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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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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有可能沦为砧板上的肉,是吧?”李牧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是啊!”房玄轻叹道:“可是皇命难违,殿下若是拒不接受的话,惹怒陛下,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牧思索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李泽民道:“刚刚房老您说,你们在朝廷中经营了很多年?”

“是啊!怎么了?”房玄不解道。

“经营到了什么程度?”李牧皱眉问道。

“三省六部皆有我们的人在!”房玄眉宇间有一丝得意之sè闪过。

这些人的存在,他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陛下知道他们的存在吗?”李牧皱了皱眉,淡淡问道。

“慕白,你是什么意思?”李泽民的脸sè突然变得煞白,急切问道。

“我觉得陛下应该知道!”李牧轻声叹道:“帝王心术啊!”

“这怎么可能?”房玄失声道。

李牧摇头不语。

房玄是学者,做学问可以。但论起宫廷争斗,还是少了一些火候啊!。

“怎么不可能?”李牧笑问道:“你们觉得当今皇帝,是个昏君吗?”

“不是!”李泽民脸sè更白,低声喃喃道。

“你是说,父皇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所以才答应皇兄他们的提议?”李泽民嘴唇嗫喏,失落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李牧点了点头,轻声道:“当今皇帝,从白手起家,打下偌大的江山,定然是手眼通天的一代明君。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们这些皇子私底下的动作。”

“我觉得,之所以以前陛下没有jǐng告你,那是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他看的。也或许是因为,陛下是想让你做一块磨刀石,用来磨砺太子的心xìng!”李牧摇了摇酒盏,抿了一口后,轻声道:“但是,你的实力发展的太快了,连陛下都感觉到了不安。”

“父皇……”李泽民脸sè发白,失魂落魄道。

“不过,殿下你也不必沮丧,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正常不过了!”见李泽民失望的摸样,李牧轻声安慰道:“古往今来,嫡传长子继承皇位,已经是约定成俗的事情。之所以,有这个规定,也是为了江山稳固!若是皇子之间,争斗不休,必然会影响社稷稳固!”

“可是……”李泽民握紧拳头,不甘心的吼道:“可是,想要江山稳固,君王必须贤名。太子虽然是嫡子,但能力却差强人意。而且,他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

“所以啊!”李牧呵呵一笑,看着一脸不甘的李泽民,挤了挤眼睛笑道:“你才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给皇帝看,也给大臣们看!”

“我听说,左右仆shè从来不参加你们皇子的宴请,这说明什么?”李牧放下酒盏,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磕了磕,笑道:“这说明他们在观望!”

“不要小看那三个大臣,在某些时候,他们的一句话,足以扭转乾坤!”李牧盯着李泽民的眼睛,认真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泽民如醍醐灌顶,抬起头,眼中满是期望之sè,看着李牧道。

“这种事情急不得!”李牧想到了,飞鹰,郑屠夫等人的战斗力和规模,深知他们的能力,所以也暂时放弃了强攻的念头。

“现在最紧要的是,办好你的差事,至少,要让那三位手握重拳的大臣,不反感你的行为!”李牧端起酒盏,见酒杯已空,便想着再倒一杯。

李泽民眼疾手快,连忙拿起酒壶,帮李牧满上。

李牧谢了一声后,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道:“他们不是让你去江南吗?那就去呗。江南盐运,事关涉及民生。办好这件事,受益无穷啊!”

“至于说,你走后,长安的事情嘛!”。李牧呵呵一笑,耸肩道:“只要你把江南的差事办好了,那三位心怀天下的老臣,会替你说话的。再有,难道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真的就是铁板一块吗?”

看着李牧举杯微笑的摸样,李泽民顿时眼睛一亮。

而一旁,房玄则不断的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嘀咕:“这,这,这小子,太可怕了!”

寒风吹过,亭子顶角上,风铃叮叮作响。

陷入沉思良久的李泽民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脸肃容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后,拱手对李牧行了一个大礼:“我得慕白相助,如汉高祖得张良也!”

