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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506-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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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刚想说话,忽然觉得手背一热。

她低头看看手背,又抬头看看邱鹰,立刻喊了起来。

“你们看!他哭了!他哭了!”

两行像蛇一样蜿蜒的热泪出现在邱鹰的脸颊上,他盯着“桀骜”的尸体,满是泪水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生气。

大泪无声。

第25节

松树林山坡,英雄犬墓地。

山坡上倾斜而下,树立着一排洁白的大理石墓碑,周围种满高大笔直的松树,山风吹来,松涛翻滚,好似阵阵犬吠。

警犬“桀骜”的死亡报告已由云南省武警总队上报到武警总部,按照总部批示,将“桀骜”葬进英雄犬墓地并立碑。

警犬的坟墓,英灵的大阵。

一名参谋拿着武警总部的明传电报和命令在墓地前大声宣布:

“武警云南总队特警基地警犬中队现役警犬‘桀骜’,犬龄5岁,耳号FB8937,在执行任务中光荣牺牲,被追授为‘一级英雄犬’。”

此刻,“桀骜”被医护人员清洁得干干净净,它穿着一件崭新的带国徽的警犬马夹,身上披着五星红旗,静静地躺在棺木中。

并不是每只警犬死后都能葬进这块墓地立碑。每只警犬死后会按“功勋”论功考虑是否葬进英雄犬墓地立碑。葬进这块墓地的警犬必须建功卓绝,成绩优秀,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才能葬进墓地并立碑。

暮色中,两名武警战士将新土填进一个一米多深的坟穴之中,坟前的石碑上镶嵌着“桀骜”的照片,旁边用大号宋体清晰地刻着“英雄犬‘桀骜’之墓”,碑的下方刻着‘桀骜’的生平事迹。几名身穿橄榄绿军装的武警警官拥着一位坐着轮椅的警官站在坟前。

最后一锹黄土盖在了“桀骜”的坟前。

突然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大喊,坐在轮椅上的上尉警官“扑通”一声,从轮椅上栽下,跪倒在墓碑前。

长歌当哭,泪雨磅礴。

邱鹰哭得浑身发抖,他说不出一句话,一只手抚着墓碑上的照片,一只手深深插入黄土,军装上的“特警”臂章不停摇晃。

韩雪狠狠咬着嘴唇,刚刚弯下的腰又直起。两名战士伸出手想扶起邱鹰,韩雪拦住他们,说道:

“让他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你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参谋带两名战士离开后,韩雪飞快地用手心接住滚落的一大滴泪。

白歌和陆芳菲站在后面,小野狗在一旁东张西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芳菲的眼圈红了,她轻轻揽住白歌的手臂,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白歌不敢凝视眼前的场景,他转过头,望着远方,努力收回眼中的泪水。

训犬人的心灵是相通的,哀莫大于犬死。

邱鹰跪在地上,他哭成了泪人,一只受伤的腿斜斜伸长。从他口中发出的哭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每个人的胸口。

邱鹰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腰都疼了,他一边抽泣一边嘶哑地自言自语:

“你才6个月大时多瘦啊,还得了皮肤病,我带你去北京看病,每天给你三次涂抹药膏,晚上和你睡在一个被窝里,我每天多掏一元钱,让食堂给你加两个鸡蛋……”

“遇到高难度板墙跳,别的警犬有时吆喝拉着也不跳,可你从来不用我叫,你自己就会跑到板墙前,给别的警犬做表率。每次你在训练场上的突出表现,都让我感到骄傲。别的警犬只能对50米以内发出的指令进行服从,但是你在百米远的距离也一样听我的话……”

“去年6月在警犬基地时,每天咱们从早上8点训练到12点。训练完后,我累得一点都不想动了,就坐在草地上休息。你多懂事啊!你不和别的警犬一起玩,却走到我面前,把头放在我腿上,躺在我身边陪我一起休息。看着你眼皮耷拉着的样子,摸着你脖子上的毛,我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你牺牲后咱们中队来人来看我,送了很多营养品,我特意叮嘱一班长给你带回去一些,后来在一班长提醒下我才反应过来,你已经吃不上我开的小灶了。我不相信你已经走了,甚至我都不敢去看你的宿舍……”

