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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繁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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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凉,乃的手又白又滑,很适合戴我们的珠宝。”光头男又凑近姜越越一寸,粗糙的手很自然地覆盖在她手上。姜越越立刻重重地抽出自己的手。
光头男呵呵地笑了笑,有些用力地又拉回姜越越的手:“偶还会看手相,很会的,帮乃看看乃的爱情运。”边说边在姜越越的手背上捏了捏。姜越越蹙眉,顿时起了阵鸡皮疙瘩,抽回自己的手,插进裤袋里。可下一秒,光头男竟恬不知耻地又将手按在姜越越背上,细细滑动,有些摸索性地按在她隔着衬衣的内衣扣子上,很轻佻放肆地打圈圈。
姜越越一阵恶心,猛地站起来,身体先于意识,想都不想就将那杯他送来的酒泼在他脸上。
光头男惊愕了几秒后,强扯出一抹狼狈的笑:“小姑凉,要玩得这么重?没事,偶们慢慢来,反正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姜越越指指吧台上那面大镜子,淡淡道:“大叔,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再过来。”
光头男最后一抹残笑瞬间褪尽,边上有人开始窃笑,他失了面子,肾上腺素上激,本能地举臂对着姜越越就是一个耳光。那耳光落在姜越越左脸上,立刻耳朵起了嗡嗡声,眼睛像是看到了无数颗小星星,尖锐过后是一种又麻又钝的痛,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右脸又同样被挨了一巴掌。
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也不是什么幸事,至少现在,压根不知道作何反应,姜越越脑子里一片嗡嗡响,脸是火辣辣的,手心却是如冰冻,她想着要不要搏一搏,拼死和这个光头男杠上。
但很快那光头男就发出响声喊痛,整个人倒在地上骂爹喊娘……当然不是姜越越放倒他的。
往往这时候总会出现一幕英雄救美,只是这“美”今晚很狼狈,而这“英雄”也不是美人倾心的。
邵柏屿像头发怒的兽快冲过来,第一拳将光头男的眼镜框砸下来,第二脚击向他的膝头,第三脚就踩在他的腹部,很利落地收拾了这个油头粉面的流氓。
抽出皮夹里的纸币搁在吧台上,邵柏屿伸手攥住姜越越的手腕,拉着她出去。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不知道这里又乱又脏,迷药,摇头丸,大麻
都有,你一个女人就这么不怕死地进来?”邵柏屿一出去便狠狠质问姜越越。
“你也不是在这里吗?”姜越越平静地反问,“你就不怕迷药,摇头丸和大麻?”
邵柏屿冷脸:“我是男人,来这里可以自保,而你没这能力。”
姜越越低头,发现手还被他死死地攥住:“好了,先放开我。”
邵柏屿慢慢地松开了手,姜越越的手腕上立刻浮上几道红红的横纹,要知道他刚才的力道足以将她的手腕扭下来。
“我一个朋友在里面工作。”邵柏屿收敛了怒容,慢慢解释,“是男的。”
姜越越想也不想便笑:“我也是。”
邵柏屿的脸又立刻冷下来:“越越,别开玩笑,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以后就算想喝酒找个安全的酒吧,千万别来这里。”
姜越越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好,谢谢你的劝导。”
邵柏屿这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试探道:“你一个人?”
姜越越点头。
凌少旸呢?邵柏屿差点冲口而出,话到喉咙处又吞了下去,柔声道:“我送你回去。”说着又轻轻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到他的车边,打开门,拍拍她的背,不可拒绝般道:“上车,我可不允许你再逗留在这里。”
上了车,开了灯,邵柏屿才发现姜越越的脸颊肿得厉害,心像刚刚看到她被打时一样揪得紧。
“痛吗?”他克制不住,抬手轻轻在她脸颊上碰了碰。
“很肿?”姜越越反问,“有没有镜子?”边问边想起镜子不就在自己包里吗?真是糊涂了,脑子到现在还是迷茫一片,拉开包,掏出镜子,借光看了看,果然很肿,不了解情况的人以为是猪头翁。
邵柏屿在边上静静地看她照镜子,手搁在方向盘上,没有点要启动车子的意思,不知为何,就想在亮光下多看她一会。说是送她回去,但其实做不到那么大方像一个朋友似得将她送回她的“家”。
“送你回家?”邵柏屿轻声问。
姜越越想了想点头:“麻烦你了,我现在脑子很乱,可能一个人回不了家。”
“和我说什么麻烦。”邵柏屿嘀咕一声,便发动车子。
“你……”邵柏屿已经开了三个头,还是没将问题问出来。
“嗯?”这回她侧头看他,“什么?”