李牧苦笑,放下酒盏,站起来,连忙扶住了李泽民。

风雪卷满,亭子里,君臣和谐。

不远处,正在饮酒作乐的秦王门客们,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第八十四章激将遣将

风雪漫卷,鹅毛飘飞。

皑皑雪白的长安城外,孤亭温酒。

君臣相合。

人群中,秦王府门客,大周书画名家,吴道子及时的捕捉到了这一幕。

当多年后,吴道子的一副君臣和的画作,成了史学家,艺术家极力追捧的绝世佳作。

缜密的逻辑,大胆的猜测,严格的推理。然后是细致入微的步骤。

李牧进入大周以来,首次火力全开。

看着李牧谦和的微笑,有礼有节的态度,进退有度的风范,房玄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轻叹之余,也顿觉肩上压力骤然减轻。

“恭喜殿下啊!”

房玄捻须呵呵笑着,拱手对秦王一礼。

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李牧,笑道:“以后,秦王府的幕僚就交给你了!老夫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哈哈!”

“老师,你……”李泽民听出了房玄话中的隐退之意,顿时着急起来。

而李牧也转过了头,看着脸上有欣喜,有萧索之意的房玄。摇头笑道:“老师,您这可说错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秦王府还需您老坐镇啊!”

房玄虽然在谋略上,稍逊一筹。但不要忘了,他可是大周儒学宗师,门生故吏无数。这样的人,一言一行影响极大。即便坐在那里不动弹,也是一国柱石。

“对对!”李泽民忙点头道:“老师,您可不能撇下学生不管啊!”

说完,李泽民连忙向李牧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帮忙劝劝。

“老师!”李牧笑道:“我们年轻人办事,容易着急,剑走偏锋,如此一来,难免出错。若是寻常之事,错了改了就行。但争夺帝位这件事,错了可就全完了!”李牧苦笑着道:“您老人家就忍心,看着我俩被人送上断头台吗?”

“对对!”李泽民演技狂飙,一脸苦相,令人不忍拒绝,道:“老师,学生离不开你,王府离不开你。这天下更离不开你!”

“没错,殿下说得好!”李牧深以为然点头,继续劝道:“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若是殿下以后等级,平定天下后,需要更多的能臣干吏,来治理大周天下。您老人家乃是儒学泰斗,门生故吏无数。……”

“我说!”被这二人一阵抢白,连句话都插不上去的房玄,老脸都憋红了。傻眼的看着这俩年轻人,一唱一和,悲怆的表演,一时间,房玄都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

不过,仔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对。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就这样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挡,房玄连忙摆手,打断这二人的一唱一和。

无语道:“老夫说过,老夫要走吗?”

额……

李牧和李泽民面面相觑,顿时傻眼。

“那您这是?”李泽民看着房玄,不解的问道。

“我是说,以后慕白坐镇秦王府,老夫嘛,自然是退居幕后了!”房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不是离开!”

“您早说啊!”李泽民一副贱相,哈哈大笑着道:“吓死学生了!”

说完,没等房玄开口。这厮就带着李牧的肩膀,直接朝着亭子外,那些吟诗作对的门客们走去。

独留下,还等着毛遂自荐,说一番自己重要xìng的房玄,吹着冷风,握着冷酒,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有了师弟忘了师傅,欺师灭祖,逆徒,彼其娘之!!!”

良久之后,房玄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外面,那勾肩搭背的二人,跳脚骂道。

……

“都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还没走进草棚中,就听到门客们有人鼓掌,有人哈哈大笑。李泽民微微一笑,走进去问道。

“见过殿下,见过长史大人!”

见李泽民和李牧,勾肩搭背走进来。门客们纷纷转过身,行礼。

“免了免了!”李泽民摆手道:“今天是给慕白接风,只有朋友,没有主仆!”

“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呢?”李泽民笑着问道。

“回殿下的话,刚刚我等在以雪为题,轮番作诗。凡不能在三息之内做出来的,要罚水一杯。反之,则赏酒一盏。刚刚张廷尉做不出来,我等正要罚他呢!”

