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侠狄龙子-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二人正注视间,忽听隔崖一声虎啸,当时山风大起,震得山谷皆鸣。随行和尚急呼:
  “施主快回庙去!这是上月由北山窜来的那条白额虎,凶恶无比,简居士偏又离开,我们被它看见就没命了。”话未说完,目光到处,对崖暗影中突现出两团茶杯大小的蓝光,望去明灯也似。两崖相隔不过两丈,对崖地又较高,隐闻鼻息咻咻,蓝光后面,一条比水牛还大的虎身也自出现。和尚已不顾命往庙中逃走。
  文麟师徒也颇惊慌,刚往回跑,那亮若明灯、凶光电射的一双虎目忽然连闭两闭,随听怒吼腾掷之声,山鸣谷应。二人也逃进庙去,将门关上,就着门缝往对崖定睛一看,原来虎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人影,那虎似想将背上人甩下,连纵带跳好几次,隐闻虎啸中杂以拳击之声。那虎好似挨打不过,又甩不脱,忽然震天价一声怒吼,虎目蓝光立时少了一团,紧跟着厉啸势更猛恶,耳听对崖喝得一声:“打死你这大猫!”听去方觉耳熟,虎已腾身一跃好几丈,望对崖草树丛中窜去,一晃投入暗影之中,遥闻人虎呼喝吼啸之声越去越远,随听有人叩门,正是冰如回转。
  沈煌忙问:“师父可曾见虎?虎背上人是谁?好似我狄大哥。他共总拜师不多几天,如何会有那大本领?”冰如边走边答道:“莫小看你狄大哥,此子之母无夫而孕;本是龙种,禀赋甚为奇异,自来身轻力大,又精水性,从小便能在水面上踏波飞驰,井在水中睁目捉鱼,多远都能看到,多险恶的水势他也不怕。三四岁上被我无心发现,知其天赋异禀,根骨特佳,本想收到门下,无如此于性情太刚,须要磨折一番才能成器。前年我又发现此子天性至孝,和徒儿一样,越觉埋没可惜。我知他年纪越大性情越暴,我为生性疾恶,屡犯师门戒条,至今留滞人间,恐其桀骜不驯,日后惹祸,我也连带受累,为此迟疑。谁知此子福缘深厚,又有眼力,不知怎的,被他看破我的行藏,始而对我苦缠不舍;经我屡次试探考查,觉他性虽刚暴,人却聪明诚厚,心方活动,想要答应,昔年老友黄肿道人也于无意之中将他看上,我正愁在山日少,强敌又多,均是江湖有名大盗、极恶穷凶之辈,放他一人在山,既不放心,如带出去,用功不便,又恐惹事涉险,难得有此机缘,立时应诺。刚拜师第二日,白眉老禅师忽将他和黄道友一齐唤去,令在峨眉后山代办一事,虽未正式收徒,因老禅师的伯父也叫白眉和尚,已然成道多年,老禅师早修禅悟,佛法甚高,对于后辈,最喜提携,此行曾有传授,也算是个记名弟子。
  他在禅师那里住了数日,方才骑雕飞来,我正由后山助一老友,与之路遇,谈了两句。