韩雪、白歌和陆芳菲无不被邱鹰的话所感动。

韩雪蹲下,柔声对邱鹰说,“你的腿还没好,别弄坏了伤口,起来吧。”

白歌忙上前,两人搀扶着邱鹰坐到轮椅上。

白歌望着长长一排的英雄犬墓地,默默地说,“犬死了,它的魂还在。”

陆芳菲站在后面,她看到邱鹰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小野狗似乎受到了悲伤气氛的感染,趴在新坟前,一动不动。

第26节

小野狗将头伸进消毒食桶里大口大口地舔着牛奶、微生物B1、钙片、鱼肝油和骨粉等营养品混合成稀粥,啧啧有声。

白正林父子和姜天宇教授蹲在旁边专注地看着小野狗,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越看越像夜歌小时候……”白正林从军装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他打开本子中的一页,里面夹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照片,“儿子,记得这张照片吗?这是我和夜歌在阵地上照的,也是我和它唯一的一张合影。”白正林的声音颤抖,“照片送给你,希望你能把它训练得和夜歌一样,不,要超过夜歌!”

白正林说完后扭过头去,用手背擦掉夺眶而出的泪水。

“你这个老白,该高兴才对!”姜天宇笑呵呵地说,“这小家伙底子不错,身体检测结果显示很健康,就是有点瘦,得好好补补!”

白歌接过照片,看到黑白的相片上,年轻的父亲穿着军装站在一片黏土掩体旁,身边是一只威武矫健的成年昆明犬,吐着舌头,怒目圆睁,额头前的一缕银毛飘在风中。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看着照片流泪,父亲曾指着夜歌对他说,这是咱家的救命恩人!

白歌把照片揣进怀里,说,“爸,给它起个名字吧,总不能叫它‘小家伙’吧。”

“一般来讲,警犬都用它母亲名字最后的一个字当作姓,咱又不知道小家伙的母亲叫什么……”姜天宇说,“老白,夜歌的名字是也你起的,你想想吧!”

“它是夜歌的后代,应该和夜歌有相近之处。”白正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手望着远方。

窗外,一群新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过,他们一边走一边高声唱着战斗的歌曲: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白正林眼睛一亮,转身说,“‘战歌’这个名字怎么样?”

“战歌!”白歌叫起来,“好名字!战斗的歌声!它会像战场上的歌曲激动人心!”

“恩,战歌,不错!”姜天宇说,“白歌和战歌,特警和警犬,有意思!”

白歌轻轻拍了拍小野狗的脑袋,它直起腰板,用舌头飞快地舔着嘴边的残粥,看着三人。

“以后你就叫战歌了!听见清楚没有?战歌!”白歌捧起它的小脑袋,笑吟吟地说。

小警犬战歌用一双清澈干净的黄眼睛望着他。

白歌发现它的眸子像黄水晶一般纯净透明。

第27节

云南一年四季如春,即使是初冬,依然会下雨。

白歌回到麻粟坡中队时天正好下雨。今天恰巧是老兵退伍的第二天,大部分老兵在第一天已经离队了。

阴雨连绵,给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悲怆之感。

中队门口,警犬班的三个老兵已经登上了解放运兵车,他们穿着摘去帽徽和领花的军装,挥手和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告别。

毕业才半年的白歌对这三个老兵并不熟悉,由于不在一个排,平时见面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此时他也被这种气氛吸引,自觉地停下脚步,站到送行的人群中,对老兵们挥手。

老兵们早已泪流满面,哽咽着,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中队长段辉和指导员徐跃国站在人群的前面。

“回去好好干!”、“别给部队丢脸!”、“找个漂亮嫂子,给爸妈问好!”人群中响起各种各样的祝福声。

忽然,后面的人群自动闪开一条路。白歌抱着装战歌的盒子,被其他战士们挤了一下,他踮着脚尖,用力向前面看去。

段辉和徐跃国同时转身向后看去。两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

三只飞奔的黑影穿过层层人群,跑到距离解放车三米的地方,猛地腾空跃起。

白歌终于看清楚了,在空中飞行的,是三只眼含热泪、口带鲜血的警犬。

白歌想起来了,这三只警犬是被三个警犬班的老兵一手带大的。正在值班的莫少华带着几名训导员从后面匆匆赶来了。

“中队长,指导员,几条犬互相咬断了铁链子,把它们的牙都崩断了……”莫少华气喘吁吁地报告,手里握着两枚长长的断齿,“它们跑得像疯了一样,怎么叫也不听。”

