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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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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
“去吧!”傅武轩没有下车,陈水墨站在车外巴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眼神带有几分疑惑。“去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开车小心点。。。”
“呵呵~好!”傅武轩笑,“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陈水墨一边走一边给詹一一打电话,好在这一次电话接通了。她强压住心里莫名的不安,轻声问道:“我刚进医院大门,你现在在哪?”
詹一一哑着嗓子报了一个病房号,陈水墨咨询了一下前台,这才顺利地找到了地方。
出乎意料的,陈水墨原本以为是詹一一住院了,没想到她刚一过转角,就看到了坐在病房门口长椅上的詹一一。只见她环着膝盖,把头埋住,长长的发丝倾垂而下,竟平添出几分萧索的寂寥。
“詹二?”陈水墨走过去,紧挨着詹一一并肩坐下,她握了握詹一一的手,冰凉刺骨,她赶忙又握紧了些,连连发问,“你手怎么这么凉?你坐在这儿干嘛?是谁住院了?”
詹一一抬起头,不发一言地把自己微颤着的身子缩进陈水墨的怀里。那样子就像是累极了的旅者,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稍微休憩的港湾,卸下所有不安彷徨,却又无法真的长舒一口气。
陈水墨心疼地把詹一一又抱紧了些,她从未见过詹一一如此脆弱的模样。她们俩之间,向来是詹一一在照顾她,从她们认识以来,陈水墨似乎已经习惯看到詹一一用强势去伪装自己,虽然那样会很辛苦,但那仿佛就该是属于詹一一的生活。
“詹二,到底怎么了呀?”
詹一一闷声笑了笑,抬起头,顺便稍稍把陈水墨推开了些,挑了挑眼角,道:“你还真的来了啊?你家首长也放心?”
又来了,又开始伪装了!
“詹一一!!”
“生气了?”詹一一嗤笑一声,掏出一包烟。这条走廊是禁烟区,她只是抽出一支烟,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放在鼻前嗅了嗅,一串动作下来,竟是说不出的慵懒魅惑。
陈水墨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一晚几乎是通宵没睡,绷紧的神经在看到詹一一之后放松了下来,一时间,精神有些吃力,整个人更是疲惫不已。“到底怎么回事儿?别告诉我你就想看我会不会因为你一个电话连夜千里迢迢跑过来。。。”
詹一一把手里的烟揉烂,轻声道:“是他。。。”
“什么?”陈水墨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指了指身旁的房门,“你说高鹏?”
在提到高鹏这个名字的时候,詹一一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滞,连眼神都在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下,“嗯。。。”
陈水墨叹了口气,拍了拍脸颊,勉强让自己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可说出来的话,却明显带了火气,“你们俩到底搞什么?解除婚约,进医院,然后你在给我要死不活的守在这儿。。。这一个晚上还真是够热闹的!”
“是啊!太热闹了。。。”
陈水墨白了一眼詹一一,这才发现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一开始她以为詹一一只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理所当然会面色不善,可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腹部,脸上、嘴唇,均毫无血色。也不能怪陈水墨想得太多了,在家的时候就被太后催着要孩子,她现在对于这种事十分敏感。
“你出什么事了?”
“我?”詹一一一愣,“我没事啊!有事的人在里面躺着呢!”
陈水墨来不及说什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后面跟着一个面色沉静的男人朝这间病房走了过来。詹一一立马站了起来,陈水墨虽然不解,也随着詹一一站了起来。陈水墨认得那个男人,他似乎是高鹏最要好的朋友,订婚典礼上匆匆见过一面。那两人视陈水墨和詹一一如空气,越过她们,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陈水墨不经意间往里探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高鹏伤得比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
“他到底怎么了?”
“车祸。”她又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他纯粹是自己找死。。。”
詹一一慢悠悠地坐下,脸上越发看不出血色。陈水墨拉住詹一一的手腕,语气强硬,“我现在不想管他是不是找死,我只知道你现在在糟蹋自己!”
詹一一笑了笑,抽出自己的手,“人流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别那么紧张。。。”
刚刚进去的男人推门而出,刚好听到詹一一这句话,一时间竟无法控制自己,拽起詹一一,把她狠狠撞到另一侧的墙上。
“你放开她!”
陈水墨赶忙冲过去扒开那个人的手,连拉带踢。那人直接一挥,陈水墨差点摔倒。
“墨妞!”詹一一这才真的急了,用膝盖朝那个人的肚子狠狠一顶,趁他吃痛之际,挣开他的钳制,用手肘在他背上又是重重一下。“时渊,你想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是我欠了高鹏的。。。可你没资格动她!”
