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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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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招,突然让她联想到了柳依河畔直钩钓鱼的渔翁,天下这么做,好像是在刻意等着什么人。但愿是自己想错了——

  第二十二章 琼花楼里会瑶姬

  终有一日,街上极热闹,天慈却觉得静极了。满街的人,纷纷避开雪骢驾着的玉撵,人声鼎沸,车辇角上追着的铃铛却分外的响亮。
  层层翻飞的雪纱几乎要和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融为一体,车内,朦朦胧胧可见一人影,倦卧在裘毯,身子极尽魅惑,曼妙的可人。
  不知为何,天慈极其紧张。天明明是极寒,她的手心却热的冒汗。
  车辇停在楼前,准确的说,是停在天下的幡子前。
  “姑娘要测字吗?”
  “素闻东方天天赋异禀,掐算之事极准,能得先生一字,实则万幸。瑶姬今日有福了。”
  “请姑娘赐字。”
  天慈端着笔墨纸砚上前,竟觉得手指有些发抖!
  瑶姬身边的小厮接过,地上车辇前。
  从帘中伸出一只玉色巧手,美若观音,优雅执起砚上的笔,在备好的纸上挥洒出一个“找”字。
  “将纸拿给先生。”
  天慈慌忙上前,将小厮盘上的纸,拿下,递给了天下。
  “姑娘可是要问人?”
  “不错。”
  “对姑娘来说,寻人之事不难,只是姑娘笔触带着戾气,手操兵戈,可见姑娘要找的人,定是至恨之人。”天下的食指,蘸了字上未干的墨迹,在上面添了一笔,赫然是个“我”字。
  “东方天啊东方天,”瑶姬轻笑起来,“你那聪明的脑子要是不是用来伤害身边的人,我也不至于这么恨你了。”
  纱帘大动,小厮手上的墨盘顿时向天下飞去,即使被墨洒了一身,天下仍是未动。
  “你这个贱人!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爱我哥的话,他也不会枉死!而且还是死的那么……惨!”瑶姬合严了纱帘,“天下,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我哥的阴影里!”
  瑶姬走了,天慈蒙了,天下坐在风雪里依旧是沉默。
  越下越大的雪,也是掩不去她身上醒目的墨迹。犹如寒风中傲然挺立的墨梅,绽放的耀眼,刺目。
  “咳、咳——”天慈捂着胸口,硬生生咳出一口血来,一滴滴殷红从指间落到雪地,被贪婪的吸去。
  之后,变得一片苍白——
  天下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和天斐到底怎么了?”
  天慈站在她的床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说了怕你接受不了。”
  “东方天,你去死吧。”天慈转身走了。
  非天无奈,她要是再这么胡闹,只怕三年也是长的!
  “那个叫天斐的,不是你爱的男人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竟然扯上了北王的宠姬,此时波及不小。
  “你不会明白。我们家的关系极其复杂,在我们那个时代,一夫一妻,可是我父亲多情,妄想成一国的帝王那样,建立自己的**。儿子女儿一大堆。到了他垂暮之年,儿女们都觊觎他手上的大笔财产,开始明争暗多,其中不免有不少手段。在下惭愧,是那其中的一员。”
  天下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不堪。
  “十四岁之前,我是为母亲而活。她死了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家,开了一间酒吧,类似于现在的酒楼。但是那个人……天斐出现了。我曾经当成哥哥的人,开始疯狂的追求我,那时我的性子极冷清,招架不住他如火如荼的热情,我答应了他,决定一生不要孩子,平平淡淡在一起。但是——太子终究是要继位的,分分离离了很多次,他最终的归属还是我这边。我对他有情,却无爱。日子久了,他也发现我对他的只是兄妹的情感,他说他可以不在乎,只要能在一起。”
  可以不在乎,不代表真的就不在乎了。
  “他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将他的名字刻在了我的心上。他死在了我的床上,但经过法医的鉴定,他是自杀身亡。只是身子被人斩碎了,布置在我的床上。天恬,也就是瑶姬,是天斐的亲妹妹,也是我的异母妹妹。”天下捂着胸口,“天斐自杀的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一室的静默,非天不开口,并不是他没什么话要说,只是开了口,却不知如何说。他想门外听着的人们,大概也和他一样吧。
  “瑶姬恨我也是有理由的。”
  命运和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忘不了过去,而且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天恬的存在,顶着和天斐八分相似的脸。
  “非天非天,当日我听到你的名字,就知道,我一定又是逃不脱了……”
  当天天慈喝的酩酊大醉,抬眼看琼花楼上的月,都个这天是一样冷的,朦胧中想起了那一日。
  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男人风尘仆仆的从天家赶到天下的酒吧。
  天下有些吃惊,“你怎么又回来了?”