  此时我便发现山有猛虎,为恐挑夫途中相遇,劝又不听,只好暗中跟去,尾随过了险地,方始回转,正遇猛虎出洞觅食,被龙子发现,跟踪寻来,打瞎了一只虎目,骑在虎背上也未下来,被虎驮往黑龙冈那面去了。当地是片平冈,下有旷野,那虎必被龙子打死,不曾追去。总算此庙和尚运气,否则虎太猛恶,如无龙于和我在此,今夜必有人受伤无疑了。庙中住持与我相识多年,我那两处茅篷十分隐秘,不愿人知,每有外人来此,多借此庙相见。以前崖沟深险,猿猱均难飞渡,常人本过不去,三年前,山中忽然有大雷雨将崖谷震断,倒将下来,恰好横搁两岸之上,虽可通行,有的地方仍甚艰险。你途中不曾睡好,可速安眠,天色黎明便起身了。”说罢,三人同去禅堂,分别就卧。
  次早沈煌一觉醒来,见窗外是一山沟,沟那面有五六只半人多高的猴子,分别扛着行李箱筐等物,正往前面山崖上跑去。另一个苍背老猿在后督队,前面猴子所扛之物稍一歪斜滑坠,便厉啸呼叱,有时还赶上前去,连抓带打,吓得那些猴子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迸跳乱跑,各将所扛行囊箱筐抬在肩上,人立而行。先看那些猴子与人无异,神态却甚滑稽,看去好笑,后来看出所扛均是自己之物,不禁大惊,忙同赶往外屋,见房门未启,旁窗大开,所有行囊箱筐一件不在,知被猴子偷去,窗外便是危崖绝涧,相隔两三丈,虽有一株古松向外斜伸,前梢树枝差不多与对崖相接,常人怎能飞渡?心正愁急,忽听冰如身后笑道:“周老师和煌儿无须着急,此是后山老猿,见我们带了许多行李前往后山,沿途地势险峻,不便携带,特地唤来几个同类大猿,代我们将行李送去。空身上路,不好得多么?”
  沈煌喜道:“那猴于是师父家养的么?”冰如笑答:“此是友人门下守山灵猿,奉命而来,使我省事不少。”沈煌又问:“弟子日后可能常时见到?听说峨眉山猴子甚多,师父怎不养它几个看家做事?多好玩呢。”冰如方答:“这类猿猴多是岁久通灵之物,最难驯伏,你当是容易找到的么?”和尚已端了素面进来。师徒三人吃完上路。文麟见天色阴沉,阵阵山风,透体生寒,天空中冻云密布,前途又正起雾,笑问:“简老前辈,这里初冬天色多是如此么?”冰如笑说:“我们已在峨眉近顶一带,地势高寒,平日便多云雾。我那住处本在舍身崖附近,新近移居后山茅篷之内,气候既冷,山风又大,看这天色,今日必降大雪。老弟养这两日,余毒当已泻尽,山路难行,可觉累么?”说时三人正往崖角转过。
  沈煌一眼瞥见前面衰草地里趴伏着一条水牛大小的黄影,定睛一看,乃是一只大虎,同时又听虎啸之声起自草里,不禁大惊,忙往后退。冰如笑说:“徒儿莫怕,那是一只死虎,许是昨夜龙子所杀,留下小虎在此。”沈煌也觉啸声急而不猛,比起昨夜所闻要差得多,一想简老师在此,怕虎作什?心中好笑,踅近前去一看,果是一只小虎,好似初生不久,只有狗一般大,朝着那条死虎怀中乱撞,不住哀鸣,见了人来,立时回身据地,发威怒吼。沈煌初次见虎,恐其咬人,略一停步,小虎已怒吼一声迎面扑来。沈煌往侧一闪,就着平日淘气擒狗之法,纵身一跃,避开侧面,抢上前去,双手抓紧虎颈皮,待往下按,方觉虎力甚大。冰如已走上前去,朝着虎头摸按了两下,喝道:“孽畜!想找死么?”
