然是由他培养多年的公子胡亥。
  如何让公子胡亥参与篡位的阴谋,是一件高难度的事,赵高用的是从利害两个方面,来进行说服和拉拢。
  他对胡亥说:“皇上驾崩,未对诸公子封王,仅有给长子扶苏的一封书信在此。如果扶苏来到咸阳,即可立为皇帝、拥有天下,而公子您却连一寸土地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胡亥一开始不解其意,随口答道:“也只好如此了!我听说,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父皇不封诸子,我们就当遵从,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赵高见胡亥如此冥顽不灵,就直截了当地点拨:“不然!今日天下的大权,全在您、我和丞相李斯手中,我和李斯无所谓了,还请公子早早谋划。况且,做别人的臣子与别人臣服于我,受制于人与制人,两者的差别可就大了!”
  胡亥终究是受过正统教育的,闻听此言,脸色骤变:“不可!废兄立弟,是为不义;不奉父诏,是为不孝;才薄而强立,是为无能;这三种行为都是背德的。如果恣意妄为,则自身难保,国家也将危殆!”
  胡亥如果能到此为止,那么对他本人与对大秦帝国,都幸莫大焉。可惜,人心的防线很脆弱,尤其禁不起权力的诱惑。赵高说到这儿,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把胡亥拉下水,否则,即使马上停止阴谋活动,也保不定哪天胡亥会把这事捅出去。
  于是赵高紧逼道:“公子不信赵高之言,总该信古昔之史吧?昔日商汤、周武王弑君,天下都称义,无人说他们不忠;卫君杀父,卫国人都称颂其德,孔子还记载了这事,并不认为是不孝(注:此事纯属子虚乌有,是赵高瞎编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盛德者不必谦让,乡俗各有不同,百官职份不一。您高贵如此,怎能墨守成规?要是顾小而忘大,则难免后悔;临事犹豫不决,则必有祸患。只要做事果断,鬼神也会避之,何愁事不成?请公子三思。”
  这一番劝诱,终于攻破了胡亥的心理防线,他长叹一声:“现在丧礼尚未进行,怎么好拿这事去求丞相呢?”
  赵高一听,有谱了,连忙说:“事不宜迟,千万不可耽误时机。”
  胡亥终于入彀,遂与赵高商量了一通具体事宜。赵高说:“倘若不去与丞相谋划,此事恐不能成,我就为公子去和丞相一块儿谋划吧。”
  赵高的阴谋,到此顺利地实施了第一步——掌握住了将来能够控制帝国的一个“抓手”。
  然而,事情能否完全成功,还在两可之间。胡亥是个八辈子也轮不到当皇帝的人,以利诱之,并不困难;而下一步要说服位极人臣的李斯加入阴谋,则难度要稍大一些。
  赵高知道李斯的智商与胡亥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开门见山就谈实质问题:“遗诏现在公子胡亥处。我来与您商量,皇上驾崩与遗诏之事,尚无别人知道。这样一来,立太子之事,就在你我两人怎样说了,请问您意下如何?”
  李斯闻听此言,不由大惊:“这是亡国之言,岂是为人臣者所应议论的?”
  赵高这才开始做思想工作:“您应当自问,您才能与蒙恬比,谁高?功劳与蒙恬比,谁高?谋略与蒙恬比,谁高?声望与蒙恬比,谁高?与长子扶苏之关系与蒙恬比,谁深?”
  李斯老老实实回答:“这五个,我都比不过蒙恬,但您为何要以此来责备我呢?”
  赵高说:“我不过是一打杂的仆役,有幸靠着粗通狱法、文书,进入秦宫,办了二十年的事。这许多年来,我还没见过最终没被秦王罢免的丞相与功臣,即使有把封爵传到第二代的,也难免被诛杀。今皇上有二十余子,你无一不熟知。长子扶苏,刚毅勇武,对人信任,又善于激励将士,他如即位,必以蒙恬为丞相。到那时,您还能保全您的印绶,光荣还乡吗?我曾受命教育胡亥,教他学习法令,数年间未见他有任何过失。胡亥这人,仁慈忠厚,不爱钱财,礼贤下士,内心明达而不善言辞,诸公子中无人能及。依我看,可立他为嗣君,请您斟酌后决定。”
  这些话,虽然说到了李斯的痛处,但李斯仍不能接受,愤然道:“无须多言!李斯亲受遗诏,一切听天由命,无从选择。”
  赵高冷冷地说:“安可以转为危,危可以转为安。今安危之势未定,却听之任之,这如何算得是一位尊贵者?”