  当时,天慈在场,对天下的冷淡有些好奇,随即一想,她肯定是不忍拖天斐的后腿,要他继承天家的财产吧。
  “不觉得遗憾吗?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她当时是这么调侃天斐的。
  天斐笑的极满足,那是她在天家从来没见过的笑,离了天家也许真的是好事一桩,对他们来说。
  “我遗憾的是,以后会不能和我的天下做更多的事。”
  扔了酒壶,天慈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穆海有些担心,正要去安抚,明显瞧见她孱弱的臂膀抖动着。
  正欲收手,却被天慈反抓一把。
  “要安慰就安慰!啰嗦的男人!”天慈脸上挂着泪,扑到他怀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很迟钝?她什么都不告诉我……”
  两日后,除了天下的身体,什么都好了。
  有了裂缝的墙壁,拿水泥再怎么修补,其中的败坏,依然存在。
  这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空中翻飞的雪花是要遮住行人的眼才肯罢休。这样的天候,实在不是出行的好日子。但是琼花楼除去那次的罢市的时段,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依旧热闹的不似凡尘。
  贪恋其中的暖和,天慈一行去了那里过冬。
  天下依旧在离府,无聊的时候就在回廊的旁边堆雪人,更多的时候却上在院子里仰望北宫方向的冰棱山,那山极高,通山呈雪白的颜色,几欲要要和银灰的天际融为一体,成了一幅渲染的风雪神山图。那极美的北都皇宫倒成了冰棱山的衬托。
  千默推门而入,便觉得一阵寒气袭来。他明明吩咐了人加炭,却被天下执着的拒绝了。
  “这那么冷,你偏偏要来。”千默无奈,心下的叹息化成阵阵薄雾,霎时便不见,“明日我便要去西国了,要同道吗?”
  “有机会的话,总会去的。真是,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又要散了……”天下呼了一口气,“我和人约好了,半个月后在北都相会的。”
  千默梳着她的头发,神思不知游到何方,一味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千默离开北国以后,天下就去了琼花楼。
  天慈一见了她,就开始放酸话,“哟,怎么不陪你的默哥哥了?”
  天下抖掉斗篷上的积雪,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你把人家当哥哥,人家买你帐簿?”
  天下入座,喝了一杯热酒。酒盏还没有放下,闻声而来的绛紫就破门而入,毫无形象的跪在天下的脚边,执起她的双手,一脸的央求。
  “好妹妹,你就给咱唱一曲吧……好嘛……好嘛……”
  天下抽回手,“不行,怎么说我也是消费来的,怎么能让我上台演出呢。再过十天,我的船就要到了,你就——哭吧。”
  即使在骂人和威胁别人的时候,天下会笑的很绅士,倒比声色俱厉的神情更具骇人的力量。这不,绛紫看到这样的笑容之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分明就是一副奸商的嘴脸!
  “喔,喔,你想怎样!”绛紫双手护胸,像个受惊的小媳妇儿!
  “哼哼——想要有钱赚?没问题,只要投到我的怀抱里,绛紫小乖乖。”
  天下一步一步的接近,绛紫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后蹭,直到退无可退,被天下的阴影吞噬,他才战战兢兢的问,“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绛紫决定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天下伸出魔爪,却是将绛紫给捞了起来,安慰性的拍了拍,“把你的琼花楼租给我。”
  “哈?”
