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侠狄龙子-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忙喊:“珊儿姊姊快来!”一条人影已由门外飞进,灯光摇曳之下,定睛一看,果是珊儿。方要坐起,忽然发现周身赤裸,卧在山洞石榻之上,身上盖着一条布被,下半身火辣辣的,热痛也还未止,只得重又卧倒。
  珊儿近前笑问道:“小师叔,你怎喊我姊姊?我师父隐居多年,一向不许外人上门,如何这等大胆?要奉太师伯之命而来,你又不曾这等走法。幸而无意之间误落潭中,师父也许见你受伤可怜,又看在简大师伯面上,不曾发怒,否则,非吃大苦不可,从此再想登门寻你的好朋友就万难了。”沈煌以为好友是指狄龙子而言,笑问:“我狄大哥也在此地,可能请来一见么?”珊儿笑答:“他在斜对面崖洞之内,每日枯坐,一步不能离开,只有我每隔一两日偷偷往看,陪他谈上些时。这多半年来,只他初到时来见过师父两次,还挨了一次打,以后再未来过。你不小心所落水潭,乃是火泉,正当最热之时,受伤甚重,还须休养些日才能回去呢。”沈煌想起文麟尚在上面,不由着起急来,忙问:
  “我周老师呢?”珊儿笑答:“你不要着急,已有人代你看去了。”
  沈煌一心惦记文麟,也忘了询问何人代往查看,身上又是火辣辣热痛非常,心绪烦乱,微一迟疑,珊儿已自走去,后才想起忘了询问珊儿之师是否木师姑慧昙,以为珊儿一会必来,谁知等了好些时候,珊儿不曾回转,洞中昏黑,只墙上点着一点油灯,分不出时间早晚,渐渐睡着。也不知经过多少时候,忽听耳旁有人娇呼“煌弟”,听去十分耳熟,睁眼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原来身前站定一个少女,正是日夜相思的好友李明霞。
  喜极之下,忙要坐起,吃明霞一把按住,娇嗔道:“你周身烫伤,火毒已快攻心,如非师父看你可怜,珊儿师妹又感激你去年对她的恩义,情愿将来多受点苦,把你师父赐她脱皮的灵丹转送与你服下,就不送命,也须病上半年才可痊愈。幸你下落时,我和珊儿因听对洞畜生厉声吼啸,知道来了生人,出洞查看,你正往下滑坠,连忙抢救,已自无及。总算发觉尚快,师父素不喜人登门的,对你竟改常态,怜爱非常,并和珊儿商量,令将灵丹借你一用,这才免去一场大难。否则解救稍迟,再没有这样现成灵药,你必被那沸水一样的火泉烫伤,周身全要腐烂,这痛你先受不了,你当伤势是轻微的么?
  老伯母嫣居在堂,人都说你孝子,孤身在外不自保重,昨日绝壑轻身已是该打,那还可说事前听简太师伯说过,知道下面洞主师门至交,又有龙子、珊儿在此,决无他虑,冒点险也无妨。如今身受重伤,你不是不知道,如何随便坐起?万一起势太猛,将那刚脱危境还未复原的好些伤处重行震裂,哪里再找灵药与你敷治?还不乖乖与我睡下!我虽才来不几天,因我娘和义母均与师父至交,以前见过多次,对我怜爱,无求不允,如有什事,只管向我明言,如嫌气闷,我每日早晚功课做完便来陪你如何?”