  李斯凛然道:“我李斯原是上蔡(今属河南驻马店)布衣,皇上之所以把我拔为丞相,封为通侯,让我子孙也获得高位厚禄,就是要把国之安危托付给我,我怎能有负于皇上?忠臣不避死,孝子不惮劳;为人臣者,只能恪守职责。请您不要再说了,以免我李斯因此而获罪。”
  如果李斯到此为止,那么对他和对秦帝国也都幸莫大焉,可惜,这位元老重臣也未能摆脱赵高的圈套。
  
  第三十章火山口上的末日狂欢(1)
  
  赵高接着攻心:“自古圣人无常道,无非是能见微知着、顺应时势而已。当今天下权柄,全在胡亥手中,我也只能顺着胡亥的意思来。政治这东西,以外制中,那就是惑乱天下;以下制上,那就是乱臣贼子。您总不至于愿意做乱臣贼子吧?其实呢,秋霜降,草木落;春冰融,万物苏。这就是物有本末,事有始终,您要是知道这先后因果,那就离道不远了。请您尽早决断吧。”
  李斯是法家,讲究的是用狠辣手段达到实际效果,也可说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赵高的攻心,恰恰用的就是实用主义逻辑。李斯渐渐地守不住底线了,但仍在做内心的苦苦挣扎:“往事可鉴,过去晋易太子,三世不安;齐桓公与兄弟公子纠争位,公子纠身死受戮;纣王杀亲戚比干,不听忠谏,社稷倾危,都城变为废墟;这三件事都是逆天理之事,直闹得国破家亡、宗庙绝祀。我李斯还是个人啊,怎能参与这大逆之谋?”
  赵高听出李斯已经有所动摇,就赤裸裸地威胁说:“自古上下同心,事可必成;内外合一,绝无差错。您要是能听我的计谋,可保长久为通侯,世代荣华,寿比王子乔、赤松子,智如孔子、墨子。如果舍此不从,必殃及子孙,我实在为您寒心啊。凡是善于处世者,可因祸得福,请您自己掂量吧。”
  李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高已经与胡亥串通好,如果不从,厄运立见;但违心从之,又觉不忍,于是仰天长叹,流着泪道:“生不逢时,偏遭乱世。既不能以死尽忠,又何以安托此身?”
  在这决定国家命运的关键时刻,李斯终以一念之差,放弃了原则。他之所以退让,是出于恐惧,可是他就没有想到,如果坚持原则,那么秦始皇余威尚在,仍在运行中的国家中央机构就是他的后盾,一个宦官赵高、一个普通的公子,很难与他这位百官之首抗衡。而一旦屈服,加入了阴谋集团,他的地位立刻降到赵高之下,且完全被赵高所控制,原有的丞相权威如同虚设,今后的不可预见性就更大。
  李斯是出于私利而跳了火坑,这也算是他谋害韩非的报应吧。凡是过于急功近利的,最终不一定有好结局,这规律于政治家、于普通人都是一样的。
  赵高成功实施了篡权的第二步,便兴冲冲去向胡亥汇报,一开口就改了称呼:“我奉太子明令,去向丞相传达,丞相岂敢不遵?”
  胡亥一夜之间成了准皇帝,大喜过望,立刻召李斯来,三个人密谋了一番。
  在权力接替的非常时期,胡亥、李斯、赵高抛开法定程序和公开机制,非法结成了“三人帮”,开始扭转帝国的命运了。
  赵高开始篡权的第三步,他与李斯合谋,毁掉始皇帝写给公子扶苏的遗诏,对外诈称李斯亲受始皇帝遗命,立公子胡亥为太子。然后,另外伪造了一封始皇帝写给扶苏的信,给扶苏与蒙恬安上了几宗罪,赐他们两人死。
  伪造的遗诏说:“扶苏与监军蒙恬率师十万屯边,十多年了,不能前进一步,士卒消耗却很多,可说是无尺寸之功。不仅如此,扶苏反而还数次上书,诽谤我之所为,因为没能卸职回咸阳做太子,而日夜怨恨。扶苏这样子,是作为儿子的不孝,现赐给剑以自裁。将军蒙恬与扶苏驻外,对扶苏的行为不加纠正,明知其谋,却不及时汇报,是作为臣子的不忠,现赐死。兵权交给裨将王离(王翦之孙)。”
  接班的问题,就这样完全变了样子。兵权的问题,顺带也就解决了。
  这就看出赵高拉拢李斯的必要性了。赵高扶植胡亥上台这件事,太过离奇,帝国的任何官员都可能会提出疑问。而李斯是帝国最高行政官,如果谎称是李斯亲耳听始皇帝说的,事情才具有可信性。赵高这是在拿死人压活人。
  在这场阴谋戏里,赵高要磨米,李斯就是拉磨的驴;赵高要过河,李斯就是临时搭建的桥。
  政治阴谋,一切取决于利益。赵高可以在君王刚刚咽气之际,就违背君王的旨意,他对李斯怎么可能抱有一丝慈悲?
