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曦色撩人-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恕�
  兰素曦的心被安远那些无厘头的抱怨抽紧,酸酸地疼。她不敢再犹犹豫豫地说话,生怕再迟一步他又听不到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
  几秒钟的挣扎,她脱口而出的是:
  “那就早点儿回来吧。”
  于是千里之外,举着电话、预备了一肚子甜言蜜语准备随时往出喷射的安远同志,被他家那只又白又嫩的小兔子华丽丽地电到了。
  “好啊好啊!”外酥里嫩的安远拼命点头,也不管兰素曦看不看得到。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喜滋滋地转过头,发现连冷面籽阳都挂着松弛的嘴角,就更别说梁筌那小子了,早蹲一边捂着肚子笑去了。
  *——*——*
  注释:
  这章的标题是能愿,铅华只是想说,国家,其实不只是一个名词,更是一个能愿动词。能愿,代表,你能并且你愿。

  第九章 愿望

  安远对着屋子里的两个人耸了耸肩,“我老婆想我了。”
  一晚上的憋闷,烟消云散。他迈步就要往工作室奔。
  “先吃饭。”籽阳拦住了安远,给梁筌递了个眼色,梁筌转身拿饭去了。
  梁筌走后,屋子里瞬间陷入空寂。
  安远用手狠搓了几下头发,对籽阳说:“系统我一会儿正式开始做,三天时间应该差不多。剩下的时间给你留着,不过,最好,你也能帮我压缩着点儿……”安远没忘,籽阳的训练计划还有两大本儿没完成呢。不过现在,他对籽阳这个人不再抵触了。
  “你做的东西,会有专人用至少长于你三倍的时间去检测,所以,你没那么轻松回去。”籽阳慢眨了几下眼睛,屋内空气似乎能穿过他的身体而自由的流动,安远看了一下窗外的天空,嗯,刚才那段话,似乎意味着——晴。
  晴,就是一种默许,而籽阳的默许,又可以理解成一个建议,比如,你可以再缩短你的设计时间。
  “OK!”安远很佩服自己的悟性。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见籽阳要走,安远一步跨到籽阳面前说。
  籽阳停下脚步,平和地注视着安远。
  “你觉得值得吗?”
  安远深信籽阳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知道,“幽”们是怎么说服自己面对这一切的。因为,他们知道的、看到的内/幕,肯定更为真实而残酷。
  如果和“幽”相比,安远知道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他有朋友,有家人,有工作,有自由。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街道上任何一个人交谈、享受任何一个美妙的相遇,他可以被人惦念或者被人忘记。
  他可以放纵地去爱,放肆地去恨,平静地接受,淡漠地拒绝。
  他可以因为自己从这个国家、在这个社会中所获得的任何一点物质或者情感去依赖、去感激,并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去追求、去奋斗,甚至去牺牲。
  但“幽”们不能。
  安远是在上次“钓鱼”任务中知道“幽”的。
  “钓鱼”任务源自“幽”的一次“灭畜”行动。
  那时,幽“天冲”部的一名队员在完成任务后意外缴获了一枚绝密芯片,但当他把芯片就近送交到靳教授手中时,芯片表面的生物病毒已经入侵到他的脑组织。疼痛让他全身生理性痉挛,他的眼神中却始终宁静祥和。
  在那名队员闭上眼睛前,靳教授问他是否还有遗愿。他用颤抖的声音缓慢地说:
  “我没有父母,没有牵挂。所以,只要在这片土地上,我死在哪儿都算是回家了。回家了,还能有什么遗憾呢。只是十年前我答应了一个女孩儿帮她找爸爸,她的愿望我还没帮她实现呢。”他扯动嘴角微笑,而后神态安详地走了。
  也正是那名队员的牺牲,消除了芯片表面的第一层防御。
  安远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带着芯片来北京“实习”的。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出任务,他把芯片小心地藏在“记忆盒”中,和林汐妍那根白发放在一起,等待着大鱼出动。也就是这个原因,安远出事之前,从不让林汐妍去宿舍找他。
  那段日子,记忆盒里,是当时的安远生命中最最宝贵、最最神圣的两样东西。
  也正是在那时,他初步了解了这个国家最机密的组织——幽。靳教授给他的解释很简短:“幽”成员没有身份,执行绝密任务。
  安远闭上眼睛,想到那名队员平和的眼神,很受触动。