“凌少旸呢?怎么不在你身边?他放心你一个人到那么乱的酒吧去?”邵柏屿故作轻松,“越越,你不会是瞒着他偷偷去的吧?”
姜越越“嗯”了一声,点点头:“是啊,瞒着他偷偷去的。”
邵柏屿有些狐疑地看看她,终于是问出来:“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偷偷去酒吧,被一个光头男恶心到了,泼了他一杯酒然后被他扇了两个耳光。”姜越越轻描淡写,尽量将心里的委屈压到最低。
邵柏屿正想再问,姜越越已经开口,语调很软很轻:“邵柏屿,你别问了,行不?”那么轻声细语,带着微微的哽咽,邵柏屿面色一顿,随即说好,打开音乐,放了首很轻缓的蓝调,姜越越趁机闭上了眼睛。
其实可以趁她睡着的时候带她去另外地方,只有他和她的地方,这个念头在一分钟里浮现在邵柏屿脑海里好几次,可最后他还是自动放弃了,她已经是别人的了,其实于情于理,他应该恨她,应该漠然她,而不是出手相救,此刻还细细地观察她的情绪。
“到了吗?”姜越越睁开眼睛。
邵柏屿回了神,轻咳:“没有。”
“你不会是在绕路吧?”
邵柏屿面上闪过一丝窘迫,马上退了下去,直接承认:“越越,我真的不想送你回家,这真的会刺激到我。”
“那你放我下车,我自己回去。”姜越越倒也“善解人意”。
“不。”邵柏屿立刻摇头,轻叹了口气,“算了,我送你回去。”
到了天水苑,姜越越下车和邵柏屿道了谢。邵柏屿闷声不响,只是用力挥手,示意她快上去,离开他的视线。
邵柏屿倒车回去,开到花坛处便和凌少旸的车面对面地打了个招呼。凌少旸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门口遇到这个人,眼里微微闪过一丝不解。邵柏屿瞬间笑起来,刻意笑得得意又傲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故意露出这样的笑容刺激凌少旸,但看见凌少旸轻轻蹙起眉头,他心情立刻好了许多。
凌少旸进门便看见姜越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水。她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刻抬头看他,眼神没有探究,没有疑惑,也没有询问的意思,就这样没什么温度地看他。
“越越,你的脸怎么回事?”凌少旸解着大衣的手顿住,他发现姜越越的脸颊又红又肿,好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快步走到她面前,正伸手欲捧住她的脸细细看一看,却被她挥手挡开。
“你在哪里?”她不绕圈子,直接问。
“越越,今天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他直接解释。
“又是苗翘?”她直接打断他。
凌少旸面色沉静,眉眼间是疲倦和无奈,轻轻点了点头:“她被一个客户欺负了,我们报了警。”
“我们”两个字从凌少旸口中轻轻吐出,却像一根最尖锐的刺扎在姜越越心窝上,她慢慢起身,露出最难看最牵强的笑容:“凌少旸,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差点被欺负,要是没有……我也许就回不来了。”
“什么?”凌少旸一听心瞬间被揪起来,手摸上她的脸,眼睛直视她发肿的脸颊,低声而精准地问道,“越越,有人打你了?”
“对啊,你呢?你在哪儿呢?”姜
越越嘴唇颤动,心里告诉自己别在他面前掉眼泪,可当他手掌覆盖上她的脸颊,那温温热热的触感让她立刻眼眶湿润。
“越越,你和我说。”凌少旸看着她,“谁打你了?”