  说也奇怪,那虎虽然不大,却极猛恶多力,先因颈皮被人抓住,犯了凶野之性,本在强挣,怒吼不已,吃冰如一摸,当时便驯服下来,口中呜呜,似有乞怜之状。冰如随命沈煌放手起身,谁知小虎竟跟在后面,尾随不去。沈煌童心未退,本就不舍那虎,意欲带往后山喂养,先恐冰如见怪,不敢开口,见虎跟来,心中暗喜,向冰如笑道:“师父你看,那小老虎跟来了。大虎想必是它的娘,被龙子哥哥打死,丢下它一个,有多可怜呢。”说完,正值文麟向冰如答谢,说:“连日泻肚之后,下了不少紫黑血块,体力已然复原。”冰如告以此是灵药之力,在山中静养些日,比以前还可强健得多,对于沈煌追问小虎之事,一时之间并未回答。沈煌回顾那虎,已越来越近,依依自己身旁,不时昂首仰望,神情甚是依恋,试一伸手去摸虎头,那虎见人摸它,毫不抗拒,反朝沈煌腿上挨挤,虎尾连摇,仿佛家养,驯善已极。沈煌越看越爱,忍不住拉着冰如的手,涎脸笑问道:“师父你看,这没娘的小虎有多可怜呢。”一面暗朝文麟努嘴示意,请代求说。 

  
 第 五 回(3)  峨顶见神灯 古寺荒崖惊恶虎  月明观异兽 寒宵煮酒话灵婴
 
  文麟连日得知冰如是位剑侠异人,行辈甚高,年岁虽然不知,照着耳闻口气,早已过百,惟恐沈煌言动天真,有所忤犯,正在摇手示意,不令开口。冰如已笑说道:“此是雪山异种,天性猛烈,如非初生不久尚未伤人,我早将它杀死了。这类东西野性难驯,你如收养,一旦犯了野性,出去伤害人畜,岂不惹事?”沈煌乘机答道:“师父既不肯当时杀它,将来长大仍要伤人,反不如我们将其带走,也许能够管教过来。不许它吃荤,不是就不会伤人了么?我们不管,反而作孽,师父你说对么?”冰如笑说:“你明想把这小虎带去,驯养好玩,偏有许多话说。你将来必须有伏虎之力,才能驯养此虎呢。”
  沈煌笑答:“弟子年小力微,如何会有伏虎之力?好在此虎也是年幼,看它脾气还好,只望师父传授,弟子用功就是。”冰如笑答:“你真是我魔星。你养此虎,日后却丝毫大意不得呢。”沈煌闻言大喜。小虎也似有些灵性,能解人意,连声欢啸。沈煌恐它野性难驯,万一途中逃走,想结一条草索将它系上。冰如笑说:“无须。”那虎果然由此不再离开。
  三人一虎顺着山脚走了一程,又连经几处险径,地势越高,天色也更阴沉,先前隐现冷云寒雾之中的一轮淡日已早失踪,山风已住。沈煌知道冰如恐文麟病后体弱,不肯快走,正问:“师父,还有多少路才到?”忽然降起雪来。那一带是片旷野,雪势甚大,初下时还只指甲大小,后来越下越密,不消片刻,地面上便铺了寸许厚一层银玉。文麟方说:“雪势这大,天晴以后雪景一定好看。”忽然一阵山风夹着大蓬雪花迎面扑来,由不得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冰如偶然回顾,见文麟面色冻得发青,笑道:“周老弟,你余毒虽净,贼去城空,幸仗灵药之力转祸为福,但是复原以前仍须保重,并且最忌受寒。偏当峨眉封山时期,我住那地方,外边茅篷,内里是一山洞,气候比别处冷得多,本想锻炼煌儿体魄,忘了老弟病体不愈。山中无人服侍,日后天气更冷,须到开春雪化才转和暖,早晚起床仍须留意呢。”说时,雪风越大。三人正迎西北风走,沈煌还可,文麟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沈煌恐他受冻,心中优虑,忙抢上前,连喊:“师父,还有多远才到?”冰如答说:“就在前面,一转就到。因雪大大,你看不见。这里路不好走,必须留意,随我鱼贯而行。”