只不过随便动了几下,詹一一咬着唇,喘着粗气,面色几乎透明。
时渊冷哼一声,捂着肚子,靠着墙,凉凉地看着詹一一,“他已经醒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詹一一松了口气,身体竟有些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好在陈水墨赶忙上前扶住了她。詹一一顺势依住陈水墨,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放在她的身上。
“好,我走了。”
“等他状况稍微好一点之后,我会通知你过来把该办的事都办了的!”
“你。。。”
詹一一扯住陈水墨,不让她开口,自己则朝时渊微微一笑,“好!”
陈水墨不发一言,任由詹一一把她带到另一层楼的病房里。詹一一放开她,慢慢挪上床,脱了衣裤,里面正是一身病服。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詹一一躺下去,盖上被子,双手却在陈水墨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捂在自己小腹的位置。“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那是一条生命啊!”陈水墨从来没有这样气急败坏地朝詹一一吼过,她红了眼眶,泪水几乎就要溢出。
“呵。。。连你都是这样的反应,他会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陈水墨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话,“你。。。你怕什么呢?”
“墨妞,你没经历过,所以你不会明白的。我怕这个孩子的命运会跟我一样。。。”
得不到普通家庭所拥有的一切关爱,却要付出比一般孩子更大的代价才能维持那所谓的豪门生活。如果他的生命注定要如此悲凉,那么,还不如不要来这一遭。
“詹二,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个悲观主义者。”
詹一一摇摇头,“我知道你会想为什么我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高鹏。可我就是想相信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以为,他会明白。。。哎,可能你不知道,我改过名字。”
“什么?”陈水墨不明白她怎么一下把话题带偏了。
“依依。。。虽然读音一样,可我原来名字的那个字是‘依靠’的‘依’,是我把它改成横一的。墨妞,我不能依靠别人,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时间,陈水墨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儿。她想告诉詹一一不是这样的,她也可以依靠别人的,比如她,再比如高鹏。。。可看她眼神里忽闪的脆弱,陈水墨又突然不忍心开这个口了。
“你。。。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陈水墨往外走,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似乎听到了詹一一近乎呢喃的一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虐的。。。。。
☆、44 旁观者也未必清
天逐渐亮了;早班查房的医生护士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陈水墨站在走廊上静默了一会儿;复推开房门;詹一一背朝着她,看不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轻轻带上门;陈水墨叹了口气;这才捏着手机往高鹏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本想在第一时间就给傅武轩打电话的;可一想到他应该还在开车,不能分心;只好硬生生止住。
时渊还在病房门口跟高鹏的主治医师交流着什么,陈水墨站在离他们三步之外的地方;刚好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医生的话听上去很保守,一句话里总是夹杂着“可能”、“也许”这种不确定的词。时渊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几乎又有想动手的冲动了。
医生见状,扯了个理由赶紧离开。时渊刚好一肚子气没处撒,瞥了陈水墨一眼,口气不善地问道:“你来干嘛?”
陈水墨朝他微微一笑,“高鹏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怎么可能好?”时渊冷哼一声,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道,“自己开车往上撞。。。那家伙纯粹就是找死!不就是个女人么。。。”
陈水墨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时先生,我不是詹一一,你那些夹枪带棒的讽刺就不用跟我多说了,我来这儿只是想知道高鹏现在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时渊一怔,看向陈水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难得有人会这样直言不讳。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陈水墨只想赶紧搞清高鹏的状况,好放心地回去补个觉,再给詹一一做点好吃的送来,她实在没力气再这样干耗下去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陈水墨暗地里白了时渊一眼,这家伙难道只会说问句?实在是太不友善了。
疲惫地点了点头,陈水墨轻笑着道:“好,我知道了。谢谢!还有,再见!”