  可惜,李斯竟一点也意识不到这危险处境。
  伪造的遗诏写好之后,胡亥马上派亲信作为特使,飞驰上郡,送到蒙恬军的大营去。
  事情办到这一步,仍然还潜藏着一个危险,那就是扶苏与蒙恬可能会抗命,发兵造反。如果是这样,问题就大了,因为在扶苏那里,也有一定的权力正统性。
  为防止出现这种可能,车队在过了井陉(今属河北)之后,故意向北绕了一大圈,窥探北边的动静。
  却说那信使到了上郡之后,把信交给扶苏。扶苏万没想到父亲的诏书竟是这样的内容,如雷轰顶,悲泣不止。但知道父命难违,只好接过宝剑,回到内舍准备自杀。
  
  第三十章火山口上的末日狂欢(2)
  
  蒙恬虽然也很震惊,但他较为冷静,劝阻扶苏说:“皇帝巡游在外,并没有立太子,命臣领三十万军戍边,以公子您为监军,这是将天下的重任托付给我们。如今仅凭一使者来,就要自杀,焉知其中无诈?可暂且派人向皇上请命,若属实,再死不迟!”
  扶苏为人忠孝,不肯抗命,对蒙恬说:“父令子死,唯有一死,又何必请命?”说完,便自刎而死。
  蒙恬久经战阵,深疑其中有诈,说什么也不肯死。伪造遗诏只是说赐死,使者并没有权力杀死蒙恬,只好把他交给狱官,关押在上郡的阳周(今陕西安定北),自己回咸阳复命去了。
  此时,出巡车队已过了九原(今内蒙包头西),正沿着着名的“九原直道”驰回咸阳。在临近咸阳时,终于得到了扶苏已死的消息。赵高欣喜若狂:第三步也实现了!于是催促车队加紧赶路。
  等到了咸阳附近,见留守的右丞相冯去疾率领众人,已在郊外迎接。
  这时候,时间就是政治,赵高立刻假传圣旨,说皇上重病在身,免去一切朝仪,车队直接回宫。
  早一步回到政治中心,就是早一步夺得正统,赵高哪里有心思再玩那套“虚拟皇帝”的花样。一声呼喝,车队马不停蹄,一股脑地拥进咸阳宫去了。
  胡亥此时志得意满,想到远在北边被囚的蒙恬,觉得他一门三代有功于秦,便也有了想宽恕的意思。可是赵高不想让蒙恬活。
  赵高对蒙氏有宿怨。当初赵高在刚进秦宫时,曾犯有大罪,秦始皇让蒙毅治他的罪。蒙毅不敢枉法,判决赵高罪当死,并开除官职。可是秦始皇考虑到赵高办事机敏,算个人才吧,就饶了他一命,恢复了他的官职。
  这本不干蒙毅什么事,可是赵高却记了仇,现下可算找到报复的机会了,于是赵高向胡亥进谗道:“先帝早就有意让你做太子,可是蒙氏兄弟反对,所以才改立了扶苏。今日不除去蒙氏兄弟,来日他们必为扶苏复仇,那时恐陛下就难以安枕了。”
  胡亥不会追究这谗言是真是假,凡是能威胁到他帝位的,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于是下令缉拿在“祈祷山川”返回途中的蒙毅。将蒙毅逮捕后,就关押在代郡(治所在今河北代县)的狱中。
  先朝的重臣这样一个个地被剪除,李斯却不置一词。李斯自以为扶助胡亥上台有大功,可保代代无忧;却不想胡亥是一个连哥哥都能杀的人,还能指望他吃水不忘挖井人吗?如果蒙氏兄弟能保下,李斯多少还能有些应援,这两位重臣一除去,将来首当其冲的,不是李斯又是谁?