  东国虽冷,却没北国冷的这么彻骨。天下第一楼的人,当然在短时间内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天下没打算委屈他们,借了绛紫的琼花楼,总比呆在船上要好的多。
  绛紫铁着脸,琼花楼可是他的命根子,这样就出卖了自己的命根子,还不如让那个东方天把他圈圈叉叉了呢!
  “你别以为九溟和非天都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老子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我是无所谓了,还想着,既然有钱,大家一起赚。你这么坚持的话,我也不会继续装好人,你的那三成利,我也不用掏了。”
  绛紫听了,有些郁闷,倘若她的船真的来了,琼花楼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有钱,大家一起赚?她的意图真的就这么单纯?
  绛紫伸出一个巴掌,态度凛然,“五五分!”
  天下侧首,有些得逞的愉快,“没得谈。”
  绛紫一脸扼腕的痛苦,收回巴掌的一个拇指,“四六!”
  天下权当没听见,仍是一派的悠然。
  绛紫欲哭无泪,“三七就三七。”
  “当然琼花楼的日常配置,吃穿用度还是要从你的那部分里扣出来。”
  “见过抠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绛紫装模作样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你非要榨干我才安心,是吧?”
  甩甩袖子,绛紫擦擦眼泪,“那我去叫他们准备。”
  绛紫一出门,便痛哭失声,听那渐远的声音,估计是泪奔而去。
  天下将窗开了一道小缝儿,这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分不出天与地了,雪花翻飞的实在厉害。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径直冲向窗台,溜了进来。天下没有招呼住,眼看窗扇直扑面门,要往那额上撞去。天下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被卷进了熟悉的温暖里。
  海九溟只手顶着窗,稍一用力,窗子便合拢了。
  “分开分开!”天慈不解风情,上去拉开了俯仰相望的二人,扯过天下的手,声色俱厉,“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夫!死丫头!一个名长风和千默还不够?你要惹上多少风流债!小心惹祸上身啊!”
  “千默有心上人了。”天下将自己从天慈的那只魔掌中解脱了出来,“对你来说,只要和我接近的男人都成了我的**之一了,是不是?”
  可不死这样吗?天慈在心里默数落着天下,但是她也清楚,这些人和天下牵扯不清主要靠的是,利益。有了天下这个任取任求的银行,想让鬼给他推磨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直到同桌而食的时候,绛紫还是抽抽搭搭的,天下的模样倒是被他给哭成了虐待小媳妇儿的婆婆!
  “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得!”天慈无语,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太娘了!如果这个世上有面纸的话,身边估计早有一堆小山了!
  非天抱着自己的儿子苦笑连连,直到天下有任何胆量跟任何人合作。
  “绛紫,你就相信她吧,绝对会让你有利可图。”
  “她有什么能耐能让我相信他!就算你们都罩着她,那又怎么样!”
  天下无奈,也许她是玩的太过头了,把绛紫逼急了。
  “东方天没有衔月那样艳冠天下的美貌,没有非天那样妙手回春的医术,没有名长风那样盖世的武功,没有海九溟独步天下的霸权,绛紫,我可以不如你,但是我的朋友绝对不会不如你的朋友。千夜果决,即使是错的,他也会把事情变得更好,千默沉默却不冷,为亲人朋友,他可以两肋插刀,唐玦大仁大义,认为值得的,赴汤蹈火也要去做,唐果……”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唐果一脸期待的望着天下。
  “这个跳过。”
  “小天,你要死!夸我两句怎么了!”
  “雁翎银翘善解人意,贴心之处无人可比,楚辞文采无人可及,空竹力弱神不弱,还有我楼里的那一干姑娘,个个都是风采卓绝,”天下倾侧身子靠近旁坐的海九溟,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意,“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握有我的一部分财产,少一个,从我身上都调动不了一毛钱。”
  “毛?钱不是用文,两来计算的吗?”唐果琢磨着。“一毛钱,一文钱,一两钱?恩……还是一毛钱好听。大冰山,你说是不是?”