说完,也不看时渊的反应,陈水墨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京这边的家好久没人住了,好在还不算太脏,陈水墨掀开床罩,扒了外套,连鞋都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着前,她不断自我暗示,十点要起来去超市买东西,十点就要起来。。。
这一招确实有效,之前世界杯的时候,陈水墨就是靠这样的方法叫自己起来看球的。
心里惦记着事情,陈水墨十点刚过就醒了,头还是有些晕,她稍稍又再躺了一会儿才痛苦地爬了起来。
傅武轩已经回去了,手机里是他发来的平安短信。明明是一个严肃的人,还非要学人家小年轻打什么笑脸。陈水墨笑着摇了摇头,最终只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告诉他她可能要在这边多住几天,那通一直想打的电话还是没有打过去。
买菜一般都赶早,这个时间菜场里没什么人。陈水墨也不怎么懂,让老板挑了一只乌鸡杀好,问了熬汤的诀窍,又称了一些补血的食材,满载而归。
熬了近两个小时的鸡汤,爆炒猪肝,胡萝卜肉丸,陈水墨把汤和菜打包好,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地直响,这才发现自己也大半天没吃东西,早饿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詹一一已经醒了,正在看电视,见陈水墨来了,也没什么反应。陈水墨把保温桶搁到床头柜上,脱了大衣挂好。双颊红红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热的。
“吃饭吧!”陈水墨舀了一碗汤先给詹一一递了过去。
詹一一接过碗,拿着汤匙尝了一口,笑得一脸灿烂,感叹道:“哎,这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陈水墨拿一次性的碗给自己盛了半碗饭,就着胡萝卜肉丸解决自己的午餐。腮帮子填得鼓鼓的,自以为威慑力十足地瞪了詹一一一眼,让她闭嘴,老老实实喝她的汤去。
詹一一倒也听话,捧着碗转过去一边看电视一边喝汤,不再开口了。
见詹一一看得入神,陈水墨也不禁瞥了一眼电视,这一看,好嘛,她立马被屏幕上那红红绿绿上上下下的曲线弄得头晕脑胀,赶紧低下头扒了口饭。这种高深的东西,果然不适合她啊!
吃过饭,詹一一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她家里打来的,她随口敷衍了几句之后又打了声招呼,说她跟高鹏一起出门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叫他们别总找他们了。陈水墨刚好出门洗碗去了,没听到太多。等她回来时,詹一一已经挂了电话了。
“要不要吃水果,我出去买点?”说着,陈水墨就要往外走。
“哎,别啊!这才刚吃过饭呢!墨妞,你是想撑死我吧?!”詹一一笑了笑,赶忙叫住陈水墨。换了几个台都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她索性就把电视给关了。
“哎,我也不知道该给你做什么吃好。。。”
詹一一愣了愣,慢慢抬起头仰视着陈水墨。陈水墨那双大眼睛里深藏的担忧让她心里莫名一颤,这个时侯,还有一个会为她操心,烦恼该让她吃什么补身体的好朋友,詹一一觉得自己很幸运。。。又或许,她该如陈水墨所说的那样,试着依靠她?
“想什么呢?”陈水墨毫不客气地坐在詹一一的床边,晃荡着腿。
“想。。。想晚上该吃什么好啊!”
“那你赶紧好好想想!”
詹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道:“哎,你也不给你家首长汇报汇报?”
“汇报什么?”陈水墨干坐着无聊,又把电视打开了,转到芒果台,毫不嫌弃地看着网上骂声一片的自制电视剧,兴致颇高。
“算了,没什么。。。”詹一一往下躺了躺,陪着陈水墨看起了平日里绝对不会看上一眼的电视剧。“也是,你们跟我们不一样。。。”
“你说什么呢?!”陈水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清楚詹一一刚刚所说的话了,她蹙着眉头,精致的五官一肃,竟呈现出几分难得的愠色,“什么‘你们’‘我们’的?你知道么,我最讨厌你说那种话了!你就是这样非要计较得那么清楚,真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固执!”
詹一一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没有应声。
陈水墨见詹一一拉过被子,背对着自己侧躺着,又后悔自己刚刚把话说太重了。使劲按了按遥控器关了电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来!”
给詹一一掖好被子,陈水墨拎着保温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詹一一和高鹏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是一样的——瞒!能瞒多久是多久!詹一一这边还好说,借个名字,动个小手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相比之下,高鹏那场车祸就比较棘手了,毕竟车牌就是一种无言的标志。好在高鹏有个哥们说是自己借高鹏的车不小心给撞了,高家老爷子这些年眼看着高鹏一点一点逐渐走上正途,也就没疑有他。教训了一下那个“顶包”的孩子,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看着两边的态度,陈水墨隐隐觉得事情似乎还没到非要解除婚约那一步。这两个人,分明都还在。。。挣扎。
当晚,当陈水墨终于接到傅武轩的电话时,差点就落了泪。她虽然开着空调,却还是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觉得冷。
“首长,你说他们还会和好么?”陈水墨把自己了解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傅武轩,末了,如是问道。
傅武轩沉默了一会儿,陈水墨似乎听到了那边虎子在挠门的声音,她忽然觉得有些热了,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胡乱地蹬掉。
“水儿,我只能说,这种事,需要他们俩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
“可是我不舍得让詹二把自己的伤心事再挖出来。。。你都不知道她今天跟我说那些的时候,我有多心疼。。。”
傅武轩又道:“怎么说呢,詹一一觉得高鹏应该理解她,可她并没有给高鹏一个足矣信服的理由,就先斩后奏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以为’。”
虽然听到傅武轩这样说自己的好朋友陈水墨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傅武轩说得很有道理。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詹一一确实做得不够好。
爱情也好,信任也罢,其实很脆弱,容不得一丝半点的犹疑。否则,一切的一切,都将彻底烟消云散。
“怎么了?觉得我说错了?”