  未了这一段本是冰如前行,文麟居中,沈煌尾随在后,每一抢前问活,那只小虎始终依傍身侧,追随不舍,沈煌往前一赶,也忙跟着抢上。冰如因当地崖角之下是一深壑,见沈煌赶来,恐其雪中失足,早回手一把拉住,方嘱:“留意。”忽听身后刺的一声巨响,随听虎啸之声起自脚底。原来道旁是一斜坡,正与绝壑相连,小虎由右侧绕来,势子太猛,右脚踏空,身子一歪,当时滚落。三人所行之处,左边危崖高矗,右临深壑,形势虽险,尚有二三尺宽的山路,冰如以为自己在前领导,沿崖而行,当可无事,又正谈话,一时疏忽,没想到小虎欢跃跑来,大雪迷目,为避文麟,往旁一纵,稍微过头,就此滑跌下去。
  沈煌闻声回顾,雪花飞舞中,虎已不见,只听小虎急啸之声由壑底隐隐传来,不禁急得乱跳,连喊:“师父,这却怎好!”冰如侧耳一听,笑道:“本来我防养虎误你用功,这样也好。”沈煌急道:“这虎落在深壑下面,岂不饿死?还望师父想什方法救它上来才好,”文麟在旁低喝道:“煌儿和我顽皮已惯,对简老师也是如此。这大的雪,听那虎啸,少说离上面也有百十丈,如今雪势更大,对面不能见人,如何能够救它上来?”沈煌闻言,自知不合,忙说:“煌儿错了,那虎怪可怜的。”冰如道:“听此虎啸声,好似未受什伤。死倒不会就死,只不易见它便了。”说时,已然行经最险之处。
  冰如因恐二人滑坠,回身一手一个,拉住同行。
  转过崖去,走不多远,便见前面危崖之下有一茅篷,外观甚是简陋;篷后好似有一山洞,与青桫坪所见不同,比较高大得多,雪下正大,看不甚真。沈煌一心想念那虎,见茅篷顶上青烟袅袅,内有火光外映,笑问:“师父,里面还有人么?”冰如摇头未答。
  进前一看,篷外挂着一面极厚的风帘。冰如含笑将帘揭起,一同走进,文麟、沈煌立觉一股暖气扑上身来。四下一看,那茅篷搭在洞外平崖石地之上,内有三榻一案。三把竹椅,上面均铺兽皮,案上陈着好些文具书籍,壁悬琴剑筝笛之类,打扫清洁,地无点尘,另外两面,还开着两个大窗户,新糊白纸,明净如雪,当中放着一个大火盆,旁边堆着好些松柴焦炭,上坐水壶,茶烟袅袅,水开正沸,火光熊熊,满室如春,只是不见一人。
  冰如先似有些奇怪,进门细看了看,满面笑容,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纸条,看完笑道:“此次移居,以为无人得知,谁知仍被他们知道,连夜来此为我布置。固然他们那里器用齐备,难得设想这么周到,真叫人受之有愧了。”说时,沈煌瞥见纸窗外面似有一个满头长毛的人影一闪,忙喊:“师父快看!那是什么?”冰如笑道:“此后山居,颇多怪事,尤其我这里地势隐僻,就是惯在本山采药的山民,足迹也只走到方才坠虎之处而止。左近却隐居着两家异人,日后遇上,不奉我命,或是对方先和你开口,只作为不见罢了。”沈煌因外面大冷,探头一望,雪花如潮,满空飞舞,什么也看不见,见那纸条尚在案上,冰如正指点文麟的卧处,近前一看,上写:“私淑弟子秦弃、秦紫云,恭祝夫子大人乔居之喜。”寥寥两行,笔酣墨饱,甚是秀劲,方想探询姓秦的是谁,是否方才所说异人,方麟恐其絮聒,使冰如不快,忙使眼色止住。沈煌不敢再问,只得罢了。