姜越越手颤颤的,想起刚才酒吧里受辱的那一幕,而这个男人他在哪里?他陪着别的女人,安抚别的女人,保护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永远有一个比她姜越越重要很多的“别的女人”无孔不入,将她挤到角落里。
天下之大滑稽,真该清醒清醒,不论是他还是她。
凌少旸怔住,面上的凉水滴滴答答掉下来。
姜越越将手里的空杯子晃了晃,放回小几上,正眼看他,语气没了力气,像是悬在空中:“凌少旸,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谁是你老婆,你分不清的么?”
………
第四十二章 爱的离骚(2)
这个晚上凌少旸倒也很识相,主动将睡觉的地方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姜越越侧躺在床上睡不着,打开手机发现有四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几乎是隔了不到半分钟就来一个。虽然是迟了些,好歹他打过来了。
她下了床,轻轻走到客厅里。脚步声很轻,可还他像是一直处于清醒的警备状态,立刻睁开眼,起身,眼睛凝视站在卧房门口的她:“越越?”姜越越开了灯,这才发现他身上的大衣,脚上的皮鞋都没脱,面色也没有半点惺忪。
“怎么不穿鞋子?会冻着的。”凌少旸走到玄关处俯身拾了双棉鞋过去,“穿上。”
姜越越摇了摇头:“你和我一样睡不着?那陪我说说话吧。”
两人像谈判似的,面对面坐在两端的小沙发。沉默很久后还是凌少旸先开口:“脸还疼吗?”
刚才已经用热水敷过,也上过药膏,现在没什么感觉,只是他一问,姜越越就感到那阵钝痛又密密麻麻地袭上来。现在清醒多了,觉得去酒吧真是个自虐的事儿,但人受了大委屈就想自虐,像是可以换来心疼,其实是不靠谱的,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了,还指望谁心疼你呢?
“凌少旸,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他的声音在凌晨一点,显得非清醒,沉静。
姜越越苦笑:“后悔和我结婚。我刚才想了想,你同意和我结婚的原因,想来想去也就这几个,一,你同情可怜我,二,你也到了结婚年龄了,觉得我不太讨厌,或者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于是就凑乎了,三是,你想摆脱过去却又觉得不容易,于是找个人陪着你,分散注意力。”
凌少旸微微一怔,随即低头轻轻笑了一下:“越越,你从哪里总结出这三个原因?”
“如果不是,那你说,第四个是什么?”姜越越反问,眼睛一直看着他。
“我喜欢看着你,喜欢和你在一起,也想保护你,疼爱你,当时就是这些纯粹地想法,没有其他的。”凌少旸说,“我承认,很长时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很孤独,对感情都收敛起来,慢慢地,觉得这样是不应该的,人总该往前看。越越,我知道我的过去你也许很难释怀,但我一直在努力,想让你开心,让你快乐。”顿了顿,又说:“今晚的事和你想的不一样。”
“你一直在努力?”姜越越觉得这话很苦涩,像是曾经和父母,和数学老师保证,我会努力的,努力考好,一直在努力是多么不情愿,多么艰涩的一句话,“如果我说,我不想等你努力了呢?”
“什么意思?”凌少旸问,搁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姜越越低下头:“觉得很讽刺,做老婆的还要等做老公的一直在努力,小心翼翼配合,
整日诚惶诚恐,害怕别的女人取而代之。凌少旸,你不觉得讽刺吗?”
凌少旸不说话,静静地听她说,眼睛刚才凝视着她的眼睛,现在她低下头了,他的眼睛却没挪过位置,看着她的垂挂下来的刘海。
“其实也不能完全怨你,我是自作孽。”姜越越低声,“输不起还要玩。我承认自己是个让人讨厌的人,有时候想法太天真,做事很愚钝,像高三的时候每天熬夜做数学卷子也就一个及格的成绩,像……像受到天大的恩赐一样和你结婚。”
“你或许是有那么一些喜欢我,而我也曾自欺欺人地觉得你的一些会慢慢多起来。”姜越越抬头,对着他的眸子,“现在看来,很难。”
“凌少旸,我开始计较了,我计较你为什么会爱她那么多,爱我那么少,我嫉妒她,但不敢说出来,因为一个嫉妒的女人不是可爱的女人,我想你不会喜欢一个会嫉妒的女人,你喜欢的顶多就是那个看起来傻傻的,不在乎那么多的姜越越,可以让你很安心地将一半情绪用在缅怀,回忆……总是不是我身上。”
“越越。”凌少旸开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心里藏着这些想法?”