  沈煌见明霞虽然面带娇嗔,埋怨不已,但那深情厚爱,在在流露,越发喜慰,忙笑答道:“我此次本为寻找姊姊而来,后被怪物一吓,失足坠潭,连痛带急,晕死过去,一直都在晕迷之中,虽觉伤处热痛,仿佛不甚厉害,因师父以前话未说明,不知姊姊是否在此,只为想念太甚,来此一试。先见珊儿忘了询问,以为姊姊未必在此,不知何时见到,好生失望,醒前忽听出姊姊唤我,还当是梦,醒来一看,竟是真的,高兴已极,忘了伤痛小小弟别无他求,只是一人养病实在烦闷,姊姊每日能来谈上些时,再好没有。
  还有周老师正在上面等候,他对我恩重如山,钟爱已极,见我不归,虽料木师姑和姊姊多半住在壑底,再不便是珊儿姊姊和她师父居处,不见人回,定必忧急,最好通一个信,就说被木师姑和姊姊珊儿留住在此,莫提受伤之事,虽然不该骗他,惟恐周老师愁急担心,也就说不得了。”
  明霞因沈煌伤后昏梦之中,连乎了几次“姊姊”,早知为了自己而来,方才又寻到文麟,问起来意,所料果是不差,沈煌受伤又重,心越不安,知道事由怪兽金丝神狒发威吓人而起,恰巧狄龙子便住对洞,金狒正归他管,忙往告知,气得二人把金狒用长鞭打了好几顿才罢;因素娴静,任凭沈煌说之不已,只是微笑相看,一言未答,听完隔了一会方始笑道:“你咋日坠入火泉之内,几乎送命,等到师父把你救转,已闷死了几个时辰。此地泉水奇毒,又当午前最热之时,毒气更重。你在此前后己三四天,如非服有灵药,即便不饿,火毒攻心先就渴死。周老师被你支开,事在三天以前,等你此时想到,人早急死了。就这样,他因久候不见你去,也曾想到人在下面。如在崖上急喊不去,本来也可无事,偏巧珊儿好心,特意将你抱来后洞。虽比前面舒服得多,离我也近,但离洞口太远,大家都在忙着救你,不曾想到上面还有一人,于是忽略过去。龙子也是深居洞内,奉命坐守,丝毫不能离开,即便知道也无用处。后来还是对洞畜生闻得上面生人呼喊,二次发威怒吼,才得想起。彼时你正当要紧关头,师父刚给你敷完了药,自往人定,行时嘱咐我们小心守候不可离开,只得等了一会。后来还是我想起你和周老师的情份与寻常师生大不相同,又知连日有好些恶贼要来后山一带生事,最讨厌是离此数里住有一家,竟和来人深交,好些顾忌。周老师虽是文人,但这一带乃是后山最高险所在,休说寻常游客,连久居此山的药夫子都无一人敢来,如与相遇,必加盘问。周老师不知江湖行径,答话再要忠厚一点,不吃大亏也必受气。一见为时已久,心中疑虑,你偏昏迷不醒,心中愁急,勉强又挨了一会,没奈何,只得付托珊儿,请其照看,不要离开,自往崖上和你们所居茅篷两处寻找,均未见人,料知决无好事。本想去往那家探看,无如师父平日曾有严命,说那家虽喜感情用事,善恶不分,但是双方师门渊源颇深,加以人多势盛,本领高强,好在他们本人并不为恶,最好两无相犯,不去理他,免得把事闹大,不容易处,等那几个恶贼来此生事,然后相机应付;以后何处均可游行来往,只这一家,最好不要睬他。想了又想,不敢违背师命,正打不起主意,有心往寻义母一家好友,无奈本山以前虽然来过几次,途径不熟,只听珊儿说过途向,不知如何走法,知你醒来,为了此事定要愁急,心正为难,忽遇两人,见面一谈,才知你那周老师果然出了乱子。”
  沈煌闻言大惊失色,不禁“嗳呀”了一声。明霞笑道:“我知你发急不是?你不要忙,只管放心,我的话还未说完呢。”沈煌忙问经过。 

  
