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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机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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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愣住了——贺仪与小枣儿坐在她的车内。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贺仪和小枣儿互相推:“你说。”“你说。”
丁丁:“看你们这个样子,准没好事。”
贺仪:“丁丁姑姑……小枣儿,还是你说。”
小枣儿:“其实,我和野小子共同认为,姑姑才是最最爱国的……”
丁丁笑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戴高帽子。”
小枣儿:“你当年打美国飞机的时候,才十六岁,对吧?”
丁丁:“是这样。”
小枣儿:“今年贺仪就十六了,我也十五了,理所当然应该向姑姑学习。”
贺仪:“我们俩特别佩服商人。因为如今的商人是唯一说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人。不像那些人,光说不练,光练不打,只会在屋子里空喊爱国,满地摆盘子。”
丁丁笑:“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
小枣儿:“我们刚才商量过了,电台我可以和梅叔叔一起装配,指北针、武器可以从黑市上弄,就是那条起码能抗八级大风的轮机船,得……得……请姑姑出钱……”
丁丁怒喝:“滚!滚下去!两个小战争狂!”
贺仪和小枣被推下车,丁丁将车“呼”地开走了。
两个少年气得鼓鼓的。
车内,刚才忘了关的手机在挡风玻璃前传出声音:“丁丁,丁丁……”
丁丁抓过手机:“听着呢!”
手机:“刚才说话的是贺仪和小枣儿吧?”
“是那两个小希特勒!”
手机传出一阵笑声。
月夜。大碾子坐在码头上,一个人看着海。
有人“喂”了一声,大碾子转脸,吴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大碾子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丁丁从手包掏出一个新手机:“拿着,一会儿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二十四小时不要关机。”她把手机放在大碾子的腿上,转身走了。
大碾子看着丁丁走去的方向,发怔。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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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大碾子疑惑地看看,打开手机,举到耳边。
手机内传出声音:“是你吗?”
大碾子的手一抖:“你是……”
手机:“是我。”
大碾子:“……乔乔!”
手机很久没有声音。
大碾子:“你在英国?”
手机:“反正离你很远,很远。”
大碾子:“还好吗?”
手机:“不说我的事,行吗?”
大碾子:“行。”
手机:“你现在在哪?”
大碾子:“在码头上。”
手机:“九号码头?”
大碾子:“对,你怎么知道?”
手机:“还记得这个码头发生过什么故事吗?”
大碾子笑一下:“记得,我偷偷爬上一艘潜艇,差点儿淹死。”
手机:“还有呢?”
大碾子:“还有什么?”
手机:“你真的忘了?”
大碾子想了一会儿:“噢,你说的是那事。”
宾馆。乔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对夜色,举着电话。
乔乔遐想着:“初吻……但当时你一心想着上船,所以没有瞄准。”
大碾子顿了顿,故意避开乔乔的话题:“那艘潜艇八个月前退役,被拆成废铁了。”
乔乔沉了一下:“……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大碾子:“回炉了。”
乔乔:“只要回炉,就等于再生。”
大碾子苦笑:“但也可能不是造潜艇,而是造锅炉,造家具,或是造成了马路边上的邮筒和垃圾筒,不是用来装各种各样的信,就是用来装各种各样的垃圾。”
两地二人,举着电话沉默了一阵。
乔乔哀怨地说:“大碾子,你过分了,我没有乞求你的意思,你不必可笑地表现那种所谓的男性尊严……我是做过一些很疯狂的事,有充分的准备等你骂我淫妇、荡妇,但在爱情上,你就没有发现你自己恰恰是另一种极端吗?你就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被自阉了真实感情的伪君子吗!你一直拒不坦白你对我的感情,也拒不公正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在这方面,你难道不是一个十足的,虚伪透顶的小男人吗!”码头上,大碾子一下瞪大了一双发怔的眼睛。
手机:“即使是荡妇,也有权揭穿和批判一个冒充好汉的小男人!”