“回殿下的话,臣乃判官,眼里只有黑白,没有风月!再说了,风月之事,只会误国,臣不屑为之!”说着话的,是一个被众人戏谑调侃的一个黑脸书生。

书生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干脆利落的得罪了所有人。

你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风月之事怎么就误国了?要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是一些极尽阿谀之能事的弄臣了吗?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其怒目相视。

而这黑脸书生,却像是没看到众人愤怒的目光一样,依然昂首挺胸,勇敢的和李泽民对视。

李泽民脸上也不好看。

他也是喜欢诗词的,而且有段时间,深深为之着迷。若按这这家伙所言,自己还没当皇帝,就是一个昏君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李泽民也没想把张廷尉怎么样?

此人xìng格极端,但却极为正直。为人敢说敢言,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和交情。

往往不顾场合,直接指出李泽民的失误。虽然好几次,都让李泽民下不了台。但李泽民知道,自己身边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提醒自己。不会让自己在众人的溢美之词中,迷失了方向。

一时间,看着张廷尉,张正那认真的目光,李泽民抬起拳头,堵着嘴唇,连连咳嗽。

“好了好了,既然张廷尉不喜诗词,那你们就不要勉强了!”李泽民决定不理这个家伙,笑着摆摆手,对众人说道。

就在气氛逐渐回暖的时候,张正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李泽民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融洽气氛。

“殿下,您还没回答臣的问题呢!”张正黑着脸,盯着李泽民道。

李泽民差点一口老喷喷出来,愤怒之下,一把揪住张正的领口,咬牙切齿,低声吼道:“张正,你不要太过分!”

“臣等着殿下的回答呢!”张正昂首挺胸,不甘示弱。

“妈了个逼的!”李泽民顿时大怒。

看到李泽民暴怒之下,就要动手。一旁,李牧连忙上前来,劝阻道:“殿下,莫要生气!我来跟他说几句吧!”

刚刚看到张正那如倔驴一样的脾气后,李牧还有些哑然失笑。不过,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顿时眼前一亮。

李泽民眼睛发红,气喘如牛的瞪了张正一眼,松开了她的领口。然后转过身,气哼哼的朝着门客走去。

张正不急不慢的整理者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过头,看着李牧道:“那下官就聆听长史大人的教训!”

|“教训不管当!”李牧摆手笑道:“就是聊聊而已!”

“听房玄房大人说,张大人曾任扬州廷尉时,被官商勾结陷害,差点掉脑袋,是不是?”李牧笑着问了一个根本与诗词不沾边的问题。

果然,张正一皱眉,冷言道:“是,不过,这与风月之事,有何关系?”

“没关系……”

“你……”

“聊聊嘛!先聊聊这个,待会儿再聊风月!”李牧笑呵呵摆手道。

“哼!”张正甩袖,哼了一声,依然黑着脸。

李牧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道:“慕白有个问题,想请教张大人!”

“请教不敢当,长史大人但说无妨……”张正语气平静道。

“若是,陛下让你再去扬州当差,你敢去吗?”李牧笑眯眯问道。

“这……”张正竟然犹豫了。

李牧失望的摇头,叹气道:“哎,果然是这样啊。见面不如闻名。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人,竟然也有怕的东西!”

“你知道个屁!”张正恼羞成怒,也顾不得身份了,指着李牧的鼻子,口水乱飞怒斥道:“扬州是什么情况,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是,我不知道扬州的情况,只知道你张大人不敢去!”李牧抬起手,打掉张正的手指头,笑眯眯的看着张正。

“谁说我不敢了!”张正瞪眼道:“老夫就敢去,怎么地?”

“真敢去?”李牧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的张正浑身难受。

“当然!”张正瞪眼道。

“现在也敢去?”李牧追问道。

“当然……”张正一梗脖子,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毕露。

“好!”李牧啪的一拍手,伸出大拇指赞道:“既如此,那本官就宣布一项命令!”