 第 七 回(1)  止水忽生波 人似孤鸾 空嗟丽质  三生曾有约 心同流水 不恋落花
 
  原来文麟听了沈煌的话,没想到会大胆犯险,又见前面山谷中风景甚好,似有人家房舍掩映树林之中;自从人山以来,只和沈煌二人枯坐篷内,又当雪季封山期内,每日苦忆淑华,心甚烦闷,刚由冰天雪地之中走出,忽然发现前面花木繁秀,骤见阳春烟景,心中一喜,便信步走去。心想:“煌儿和明霞明是一双佳偶,看他过年以后,每一提起明霞快来,立时眉飞色舞,高兴非常,照那神气,正和自己幼时痴爱淑华一般无二。”
  再想到冰如前说坠虎之处,壑底异人极似明霞之师木师姑,珊儿、龙子又在洞内,即使明霞未来,这两人沈煌定能唤出一个。主人性情古怪,莫如前往谷中游玩一回再与会合,以为就这一条路,不致相左,便顺谷径往前走去。遥望前面树林中果有人家房舍,因见那人家倚山而建,林内繁花盛开,风景甚好,一时兴至,往林中走进。
  到后一看,当地人家共只四五处房舍,在一松林之外,四围桃李花开,甚是繁茂,遥望小桥前横,流水潺潺,房前大片平肢,一边种着许多黄连,一边是一打稻场,放着两副木架,也不知所架何物,稻场上只有两只大雄鸡,正在高鸣唱午,到处静悄悄的不见人影。心想:“冰如曾说这一带均是峨眉后山最隐僻的所在,中隔金顶、连云蟑、猢狲梯、小鬼谷诸奇险,无异另一天地,平日与世隔绝,在此隐居的人,不是山中高士,便是有道力的僧道。”见无人踪,以为主人出外农耕,此问景物如此幽静,料非寻常山民,正想叩门求见,忽听远远铮铮玱玱金铁交鸣之声。
  文麟虽从冰如学武,又经沈煌照着师傅加意指点,毕竟是个读书人,平日无什经历,不知有人比武,一时好奇,又见那两处人家房拢幽寂,悄无人声,心疑主人午睡未起,不愿惊动,便朝斜对面发声之处走去。人林不远,耳听笑语呼喝和前闻金铁之声,立定一看,内有数人正在比武,一时刀矛并举,寒光映日,杀得正在猛烈头上,因不知双方争斗是真是假,如照平日早已退回,因来峨眉以后每日习武,懂得一些门道,渐生爱好,又想将来还要出家,所居当在深山古洞之中,非有本领不能防身,于是用功越勤,见状不由触动夙好,便闪在一株大树后面立定观看。
  先见场上共是三男一女,男的只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另两壮汉,女的是个少年胖妇,身材高大,赤着一双大脚,手执两把锯齿板刀,舞动如飞,杀得最勇,两壮汉均非其敌。
  少年本作旁观,见壮汉败退,忽然大喝:“帅大娘不要欺人!待我与你分个高下。”胖妇碟碟怪笑道:“小东西,你才多大年岁本领,也敢称雄?”说罢,少年已持着一根蛇矛,纵身入场。胖妇笑喝:“你真敢和我打么?我且让你一刀。”随说,刀已脱手飞起一柄,寒光闪闪,正往斜刺里急飞过去。
  眼看双方就要打在一起,那柄带着好些锯齿、前头宽约七八寸、又沉又猛的大板刀也快要钉在树上,猛听一声娇叱,当的一声,日光之下猛飞来一点寒星,一下打在胖妇右手板刀之上荡开老远,同时一条人影也由斜刺里飞纵过来,却不向胖妇扑去,只一闪,先纵向树上,随手一抄,恰将那把飞刀的后柄抓住,落向场中,身法快极,宛如飞鸟下堕。日光人影微一闪动之间,现出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红衣少女,貌相颇美,一双媚目黑白分明,笑吟吟手指胖妇娇叱道:“你这胖婆娘,也敢欺人么?”