  茅篷共是里外两间,另一小间,新用竹帘隔断,用作厨房,内里饭菜早熟,放在灶旁,用微火温着。冰如笑说:“你二人风雪长路,走这一段,当已腹饥。本来还要亲自动手,且喜方才有人为我们备好酒食甚多,大概能吃好几天。煌儿可到里间取来吃完,请周老师各自卧床静养,我先传你初步扎根基的功夫吧。”沈煌早就闻得饭香,闻言喜诺,入内一看,果然食物甚多,先前猿猴背去的行囊衣物,除箱子铺盖放在外面榻上,有的已代铺好,下余都在,暗忖:“我师徒三人走得不慢,和猴子相差并无多时,却布置得这等整齐,料定中有异人主持,决非都是猴子所为,这异人连那猴子,早晚必能见到,只小虎失掉可惜,听师父口气颇好,不知能否代我寻回?”心中高兴,随将酒饭端出。
  文麟最爱沈煌,知其从小娇养,恐做不惯,欲往相助。冰如正色拦道:“此后山居,煌儿用功之外,还须下苦操作,才能成功。这还是见他独子娇养,人又天真灵秀,资禀更佳,欲其速成,好些通融,否则照我门中规矩,拜师之后,至少须要习苦三年,试出心志坚定,体格也自健强,才能谈到传授二字。他为天性纯厚聪明,到处受人怜爱期许,已占了好些便宜。休看平日对他说笑随和,一经传授,便须照我规条行事,丝毫不容宽纵。自来有事弟子服其劳,煌儿天真稚气,不可过于放任,由他去吧。”文麟连忙应诺。
  一会沈煌摆好酒食,恭恭敬敬来请二位老师人座。
  一会吃完,文麟自去歇息,冰如便把沈煌唤至面前,传以本门心法,道:“我本峨眉嫡派,只为嫉恶太甚,误犯师规,至今留滞人间。看我随和,但是本门法令至严,你此后必须随时留意,丝毫疏忽不得。”沈煌闻言,恭敬领命,又朝冰如拜谢师恩,由此对冰如便不敢再随便开口说笑。冰如见他诚谨异常,也甚欢喜,传完初步坐功口诀便令用功,说往附近访友,各自走去。
  沈煌送往门外一看,满空雪花宛如狂潮怒涌,门外简直成了一片银海,眼看冰如冲风冒雪而去,离身二三尺便看不见人影,暗忖:“这大的雪,师父去往何人家中?也不知相隔远近,是否方才为他布置茅篷的兄妹二人。周老师常说观人者必于其友,师父这高本领,这里又是峨眉后山,形势险峻,向无人迹,既与师父结交,决非庸流,我此后必能认识几个。但盼日后也能和那些异人一样,武功高强,从此云游天下,有了防身本领,便不再怕什恶人,也不在山中从师一场,只是老母在家,无人侍奉,这几日不知是何光景?同时又想到李明霞原说日后来寻自己,师父由舍身崖移居来此,明霞万一不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心正愁急,隐闻虎啸之声相隔不远,似在面前崖坡下驰过,静心一听,正是方才坠崖的那只小虎,疑是小虎由壑底觅到上升途径,展转寻来,好生惊喜,忙往雪中赶去,连喊:“小老虎快来!我和师父都在这里。”那虎已越走越远,无了声息。前面不远,又是一条斜坡,想起冰如曾说当地形势险峻,不等天晴不可出外,冰如恰在此时走开,否则也好,又想起老母行时叮嘱之言,惟恐涉险;文麟已醒,在里面连呼“煌儿”,只得走了进去。谈了一阵,想起小虎,越觉不舍,决计天晴前往寻找。
  到了半夜,冰如方始回转,问知二人尚未吃饭,笑说:“这里附近隐居的好友甚多,我又好酒,良友对饮往往终日,夜深才散,你们饿着肚皮,如何能耐,本门规条虽严,平日相处却不拘什形迹。以后到时吃饭,无须等我。”沈煌忙说:“师父走后,曾闻小虎在篷前走过,知因雪大迷目,赶不几步便不再听啸声,又怕失足坠崖,退不回来。师父可知西南方有无人家,那虎会不会被人捉去么?”冰如惊道:“你这娃儿怎如此冒失!