  他不由得根据靳教授的解释去推断:
  没有身份,这就意味着除了他们的直属领导,没有人知道他们活过,自然,不会有人留意他们是否已经死了。
  没有身份,就意味着他们是永远活在别人影子里的人,他们的存在只有以任务为参照物才会被证明。任务结束,他们便是空气一样的透明。
  为了保证他们身份的绝密性,除了他们的指挥官,他们和队友之间恐怕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他们比过去单线联系的地下党员还要孤绝,因为他们不曾在这个社会像个,人,一样,活过。
  他们没有机会享受亲情、享受爱,他们的淡然平和源自他们对奢华或者贫穷都一视同仁——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丰富情感上的知觉。他们如同路边的某一棵树,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心里全是旁观者的孤独。
  所以当安远对自己的使命、对自己的价值产生质疑时,他首先想到的是去问一下籽阳,想听听他怎么说,更想用他的思维方式,开导自己。
  “假如,你是一个荒山破庙的屋顶上残留的一片瓦砾或者一簇茅草,大雨来时,只要你愿意坚持,你就能为你身下那些避雨的过客们撑一片干爽,假如你放弃,你就要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雷雨中奔跑,茫然而无助。你会怎么做?”
  “雨停后,他们便会离开。没有人欣赏过你的存在,甚至他们会用抱怨的语气说,刚才躲在一座漏雨的破庙里,真糟糕!即使他们感谢,感谢的也是那座庙,因为你被假设为理所应当的存在,而且总有人会抱怨,你的面积不够大,你挡的雨不够多。那么,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
  籽阳回答安远时,语调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只在简单地叙述今天是个晴天那么简单。
  “你不是想问为什么是你吗?”籽阳目光与安远平视,只因为那目光太过平静,安远有种被直摄心肺的感觉。
  “除了你猜到的那些原因,还有个很简单的理由,因为你在绝境里选择了继续生活,选择去保护一个比你更加弱小的人了。”
  安远愣住。他设想过千万种选择他作为牺牲品的理由、选择继续蹂躏他的理由,是的,在很多瞬间他都是这样强烈地抵触地思考过。但是籽阳的回答让他很震惊。
  籽阳轻抿了一下嘴角,绕过安远继续往门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你的程序如果送审不合格,你就要打破原有思路把任务重做一遍。向东当年重做过七次。”籽阳回过头,继续慢眨着眼睑,眼神淡淡地在安远脸上扫过。
  “现在外面天气怎么样?”在安远看鬼魂一样的眼神中,籽阳平静地问,一边问一边走。
  “阴!阴险的阴!”安远对着籽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这人会读心术吗?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太恐怖了!
  籽阳突然回头,正撞上安远来不及收回的一脸狰狞,他继续以谈论天气的语气说:“毁灭性入侵端口,设置两个。你锁一个,我锁另一个。”
  安远又一次惊呆了。
  毁灭性端口,这是当入侵者无法正常破解系统时,使用恶性入侵软件使整个系统崩溃的入口。正因为每个系统都存在最最薄弱的一点,毁灭性端口就是用来掩护系统软肋的端口。
  一直以来,为安全起见,毁灭性端口都只设置一个。而向东之所以惨死,正是因为对方要在他口中逼出毁灭性端口的位置。多一个端口,只会让多一个人陷入危险中。
  “不行!”安远大声拒绝。你不可以不信任我作为一名国安人员的忠诚!如果有那么一天,向东可以,我一样也可以!
  “这是命令!”籽阳语气冰冷,眼中却闪着慈悲的光芒。
  安远恍然。
  “不!你的命比我值钱多了!”安远跟上一步。
  “你的牵挂也比我多得多。”籽阳唇线扬起一个弧度,他在笑。他笑起来,如同和煦的阳光。
  没有谁的命一定比谁的值钱。其实,死,才是最轻贱的东西,相比于为“活着”而做的那些坚持。
  安远,你还太年轻,你需要慢慢懂。
  籽阳走了,又一次消失不见。安远的任务用了三天半完成,那三天半他没合眼。
  梁筌会按时来给他送饭,然后看着他吃完。
  他累的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哎!你说,明天什么天啊?”他知道,籽阳那个幽灵一定听得见。
  安远的任务没有返工,只是送审后发回了一些修改建议。
  籽阳后期对他的培训虽然严格残酷,但都以保证他不会出现肢体表面的伤痕为主,所以,安远都笑称“毛毛雨啦!”
