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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仕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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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此人很是风流,不少青楼女子仰慕他的才学,与之结交,才子美人,好比**,成为红粉知己也不在话下。后来苏轼就取了这么一个女子做妾,此女子为他生儿育女,就是他被贬到海南那边也一样相从,实在令人佩服感慨。
对于今晚的聚会,沈欢的兴趣被大大提起了,一是为聚会之人,二是为苏轼所言的歌女,能得他赞叹,相必也不是凡品。食色,性也。沈欢也不例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不论其他,至少一饱眼福总也是值得称道之事。
“情馆”取名既俗且雅,令人浮想联翩。此楼只有两层而已,也不算大,一进去就是大厅,上了楼满目尽是厢房,从中不时传出一些调笑喝令声,莺莺燕燕,红粉妖娆,闻之令人心猿意马。沈欢只觉得心儿有如鹿跳,气息也微微急促起来,待看到走在前面的司马康急冲冲大步而去,才不由微笑起来,看来有人的定力比他还要不如。
走了一阵之后穿过一道门帘,耳朵子顿时清净起来,没有了刚才的丝竹淫糜之声,再过一道门,才是一个颇为雅致的厢房,中间摆了几张桌椅,西边隔着一道薄帘,说是帘子,其实什么都遮挡不住,空空隙隙,里面景物一目了然,摆着几张矮几,铺着一条红色毯子在地上,想必是主人坐着接待客人之用。
房子里点了几根红色蜡烛,柔和的光线泻满了整个屋子,充满了异样情调。房子里已经有三个人赫然在座。都是与司马康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两个青衣,一个白衣,全是文士打扮,一袭长袍,袖子飘飘,用青巾扎着头发,丰神俊秀,文质彬彬,见之令人心折不已。房中反而是沈欢一人最小了,尚未及冠,好在也颇是清秀,长相总算未输得太多。
“公休,你终于来了!”那个一袭白衣的男子快步迎了上来,拉着司马康的手臂,很是热情,“苏家兄弟一直在谈些男欢女爱之事,小弟耳朵饱受折磨,好在你终于来了。怎么,你身边这位就是沈欢沈子贤?”
司马康呵呵笑道:“来,这就为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这一年来名震京城的沈欢沈子贤。子贤,你旁边这位是欧阳发,字伯和,是欧阳参政的儿子。这是苏轼苏子瞻,这是苏辙苏子由。大家都是年轻人,就不必客套了!”
沈欢激动啊感慨啊兴奋啊,这些可都是牛人,虽然说他连王安石、司马光与未来的神宗皇帝都见过,不过作为文人,回到这个时代,最希望能见的还是后世最有名气的“唐宋八大家”,如今一下子见着两位,怎不令人惊喜。特别其中还有一位是后来执文坛牛耳的苏轼苏东坡,那就更令人欣喜了!苏轼的头衔可不少呀:散文家、书法家、画家、诗人、词人,在各个方面都有所贡献,而且做得比别人都要好,实在与西方那个稍后一点的达芬奇有得一拼!
“子贤给各位哥哥行礼了!”沈欢反应过来后打蛇随棍上,一个长揖,把这些牛人一网打尽,全认成兄弟了。他是司马康的师弟,这样说来倒也没有错。
苏轼今年二十七岁,反而是今天最年长之人,在外名气,因欧阳修一言也是最响亮的,比沈欢这个颇有词名的人还要最为人所知。他一袭青衫,还没有胡子,身材中等,与经常锻炼身体的沈欢一样高而已,不过因为年纪风霜,眸子有神,沉稳有力,一见令人心折。他的弟弟苏辙与他颇像,两人都是青衫,若不是近看还真要认错了。
苏轼过来拉住沈欢的手臂,要引他到旁边坐下,笑道:“今天没有外人,子贤就不必多礼了。你我一见如故,来来来,这边坐,为兄有些事要与你说一说。”
沈欢受宠若惊地跟过去,又被苏辙过来拉住,只见苏辙不依地白他大哥一眼,道:“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小弟对子贤也心仪久矣,也有事要与他谈,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了!”
“不错不错!”欧阳发也过来凑热闹,“子贤如此人物,小弟也要亲近亲近的,不能让你们占了去!”
沈欢哭笑不得,他就好像青楼里的妓女,被几个恶霸抢来抢去,一点自由都没有,最后只能苦笑着说道:“几位哥哥如此做法,倒令小弟惶恐了!”