段辉头都没回,徐跃国摆摆手,示意莫少华保持安静。

“扑通”、“扑通”、“扑通”三声。车厢上,三位老兵几乎是同时跪下了。

刚才他们流泪,只是默默的哭泣;而现在,三个人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眼泪汹涌而出。

三个汉子紧紧拉着三只犬的前肢,大哭,哭得车厢嗡嗡作响。

三只犬玩命地扒住车厢的铁护栏,爪子在生铁上挠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血沫从它们的口边冒出,蹭在老兵们的手上和胳膊上。

一个老兵终于忍不住了。纵身跳下已经缓缓启动的汽车,跪在地上,和自己的爱犬紧紧抱在一起。

解放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剩下的两只警犬猛蹬后腿,窜上了车,哀鸣着扑到自己主人的怀里。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官兵们个个眼含热泪,有的已经开始小声抽泣。

开车的司机跳下车来,前一刻他还想帮老兵们轰走警犬。可当他看到这副场景,自己差点掉下了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烟分给在场的老兵,又躲回了驾驶室。

“几点走听你们的!我随时听命!”司机甩下一句话。

这句话刚说完,又是一片哭声。白歌知道退伍的时候越哭越难受,他忍着即将落下来的眼泪,抱着装战歌的纸箱子,一路小跑钻进中队队部。他想起战歌大半天还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队长段辉和指导员徐跃国红着眼睛回来了。

“白排回来了!”段辉扯着大嗓门喊,“日他奶奶的,晚上多加几个菜,跟老哥几个聚聚!”

徐跃国给白歌倒了一杯水,“快喝水,路上辛苦了。”

白歌应了一声,把箱子放在地上,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这次去警犬基地有什么收获?这小家伙怎么样了?”段辉用脚碰碰纸箱子,“检测结果呢?”

“老段。”徐跃国说,“白歌刚回来一会儿,你就让他先歇歇。”

段辉拍拍脑袋,“对,对,我忘了这茬了,唉,每年退伍哭得心里真不是滋味,人都哭傻了。”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桶茶叶,“来,白排,这是你嫂子从老家带来的,先冲一杯尝尝!”

白歌笑笑,“没事,中队长,我不累。”他从怀里掏出战歌的健康检测报告和DNA对比报告,分别递给段辉和徐跃国。

“它的名字叫战歌。”白歌介绍说,他打开箱子,战歌从里面探出头来,狠狠打了两个响鼻。

“这拣来的小野狗还是功臣之后呐!”段辉看着DNA对比结果乐了,“好!不错!不过我问你,你是从特警学院毕业的,训犬你行吗?”

“我爸从小就教我训练警犬的方法,绝对没问题。”白歌十分肯定地说,“战歌是名犬的后代,它的素质非常好,将来一定会成为一条优秀的警犬。”

段挥看看徐跃国,问,“你的意思呢?老徐?”

“让小白试试,我看没啥不行的。”

“谢谢队长,谢谢指导员!”白歌激动得向二人敬礼。

警犬班班长莫少华拿着警犬训练计划刚好走到队部办公室门口,他侧耳细听,将三人对话一字不漏收入耳中。

莫少华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第28节

陆芳菲正在宿舍里呆呆地看白歌的照片。她嘴里小声骂着,“死人,话也没说成就抱着狗从医院跑回去了,你以后跟狗过日子去吧!”

韩雪和刘微正在走廊里巡查。她们路过陆芳菲的房间,透过玻璃看到她正低着头念叨什么,两人互相会心一笑,刘微推门走了进去。

“小菲,看什么呢?嘴里还念叨着?”刘微的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亮,“给我看看吧?”

韩雪站在一旁微笑不语。

“哎呀!”陆芳菲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快把白歌照片掖到枕头后面,“微姐你又嘲笑我!”

“我敢嘲笑你吗?你家那个帅哥特警还不放警犬把我给吃了?”

陆芳菲笑着就要抓刘微的胳膊。刘微灵活地闪开,躲到韩雪身后,嘴里嚷嚷着,“我可打不过你们双剑合璧啊!饶命啊!”