  当然,除了两项——抗痛感的训练和抗药物训练。这两项训练中安远又往鬼门关逛了三圈儿,和阎王爷喝了茶、聊了天,他自称那趟自助游很爽。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在抖。
  籽阳教给安远的防身技术更不算高深,除了训练他怎么提高体能以便迅速逃跑以外,其他的防卫技巧一般体质好、反应灵活的人都能做到。安远想把梁筌的电动点穴笔要来,梁筌朝他瞪眼睛:“你找死啊!”
  是啊,任何高精尖的东西在安远身上出现,就如同安远突然使出出神入化的功夫一样,都是致命的危险。
  组织只要他老老实实、平平凡凡地活着,守住并维护这个防御系统两年,然后,他继续做回他的软件工程师安远,直到下一次组织需要他的时候。
  “哎,哥们儿,给我个暗号呗?等我回去想你了咋办?还想跟你说说话呢!”安远松松垮垮地坐在籽阳旁边,三个人吃第一次培训结束的庆功宴——一只烤全羊。
  “我觉得你没功夫想我们了,你家小兔子还不够你想的?”梁筌抢过话,揶揄安远。
  “切!”安远拉开衬衫领口,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抬头看夜空。
  “我们直接送你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你把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好再回去。”籽阳面无表情地开口。
  “老大,不会这么残忍吧?”安远哀嚎。
  “还有,你的林汐妍最近过得不太好。”籽阳点到为止。这些鸡毛蒜皮的消息,籽阳第一次婆妈地跟他的保护人说。梁筌意外地挑挑眉毛,没揭穿他。
  安远低头沉默,篝火在他面前炽热地跳动着。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家小兔子不是你们安排给我的吧?”安远说话时,满眼是楚门式(注释1)的无辜。
  “你觉得她够格做一个国安人员?还是更适合进入幽?”籽阳反问。
  “当我没说!”安远和梁筌碰了一下酒瓶,撞得很响。
  “籽阳,再见了。也不知道下次见到你的脸会是什么时候!”又一次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梁筌电晕时,安远无奈地想。
  当安远再一次见到日光,已经在一列开往上海的火车上了。还好,很快就能回家了。
  小兔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不远处的铺位上,梁筌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问籽阳:“哥,你说老佛爷眼光怎么那么准?他怎么就知道这小子能喜欢上小曦呢?”
  籽阳推了推自己的伪装眼鏡,淡淡开口:“他上辈子是干月老的。”
  *——*——*
  注释:
  楚门:参见电影《楚门的世界》。从楚门出生开始,他的生活就被事无巨细地直播着,供人娱乐。他的父母、女友,甚至是街道上的路人——都是专业演员,而他却在虚构的摄影棚中真实地生活着。

  第十章 望远

  铺好床边的脚踏毯,兰素曦右手按着颈椎轻轻扭动着脖子。
  趴在地上刷地砖刷了一整天,兰素曦终于把每一块地面砖都刷出了光洁亮白的本色。手指肚上的皮肤被洗衣粉泡得白白皱皱的。
  赤着脚踩在奶白色的长绒地毯上,环视自己用半个多月时间改良的屋子,兰素曦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奶咖底色的条纹布艺墙帷上,间或点缀着她亲手制作的色彩鲜艳的棉质花朵。天棚是海天相接的曦照景色,晨曦明亮而温暖,海水宁静而广博。人躺在床上,便如同置身海边,享受着曦光的沐浴,浪涛的抚摸。
  “他会不会喜欢?”兰素曦轻声问出口。
  还记得初见时他在晨曦中陶醉的神色,或许,他不会反感吧?
  2009年6月28号,星期天,兰素曦抱膝靠着床边,眼前浮现的全是安远。
  一个半月了,他只来过两次电话。一次说“我想你了”,一次说“我真累啊”。以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每想到他声音里的疲惫,兰素曦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变成了深秋的枯叶,被风窸窸窣窣地卷动着,似乎下一秒,那叶子就会碎裂了。
  而她能为他做点儿什么呢?