  日间也曾说过,茅篷前面只有七八丈宽平地,两面悬崖,一面是我们来路,只是半崖腰上一条石栈,最宽处不过二三尺,还是我去年所开,以前连这个都没有。正面虽有三丈来长一面斜坡,尽头处便成削壁,离下面虽不甚高,也有三数十丈,稍一失足,滑跌下去,不死必带重伤,况又大雪,照你所说,再往前数尺,非跌下去不可。倘有不测,如何能对母亲,此举真个荒唐,下次万万不可!”文麟也着了急,认为沈煌轻举冒失,着实埋怨了好几句。
  冰如随说:“那虎坠崖时被人救去,知是我师徒所收,又不愿留,本意派人送来,恰值有人在旁,说此虎乃是异种,灵警猛恶,比别的虎强得多,知我常年在外修积善功,无暇驯养,料定是你意思,恐三月之后小虎长大,这类灵虎虽然灵巧感恩,对主忠义,无奈性大凶野,一旦发了野性,决定制它不住,为此将它引去,先用灵药消去它的恶性,稍微长大再行还你。你听虎啸时,正由崖下经过。此虎已转祸为福,暂时无须往寻,人家自会送来,你只用功便了。”
  沈煌大喜,又间:“养虎人是谁?”冰如接口笑道:“此是我师侄子女,兄妹二人,此时还不到见面时候。他们师长和我至交,算起来还比你小一辈。先为夫妻情厚,误了道基,历尽苦厄凶危,勉强仗着两位老前辈始终维护,才得脱险,同隐在此已有多年,对我十分敬重。他那里藏有不少凝碧酒,每次往访,定要痛饮。男姓司徒,他妻姓秦,近一甲子隐居在彼,除我和一老尼姑常共往还外,夫妻子女一共四人,常时出山修积,从不吐露姓名,也不和外人来往,千万不可向人泄露。”
  沈煌再问,冰如便不回答;心想这家人既是师父同门后辈,又知我爱那虎,迟早必把虎送回,人家都有极大本领,我还什么不会,日后相见,岂不难堪?由此用功越勤。
  冰如每隔三数日必要出外一次,见沈煌天资绝好,一点就透,用功更勤,也颇高兴。那雪时下时止,过了好几十天方始放晴。
  这日冰如出门,沈煌初学轻功,一时无聊,去往门前雪地上练那提气轻身、踏雪无痕草上飞的功夫,见快雪初晴,朝阳满山,远近松林都成了玉树琼枝,到处银光璀璨,十分好看,俯视白雪片片均在崖下,头上天色却是一片青苍,有时也有一两片白云载沉载浮,缓缓移动,与那万里碧霄互相映对,更显得云天浩荡,风景壮丽,以前从未见过,不觉兴起,笑喊:“周老师终日看书,这好雪景,也不出来玩赏!”
  文麟原因苦恋淑华,今生不能如愿,起了出世之想,看出冰如世外高人,意欲随同入山,一面照护沈煌,就便随同学习武艺,结纳异人奇士,等沈煌学成之后,披发入山,所以每日除教沈煌读书外,几次想要拜师;冰如均未允许,但任沈煌私相授受,也不加禁阻。文麟只当冰如不知,每值冰如外出,便照沈煌所说暗中勤习,当地乃峨眉后山风景最佳之处,也无心情观赏,这日用功刚完,拿着一本《汉书》卧床观看,正想心思,忽听沈煌在外面大声急呼,忙即走出,笑问:“煌儿何事?”沈煌告以:“当日天色甚好,雪景尤佳。师父访友未归,何不取些酒肴出来对饮赏雪?”文麟素把沈煌爱如亲生,只要不误学业,向不拒绝,随同去茅篷内,取出桌椅杯筷,安排酒食。沈煌记准那日冰如之言,再三请文麟多穿两件衣服,在外坐候,由他一人亲自下手。文麟劝他不听,又见沈煌自从用功以来体力越强,不畏寒冷劳苦,也就听之。
  沈煌去往厨下一看,恰巧所有食物均在午饭时用完,想起文麟最喜食母亲所制腊肉、血豆腐,来时带有甚多,正好煮来下酒,并留与冰如回来同食,仗着连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