陆芳菲还要抓,韩雪伸手拦住她的手臂,笑着说,“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闹。”

陆芳菲假装愤怒地向刘微做了个鬼脸。

韩雪拉着陆芳菲的手坐下,说,“小菲,怎么了?我刚才和你微姐路过,看你似乎有心事?”

“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刘微凑上来问。

陆芳菲低着头说,“他那天来都没顾得上和我说话就走了……”

“女人喜欢的男人嘛,总是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韩雪颇为大度地说,“你看邱鹰,腿还裹着绷带呢,还天天在病床上写养犬经验呢……”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好啊!”陆芳菲叫了起来,“雪姐你接受邱鹰了?是不是啊!”

“没有,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啊!”韩雪站起来想跑。(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不许走不许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微笑嘻嘻地攥住韩雪的手腕,“不然晚上罚你做三百个俯卧撑!”

“那我就做俯卧撑好了。”韩雪红着脸低声说,“你们不能小点儿声啊,战士们就在隔壁。”

“那咱们去找副中队长!”陆芳菲笑着说,“让他陪你做俯卧撑。”

韩雪羞恼地刮了一下陆芳菲的鼻子。

“小坏蛋!”

第29节

吃过午饭,细雨初停,阳光从厚实的云层缝隙中撒下金色光芒。

白歌牵着战歌来到中队旁边一处平坦广阔的草地上。

套着牵引带的小战歌分外兴奋,这是它久违的野外生活。它撒开四肢,疯了一样在草地上奔跑。白歌握着牵引带在后面紧紧跟随。

战歌跑得太快了,白歌不得不用全部力量跟上他。它绕着圈子跑了十分钟后,又饶有兴趣地玩起了折返跑,通常是加速二三十米后突然回头,四只爪子翻起块块带着青草的泥土,露水四溅,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草香。白歌跑得痛快,跟在它后面高兴得大喊:

“战歌,咱们玩玩吧!”

战歌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跑得更起劲了。不久,白歌身上的迷彩T恤就有了汗水的痕迹。幸亏他是特警,在特警学院的四年间受过异常艰苦的训练,尚能应付战歌充沛的体力。若是一般人被战歌带着如此疯狂的跑动,恐怕早累成一摊泥了。

战歌跑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慢了下来。白歌微抖牵引带,战歌停下脚步,回过头仰望白歌,两只圆眼睛神采奕奕,吐着小红舌头“哈哈”的喘气,额上银毛在风中招展。

白歌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扔给了战歌两块熟牛肉。看着战歌低头吃肉的憨态,心中又惊又喜,按照年他的估算,战歌至少跑了15公里,这对成年犬来说不算什么,可它只有6、7个月大啊!真是天生当警犬的料。

在带回中队犬舍的路上,战歌也不闲着,一会儿扑扑蝴蝶,一会儿抓抓蜻蜓。

到了犬舍门口,战歌两只耳朵如刀削一般立起,它停下脚步,转身。

训导员赵楠正带着退役警犬“咆哮”向犬舍走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咆哮”也停下了脚步。

赵楠向白歌敬礼,“排长好!”

白歌还礼,说,“小赵,训练去了?”

“是,刚回来。”

“快休息去吧。”白歌摆摆手。

“咆哮”和战歌擦身而过,四目相对。

战歌看到“咆哮”眼中深深的仇恨,它故意昂起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像个小流氓似的抖抖身上的毛,打了两个响鼻。

“咆哮”的巨口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它头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意思是你小子等着吧,杀子之仇焉能不报?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战歌‘狗’仗人势,对着“咆哮”怒吼起来,你杀了我养母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咬死你儿子怎么了,急了我连你一起咬!

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两只犬互不相让,若没有主人在场恐怕已经撕咬起来了。

赵楠弯腰拍了拍“咆哮”的头,牵着它离开了。

战歌对着它的背影继续大吼。

白歌又好气又好笑,打开犬舍的门,轻轻打了它屁股一下,骂道:

“你这小家伙,真是野性不改!”