  兰素曦当时能想到的,就只有把这间小小的宿舍好好布置一下,让疲惫的安远踏进家门的时候,可以放松紧张的神经,感受到家的舒适和温馨,安心地休息。
  于是她决定动手。
  这段日子,她拖着还没复原的脚,接拍了两个大专题的所有照片。领到的酬劳,她除了冲饭卡、公交卡,就全用来布置这间小公寓了。
  画天花板的时候,兰君一边帮兰素曦扶梯子,一边掉眼泪。小曦画的那幅画,兰君太熟悉了。那是姐姐最喜欢的一幅画。当年,姐姐为沙滩上应该画一家人闲适地散步还是欢笑嬉闹而犹豫不决,和她讨论了很久。不想几个月以后姐夫就跑了。这幅画,姐姐也就再没有碰过。
  原来,小曦一直在脑海里珍藏着它。这也许,是孩子心里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吧,兰君想。
  兰君看着小曦失魂落魄的相思状,也有几次想要替她给安远打电话,教训一下他。但是反过来一想,如果安远不懂得珍惜小曦,她正好乐见其成把小曦带走。对于初恋的人来说,不受伤是不会真正清醒的,就像当年的自己。所以,兰君狠心旁观。
  只是小曦,似乎越陷越深了。
  正因为没付出过,她的付出便根本没有限度。把自己掏空了、透支了,还全然不觉的样子。这间四十多平的小宿舍,俨然已经是小曦的心口窝了。
  所以,每当兰君看到这间屋子又添置了什么小物件,哪怕窗台上多了一盆小花,鞋架上多备了一双棉质拖鞋,她都会忍不住责怪小曦:“你还真把这儿当家了啊!费那么多心思干嘛!”
  小曦听到后总会轻轻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缩缩脖子,而后慢眨着眼睛愣神很久,当然,依旧的一言不发。
  “但这是他的家啊,明明是我住进了他的家,我们就算是答谢他一下也好啊。小姨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小曦其实一直在这样疑问着。
  晚上简单吃了一个苹果,小曦倚着窗看向远方。
  那车水马龙的繁华乡里,安远在哪儿呢?小曦只听说过有一块叫做“望夫”的石头,她轻笑自己不能化石,便只能在茫然的望远中聊以慰藉波动的心弦了。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吉他弦被轻轻撩拨,那涩而沉的弦音打破了一室沉静,在她心里,那个铃声只属于安远。
  她冲到床边接起电话,然后静静等待安远的声音。
  “小兔子,我是谁啊?”安远的声音很嬉皮地传过来,兰素曦不自觉微笑,还好,他还好。
  “嗯?怎么不说话啊?快说,我是谁?!是不是把我忘了?!”安远听不到小曦回答有些心急,敛起笑声不满地质问着。
  “你那边很吵。”小曦耐不住安远的无聊,回应他,并且仔细辨认着他的环境。
  “哦,在火车上。明天我们学校毕业典礼,我得赶回去。所以,最快也要后天回北京,小兔子,别失望哦。”目前为止,安远的情圣情节已经越发膨胀了。
  “注意安全。”小曦预感着安远又快要挂断电话了,说了结束语。
  “然后呢?”安远笑问。
  “嗯,再见。”兰素曦咬唇,犹豫着:结束语的话,应该说“再见”还是“晚安”?
  “咳咳,咳咳……”安远刚喝了一口可乐,呛到了。这小兔子什么逻辑?
  小曦听着安远的呛咳,心揪得更紧了。他身体状况很不好吧?可是,我,不会做饭啊,怎么帮他食补呢?小曦无助地想着。
  不学做饭是小曦故意的。每天得给她做饭,是小曦留住妈妈的唯一方式。她甚至习惯了娇弱与无助的神情,然后在妈妈的疼惜的眼神中倚在妈妈怀中渴求那单薄的温暖。
  “想要什么礼物?”安远缓过气来,很无奈地问她。小兔子,你太不解风情了吧。
  “嗯?”小曦疑问。不知道安远怎么突然转换了话题,而她的那声疑问却是轻而短的。
  “嗯什么嗯!喜欢什么?衣服?娃娃?还是吃的?”她到底喜欢什么呢?安远揪着短发苦恼着。
  林汐妍喜欢什么,他是能猜到的。她走在自己身边无意流连过的东西,安远几乎都悄悄给她买齐了。但,那又怎么样呢?买到她喜欢的东西,却买不到她的心。
  那么兰素曦,你喜欢什么?把心卖给我,行吗?强买强卖也行啊!