“你……”张正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竟然被这家伙给坑了。

“如今江南私盐之事,已经严重影响到,大周百姓的生计,江山稳定。”李牧没有去看张正那吃瘪的脸sè,而是脸上挂着令张正咬牙切齿的笑意,侃侃而谈:“本官就派你先行前往扬州,办理此事。带到三个月后,殿下南下之时,你必须将此事办妥,明白吗?”

“不明白!”张正瞪眼道:“为什么是我?你这是坑人,知道吗?”

“为什么是你?”李牧苦笑着摇摇头,然后走到张正面前,伸出手按在张正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因为,整个秦王府,论起断案。谁都比不过你啊!即便是秦王殿下也不行,我呢,更不行了!”

“胡说!”张正呸了一口道:“你少给我戴帽子,别的不说,褚大仁就比我强!”

褚大仁?

李牧摇摇头道:“褚大仁不行,若是太平盛世,办理寻常案件,褚大仁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江南不同,如今的江南私盐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乱世用重典,想要治理好江南私盐泛滥的问题,整个秦王府,除了你张正,张廷尉,恐怕没人能扛起这个重担!”

有一句话李牧没说出来,褚大仁的确是一个干才。

不过,这老不正经的太好sè。

都说江南美女如云,到时候,褚大仁去了,被美人计勾引了咋办?

即便勾引不了,染上花柳,那也够呛啊。

第八十五章忠臣

“张正呢?”

见李牧独自一人走来,火气依然未消的李泽民,黑着脸问道。

“哦,他啊,我打发他去江南了!”李牧撩起长袍,坐下来,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哦……啊?”李泽民端着酒生着闷气,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后,陡然间失声惊讶的看着李牧。

“他,怎么突然去江南了?”李泽民愣神问道。

“江南是天下盐仓,私盐问题若是处置不当,必然会引发全国动乱。”李牧笑着说道:“若要解决这个困难,非张正莫属。莫非殿下不信任他?”

“那倒不是!”李泽民摇头道:“张正的本事,本王还是信得过的。论起查案来,整个秦王府无人是他对手。不过,你不是要和他将风月诗词之事吗,怎么一下子……”

“呵呵……”李牧薇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张正这厮绝对是个一根筋儿的二杆子,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跟他抬杠,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唯一的办法,当然是扬长避短。旁敲侧击,将他的心思,引到一旁。

围点打援,如此才是上策。

李泽民稍稍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没有了张正在一旁影响心情,李泽民顿时开心起来,一边帮李牧满酒,一边伸出大拇指,哈哈大笑道:“高啊!”

李牧笑了笑,沉默片刻后,看着李泽民道:“不过,张正此人,除了脾气臭了点,还真是不错!殿下若是以后,想要一个清平盛世,没有张正可不行!”

虽说,此时的李泽民,态度放的极低,几乎能与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俨然有了一代圣君的风范。

不过,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谁也不敢保证以后发生什么。

张正此人,虽然可恶,但心眼不坏,尤其是难能可贵的,他有一腔忧国忧民的热血心肠。

想起刚刚张正那吹胡子瞪眼,为了江南百姓,天不怕地不怕豪情,李牧微微笑了起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便是魏征,一个被太宗皇帝誉为人镜的良臣。

在史书上,魏征以直谏著称。似乎很少有人提及他,对大唐盛世的真正贡献。

但纵观太宗皇帝在位的数十年,魏征却在其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夸张一点来说,若是没有魏征,太宗皇帝未必会成为一代圣君,即便是功勋卓著,也难免身染尘埃。

如此一来,贞观盛世,必然大打折扣。

太宗皇帝对臣子极好,即便几次被魏征落了面子,但仍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

而也因此,魏征成了历史上,少有的几个,能得善终的直臣。

李牧此时说起这些,一来是提醒李泽民,要时刻谨守本心。二来,也是给张正,未来的成长之路,扫除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察觉到了李牧话中的隐意,李泽民顿时肃然,目光直视着李牧,认真点头道:“多谢慕白提点,我会记住的!”

“殿下莫要客气!”李牧摇摇头,端起酒壶,给李泽民满上了一杯,笑道:“我说这些话,也是臣子应尽的本分!”

