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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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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穆海说不上来,现在身边的人都是西国太**的随侍,自己带来的人都进林子追逐柳如绘去了……
没错了!为什么西国的这些人这么冷静!?他们的太子丢了,最着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啊!就算这是南国的属地,柳如绘丢了,穆海他们要负责,竟然连质问的一句话都没有。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历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竟然还跟木桩子一样,面无表情的站着。
难不成,这不是西国太子的护卫队?方才进林子的人不是柳如绘?
穆海越想越紧张,渐渐地,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浑身紧绷,感受着背后正在渐变的气压。说实话,这一刻他恐惧了,一想到这些人伪装成西国的队伍混进南都中,他就担心天慈和凤梧的安危!现在只求那万人敬仰的宰相栖凤大人,能算到这一劫!
第三十六章 两厢情愿各一边6
穆海慢慢转身,眼角余光忽闪来一物,迅雷不及掩耳,穆海瞠目,向他袭来的竟然是一柄箭。箭来的方向,竟然是柳如绘的车舆之上!可怜穆海还未想出头绪,胸口就中箭,仰躺到地上,来不及合上的双眼,映着的是南国上空的一片蔚蓝,蔚蓝的云彩上飘着的竟是天慈的笑脸——
话说柳如绘使手段,隐藏于树林,到了密林的深处,马儿突然不听他的驱使,强行停了下来,转蹄就要回来时的方向,无奈挂在身上的缰绳还攥在柳如绘的手里,无论它怎样扭转身体,都被背上的人扯回来。
南国好生水土,养了一干英雄,还养了这么一匹倔强又有灵性的马匹,大概是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出事故了吧。柳如绘心下轻叹,摸着坐骑的马鬃,安抚它突生的暴虐。
“好马儿,好马儿,我且放你回去。”
柳如绘跳下马背,还没来得及松开缰绳,就被一道挣脱的力道,划伤了手掌。柳如绘被狼狈的拖倒的地,滚了几圈,却潇洒的如虎盘踞在地上,忽闻林间传来声响。
“是将军的马!西国太子一定在这附近,大家分头找!”
原来穆海的马儿在出林的时候,被前来寻找柳如绘的一干人遇到,无奈缰绳又被同国的侍卫牵住,忍不住发起狂来。穆海的宝马一直温驯可人,即使背上驮的不是穆海本人,也不会大闹特闹,怎么这会儿像是吃错药了一样,不受驱使了呢?
“吁——吁——”无论侍卫是怎样喝止,都不起作用。
顿时林间闹得是人仰马翻,众人也顾不得去寻找柳如绘了,被这仍在狂暴中的马儿闹得是不得安宁。
“快,快放开它!”
那牵扯着缰绳的侍卫也想这么做啊,但是缰绳在马儿的挣脱下,竟然是紧紧地缠在腕上,马儿不停下来,他要如何解下?这名侍卫竟然被穆海的马,活生生的从自己的马上脱了下来,向林外奔去。
眼看同伴遭受马匹拖身之殃……轻骑队伍沿着草地上的拖痕追着狂奔的马匹,被拖的侍卫倒是训练有素,当下虽然是慌乱了一把,可还是借力飞跃上马背,就着手上的缰绳,狠狠一扯,终于停下。
可马儿还是不安分的踢踏着地面,侍卫担心它又要挣脱,便将缰绳绑在树上。
“将军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狂?莫不是西国的太子出什么事?”
有人大胆猜测,却吓坏了周遭的人,众将士立即警惕起来,才发现这林子里静的出奇。
“咻——”众人耳边掠过一阵轻微的呼啸声,坐骑上一人下意识的用手中长枪挥开,飞来的那物被钉在树干上,尾端还在颤抖的作响。众人大惊不妙,钉在树上的东西可不是弓箭么!
看来,他们是中了埋伏了。
“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又是数支弓箭向他们袭来,一波接着一波,前几次侍卫们阻挡的还游刃有余,慢慢的便显得吃力了。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南国境内兴风作浪,还不快现身出来,在背后偷袭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快出来!快出来!”身边的侍卫附和着,然而箭雨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就摸不清敌方所处的位置。有几个侍卫冲进箭雨袭来的丛林中,却是再也没出来。
“不好,将军有危险!”