“没。。。”陈水墨闷声应了一下,又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虽说当局者迷,可这旁观者也不见得清。。。你呀,你好好照顾詹一一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啊?你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啊。。。”
傅武轩“呵呵”地笑,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记得有时间去看看徐姨,嗯?”
“哦,好!”陈水墨习惯性地点了点头,一想到是在打电话,傅武轩看不到,才又慌慌张张地说好。
“还有,不知道该做什么给詹一一吃就去问杨辰雪。”
“是哟!”傅武轩这样一提,陈水墨才如梦初醒想到关于这些杨辰雪应该懂的。
“还有什么疑问么?”
“没了!”
“那你好好睡一觉。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累了一天的陈水墨很快就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44 旁观者也未必清
45 你是唯一的救赎
詹一一只在医院里象征性地住了两天就让陈水墨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毕竟这种事儿再呆在医院也没用;还不如回家静养。
陈水墨没去徐佩家;也没咨询杨辰雪;她总觉得那一家人似乎都有点怪怪的,像是跟傅武轩家里有什么冲突;又像是在看什么好戏。她自己在网上搜了一些补气养血的食谱;给詹一一好汤好水养了三五天,詹一一的气色总算逐渐恢复了些。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武轩跟顾维说了些什么;每天她去给詹一一送饭都会看到顾维开着警车在楼下等她。半敞着车窗;顾维一见到她就笑呵呵地叫“弟妹”。搞得陈水墨这些天总是被詹一一家小区门口的警卫拿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监视着;拜托,她才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呢!她发誓自己真的没想把坐警车当成习惯啊!
又过了几天,陈水墨虽然表示自己还想留下来照顾她;可詹一一强势惯了,哪里肯在陈水墨面前容忍自己有丝毫的示弱表现?!直接把陈水墨往车里一塞,找人把她给送了回去。
临走之前,陈水墨在她耳边说的话像就是魔咒一样,一遍一遍地在詹一一脑海中盘旋。为什么不放下过去呢?为什么不试着重新开始呢?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不是没偷偷去医院看望过高鹏,但是她却只能站在病房外,不敢推开门面对他。时渊的冷嘲热讽她可以视而不见,但就像陈水墨说的那样,自己的真心呢?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高鹏这个人注定是她躲不过的劫难。
另一方面,高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都没露面的经历,他们再想瞒下去,怕是很困难了。公司那边有他的哥们顶着,可高家老爷子不好糊弄啊!还有她家那边,不管什么,似乎只要和利益联系在了一起,都会变得棘手。
那么,难道他们真的要坦白一切,然后就这样结束掉么?詹一一忽然害怕起来。
***
陈水墨气呼呼地回到团部,眼看着那个送她回来的墨镜男拿出手机向詹一一汇报,她直接把对方的手机抢了过来,对着詹一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其实,陈水墨会的骂街词汇并不多,可她夹杂着英文的一通怒吼,还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的。
好不容易在詹一一答应三天内就把最新的春夏款寄来当做赔礼之后,陈水墨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丢回给了那个墨镜男,还不忘朝对方风情万种一笑,说了声“谢谢”。
等陈水墨下了车,墨镜男心有余悸地赶紧启动了车子,一溜烟就跑不见了。这年头,美女难道都是母老虎型的?
傅武轩这几天忙着带队春训,家里没人。陈水墨去隔壁将虎子牵了回去,把给小金哲睿带的礼物交给了金营长的夫人。陈水墨这个人最不能容许自己亏欠别人什么了,对方帮她照看虎子,她觉得自己也得付出点什么才行。而对于金营长家,金哲睿是那最关键的一点。
回到家,跟虎子玩了一会儿,给它了一块儿小蛋糕当做下午茶,陈水墨就开始恹恹地歪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钟,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啊!“虎子你说首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回答她的,是虎子吭哧吭哧啃蛋糕的声音。
傅武轩是晚上十点半回来的,那时候陈水墨早已在沙发上抱着阿狸抱枕睡着了。晚饭也没顾得上吃,这些天,她确实是累了。
如果说她之前的乐观坦荡是因为无畏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害怕。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因为经历过,所以更加恐惧。詹一一和高鹏之间的事更是加深了她的畏意,在现实面前,爱情有可能是最不堪一击的东西。不然詹一一和高鹏明明那么相爱,又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提心吊胆这么多天,非要见到才不至于那么心慌。可等待,又是最虚无缥缈的未知。她是真的累了。
这种感觉是陌生的,也是让陈水墨觉得不耻的。她不信佛,也不信上帝耶稣,可她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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