“你也不和我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姜越越苦笑,“而且说了你多半会以为我在无理取闹,嫉妒一个已经不在的女人,生气你为什么要那么尽责地帮助她的家人,剥夺你最后尽善弥补的机会。”
“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你的眼睛里,心里还有她。”姜越越吸了口气,郑重道,“或者说,我讨厌她,讨厌她的妹妹还有她的母亲,全部都讨厌。”反正话说出来了,不如将之说得最彻底,最幼稚,最不通情理。
“这就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
凌少旸面色越来越沉,灯光下他的面色终于呈现出一种极重的疲倦,疲倦到轻轻拉开一抹笑都觉得有些吃力:“越越,你会离开我?”
“如果你一直这么下去,我不会陪我耗费时间。”姜越越看着他,“凌少旸,你自己说说,你让我失望多少回了?一次又一次,就算不全是你的错,但你总有不妥的地方,如果你爱我,你不会行事那么粗糙,让这些事一件又件地刺到我。”
“你如果珍视一样东西,觉得是你的宝贝,你会谨慎很多。”姜越越指出,“事到如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没有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明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很脆弱,很经不起折腾,还要一次一次地去折腾,再浓的感情都会有罅隙,何况我们这样的?”
“你会离开我?”凌少旸手指按上了自己的额头,沉声问,“会呢?不会呢?”
姜越越像被抽了力气一样,垂眸想了很久:“我不知道,要说舍不得,现在还是有,但下一刻,又也许舍得了。”
“那我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呢?”凌少旸看她,眼睛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神色,像是羁绊,像是侵占,“越越,我不会让你离开,任何形式都不可能。”
“于是,你是个无赖?”姜越越反问,“那句很难听的话怎么说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两头都不愿落下?男人都是这样的?”
“无赖也罢。”他声音依旧沉静,只是尾音渐渐消下去,“越越,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你凭什么?”她问,“凭你笃信我喜欢你是个万年不变的真理?”
凌少旸顿了顿,又恢复了陈述语气:“越越,今晚是个意外。我的保证不会变,不会再和她们有联系,至于我们,我们不会分开,这不影响我们。”
“于是,维系我们生活就是自欺欺人四个字?”姜越越自嘲地笑,“其实自欺欺人也没那么坏,至少别戳穿我,可是,凌少旸,你今天将我们之间的那层薄纸戳穿了,没了遮羞布了,再让我自欺欺人,很困难。”
“你和我一起快乐吗?你不喜欢做生意,你不喜欢我,你的生活都是你不喜欢的东西,你不累吗?”姜越越起身,“你都是靠责任,义务在维系生活,你真的不累吗?”
“你知道吗?我宁愿看到你的脆弱,可你从来没在我面前脆弱过,只能说明,你对我没有卸下心防。”姜越越看他未褪下的一身西装革履,觉得他一直戴着一张面具。
不忍再看下去,姜越越转身欲走进卧室,刚跨进去就被凌少旸拽住手臂,拉回怀抱,重重地吻下去。
吻了很久,他终于松开唇,在她唇边低语:“越越,别对我失望。”
“那你为什么让我失望?”姜越越眼睛猛地冲上一股酸涩,这么近距离,她看见他眼睛里淡淡的血丝,想他也不容易,一直在事业,家庭,责任,义务,情意,逝去的挚爱之间行走,努力找到平衡点,多累,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他看着她。
“那如果说我开始讨厌你了?你还以为我会耐心等你,陪着你?”