“哈哈!”其他几人大笑,最后还是由苏轼拉着沈欢坐在旁边,甫一坐下,就给沈欢满了一杯酒,道:“初次见面,没有酒水可不成,子贤,先饮三杯如何?”
宋代酿酒工艺有了长进,所得酒水至少不像古之所谓“黄汤”了,传之后世的名酒也不少,不过有些技法尚未成熟,市面上所卖酒水也不过十几二十度而已,比后世那些高度白酒差得远了,再说这些瓷杯也小得很,与后世的高脚玻璃杯不可同日而语,因此沈欢没有任何顾忌,端起杯子就敬了几人三杯。
“好!”苏轼是爽快人,看沈欢如此干脆,也陪着饮尽,大感痛快,“子贤果然好豪气,难怪能在《唐诗选鉴》里说李白‘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余下三分啸成剑气’,真令我佩服极了,如今一看,豪情果然不减盛唐人物!”
沈欢只有谦虚一翻,敢在苏轼面前卖弄学问,与关公面前耍大刀无异,能藏拙就藏拙吧,只要时不时剽窃出一些东西来震一震他们即可。苏轼一生最欣赏的便是李白,人家是“谪仙人”,他也有“坡仙”自喻,一开口就拿李白来说事,也不是什么希奇之事。
欧阳发笑道:“子贤虽年幼,却比我等多才了。《唐诗选鉴》,就是家父也称赞不已。”
苏轼道:“欧阳老师确实也与我说子贤是有大才之人。”
一旁的苏辙皱了皱眉头,道:“子贤在选鉴里推崇唐人之诗,反而说今人诗已不可为,岂不太过!”
“哦?子由兄是否有其他见解?”沈欢疑惑地问,几个大宋最出色的文坛年轻人聚在一起,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是很正常的事,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准备。虽然不敢与这些人谈论经义,但靠着一些后世的理论,想必也能出新制胜。在座之中,司马康与欧阳发温和有礼,不善与人争,可以忽略;苏轼大才,他难以抵抗,可以躲避;至于苏辙,沈欢只能咬定这里突破了,不然今晚估计就要给他们“屠杀”得体无完肤,柿子就得专拣软的捏,虽然苏辙善于策论,写文章沈欢肯定比不过,不过现在是谈论,应该还有一拼之力。而且这些人都是君子,大家就是因某个问题争吵起来也不过是见解不同而已,不会成仇,若是王雱、吕惠卿之流,估计他们就难以罢休了。
苏辙侃侃说道:“今人之诗如何难以评说,但是唐诗嘛,也不像子贤说的如此之高明!就是李白,所作之诗,华而不实,白居易之流,工于诗而陋于闻道,此唐人不及之处也!”
苏轼苦笑道:“子由,你明知道为兄最佩服仰慕的就是李白了,你这样说不是驳斥于我么!”
苏辙笑道:“小弟是对事不对人!”
沈欢也道:“子由兄说李白华而不实,这也令小弟难以认可。李白之诗,想象奇大,浪漫无穷,又非一无所指,如‘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岂非得屈原庄周之道乎!白居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千古以下,又有几叹,这也不是所谓的道吗?”
苏辙道:“千虑者必有一得,纵有一二优处,亦不能概全!”
沈欢大是摇头,宋代儒学渐渐与大道相远了,不管为人为文都要求行他们的“道”,可这个道又焉知不是他们强加出来的呢?苏辙不喜欢唐人之诗,学他大哥之作,却又有失偏颇,难怪后世看他诗时总觉得又长又臭,纵有几句清新,也毫无韵味,另外他的词作也不甚好,好些宋词版本他都没得入榜,也不是没有原因。
沈欢保持微笑,道:“子由兄,唐人重风骨,诗多骨肉,只此一项即令我等感叹了。因此小弟要说,诗于唐人已写尽,非出奇未能制胜!”
苏轼闻言惊奇地道:“子贤所说之奇莫不是说‘词’?”
“正是!”沈欢咬定后世的理论不松口,“词别是一家!经柳三变制慢词之后,已为容纳事言做好准备。若能以‘无事不可言,无事不可入’为填词宗旨,经数代人之力,他日取得如唐诗一般成就也非难事!”