这档子,不知是谁大喝一声。攸关穆海——南国大将军的安危,让他们比丢了西国的太子还慌乱。
“我们挡着,你们去帮将军!”
一小队侍卫挥抢为另一对的同伴开出了一条通往林外的路,紧要关头,谁敢怠慢!?被保出的侍卫立即驱马向来时的方向赶去,只是还没待除了林子,就惨死在飞来的暗器之下!
“兄弟!”
还活着的人们看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从马上再下来,只怕就要没了气息。百十来人,如今就剩下了十几人,周围都是同伴的尸体,血染软青,不知经了这血水的滋养,这一带的草木,会生的何等姿态?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到底是谁设下了这样的陷阱,竟让南国百十来人命丧于此?只是他们到死了也没能明白,这些都是柳如绘——他们要保护的西国的太子,设下的圈套。
欲灭南国,必要斩其翼,剥其羽!如今虎翼被斩,也就是穆海被杀,南国能挑得起大梁的,只剩下栖凤,但是想要拿他的命,实在不易。
第三十七章 巫山沧海浮云间1
就这样,在柳如绘的挑拨下,以穆海为首的南国迎亲队伍,百十来人无一生还。
柳如绘也只是大致讲了一下经过。说实话,他讲的,还没有天下想的多,至少从他的前面几句话中,天慈就可以揣测到结局和在整个过程中,柳如绘使用的手段。
要是天慈在这,就不会像天下这样平静了。
柳如绘也奇怪,这女子就没什么想对他说的么?
“那在南国为你洗尘的宴上,卫风遣人在你酒杯中下毒,那时因为她对你和卫修结盟之事并不知情,而不是你们合演的苦肉计咯。”
“姑娘聪明,卫风对这件事的确是不知情的。”
就算是加上眼前的人,知道西北两国勾结在一起的人数,恐怕也是屈指可数的。
“是你们蠢了,怎么会想着和卫修结盟?”
柳如绘不再隐瞒,“卫修发兵十万,驻守在西国境内的西北方,其意图在明显不过!我父皇慈祥,不愿与他刀戟对峙,便派使臣去交涉。卫修提出来的收兵的条件便是让西国成为他的造船基地,下一步就是收服南国这个兵械之地。”
但是南国的防守固若金汤,要侵袭其中岂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是卫修早已布置阴谋,在几年前,让卫风假扮成西国和亲的凌燕公主,嫁入了南国王室。此时西南两国自然不知,却被天下一字看破玄机。
听了柳如绘的话,天下挑眉苟同,果然是卫修的作风。
“温柔一刀。”天下轻笑起来,“我原以为卫修只是刀子,没想到也有温柔的时候。”
柳如绘不明白天下啊的意思,既然锋利,哪还有温柔可言?既然是凶器,又怎会是温柔的手段?
“让太子见怪了,我觉得卫修是个相当直接坦率的人,做事直来直去,没想到也有动脑筋转弯的时候。”
“此话怎讲?”柳如绘虚心求教。
“一石二鸟的借刀杀人。卫修想借西国的手来陷害南国,他本想让你的到来引开南国的注意,然后从南国偷运金刚砂。怎料雁翎被我拉拢,卫风的计谋也被我识破。卫修不顾海家的势力要在西国造船,即使事情败露,让海家的人知道了,海家也不会刻意发兵为难兵力强盛的北国,他们只能拿你西国来开刀。与海家一战,西国是逃不了了。”
这种后果柳如绘也想过,只不过在想到这样后果的时候,西国已经深陷其中了。
“实不相瞒,海家已派兵驻扎我西海的百里之外。”
若不是海疫将他们困住,只怕西国的伤兵残将,遍布一地。
“在海疫爆发的时候,我的花船正巧途径西国之地,你便应了他们的请求靠岸了,是吗?”
“正如姑娘所言。”
“你要我到你西国去,是想借我的势力,解你西国的难题?”
“还如姑娘所言。”柳如绘眼带恳求,双方坦承到如此,他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了,“姑娘肯答应吗?”