李泽民摇摇头,仍然固执的拱手行了一礼。

随着李泽民的这一礼,草棚中凝结在空气中的那最后一丝紧张不安的气氛,瞬间消失于无形。

李泽民坐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好奇道:“我很好奇,张正为什么会去江南,要知道,当年,他被人陷害,就是在江南。如今江南之事,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正怎么会突然要去了?”

“当然不是我忽悠的!”李牧沉吟片刻,笑着摇头道:“若是他不想去,我那三言两句,根本没用!”

“这么说,他是自愿的?”李泽民脸sè平静,沉声问道。

“张正是个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牧思索着,缓缓说道:“当年那件事,让他差点丢了xìng命。而且,更关系到江南数以百万计百姓的生计。国仇家恨,张正岂能忘掉?”

“那你就不怕张正,去了江南,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狂xìng大发?”李泽民好奇问道。

李牧笑着摇摇头,道:“还是那句话,张正是个君子!君子不滥杀!”

看着李牧那沉稳自信的气质,李泽民愣神良久。

“慕白年纪轻轻,对人心的把握,却是准确到了极点啊!”李泽民轻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赞叹:“和慕白相比,我真是……”

“殿下莫要妄自菲薄。我等再怎么厉害,也是臣子。充其量,也不过是韩信张良之辈,而刘邦再怎么无赖,那也是刘邦,汉家江山的开创者啊!”李牧摇头笑了笑,耸肩说道。

李泽民苦笑无语,抬手揉着额头道:“刘邦?我有那么流氓吗?”

“一般流氓!”李牧端起酒盏,嘿嘿笑着挤兑他道。

“靠!”李泽民愣了一下,哈哈笑着骂道。

听了李牧的一番,李泽民茅塞顿开,对张正的那一丁点的怨念,也随着风雪飘散与无形。

定下了张正先行南下的事情后,李泽民大手一挥,直接将天子剑和王府卫队,调拨给了张正,保护他的安全。

此时,传到张正耳中的时候。

张正正在家里收拾着东西,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张正看到了飞鹰手中的天子剑和身后的数十名jīng干武士后,顿时一愣。

“飞鹰将军,你们这是?“张正不解的问道。

“奉殿下和长史大人的命令!末将将随行张大人南下江南,护佑大人安全!“飞鹰拱手一礼,沉声道:”而且,殿下怕大人在江南行事不畅,特将天子剑赠与大人。“

飞鹰上前一步,低头,举起手中的天子剑,递到了张正面前。

看着飞鹰双手中金灿灿的天子剑,张正身体猛地一颤。

踉踉跄跄去的跑过去,颤抖着手,接过了代表着黄家至高无上的威严,以及先斩后奏权威的天子剑,嘴唇嗫喏着,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殿下啊!”

……

第八十六章引火烧身

大雪纷飞落地,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远处,雄壮的长安城,宛若冰城。高大幽深的城门口两侧,有士兵罢手。进进出出的人群,卷着袖筒,跺着脚,行sè匆匆的等待着检验文书。

不远处,草棚中。

火炉熊熊,酒气弥漫。

宾客们,觥筹交错,谈天说地,气氛热烈而又融洽。

此时,诸多秦王府门客,正在吟诗作对。

而其中,郑屠夫,成了众人或是调侃,或是怂恿的首选人物。

而郑屠夫,也似乎乐在其中,哈哈笑着,一首一首的做着诗词。

门客们被这一首首的打油诗,逗得哈哈大笑,摇头忍俊不禁。

胖三则一脸羞愧,频频举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胖三!你不要觉得你父亲丢人!”一桌的李泽民,笑着摇头道:“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这么做?”

胖三看了一眼,一旁的笑而不语的李牧,然后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李泽民。

似乎,刚刚李牧就给他解释过。

只不过,李牧说的云遮雾绕,胖三并不完全理解。

“你父亲,是在自污!”李泽民端着酒盏,眼中带着好笑的感动,看着被人当猴耍的郑屠夫,轻叹道:“他是怕本王,忌惮他啊!”

“那殿下你……”胖三似乎明白了什么,脸sè有些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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