  天慈只是一味的吃酒,原来,在她心里,自己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天下?”
  很简单的一句话,天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怕自己听到的答案是难以接受的。二十多年的姐妹,被她在去南国的路上摧毁了。如今,她还想挽回什么……不,天下从未对自己坦诚相待过。天斐的事,已然说明了一切。
  “那对你来说,爹爹算什么?”小非鸿言语惊人。
  既然逃不过众人期待的目光,天下抿了抿嘴,似在找最适合形容她和非天之间关系的辞藻。看她犹豫了这么长时间,非天有些小小的受到打击。
  “他……他是我的专属医生。”天下向海九溟举起酒盏,“不介意吧,交易伙伴?”
  再怎么说非天也算是海九溟的人,就算要拉拢他,还要经过海九溟的同意。
  海九溟不予回应,他不会自讨没趣来贬低自己的身价。
  “不过话说回来,别怪我好奇,在东国的,你们不是说要回海家了吗?怎么在北国留下了?”
  天下这么一问,海九溟不语,非天抱着儿子苦笑,绛紫的无措,都被她看在眼里。
  “记得你在东国给我测的字吗。”得到海九溟眼神的默许,非天继续,“九溟和衔月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内,九溟若找不到情人蔻,就要把衔月姑娘娶了。”
  名流就是名流,衔月给人开出的价码都不同寻常!
  “但是九溟一到北国,就要求衔月姑娘将这个三年之约换了。”
  “换成什么了?”天下追问。
  “衔月姑娘受恩于北王,北王要她把我们留在北国。等到北国大地回春,冰棱山上莲开,我们方可离开。”
  “那是猴年马月?”天慈超级不爽这个北王。
  “三个月后。”飞天补充。
  “那非天爷,在北国的时候没见你带儿子啊!”唐果对着小非鸿傻笑,浑身毛茸茸的好可爱!
  “这便是楼云的功劳了。他得知我们要在北国驻留,就把我儿子带来了。”非天宠溺的把剥好的虾仁送到非鸿口中。
  “在北国逗留的消息,是你们捎给海楼云的?”天下不解。不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天下还是会有恨恨的感觉!
  “我和九溟游至北国,世人皆知。”非天失笑。
  天下沉默半晌,搁下到嘴边的酒盏,“果果,你去渡口探探。”
  唐果茫然的点头,“我要大冰山一起!”
  她挽着君莫的手臂,不依不饶。
  君莫要不是接到九溟的示意,他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然后唐果带着郁闷的君莫,乐颠颠的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天慈小心翼翼的问。
  “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让人去查的。”
  天慈抹了抹被她龅募ζじ泶瘢垂治锼频模氨穑阏飧鑫谘蛔欤看文惆诔稣飧币跎谋砬椋欢ú换嵊泻檬路⑸ �
  海九溟当然知道北王要他们留下三个月必定有所图。可他和非天,一直想不明白,北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要削弱海家的势力,最迅速的方法是什么?
  天下有所期待。

  第二十三章 北国风光封千里

  半个月过去了,天下的花船仍未至锡云渡。
  海九溟和非天也在紧张中度过了半个月。
  北王下了禁海令,所有船只都不得靠岸。不知何故。
  天慈一进房间就钻到被窝里,只冒出一个脑袋。
  “北王到底要做什么,连海家的船都靠不了岸!死丫头,你的船怎么办?一个多月过去了,连个信,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还说我是乌鸦嘴!”天下啊赏她一记白眼,“我觉得不是我的船出事了。”
  “是所有的船?”天慈反问。“能出什么事?除了你,还有谁敢惹上海家!”
  是被人釜底抽薪了?还是火烧连环船,都没了?
  “我在想,如果北王想要削弱海家的势力,最迅速的方法是什么!”天下来回踱着步,“而且这个方法必定和海九溟和非天留在北国有关。”
  “他没事留海九溟干嘛,这不是养虎为患吗!”天慈嘟囔着,谁都轩昂讨好海家,但是谁都怕海家的人。除了天下。
  “他留的如果不是海九溟呢?有了,我们去找非天。
  ”
  天慈仰天哼哼着,别怪她不满,可是他们的锡云渡已经等了五天。五天里没有任何花船的消息。刚回来,又要往外跑。
  好讨厌的感觉!