“即使看在雁翎的份上,西国这趟浑水,我还是要沾上的。太子就安心了吧。”
“姑娘说的可是诚心话?”见天下面无难色,柳如绘倒是放心不下了,西国向来保守,不厚待外商。就算东方天的势力在大,在西国的立足之地尚不足弹丸,有何来开下海口要助西国?
“当然是有条件的。”
看对面的女子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偏偏自己又看不清,柳如绘只得再次不耻下问,“姑娘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嘛,事成之后再说也不迟。”看柳如绘蓦然的紧张,天下轻笑,“放心吧,我没有什么过分的请求,虽然不是等价的交换,但是我觉得也值了。”
第三十七章 巫山沧海浮云间2
值得?难不成在这场角逐里,西国还会占便宜了不成?柳如绘看着一脸自在的天下,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心怀天下而不乱的,君王如他父皇,在位不过二十载,如今人到中年,看上去却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让人生怜。
“姑娘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将死之人,还会怕什么?天下的嘴角含着浅笑,却不道破。
“由心而来。”
“姑娘的境界,如绘佩服。”
天下心想着,等你柳如绘快死的时候,恐怕比她还附庸风雅,感悟的多吧。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为何还千方百计的把我弄去你们西国?”天下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想柳如绘也是机关算尽,但是到了她身上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不会费大工夫就把人带进西国了吧。
没错,天下是自愿的。
柳如绘有些难堪,有求于人,却不付出信任,的确是很矛盾啊。“姑娘,是如绘唐突了。我们是被海家吓怕了。难道姑娘不知海家对付人的手段?”
“听说过,也见过。”
海家在四国之内的威望无人不知,威严也无人敢犯,皆因海家制服人的手段,毒辣惨绝。剥人皮为毯,抽人筋做绳,剔骨为珠,以人血养鱼,笔笔都是闻风丧胆。天下在泅境亲眼目睹了千人围猎场的惨状,自知这不过是海家手写血案的一斑。
“姑娘就不怕惹祸上身?”柳如绘矛盾了,明明是要求助人的,现在人家答应帮忙了,反倒又开始劝阻起来。
“海家要我的命,不急这一时。”况且她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想想,她喝海九溟的三年之约,只剩下一年多了,若不是他着急着回去,解决海疫的事,只怕她现在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姑娘的胆量,如绘佩服。”
“不要叫我姑娘了,要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东方天不过是我行走江湖的化名,我的本名挽柳,生母是柳如眉,你是我的舅舅……”
你是我的舅舅……舅舅……不知为何,柳如绘的耳畔一直有这样的回声,脑袋里空白的许久,模样也甚是震惊,像是被打击到了。
车行辘辘,透帘的清风吹不散车内的突生的沉闷,柳如绘如坐针毡,面有些灰色,“这么说,你也是海家的人了……”
“你很讨厌海家的人?”天下觉得奇怪,不过想来也是,四国之内真心喜欢海家的人似乎没几个。“随你了。”
天下撩起车帘,探了探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给周遭的景物染上了一层血色,美得有些诡异。这条林间道,似乎怎么走也走不完似的,探头出去,前头看不到出路,后面又望不到退路,看来今夜,他们要星夜露宿了。
“停车——”天下直接掀开车帘,对马夫说。马夫不敢怠慢,即使拉了缰绳,刹车停下。
天下跳下马上,坐车的时间长了,脚触地的感觉竟有些轻飘飘的,“我们今晚就在这里露宿吧。”
马夫擦了把冷汗,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人和马一样,累死累活的干了一天的路,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可都是滴水未进,要布置这位姑娘及时搭救,会不会从马车上一头栽下去都是个问题!
“殿下,我们去捡些柴,打些野味回来。”
边看是争相恐后当伙夫,他们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柳如绘是饿不着,可他们可是护卫了殿下整整一天,皮都绷紧了,胃也空了,主子连句问候也没有,他们不想法照顾自己,谁还来眷顾他们不成?