苏轼低下头眼神闪烁,末了才叹道:“子贤果然好见解,‘骨肉’一词道尽唐诗之风,若我等之词也得‘骨肉’,那就真如子贤所说‘词别是一家’了!”
沈欢道:“小弟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眼高手低,难以实现,子瞻兄才气,他日词之局面,还需你来开创呢!”有宋一代,婉约词都是正宗,统治着整个局面,就是苏轼这个号称豪放词创始人所作婉约词也多过豪放词。不过整体来说,在后世,豪放词地位也是很高,其中苏轼功不可没!不过苏轼词文成熟是在遭贬之后才有起色的,如今他沈欢的到来,也不知道苏轼还会不会有去创造这些名篇佳词的机会,若是没有,岂不是损失?所以,沈欢不介意在这方面“代劳”一下。反正苏轼才气,再写些佳作出来也很简单,不像他,若不“剽窃”,就寸步难行。文化巨人的名头太过诱人,他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加上在这个时代,只有闻名于世的文人才能更好保全自己,他没有理由放弃脑子里记下的名诗佳词!
苏轼闻言坚定地道:“子贤《水调歌头》与《青玉案》都是其中珠玉,怎能说眼高手低,这也太过谦虚了!有此珠玉在前,苏某以后铁定更加发奋,期望能有所成就!”
第四十三章 风情
“咳!”沈欢差点被酒呛到,《水调歌头》?有点心虚地看着眼神坚定的苏轼,转念想及这里没有时空管理者,也就理直气壮起来,挺胸抬头,无比真诚地对苏轼说道:“子瞻兄文才天下无双,小弟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苏轼呵呵笑一声,点头默认,他不知道,正因为他今日一念,在往后的日子里,以沈欢的告诫作为指导,词作终于达到了开宗立派的功力。 经过了数十年的发展,以沈欢为首,苏轼为主的豪放词终于赢得了它的历史地位,豪放一派,词如诗文,举凡伤情离别,吊古怀今,社会生活,政治风云,无不人词。雄放慷慨,动人心魄。它与婉约词相提并论,再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词也终于成为与唐诗鼎立的文学体裁!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嫣姑娘到!”一个清脆娇媚的声音令厢房里诸男精神一阵,只听得环佩叮当,几声轻细的脚步声传来,纱帘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都是年轻女子,年不过双十,前面之女一身粉色长裙,身段美好,仔细一看,只见她眉若黛山,瑶鼻樱嘴,眼光如那明亮的秋水,娇躯婀娜,素手轻摆,无一不是美态。后面一个则要逊色得多,怀抱一把古琴,想来是伺候人的小丫鬟。
“呵呵,这就是琴艺无双的如嫣姑娘了!”苏轼笑眯眯地对沈欢炫耀说道。
沈欢兴奋地点头,琴艺什么的暂时不清楚,不过眼前明显是个美女,比后世那些所谓的美女明星还要出色,看看房中诸男难以抑制的激动,就可知这个时代的名妓与后世的明星差不多了。
如嫣优雅地轻撩裙子下面摆子,和着柔软的身子在一张矮几旁坐下,里面像一张云床,因此坐下来的高度与外面诸人所坐椅子差不多,刚好可以平视。她美目如水,闪着勾魂摄魄的妖娆,性感的红唇微微张歙,却又没有言语。
沈欢正感奇怪,又听得一声呼叫:“如怡姑娘到!”随着几下叮当之声,又进来两个女子,后面一个依然是丫鬟,怀里抱着琴。抬头看前面这个女子,年纪与如嫣也差不多,亦不过二十,长相身材丝毫不逊色,柳眉如远山,美目如秋水,瑶鼻似玉立的琼脂,红润的樱唇似一抹胭脂轻轻划过,挠人得紧;凝脂般的肌肤在黑夜间依然泛着迷人的亮光,长发如黑色绸缎,倾泻在腰,比黑色的瀑布还要亮眼。
沈欢奇怪地看向苏轼,想不明白这演的是哪出。
苏轼嘿嘿直笑:“子贤,这两位姑娘都是情馆最出色的艺女,常人难得一见,更不用说同台见客了。为兄可是花了好大力气,又凭着你的名头才请得两位姑娘现身的。”
沈欢不置可否一笑,只听得如怡姑娘嘤咛一笑,荡得诸人心头一堵,酥了大半,娇媚一笑轻声说道:“原来如嫣姐姐这般快到,小妹失礼了!”