第30节

晚上白正林打来电话,询问战歌的情况。

“爸,战歌太能跑了,我险些跟不上他。”白歌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它越跑越精神。”

“那当然,他是夜歌的后代。”白正林认真地说,“你得首先和它建立亲和关系,才能开展下一步的训练。好在你是把它从狼窝里抱回来的,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是你也要小心,它身上还有狼性。”

“战歌对我一直很友好。”白歌说,“您就放心吧。”放下电话,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打开门走了出去。

白歌还是不放心。下午战歌和“咆哮”的对峙,他不由担心战歌的安全。夜长梦多,他想连夜将战歌转移到一个僻静的犬舍,不让它和其他的警犬生活在一起,避免发生冲突。

犬舍静悄悄。

当白歌刚走进犬院,一侧犬舍里纷纷传来轻微的金属声响,这些训练有素的警犬们听觉异常灵敏,它们将脑袋贴在铁栅栏前,警惕地望着黑暗中的夜色。

当它们看到白歌时,才放松身体,重新趴在地上。

白歌径直来到最左侧的一间犬舍,战歌就住在里面。

白歌拿出钥匙,打开犬舍的门。

战歌正蜷缩在墙角内,眯缝着眼睛,没有睡觉。它不敢有一刻的松懈,心里充满了紧张。犬舍对于它来说是个相对陌生的环境,从“咆哮”犬舍内传来的气味令它不安,它无限地怀念起那个温暖而安全的狼窝。

有人动门。它抽抽鼻子,是白歌的味道,它睁大瞳孔,看见一个人正在缓缓打开门。是白歌吧?它心里犹豫了一下,白歌怎么可能现在到这里?他应该早睡了!不管了,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先抢得先机再说!心随意动,战歌猛蹬后腿。

墙角内,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战歌一口咬住白歌推门的右手。

血立刻涌了出来。

白歌忍住痛,没有挣扎,反而是蹲下来,轻轻抚摩战歌毛茸茸的脊背。他明白被犬咬住后越是挣扎,犬咬得越狠。

果然,战歌认出是白歌,慢慢地松开了口。

白歌掏出牛肉喂给它,“你怎么咬我啊?你这么淘气啊!”白歌像训孩子一样小声数落着战歌。“看看,都咬出血了。”白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一排牙印,冒着血丝。

战歌吞下牛肉,趴在白歌身边,伸出小红舌头舔着他手背的伤口。

它的两只眼睛闪着黄光,惭愧地低声哼哼着,好象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白歌宽厚地抚摩着它的后背。

“知道你在狼窝里长大,刚到陌生的环境中肯定不适应。”白歌亲亲它生着银毛的额头,“这里很安全,不要太紧张了。”

战歌仰起头,用舌头讨好地舔着白歌的下巴。

第31节

邱鹰正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外国警犬资料。

病房门开了,韩雪提着一把硕大的香蕉走了进来。

“看书呢?”韩雪笑着问,“这么刻苦啊,歇会吧,吃点儿水果。”

邱鹰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韩雪,笑了,问:

“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上次说至少要三个月,你安心养病吧,别着急。”

“我现在一点也不着急,‘桀骜’死了,我还有什么可急的?”邱鹰的眼圈又红了,仰天长叹一口气,声音发颤,“多好的犬啊,从小就跟着我,我一直当它是自己的孩子,白歌那天说的没错,犬死了,它的魂还在!”

“犬可以再训,身体最重要。”韩雪剥开了一个香蕉,递给邱鹰。

“遇到这么好的犬不容易了,那只小昆明的底子不错,叫得真响,身形也好,是白歌的犬吧?”邱鹰问,“我那天迷糊着听见犬叫,感觉脑子一热,渐渐能看见和听见了。”

“对,小菲男朋友白歌的犬。听小菲说那只犬还是名犬之后呢!”韩雪又给邱鹰倒了一杯水。

“名犬之后?”邱鹰奇怪地问,“什么名犬之后?”

“它是曾经参加过战争的英雄犬的后代,那英雄犬好像叫什么夜歌。”韩雪说,“你快吃香蕉啊,举了半天了。”

“夜歌?”邱鹰睁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真的是夜歌的后代?”

“对,是叫这个名字。”韩雪说,“你知道啊?”

邱鹰兴奋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我当然知道!‘幽灵犬’夜歌在军警犬的圈子里是一个神话!我在学校上学时老师经常提到这条犬,说它是中国军犬之王!”

“可它最后失踪了,活不见犬,死不见尸。”邱鹰无不伤感地说,“那条犬要真是它的后代就好了。”

韩雪不解地问,“为什么叫它‘幽灵犬’呢?”

“这话说来就长了。”邱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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