柳如绘点头应允,自己则随着天下的动作,向林子中去了。
第三十七章 巫山云海浮云间3
林中鸟寂,人也安眠,假寐中的天下被一阵湿冷的寒意惊醒,惊坐起来,借着清冷的月光,也没发现周围的异动。
马夫等随行人睡得都很安详,柳如绘察觉到天下的动静,张开眼,却不做其他,警觉着周围细微不可闻的声响。
突漫来的林雾,扑灭了寂静,带来了诡异的气息。爬升的湿冷,让睡梦中的人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天下不是第一次被这种侵袭的感觉包围。那日海上破船,被海家的迷雾术所困,也是如今日般,宛置身幻境,迷失了方向感。
即使是林雾,也得有氤氲升起的阶段,但是这雾弥漫的出奇的快,几乎没有过度,就直接有了浓重的结果。舞台效果的干冰的升华,也不过如此。
“太快了——”天下仰望着天空,竟然已经来不及欣赏星光的璀璨,天穹的最后一点光亮就被浓雾淹没了。“是迷雾术!”
原来这种术在陆地上也能使用吗?大概只要是湿气重的地方,都是迷雾术发动的条件。
夜起的雁翎撩起车帘,手掌上豆大的灯蕊摇曳着朦胧的光彩,却始终驱不散伸手难见五指的迷雾。雁翎的哑疾和失聪的双耳都在康复中,再受不得外界的丁点儿刺激,这是栖凤的交代。所以,雁翎一直独坐车中。
雁翎挥了挥周围稀薄的障碍,方圆之内能看清的,也只是脚下的这片青草,和身后还未离远的车辕。小走了几步,眼前还是迷迷茫茫的一片,诡谲阴森的树影,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在夜雾中隐约可见,稍一松懈,就要扑人身上似的。
唯恐被拉入万劫不复的地域,雁翎缩了缩小巧的身子。也不知是因这湿冷的气息,还是有内而发的战栗,雁翎的手脚不可自制的颤抖着。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压抑的气息扑鼻而来,雁翎来不及张嘴,就已被捂上。
手中的小碟盛着的小截蜡烛被惊慌的抖落在地上,烛火被湿重的雾气染灭。雁翎的手脚慌乱的挣扎,却被一阵嘘声打断。
“嘘——”天下揽着雁翎的窄腰,将她带到车上,“你在车上不要下来。”
天下扇了扇手,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安顿好雁翎,天下手扶着车辕,背靠车门,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
天下预感,接下来,绝对会有事发生!!
“铃铃铃——”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个声音显得太突兀,也太清脆,像是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但是又没那么浑浊,由此断定,这应该是某种精致的首饰发出的声响,而且还不止一个!
“铃铃铃——”交叠在一起的四重奏,竟然可以清响的如此厉害!
“铃铃铃——”没有渐远渐进的起伏,声音的分贝和振幅都一致的奇怪!
天下四周探看,竟然找不到声源!于是她试着叫醒每一个沉睡的人,就连柳如绘也是雷打不动的沉睡,叫也叫不醒。
“喂——柳如绘,醒醒!”
推不醒,叫不醒,天下只好作罢,却屈身将柳如绘捞了起来,架回了马车上。
“雁翎,你不用帮忙,你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我把他们放在马车上之后,由我们驾车带他们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天下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手段,让睡梦中的人们沉沦着醒不来。
天下没有停歇一刻,虽然显得有些吃力,还是把剩下的人,也搬到了马车上。
随行的三辆马车,被天下舍弃的两架。
“我们要集中起来。坐好了,雁翎。”
分开驾车的话,很容易在大雾中走散。太不安全了,天下很不喜欢这种被包围的感觉!
“驾——”天下甩开缰绳,驱马前行。
马车疾驰,没有正常的跑道,两驾马只依靠着灵觉,飞驰在大雾里,飞驰在林间,就像身后有追逐着的奔腾的万马,唯恐被追上,便被淹没。
来不及感受风刮在脸上的痛觉,阴雾的湿意就扑面而来。马车未压过的枝条抽打在雁翎和天下的身上,即便有了轻微的血痕,天下也不曾松懈。
忽然,车架发出抗议的吱扭声,马车一阵颠簸,竟然就要侧翻过去,雁翎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歪倒在倾斜的马车下,却被天下一把捞住,用力一提,拉了上来。
“抓好!”天下疾呼。
雁翎脱困,立即抱住车门。其实她是想依靠天下,只是又怕会让正驾车天下分心。心里恐惧的厉害,始终没有表现出来,在紧要关头,雁翎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口不能言,耳听得不清晰,已经是个天大的麻烦了,难道自己要做一辈子的累赘!?