“咯咯!”如嫣姑娘也发出令男人热血沸腾的娇脆之声,“姐姐也是刚到,你看诸位公子都已到了,等下妹妹可要多弹几曲,来情馆的人哪位不知道妹妹琴艺无双!”
如怡姑娘客气道:“姐姐谦虚了,若论琴曲,姐姐唱得柳永诸词,更令人佩服!”
沈欢就郁闷了,这两个女人都堪称风情绝代,虽然说是卖艺不卖身,可毕竟客人在旁,还是有着好几位,你们总不能把他们置之一边丝毫不理会只顾着自己聊家常吧?扭头看苏轼,这风流文人半眯着眼,盯着两女陶醉得紧,他也只能默不作声,毕竟这狎妓不管今生还是后世,都是大姑娘上花轿——第一遭。
两位姑娘客套之后,如嫣姑娘倏地轻笑一声,转过头来,轻启红唇:“苏子瞻,据说你今晚请来了当红词人沈子贤,是否来了?你可不要欺骗我们如怡妹妹,要知道她可喜欢沈子贤词作了,今晚还是冲了他的名头才肯出席的!”
苏轼向沈欢挤了一下眉眼,哈哈笑道:“苏某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
“哦?这么说来沈公子也到场了?”如怡姑娘又惊又喜,眨着令人气喘的美目,在诸男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面生的沈欢身上。
沈欢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朗声说道:“沈欢见过两位大家,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如嫣姑娘掩嘴轻笑道:“果然是翩翩公子,总不至于让我们如怡妹妹失望!”
沈欢有点脸红,退了一步回来坐下。
苏轼又道:“两位姑娘,我等好不容易聚集于此,不如弹几首曲子以飨我等耳目,如何?须知在下对你们的琴艺佩服得很,古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几日未见,在下也是如隔三秋呀,实在是怀念得很!”
沈欢暗自点头,苏轼不愧是风流才子,流连秦楼艺馆,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泡妞功夫,令人歆羡不已!
如嫣姑娘笑靥如花:“公子吩咐,岂敢有误!就由奴家先奏一曲吧!”说完叮咚拨撩几声琴弦,调好音之后素指轻拨,一曲柳永的《雨霖铃》倾泻而出,技艺高超,曲调迷人,余音袅袅,实在令人感动之极。她边弹边唱,感情真挚,至后半段更是反复吟唱,“多情自古伤离别……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她如感同身受一般,感情热烈,专注投入,一曲迷人的词作,唱得如《诗经》里的情歌一般真挚,不禁使人沉迷陶醉。
“不愧是情馆里最会唱柳三变词曲之人!词佳,曲美,人也好!”一曲终了,苏轼不由击节赞叹道,“听之不厌,令人陶醉!如嫣姑娘,你要在下怎么办才好?”
苏辙也道:“是啊,如嫣姑娘,你总能把我等兄弟迷住呢!”
沈欢因为不熟,倒没有出声,转头看看司马康、欧阳发,他们只是眼神赞叹而已,倒没有像苏家兄弟一般要占点口头便宜。
如嫣姑娘咯咯笑道:“微薄技艺,算得了什么。不如听听如怡妹妹之曲如何?”
如怡未待大家说什么,轻拨琴弦,娇声道了一句:“献丑了!”之后调整好琴弦,素手轻弹,清脆的曲声如细水一般流泻出来,仔细一听,却是一曲《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女子歌喉清甜又有磁性,若不是调子不一样,沈欢还真以为碰上了后世的歌手王菲,一样的词,不一样的调,却有一样的情感,以绕梁三日来形容也不为过!
“好曲,好琴艺,当然,词也非常好!是不是呀,子贤?”苏轼一边笑着,一边转过头去问沈欢。
“啊……是是!”沈欢一时有点尴尬,好词?本来应该是正主的词人当着剽窃之人的面称赞,还真有点滑稽!尴尬是尴尬,不过那句话说得好,尴尬啊尴尬就习惯了,以后还会有这种场面呢!这是自己唯一的优势了,若不好好利用,那才是浪费资源,就是时间倒流,他依然会选择“剽窃”!