大碾子果真颓顿下来,无话可说。
乌云遮住了月亮,码头一片黑暗。
黑暗中,渗出大碾子的声音:“乔乔,我知道,没有哪一个女人像你这样长久地、矢志不移地对我。可是……对一个……能够飞快地和外国人睡觉的女人……就算是个小男人,我说老实话,我做不到毫不在乎……”
不久,手机传来乔乔“嘤嘤”的哭泣声。
月亮再现,码头重亮时,大碾子关掉手机,攥着伸向海面……大碾子缓缓张开手指,手机落入海中。
宾馆,高大浮华。
舒乔擦着眼睛。吴丁走进来。丁丁看看乔乔,倒了一杯水,然后无言地坐在沙发里。
舒乔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九号码头从此是我的,不再是他的了。丁丁,第一批款子,在我明天回英国后,马上打给你。”
丁丁:“这么大的数,你说了算?”
乔乔:“告诉过你了,霍尔死后,我是总裁。”
丁丁:“你还是除了我,谁也不见?”
乔乔:“我已经都见了,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小男人。”
上午,周家小院。
根儿给夏晔星读着报纸。根儿没寄希望夏晔星能够听懂,只是希望夏能感到有人在不断与她说话,因此根儿读的是一张随手抓到的《中国电视报》:“……星期三,中央一台,六点五十五,五分钟健美;七点,早间新闻;七点二十,市场信息;八点,新闻;八点十五,电视剧场,《京城四少》第十二集;九点,纪录之窗:幸福的聋哑儿童学校;九点半,科教片:火山之谜;十点,半边天;十点十五,经济半小时……”
其间,夏晔星麻木的神色忽然渐渐有了灵活的变化,她的眼珠开始由呆滞慢慢转动,注意地盯着根儿。但根儿没发现这些,照直往下念着:“十点四十五,神州风采;十点五十五,请您欣赏;十一点,评书:杨家将;十一点三十,每周一歌:手拉手……”
根儿突然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水。”根儿愣了一下,又听见一声——“水。”
根儿睁大眼睛向夏晔星看去。夏晔星正直直地盯着她,显得很粘的嘴唇又轻轻吐出一个字:“水。”根儿惊异万分,手中的报纸落地。
夏晔星又说了一声:“水。”
根儿猛醒过来:“哦,我知道了……你等一等……一会儿就来……”根儿几乎是跳着离开了竹椅。她飞快地跑回房子,迅速倒了一杯开水,端着要走,寻思太烫,又朝里掺了一些凉水,泼泼洒洒地奔回到夏晔星面前。
“给,不太烫了。”根儿将水递到夏的嘴边。
“你,喝。”夏晔星又多了一个字!虽然口齿不清,说得很艰难。
根儿惊得睁大眼睛:“什么?”
夏晔星:“你,喝。”
根儿仍旧不太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她看看地上的报纸,又看看水杯,问道:“你是说我读报读得口干,要我喝水?”夏晔星居然点了点头。根儿更加惊异:“夏、夏晔星,你……好了?!”夏晔星显得茫然。
根儿知道了,夏晔星并没有真正恢复。根儿稍停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指着自己,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晔星呆呆地看着根儿。
根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晔星的眼珠一动不动。
“你等等……”根儿跑回房去,在卧房的壁柜里翻出一本旧影集,拿着跑回夏晔星的身边。根儿打开影集,指着一张发黄的,周天品与夏晔星当年在朝鲜的照片,道:“晔星妹妹,你看看这个……这个男的是谁?”
夏晔星低下头看着……
根儿:“你好好看看。”
夏晔星垂着头,根儿不知她的表情。
“你好好看看。”
突然,根儿看到:一滴硕大的泪珠砸在了周天品的脸上!
根儿的脸色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周天品的办公室,电话响。
套间外面的秘书过来接:“军长办公室,请问哪位?”
电话里传出根儿的声音:“我是他……家属,请他接一下电话。”
秘书:“是谷根儿同志呀,军长正在开会,会完了我再通知他行吗?”