  兰素曦,把你的密码告诉我吧,让我帮你重装个系统,让我当你的系统管理员!
  兰素曦沉默。
  多久没收到礼物了?不记得了。
  我想要什么?有吗?
  她其实好想贪恋一下安远的疼爱,说一样她喜欢的东西,但是,她想不出来啊。
  她需要什么呢?
  她好想见到电话那边的那个人,但是,可以吗?
  “哎呀算了,那我看着买吧!小笨蛋!连个礼物都不会要!”安远烦躁地埋怨着。他真怕等待,怕等到的兰素曦的回答是她什么都不需要,连他在内,什么都不需要。那样的话,安远该怎么办呢?会让兰素曦像林汐妍一样在他心里活生生地走掉吗?
  不!
  这次我会早一点。再早一点。
  林汐妍说我在她门前守了很久,可是第一个闯进去的是严晓军。看来,我过去真是绅士过头了。
  那么兰素曦,既然你的门还没开,就请原谅我去强行卸门吧!回头我给你安个密码的,Y染色体加密,比谁的门都安全,你看成吗?
  安远在大脑里飞快地思考着,而后鬼魅一笑:
  “行,小兔子,乖乖等着啊,等着我回去拆门。”
  兰素曦听愣了,她看看眼前的防盗门疑惑。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两次打电话都跟门较劲呢?这门有那么不安全吗?
  “行了,挂了吧,早点儿睡,晚安啊!”安远在电话那边催促着,其实他是在等兰素曦给他点儿睡前甜点。
  “嗯,呃……我觉得这门挺安全的呀。”兰素曦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不解。
  “哦?是吗?”安远一边听一边乐,“行,那你把门锁好啊!等我回去检查一下。”
  安远在兰素曦的回答里自己找乐,自得其乐。
  兰素曦莫名其妙:“好吧,嗯……晚安。”
  听到兰素曦的“晚安”,安远像是得了个飞吻,于是,他兴奋了,雀跃了,失眠了。
  当然,安远失眠其实还有很多原因,比如他要计划明天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毕业事宜,比如怎么和靳教授制造偶遇见上一面,比如到哪儿、给兰素曦买什么的做礼物,再比如,林汐妍。
  最近安远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林汐妍,就好像有人会不由自主地抚摸自己手臂上的伤疤,虽然不疼不痒,但是触摸着那疤上太过刻意的平滑,仍然会不适。心理的不适。
  她最近真的不好吗?她也快毕业了。她和严晓军怎么样了呢?她在谛海找到工作了吗?严晓军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了吗?怎么求的婚呢?她幸福了吗?
  …… ……
  安远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搜索,缓过神来看到的结果是,林汐妍的毕业典礼恰好比他的迟一天。
  “毕业快乐。”安远手指在手机上摩挲,最终还是把短信给删了。
  有些话,他得见面说,这样,对他的小兔子,才是公平的。
  毕业典礼很顺利,上午拍摄完合影,安远借口公司急招回京,早早遛了出来。但是满校园都没找到瑾教授,安远有种预感,教授在有意回避他。那么,不见也罢。
  2009年6月30日,星期二,安远早上一下火车就直奔兰素曦学校。
  远远地看见自己的小兔子,安远欣喜地发现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是的,她的身边有同性的朋友了。
  她还是沉默着,她们在她周围笑闹着,但偶尔会有人和她说几句话,她会淡笑着点点头。
  安远几步赶上去:“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哇哦!”
  “小曦?哦?”
  “喔喔喔喔……”
  兰素曦在身边女孩儿们善意的哄笑声中抬起头,看见眼前带着淡青色胡茬的安远,她不好意思地收起笑脸,耳根却已经红了。
  “帮她请个假啊!改天请你们吃饭!”安远对小曦身边的朋友说,拉着兰素曦就往校门口走。
  “去哪儿?”兰素曦提着自己的大书包跟得有些吃力。
  “相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