  但是他们到了琼花楼之后,就被里面紧窒的气氛,个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海鹰带来了海家在海上的消息。
  海上,闹瘟疫了。
  剧烈迅猛,一发不可收拾。半个月里,海家折损的人数,不可小觑。
  天下才登上阁楼,便被海九溟掐着脖子,抵在墙上。
  “又是你干的好事!”
  海九溟怒不可遏,五指不断收紧,却怎么也下不了最后的一份力道。
  因为这个世上有了东方天,所有冒犯海家的事,都可以拿她来当挡箭牌。在她之前,从未出现这样的意外。
  “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天下掰着他的手臂,穷尽一身的力气,也动不了他分毫。原来这就是他们体质上的差距。
  “是瘟疫。海上闹瘟疫了。”
  听非天软软一说,天下有几分明白了。
  “我的人,也在海上!”
  天下的呼吸一紧,剧咳起来,双手撑在海九溟的肩上。火红的衣裳,在她的指间,似血流淌。
  “海九溟,很难受哎!”
  海九溟就是将天下扫到地上,丝毫无怜惜之意。
  天下重重的跌在地上,非天勉强受了她五体投地的参拜大礼,然后放下儿子,将她扶起来。
  “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出来。”
  深呼吸后,天下稳定心绪,“我要借船出海。”
  海九溟怒火上升,“你想死的更快一些,我不介意成全你!”
  天慈再也受不了惊吓,她刚才以为她就要失去这个妹妹了!
  “就是啊,死丫头,海上闹瘟疫,可不是好玩的事。”
  “我不是在玩。我不能丢下我的船。”
  天下坚决,天慈无奈。这人犟起来,还真是让人没办法说服。
  “我跟你一起去。”天慈视死如归!
  天下笑的欣慰,再看一脸无奈的非天,和沉默不语的海九溟,“你们觉得如何?”
  瞥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海九溟,非天心里明白,海家中了北王的招,只是拿外人发泄。
  “我和九溟正商量这事。有了衔月姑娘的约束,他自然是走动不了。所以,我正有出海的打算,不介意捎你们一段。”
  “不行!她不能去!”海九溟失口,眼神有些慌乱。
  天下摸了摸颈上鲜红的指印,掀了掀嘴唇,有顾忌天慈的身边,是蒸南瓜没有把由衷的话说出口。
  “我一直认为,既然老天让我到这里来,一定有他的打算。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天慈不知为何,刚才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下。自己担心的原因,现在还是茫然一片。
  “你的命,比谁都硬!”
  就是啊,担心她,还不如担心自己。天慈如是想。
  “所以,你要乖乖的回你的小南国去。”
  “你这是赶我走吗?”天慈大喝,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这会儿赶我走,当初何必让我上船!”
  天下执起她正要拭去泪水的双手,细细摩挲,贪恋上面的温度。
  “而且,你要带上雁翎。一定要保护好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要跟我玩,这些日子也该玩够了。南国的事,没有你跟穆海不行。”天下笑看泪流汹涌的天慈,“最好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你这一走,是不打算带上任何人了!?空竹怎么办,他对你一往情深!果果呢?大冰山又不理她!”
  “空竹和果果自有他们的任务。你就放心回南国吧。”
  “不行,你不说明白他们做什么,我赖你赖到底!”
  “空竹的根本来就在这里,还要兼顾离家的生意,自然走不开。我要果果到东国走一趟。总有一天瘟疫要传开的,西国那边有千默,我自然放心,东国和南国,就要靠你们了。”
  天慈语不惊人死不休,“总觉得你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乌鸦嘴!北国之地不宜久留。天恬不知道要对我做出什么事。对付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你们这下手,所以,你们要我安心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到让我感觉安全的地方。”
  天下笑的舒心,“再说,这次出海,估计要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等我这边的事结束,我一定会去南国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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