电话:“行,谢谢。”
周家客厅,根儿拿着话机呆了片刻,又按了一下舌簧:“总机,请帮我要一下贺子答师长……什么,他在军里开会……不用了,他回来后,请你告诉他,他姑姑来过电话,就行了。”根儿沉思着放下电话,朝窗外望去。
院内,轮椅上,夏晔星仍在一动不动深情地凝视着膝盖上那本旧影集。
会议室。
周天品正讲话:“两个月后的这次演习,代号为‘兵者九○’,演习为检验性质,针对高技术条件下的未来战争,检验我军立于现有装备的应变能力。为了真正达到考核部队以及各级指挥员的目的,总参特意强调,此次演习正式开始的D日为绝密,预先号令只提前十五分钟下达。”
周天品举起一本条例:“这本军事训练条例,大家都看过。这是新的中央军委颁布的第一个文件,它就是考官!考官无情啊,在座的包括我在内,是不是适应军队现代化建设的步伐,都要交出一份答卷。结果只有两条:优胜与劣汰!”
军官们个个正襟危坐。鹿儿的神色自信。小碾子的目光里却显出紧张。
会后,鹿儿与小碾子走在一起。
“距演习至少还有两个月,有什么打算?”鹿儿问道。
“什么打算?”小碾子答,“练呗。三天之内,先搞它两到三套训练方案,全师上阵,不分白天黑夜,逐套预演。你有什么宝?”
鹿儿:“不瞒你说,我的作战科搞了七套预案,而且已经分别演练过两到三遍了。现在正将精力投入重点、难点课目。”
小碾子看看鹿儿:“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鹿儿:“演习不一定都带实兵。我不是有个电化训练模拟系统吗?”
小碾子后悔不迭:“妈的!”
鹿儿真诚地说:“碾子,有句话,你别介意,我那套系统这个月你随时可用,用多久都行。而且我们俩可以共同搞个军事学术研讨小组,结合这次演习,先搞它一到两个近期课题。这期间,我们还可以深入了解一下彼此的部队。”
小碾子想了想,固执地说:“谢谢你还惦记着我这个‘一帮一’、‘一对红’。算了,一个月时间,临阵抱佛脚,我也得挑个个子矮点儿的佛爷抱。鹿儿,你好好干!”小碾子握了握鹿儿的手,大步先走。鹿儿看着小碾子背影,面呈忧虑。
司马童走近鹿儿,道:“师长,回去之后是不是马上开个连以上干部的动员会?”
“既然总参的意图是检验真实情况,我的意见,最好一切照旧。”说着,鹿儿与司马童钻进汽车。
周天品走到楼梯口时,秘书走来:“军长,您爱人上午来过电话。”
“什么事?”
“她没讲。”
周天品自语:“怪事,她从不在上班时间来电话。”周边想边下楼。
渔港。
贺仪背着、扛着大量的食品,走上一艘崭新的机帆船:“小枣儿,全齐了。”
小枣儿用绳子将自己吊在船头,用油漆在写“舒乔号”三个字。写完,他爬上船,贺仪也在码头支好了一台照相机。小枣儿走过来,两人以“舒乔号”为背景,用“自拍”留了一张合影。
小枣儿看看腕上的电子表:“十二点整,起锚!”贺仪与小枣儿击了一掌:“看我们的了!”
贺仪解缆,起锚。小枣儿发动轮机,操舵驾船。机帆船“突突”吼着,驶离码头,驶出港口……
周家,根儿立在院门,静静地等待着。周天品走来,好生奇怪:“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根儿:“天品,我想去鹿儿那儿住几天。”
周天品更加奇怪:“根儿,出什么事了?”
根儿善良地笑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的神智明显开始恢复,想不到我的药真灵。”
“你说什么?”
根儿:“上午她说话了,还认出了你的照片。”
周天品惊愕不已,张着嘴呆住了:“……”
根儿:“真的。”
“……那,那你为什么要走?”