苏轼装着吃惊道:“子贤,你还真不谦虚!你的词是好,不过柳永此词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沈欢当然不敢辩驳,虽然后世不少人号称婉约正宗,不过柳永的“杨柳岸、晓风残月”才是婉约一派的招牌,此词地位,不难想象!
如怡姑娘突然启唇道:“苏公子,柳三变词虽好,却多了几分缠绵,少了几分清丽。沈公子如此年纪,能出此词,已经非常不凡了!”
“咯咯!”如嫣姑娘掩口轻笑,“大家看到了吧,如怡以前也是唱柳词的,不过如今又精沈词了呢!各位雅兴不浅,不由再让奴家给大家弹唱一曲柳永的《蝶恋花》,如何?”
“求之不得!”苏轼高兴不已。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果然不愧千古名句,听来不禁令人心生向往。
待如嫣姑娘弹完,如怡姑娘也不甘示弱,脆声道:“奴家也有一首沈公子的《青玉案》!”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阑珊处。”不愧是王国维所说的人生第三境界,与柳永那句第二境界丝毫不逊色。一曲终了,依然令在座诸位陶醉。
“好,好曲,好词!”苏轼赞叹不已,“我朝词人,除了柳三变,如今还有沈子贤!吾道不孤矣!”
如怡姑娘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沈欢,一汪秋水撩人得紧,抿了抿红唇,道:“沈公子词佳是佳,不过就是太少了点,如今好不容易见着沈公子,可否填一首送予奴家!”
沈欢倒没有多少意见,反正他之前也送了一首《一剪梅》给赵顼,就是不清楚他转送给谁,至尽未见外面传唱,想来是收藏了。
如嫣姑娘美目也扫了一下众人,娇声道:“在座诸位都是开封城年轻一辈出色文人,有欧阳参政称赞的苏家兄弟,还有他的公子,另外连司马公子也来了,加上新近崛起的沈子贤,可谓人人济济。难得盛会,就由诸位各填词作,再由奴家姐妹调唱,如何?”
众人吃了一惊,如嫣说得客气,其实暗地里却有拿诸位所作之词比较的意思。苏辙苦笑一番,他自认诗词都逊大哥苏轼一筹,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更恐怖的沈欢,不敢丢脸,连忙道:“在下不善制词,就不参与你们的热闹了!”
欧阳发与司马康都不是那般争强好胜之人,也连忙摆手退出。
苏轼转头看向沉默平静的沈欢,不由笑道:“子贤,你意下如何?”很明显,如今就剩他们两人了,也就是说他们将在词道上先作一番胜负。苏轼虽然旷达,不过一直名声在外,现在碰上新近崛起的沈子贤,也不由得生起了一番比较切磋之意!
“恭敬不如从命了!”沈欢不悲也不喜,比就比吧,虽然说面对名震千古的苏轼有点心虚,不过这家伙现在还年轻,不像后来那样厉害,加上比的是词作,他脑子里千古名篇多如牛毛,也没有害怕的理由。想到能压苏轼一头的噱头,真令人激动,今日之后,有苏轼作宣传,自己的名头应该又上一层了吧!
如怡闻言大喜不已,扭头看如嫣,脆声道:“姐姐,由我唱沈公子作,你唱苏公子之词,如何?”
“依你!”如嫣姑娘大方地答应。
这时候侍女送上了文房四宝,伺候一旁磨墨铺纸,完毕后退在一边。
“子瞻兄年长,还请先赐教!”沈欢把机会先让给苏轼,表面上是谦虚恭敬,其实目的很不简单,打算先观察苏轼写的是什么词,若人品爆发写出好词来,他也就相应把所“写”之词调高一个境界。
“那就不客气了!”苏轼呵呵笑着,拈笔伏在桌上,沉吟片刻,在众人的期待中倏地就龙游笔走起来。
沈欢看着吃了一惊,苏轼就是苏轼,写起文章诗词,拈笔就来,不假思索,非常人可为。片刻之后,苏轼就停下笔来,抓起纸张,吹了一把,递给侍女,转交给如嫣姑娘。其他诸人都看不见,只能一心等待如嫣姑娘唱出来。
司马康念及沈欢毕竟是他师弟,见苏轼一副胸有成竹之样,不禁担忧,凑到沈欢跟前,轻声道:“子贤,可有把握?千万不要输得太惨呀,不然名头有损!”
沈欢微微一笑,道:“放心,山人自有应付之法。”
一边的苏辙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也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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