  当时倒是有一位皇孙看不过去了,他劝谏叔叔胡亥道:“蒙氏是秦之大臣谋士,不可一下子就抛弃。诛杀忠臣而树立没有节操的人,群臣就会互不信任,将士也会离心,臣以为不可。”
  这位贤明的皇孙,就是后来接了胡亥班的子婴。
  看来不光是扶苏,就是子婴,也都是正直之人,可惜历史不给他们机会。
  胡亥哪里能听这个小侄子的话,反而派御史曲宫,到代郡去赐蒙毅死。
  在代郡狱中,蒙毅作了长篇辩白,但曲御史不想打抱不平,手起剑落,把蒙毅给砍了。
  胡亥又派出使者,赴上郡再次向蒙恬宣布赐死,蒙恬也作了长篇辩词,但使者说,自己只是奉诏行事,不敢把蒙将军的话上达。
  蒙恬自知存活无望,仰天大呼道:“我如何得罪了老天,为何要无罪而死?”随后吞药自杀。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这位蒙恬将军,不仅治军有方、威震匈奴,而且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传说他在治军之余,还发明了毛笔和古筝。
  蒙恬死后,“三人帮”害怕蒙恬的旧部有异动,特别派了李斯的舍人去做护军都督,负责监视众将。
  扶苏与蒙氏兄弟一死,秦朝等于垮了半壁江山,此后的命运,凶多吉少了。
  把秦始皇的社稷以及秦族的大业推到悬崖边上的,是赵高。
  这位赵高,是不是赵国宗室派来的卧底呢?当然不是。
  赵高的爷爷,确实有一点赵国宗室的血脉,不过已经很疏远了。他爷爷在战乱中流落到了秦国,从此这一支就留在了秦国谋生。秦国法律很严酷,他爸爸不小心触犯了秦律,被阉掉了那玩意儿,送入宫中服役。
  且慢——赵高的爸爸是阉人,那么赵高从何而来?
  是他妈妈生的。
  赵高的母亲,也是犯了罪的,被送入宫中做奴婢,属于很低级的宫女一类。不知与哪个男人野合,生下了赵高,所以赵高真正的血统,和曹操一样说不清楚了。
  
  第三十章火山口上的末日狂欢(3)
  
  按照秦代法律,有罪被阉,后代也要被株连,所以赵高和他的兄弟从小也被阉了,留在宫中伺候。
  因为出身卑贱,赵高总想出人头地,他从小好学,也积累了一些优点,精通狱法,字也写得好。他不但有心计,且膂力过人,算是有一点豪杰气。
  他在处理秦始皇死后的一连串事务中,心狠手辣,毫不迟疑,远胜于书生出身的李斯。在他这里,验证了“实践家远胜于理论家”的道理。
  秦族建国后560多年的基业,很快就将败在这个奴才手里。中国古代的宦官擅权,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当属此次。
  假如秦朝不遭此劫,公子扶苏顺利接班,将来的政策肯定会改弦更张,那么就不可能有汉。
  我们的族群、我们的文字、我们的语言,都极有可能以“秦”冠名,与现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对我们的称呼相对应。
  这一切,九泉之下的秦始皇都不知道了。这片辽阔国土上的剧变,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他走时,所能看到的,是万里江山的大好秋光。
  不能长生,自是遗憾,但也可满足了——25年执政,即手创万世江山。如此的人生,不也很豪迈吗?
  火山口上的末日狂欢
  秦始皇三十七年的初冬,万木萧疏。秦帝国的辽阔疆土上,照常日落月出。
  从秦长城的东端(今朝鲜平壤),到新辟“越道”的南端(今越南中部),数以百万计的刑徒仍在从事着此生看不到尽头的苦役。雪满山头的长城线上,30万戍卒仍在执戟警卫。
  咸阳街头,熙攘如故。
  十月戊寅日,在连续的阴谋中完成了权力接替的胡亥,以秦二世的名义为秦始皇发丧,诏令大赦天下,宣告自己正式承继帝位。
  这一天,是秦始皇死于沙丘的第七十二天。
  胡亥即位时的年龄,才21岁,正是大好年华。最高权力来得是否合法,可以不论,只要好好去做,父辈创下的基业就是他最好的舞台。可惜,他不是那样一块料。
  他一上台,就论功行赏,把赵高提拔为郎中令,负责宫中卫戍。
  秦二世的权力来得不合法,生怕有人异动,于是把中央警卫大权交给阴谋的始作俑者赵高,他才能放心。至于赵高会不会有异动,秦二世并不担心——没有我胡亥,也就没有他赵高的今天。
  可是秦二世想错了。权力一旦授予人,就具有了某种独立的性质;被授权人可以借机培植自己的力量,最后反制授权人。想想看,一个宦官赵高,就可以颠覆伟大秦始皇的政治遗嘱,其野心与能量该有多么大,怎么还敢把最敏感的中央警卫权授予他?
  胡亥本没有当皇帝的命,也就没有当皇帝的脑,他侥幸当上了皇帝,自然也想不到这许多。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要隆重地为已逝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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