不,不——她不要这样。孩子心性的天下,都能坚强这般,她知道这样做人真的很累,可是也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爱莫能助。
马车晃了几下,终于跑稳了。车旁景物似有变换,看两边森然玉立的树影,天下猜测,他们已经到了林间大道。她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向西行,如今只能赌一赌了!
“呼——”明明是耳边猎猎作响的风的声音,似乎却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呼呼——”又是异常的两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掠到了马车后面!
天下慌忙向身后捕捉,看到的仍是雾茫茫的一片。
天下疑惑,如果刚才没有看错,刚才闪过去的是人影!!但是不合常理啊,一摸一样的人影,在马车疾驰的道路上,怎么可能出现三次!
就算一个人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出现在疾驰的马车前面,而且还是三次!!
最要命的是,那像催命一样的铃铃铃的响声,一刻也没有停下!
“呼——”同样的人影,竟然有出现了一次!就出现在马车的右侧!大雾中,看上去虽然模糊,至少还是隐约可见,纱衣飘动之影,浮动暗香,竟然是个女子!
“驾!”天下更卖力的挥动缰绳,是一个人,还是四个人!?是为了什么?对付柳如绘,还是来找他的麻烦!?
“东方姑娘。”
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是个属于女人的声音。雁翎不能说话,天下自然知道不是她!声音如此近,鼻头还划过淡香,看来说话的人就在马车上!
天下急急勒住马缰,头皮一紧,身旁便有几道身影还不待马车停下,便飘然前方。
被驱使的马儿被缰绳带动,一一高昂起头,马掌蹭在地上,踢踏出泥泞的痕迹,终于停下。
马车前落了四个装扮一样的蒙面姑娘。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雾的缘故,让她们看起来极不真实。
“姑娘们,奔丧吗?”穿着白衣,刚才还飘着过去,看上去不像鬼才有鬼了呢!
“东方姑娘真会说笑,我们是海家四护法,银梅,银兰,银竹,银菊。”
“哈!”天下的手里仍死死地抓着马缰不放,来者不知是敌是友,她一定要做好逃生的准备!“海家的护法不都是男人吗?”
是男人还是女人,天下也不知道。但是知道,只要动起手来,以她这样残破的身躯,恐怕是抵挡不过的!如果没有必死的决心——
“海家的护法有男有女,海中天的护法和长老会的护法又有所不同……”
“银竹,闲话休提!”
被同伴呵斥,多花的银竹立马住了声音,垂首立在一旁,将说话的权利交给了其他人。
“东方姑娘,”银兰颦颦施礼,模样神态都有大家风范,“海中天的长老们遣我们来,是要请姑娘到我海中天做客。”
“长老?”听到这个词,天下突然想起了总统和议会之间的关系,相互制衡,相互牵绊,看来海九溟活的也难潇洒啊。“他们不是想请我去做客吧,想控制我?等他们在多长几个脑袋!”
“扑哧——”银菊不顾形象的忍俊不禁。她想象不出一个人多长一个脑袋有多么的滑稽。
不过,被银梅冷眼刮了一记,银菊便收起笑声,尴尬的和银竹靠在一旁。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想让我去海中天,你们是挑错时间了。”
“姑娘可以拒绝,但是我们四个一定要将姑娘带到长老们的面前。”银梅的声音中透露着阵阵寒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天下解开缠在手上的缰绳,翻下马车,张了张双臂,半开玩笑似的,“我就在这儿了,你们倒是来啊。”
大概是她话中的挑逗意味太过明显,像极了那些去青楼寻欢作乐的嫖客,银梅有些愠怒。
“不对!她不是东方天,资料里显示,东方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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