  胖妇说道:“三姑不必生气,我和令侄闹着玩的。”少女笑道:“你那鬼心肠,我还不知道么?你们这里几人,如何动武,谁在旁观,我早在前面高坡上看见。明是死了老公不耐守寡,想借比武勾引沙二。人家不愿意,你无气可出,在此卖弄精神,逞能欺我侄儿,是与不是?”胖妇闻言,急得不住分辩,连说“冤枉”。三姑笑道:“我也不管你冤不冤。你不是说打着玩么?我也来和你们比上一回,井还给你一个便宜,你和沙二弟兄,连我侄儿都一齐上。你们四人休说取胜,只打一个平手,便无话说,否则,你这胖婆娘便难逃公道了。”
  胖妇本就生得奇丑,再吃对方一逼,一张肥脸急成了猪肝色,神色越发丑怪,看去十分可笑,闻言还想开口,意似不愿。三姑秀目微瞪,嗔道:“你敢和我强么?”说时,文麟见她好似递了一个眼色,因这数人不是真打,那叫三姑的少女仿佛武功甚高,意欲看她以一敌四如何打法。胖妇好似怕极三姑,始终迟疑,后见发怒,才说:“三姑娘,我胖婆娘如何会是你的对手,他们三个更是不行。”话未话完,内一少年笑喝道:“蠢东西!你怎如此糊涂?何苦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怕受伤,同比拳脚,不用兵器如何?”
  胖妇朝松林这面看了看,忽然改口笑道:“你不要使坏。如用兵器,三姑不肯伤人,还好一些;如用手打,你们无妨,单我一人挨打,你好看热闹么?本来我天胆也不敢和三姑对打,这叫舍命陪君子,无法,只请手下留情便了。”
  三姑意似不耐,喝道:“你们再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另两壮汉首先诺诺连声。
  三姑双手一挥,便朝胖妇身前纵去。胖妇慌道:“三姑莫忙,我准奉陪就是。请你取件兵器再比如何?”三姑喝道:“胖婆娘你真讨嫌!我的宝剑削铁如泥,你那两片顽铁怎禁得住?我用空手和你四人对打如何?”胖妇意似无奈,随将地上锯齿板刀拾起,道声:
  “放肆。三姑手下留情。”说罢双刀一摆。两壮汉和那少年也各手持枪棒,同喝:“三姑留情!这事与我三人无干。”随分四面喊杀上前。
  文麟藏身树后,暗中偷看,见那少女人既生得美艳文秀,悄生生立在场中,直不像是一个会家,对面四人个个武勇,尤其胖妇两柄板刀又宽又大,又沉又猛,舞将起来呼呼乱响,人虽丑胖,动作如飞。少女以一敌四,上来先不还手,一见敌人刀到,只把身形微闪,对方不是扑一个空,便是撞在别人的兵器上面,刚把势子收住,少女轻轻一转,已到了敌人身后,叭的就是一下,别人还好,对于胖妇下手却重,共总五六个照面,胖妇倒挨了三四下,只听叭叭连声,打得胖妇连声怪叫,说三姑专和她过不去。
  在场诸人,全被她引得笑了起来。后来少女笑喝:“你们真要我动手么?”说罢飞入人群,双臂齐挥,左架右隔,纵跃轻灵,捷如猿鸟,也不间敌人刀斫枪刺前后夹攻,只凭一双空手上下翻飞。接连十几个照面过去,那四个敌人也越杀越猛,只见刀枪映日,寒光闪闪,裹着少女一条人影,在场中滚来滚去,好看已极。
  文麟见少女身法灵巧,从所未见,内有好几次均是前后受敌,危机一发,眼看人非受伤不可,不知怎的一来,少女只一晃,又到了敌人身后,端的惊险异常。心想刀枪无眼,总要受伤,暗中正代少女捏着一把冷汗,看得紧张头上,忽听身后有人狞笑,喝道:
  “果然是这穷酸!”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原来身后来人,正是去年初人山时,在青桫坪所遇凶僧,不知何时由身后掩来,恶道也在后面。凶僧在前,离身只有数尺,手已扬起。情知不妙,一着急,便往旁边纵去。