根儿笑笑:“她正在恢复,看见我们两个成天生活在一起,说不定会增添刺激。而且,你单独多和她谈谈话,讲讲过去的事,帮助她恢复记忆,她肯定会好得更快些。”
“根儿……”
“好了。我请饮事员老李两口子过来住一段时间,他们会照料晔星妹妹的。”
周天品:“根儿,你不能走,这成何体统。”
根儿:“别想多了,我现在还没准备腾位置呢。一切只是为了让病人早点儿康复。天品,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告诉我她的情况,好吗?”
周天品百分的激动加万分的感动,不知说什么才好。根儿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周的脸颊,走了。周天品望了一会儿,用手按了按眼窝,转身快步进房。
周推门走进夏晔星的卧室,夏晔星果然有知觉地注视着他。周天品走到轮椅前蹲下,轻声唤道:“小夏,你真的好了?”
夏晔星看着周天品,并无太大反应。
周天品:“你真的认出我了?”
夏晔星一动未动。
周天品见夏晔星的膝上摊着那本旧影集,伸手欲取,夏晔星马上将影集搂在怀里,嘴里还发出了声音:“不,不。”
周天品愣愣,道:“噢,你只是认出了四十年前的我。小夏,我是周天品啊。周,天,品。”
夏晔星的瞳孔中倏地闪过一簇光亮,整个人微微颤抖。如的手指蠕动了几下,胳膊渐渐地抬了起来……夏晔星的手贴在周天品的脸颊上缓缓抚摸着。
“小夏……”周天品的心里滋味万千……
贺家。鹿儿走进楼门,兴冲冲地踏上楼梯,直奔二楼。
一进门,鹿儿愣住了——屋子收拾得极为简朴、干净,两床崭新的被子,还有枕头,放在椅子上。
鹿儿关上门,愣怔了好一会儿。鹿儿快走下楼梯时,盼盼从谢石榴的房间出来,同父异母的兄妹二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彼此看着对方,都站住了。过了片刻,鹿儿说:“要演习了,搞了几套方案,想请爸爸顾问顾问。”
“你心里没底?”
“不一定是没底,才需要顾问。”
“军队变化那么大,他还行吗?”
“行,我相信他永远不是外行。”
盼盼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让他放松一下,过一过凡人的日子吗?”
鹿儿无语。
盼盼:“都看见了?”
鹿儿回头望望楼上,对盼盼说:“看见了。”
“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他们的事。”
鹿儿突然笑了。他走下最后几级楼梯,揽住盼盼的肩:“看你,这不是大好事吗?干吗像要和我决斗似的。”
盼盼放心地笑了。她说:“看你那份严严肃肃的样子,我以为你……”
鹿儿道:“我还真是被那对花枕头吓傻了,关上门,才回过一半神来。”
“那么说还有一半没想通?”
“这一半被你刚在那份严严肃肃的样子给吓没了。”鹿儿笑着问道,“他们什么时候?”
“快了吧……”盼盼忽然又盯着鹿儿,问道:“你,能管我妈妈,叫妈妈吗?”
鹿儿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吧?蒋经国都能管宋美龄叫妈妈,我有什么!”
盼盼捶了鹿儿一拳:“怎么比的!”
鹿儿笑。
谢石榴站在自己的小屋门口,看着,欣慰地抽着旱烟。
酒店套房内的长沙发上,石娥偎在贺紫达的怀里。两人都显得又激动又有些生硬,不是那么柔和、自然。
石娥摸着贺紫达的头发:“那时候,你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贺紫达:“现在是一根黑的都没有。”石娥:“不过,还是这么扎手。”贺紫达:“像个鞋刷子似的。”
石娥笑。
“石娥,我给你带来一样东西。”贺紫达取过一轴字画类的东西。展开,果然是他写的字:虎。
“怎么样?”