“越越,我不会放手。”他眼神坚定,“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会放手。”
“无赖。”她轻声一句,慢慢推开他,走进卧房,关上门。
后面两天,姜越越采取对凌少旸冷处理的态度,也不是故意拿乔,真的是不知怎么面对他。她承认自己是个窝囊的女人,她心里始终有那么一块是放不下他。
找华小昕出来说话,这位平时满嘴跑火车,说话很不靠谱的“闺蜜”此刻只是放下勺子,静静地说了句:“越越,他对你其实还是不错的。”
姜越越苦笑:“你这时候不应该站在我这边陪我义愤填膺吗?”
“他殴打你了吗?他出轨过吗?他破产了吗?”华小昕说,“这是这周女性周刊上对于是否离婚,男人的三个判断标准。”
不知为何,离婚两个字让姜越越心瞬间停了一拍,这两个字很可怕,是个禁忌,她到现在一直避免去触碰这两字。
“现在都是合作共存的婚姻,彼此是个过日子的好伙伴就不错了。”华小昕继续说,“我可以陪你一起骂他,可是骂完了呢?还不是要过日子的……”说了一半,手机又响起来,她看了看便说,“公司来电,又催我了,越越,要是你现在是我,一周四天吃方便面,每天十二小时工作时间,四小时睡眠时间,看见房东和老板想看见鬼一样,还要每月寄一千五百块给老家……你就啥都不去想了。”华小昕说着起身拎着包,用手摸摸姜越越的脸,“宝贝,你是生活得太惬意了。”
姜越越笑了笑,看着华小昕急匆匆地走出去,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两次生病发烧病假都申请不下来,说出来的话自然酸了许多。
人人皆有烦恼,要是她是华小昕,也许会抗不过去,她这点感情问题,在华小昕眼里苍蝇点大,根本不值得一提。
凌少旸这几日回家很早,而且总带回来一盒盒精致的小蛋糕,可姜越越不理不睬,今天他又买来两只樱桃芝士。
“要吃吗?”他问。
姜越越边看报边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起报纸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轻松一点的工作介绍给华小昕?她现在做的那个销售和魔鬼公司一样。”
凌少旸似乎有些开心她终于主动和他说了一长串话,立刻点头:“好,我找找看。”谁知,姜越越又说了句“千万别忘了”便又打开一本杂志看,对他又是置之不理。
饭后,凌少旸问:“越越,周末要不要去游乐场?”
姜越越继续看杂志,摇摇头。凌少旸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去吧,就算陪我坐坐云霄飞车。”
谁知周五的时候,凌少旸一回来就是内疚道歉:“越越,有个重要会议,明天一早的飞机,游乐场,我们下周去。”
姜越越无所谓道:“游乐场?什么游乐场?”
凌少旸垂眸,不说话了。
…
凌少旸这时候出差对姜越越来说也是件不错的事,至少不用整日面对他,她索性回了娘家住,将坏情绪掩饰起来,开心地喝姜妈妈炖的汤,早晨又由姜爸爸开车去学校,像回到了以前未嫁的日子。透明又温暖。
“少旸什么时候回来?”姜爸爸问。
“好像是个大会议,时间比较长,大概下周吧。”
“晚上要打电话给他,嘱咐他按时吃饭,不要多喝酒,注意身体。”姜爸爸“教导”着为妻之道。
姜越越笑:“他又不是小孩,这点事还需要说啊?”
“夫妻相处之道就是这样,就算再老夫老妻都要彼此尊敬,有个基本的礼节在的。”
“爸,问你个事。”姜越越说,“当初我嫁给他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你怎么那么放心将我交给他?”
“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姜爸爸说,“当时,我和他在书房里,面对面坐着,谈了很久,谈了很多,我说要是我反对,你还会不会娶我女儿?他摇头说不会,我就是看重他这一点,他不舍得让你陷入两难状态……”
姜爸爸说了很久,姜越越耳朵却嗡嗡的。
他摇头说不会。果然,她真的是可有可无的,真的是不值得他费力去争取的,和当年为了苗川和长辈激烈反抗截然不同。
苗川是他的爱情,而她是他的婚姻,责任。
她为他找了许多理由,也觉得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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