  文麟所习武功虽是沈煌转传,但平日用功极勤,又是峨眉内功嫡派,根基扎得甚好,虽未试过,因知凶僧厉害猛恶,狭路相逢,从定凶多吉少,一时心惊情急,纵得大猛,一下就是两丈高远,凶僧以前见过文麟,知是前遇仇人袁和尚之友,想起前仇,立意杀以泄愤,上来便下毒手,不料一掌打空,人已纵开老远,怒吼一声,二次赶扑过去。同来恶道原在后面,见文麟飞身纵起,也跟踪赶将过来,恰是一同到达。
  文麟刚一落地,瞥见凶僧恶道双双追扑过来,身后恰是一片危崖,那一带林木较密,两面全被堵住,无路可逃,越发心慌愁急。方料不好,眼看敌人已快追近,忽听一声娇叱,一条红影已挟着一股疾风,由斜刺里林隙中飞射进来,正抢在自己前面,双手一分,喝道:“我蔡三姑这里,向不许人两打一,尤其是无故欺侮老实人。谁不服气,来来来,同去林中空地上分个高下便了。”说时,胖妇等男女四人也同赶到。
  文麟看出来的正是林外比武的红衣少女,以为凶僧恶道那等强横,决不甘休,谁知闻言并未发怒,只朝少女笑道:“三姑不必生气。这穷酸是我对头,好容易在此相遇,如何容他活命?”三姑冷笑道:“我看此人分明是个读书秀才,就会一点武功也有限,再加十个这样的人,决非你们一人之敌,如何会是仇家?这里不是待客之所,且同往我家中说去。”说罢,右手朝前一挥,左手拉了文麟,往外便走。
  文麟先觉情势危急万分,如非女主人解围,万无幸理,心甚感激,及见伸手来拉,全无嫌忌,以为对方女中英侠,不拘形迹,也未在意,再看凶僧,被三姑抓住袍袖拉了就走,恶道随在后面,各把眼睛斜视自己,面有愤容,谁也不曾倔强,方自奇怪,觉着手上微紧,低头一看,原来三姑竟把自己的手握了一下,正在含笑相看,神情甚媚,因有成见,认定对方是个女异人,也未在意。一会便由花林中穿出,经过一条两边危崖交覆的幽谷,前面忽现一片平地,对面半山坡上立着一所华屋,回顾身后,只胖妇一人跟来,与恶道并肩同行,手指少女和自己,正使眼色,也不知是何用意。
  文麟虽是书生,天性强毅,智勇俱全,心想:“事已至此,怕也无用,除却希望主人是个救星,否则必死凶僧恶道之手。”心正寻思,猛觉少女又把自己的手捏了一下,不禁起了疑心,仍想主人女中英侠,必无他念,也许有什别的用意在内,想了想,决计以诚敬自持,相机应付,便同走了进去。入门一看,内里陈设十分华美,男女奴仆甚多,主人似只少女蔡三姑一个,看去人颇美艳温柔,威权却大,稍一呼唤,男女下人立时云集而来,争先恐后抢往前面侍候。一连走进三层院落,到了未层楼上,方始停住,还未进门,便闻到兰庸脂粉香味,就这一会工夫,下人已设盛筵相待。楼共五大间,席设右首第二问内。另一间似是女主人的卧室,绣帘低垂,悄无人声。
  主人先请来客就座,朝着胖妇笑道:“你只把我的人放走,便要你命!谁欺负他,也找你算账。”胖妇把舌头一伸,状更丑怪。少女朝文麟笑道:“尊客请坐,少时便来奉陪。”随往卧室走进。文麟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待了一会,暗查席前侍婢,身旁均似带有武器,内中两人并还佩有宝剑之类,俏生生立在一旁,送上烟茶,甚是殷勤。胖妇独坐门侧方凳之上,不时朝侍婢扮一鬼脸。凶僧恶道坐在对面,似有怒容。待了一会。
  四顾室中,盆花盛开,日光正照其上,楼栏外一边茶灶一边酒炉,热烟袅袅,水开正沸,室中几案清洁,陈设富丽,花影横斜,繁荫在地,越显得十分春色,暖气融融,心想:
  “这家隐居荒山之中,奴婢成群,一呼百诺,看去十分豪富,主人只是一个孤身少女,又有那好武功,形迹好些可疑,到底是何来路,用意难测,如是好人,怎会与凶僧恶道相识?”