“挺好的。”
石娥摘下墙上的一幅古代仕女图,把贺紫达的“虎”挂了上去。
贺紫达看看左右的摆设:“挂在这儿,似乎有些不伦不类。”
石娥:“不,我喜欢。”
有人按门铃。
进门的是一个派头十足的中年富商。
落座后,富商看看贺紫达:“这位老板是……”石娥忙介绍:“他,是个老朋友,姓贺。这位是巴西华人商会的副会长何先生,有名的咖啡王。”
贺紫达欲走:“你们做你们的生意,我走了。”
何先生:“这怎么好意思,我一来,你就走,再坐一坐,大家交个朋友嘛。”
石娥亦柔声道:“你就再坐一会儿。”贺紫达只好坐下。
何先生喝着茶,看到了对面墙上的字,说道:“上次来,那儿好像挂的不是这个。”
石娥笑笑。
贺紫达来了精神:“何先生懂书法吗?”
何先生:“祖宗的字,不敢不略学一二。”
贺紫达:“你看看这个字。”
何先生审视片刻:“虎。要我看,虎气有余,虎骨不足。”
贺紫达一愣:“这话怎么讲?”
何先生:“此人写字功底甚浅,全凭的是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气。貌似阳盛,实则阴虚。如果叫我在人家背后说句缺德的话,这个写字的,活像是个只读过两年私塾的土匪。”
贺紫达愣怔在那儿。石娥极度紧张。富商闷头喝茶,没注意到将发生什么危险。
突然,贺紫达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后夸道:“好眼力,好眼力,何先生真是好眼力!”
何先生:“哎——看这种东西,要什么眼力。”
贺紫达哭笑不得。石娥忙岔开话题:“何先生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
何先生道:“桑切斯先生回国前要给他太太买些东西,委托我与谢女士最后敲定一些细节问题。”
石娥看看贺紫达,示意:“我们……你是不是……”
贺紫达这时倒不想走了,他大咧咧地向沙发上一靠:“如果不保密的话,我倒想看看热闹。”
何先生很痛快:“看来贺先生不是商界中人,那就没什么秘密可保。您坐您的,我们几句话就完。”
石娥无奈,只好由着贺紫达。她取出一份材料,说道:“何先生,合作方式我们已没有任何分歧。只是你也知道,我们海南岛的咖啡品质并不比巴西相差多少,但加工技术上存在问题,正是这方面我们希望得到真诚的帮助。”
何先生:“我们提供的设备和技术人员都是当今世界顶级水准的。”
石娥笑了一下:“我们当然并不幻想贵方出让顶级水准的专利,但一流的还是应当的吧?”
何先生眨了一下眼睛:“谢女士,您难道是怀疑我们合作的诚意?”
石娥将手里的材料递给何:“何先生,请看看这个,这套工艺是否比你们提供的还要先进一些?”
何先生溜了材料一眼,惊讶:“这份资料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到的?”
石娥:“今天凌晨三点。”
“从哪弄来的?”
石娥笑而不答。
何先生忙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何先生只是低头喝茶,石娥耐心地等待。一旁,贺紫达饶有兴趣地看着双方。
何先生突然放下茶杯,说道:“我们可以提供比这套工艺还要好一个层级的技术,但利润分成,我方得增加百分之七。”
石娥:“这怎么可以,关于你们提供一流技术之后的分成办法,双方已经敲定了。”
何先生:“一流并不是一个明确的量化概念,一流之内也可以分上、中、下若干等嘛。咱们老祖宗的科举不是如此吗?等中有级,级中还有前后。”
石娥悄悄看了贺紫达一眼,她很不愿意在贺的面前第一次决策大事就显得自己处在下风。石娥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道:“这样的话,协议恐怕要从头讨论了。”何先生马上发觉了这点:“我同意。但您心里清楚,今年的采摘季节马上就要到了,万一延误时间,贵方的损失……”
石娥陷入犹豫,思忖片刻:“我们让出百分之三。”
何先生:“不,百分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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