  想到这里心方一动,忽听凶僧低语道:“道兄,你看这雌老虎神态可疑,真要看中那穷酸,我们留意才好。”恶道答说:“师兄噤声。这婆娘反面无情,不是好惹。莫要被她听去,又生枝节。”凶僧怒道:“今日就不杀那穷酸,也要问个来历。反正此仇非报不可,真不讲理,偏向外人,不会到冯家评理去么?”恶道似恐惹事,低声说道:
  “你不知母老虎是冯八大公最宠的干女儿么?去年我们虽然吃亏受气,穷酸不过和那小孩一起,与小秃驴相识,并未动手,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凶僧狞笑道:“本来与他无干,但不将他杀死,怎会引出他身后的人?”
  文麟闻言,方觉处境之危,忽听有人接口道:“你不杀他,照样把他身后的人引出,奈何不了冬瓜欺葫芦,吃软怕硬,充什么好汉光棍?”众人抬头一看,正是蔡三姑,由房后左边屋内绕来,正立凶僧身后面带冷笑,眉宇之间隐含杀气。凶僧料知方才所说已被听去,强赔笑容,方开口喊了一声“三姑”,三姑突把面色一沉,冷笑道:“我这雌老虎的酒食不劳惠顾,请到冯家等我,自会和你二人评理,各自请吧。”
  文麟知这一僧一道凶恶非常,以为双方必要翻脸,谁知凶僧红着一张猪肝脸,好似愧愤交集,却又还不上话来,恶道也赔着笑脸道:“三姑息怒,容我一言。”三姑狞笑道:“我好心好意请你二人来家饮酒,为何背地骂人?我最喜打抱不平。人家一个读书相公,好好的看我和胖婆娘比武,你们无故欺人,以强凌弱,如非相识,我早就不容了。
  本来此时你们便难脱身,只为你们说出冯家老头,如不放走,还道我是怕事。也不打听打听,三姑娘受过谁的气来?趁早快请!免遭无趣。”
  凶僧见主人声色俱厉,越说越难听,实在难堪,不由恼羞成怒,刚把凶睛一瞪,还未开口。恶道见主人一双媚目已射凶光,似知不妙,忙把凶僧一拉,故意笑道:“你不是不知三姑娘自来有她无人,不论凭哪一面,也须让她几分。师兄还不快走!自己人何苦大家都生气呢?”凶僧也看出主人快要翻脸,旁立五六个侍婢已各手按腰间宝剑暗器注定自己,大有待命发难之势,不禁气馁,反正再说下去只有更糟,决无台下,只得随同起立,道声“再见”,一同走去。
  三姑连理也未理,待了一会,忽对胖妇和随来少年道:“胖婆娘,快和我侄儿对那两个下流东西说去,今日这位相公已是我家尊客,从此只有人动他一根汗毛,叫他尝尝三姑娘梅花针的味道!冯老头能够唬谁?我请完客,不必他说我还要向老家伙算账呢。”
  胖妇闻言,诺诺连声,同了少年匆匆走去。
  文麟虽料主人不是纯善一流,终有解围之德,方起致谢,主人已翩然往外屋走去。
  微闻娇呼侍女之声,带笑说道:“好好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