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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乔峰 完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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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铁狠的那一番畅饮,嘴角沁出一丝笑意,但他的眼睛马上就瞪圆了。他看到乔锋从茅草屋里出来。
  别看乔锋如今只有七岁大,却比寻常孩童长得粗壮,头顶剃了个“茶壶盖儿”,左右的发则结成了两条羊角小辫儿,垂搭在肩上。大热的天儿,他上身只穿了件青黑色的肚兜,赤着脚丫儿,手里端着一个大瓷碗,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乔山槐的跟前。萧燕山看到那农夫放下了锄头,笑着接过碗来,喝了一口水,又使另一只手拿下头上的斗笠掀着风。
  乔锋却颠颠地跑到枣树下边,伸手去勾那条汗巾,到底是身子矮了些,掂起脚尖来勾了几次也没拿到,终是取了根树条才把它挑下来。
  萧燕山看到他把汗巾送到乔山槐的手里,觉得眼睛一阵刺痛,那农夫用毛巾擦了两把脸,脸上笑开了花,也在乔锋的脸蛋上擦了两下,孩子也歪着嘴儿笑了。萧燕山只觉鼻子一酸,眼眶里便润湿了,眼前的这一切本应该都是发生在他跟孩子之间的,可阴交阳错的却成全了这个姓乔的农夫。
  再定睛看去,只见乔山槐已把斗笠戴在了乔锋的头上,并顺手将他抱了起来,乔锋也美滋滋地拢着他的脖子,嘴
  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农夫扛着孩子走出了菜地,走进了篱笆墙,走进了茅草屋。
  萧燕山看着这“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只觉心里隐隐作痛,他猛地拔开牛角皮囊的塞子,一仰脖子将里面的酒尽数灌下肚去,顿时便觉得五脏六腑像着了火似的。他把空酒囊往岩石上狠狠地一摔,跳下崖壁,发疯似的朝另一条山路跑去。
  日头火辣辣地炙烤着地面,晒得树木花草都蔫耷耷的。萧燕山一口气跑到一条山涧下,那清泉从山顶直落数百丈,又在下面汇成了一个积水潭,细浪翻滚。他像一头发情了的野兽般,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吼道:“锋儿是我萧燕山的孩子,锋儿是我萧燕山的孩子!”叫声在山谷里四下回响,像是要这天这地这水都为他作证似的。吼完之后,他便一头钻进了水瀑下,任凭那涧水冲打洗刷,却是动也不动。
  过了半晌,他终于清醒了,湿淋淋地走出了积水潭,无力地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心想:“锋儿跟着这姓乔农夫已经快六年了,就算我现在把他给抱回来,他小不经事的,也未必肯认我是他的亲爹。再说,我立誓要报复中原武林,把个孩子带在身边也多有不便,看那对姓乔的夫妇对锋儿还算疼爱,遮莫便先让他们养了,待得孩子长大了却再和他们理论。”这么一想,气也就平了,不管怎么说,血脉相通骨肉之源不是谁想斩就能斩得断的,他萧锋终归还是我萧燕山的孩子。
  把这一关节想通,心下便如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萧燕山耳边听到少林寺里传来的钟声,又思揣道:“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我如今想报复中原武林,所以便跟我提出了两个条件,一是让我在二十五年来不得动那个慧真,二是让我在此期间去少林寺里参读经书,习研佛法,想以此来化消我内心里的杀气,可杀妻之仇,夺子之恨,岂是一本两本经书就能化解的?再说,我萧燕山堂堂好男儿,正当意气风发之时,如何能婆婆妈妈地在这青灯殿堂下学和尚念经?还一念就得二十多年,就算是捱过了,那时我也年迈花甲,只怕便当真没了气力去拼杀了!”想到此,便不住地摇头,自言自语道:“师父啊师父,你老人家可真是难煞弟子了!”
  转念又一想,“我既然在师父面前发下了重誓,就自当遵从,可若是不读经书,我守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空有一身好本事,却又无处摆弄,真真的憋煞个人也!”正自着恼,眼睛一亮,“藏经阁?那些少林秃驴不是诬陷我大辽国的武士要来盗取他们的武功秘籍么?我就真的潜去拿上一两本来,演练一番岂不是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叫道:“师父啊师父,多谢您老人家指点弟子一条明路,我自今晚开始,便遵从您的吩咐,去他少林寺里研习武经,不敢有半点怠慢。”
  这些天里,他心头一直如同坠铅,现在方始有所解脱,想到其中的妙处竟有些癫狂之态,伸手向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才想起酒囊已经丢弃,不禁吞下了一大口涎水,恨不得搬来几坛子烈酒先大醉上三天才好。
  萧燕山走出了山谷,朝着少室山而去,他五年多来常在这嵩山上转悠,对此地的山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片刻工夫便来到了塔林。塔林坐落在少林寺院西的三百米处,是少林历代主持和高僧的墓群所在地,因墓塔散布如林,故称塔林。这些塔多是用砖石砌成,有正方形、长方形、六角形、八角形和圆形的,塔体上刻有精美的图案和浮雕。
  萧燕山在塔林里走了会儿,来到一座七级的喇叭式墓塔前,瞧着四下没人,双脚一顿,像只大鸟似的纵到了第四层上,紧跟着手掌在塔沿上一按,身子又向上拔起,一股烟儿地从第七层的孔眼里钻了进去。
  塔里边倒也是个不错的栖身之所,只不过萧燕山的身材魁伟,行走起来常要压着头才行,他从前便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日子,墙角处铺了很厚实的一层谷草,旁边还丢着几个酒坛子,都是以前喝光的。萧燕山将身上的干粮袋解下来,放在一旁,便在干草上躺下闭目养神,只一会儿,他便鼾声如雷。
  随着光线的斜移,黄昏莅临,百鸟投林;随着夜色深重,月明星稀,猿啼山涧。
  眼看着便到了子时,一直躺在干草上的萧燕山突然坐了起来,他把头从塔门的孔眼里探出去,听听四下里没有什么动静,才双臂一分窜了出去,身子在空中连翻了两个筋斗,落地后见没什么异常,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巾蒙在了脸上。之后,便一溜烟儿朝少林寺奔去,他全力施展轻功,虽其势快如奔马,脚下却没发出半点声息。
  他五年多来一直在少林寺潜伏,是以对庙里的建筑布置早就熟稔在心,当下先窜入三门内恿路东侧的慈云堂,那里陈列了偌多的碑石,院内又植竹千竿,殿阁掩映,最为幽静偏僻。他没有在这院子里多耽搁,双脚凌空,踏着碑石又向上纵起,攀上了“慈云堂”正殿的房顶,然后踩着瓦页向前一跃,抛星掷丸般地跳到另一座殿堂上。
  寺院里的房阁何止千数,虽已经是深夜,还能散见灯光闪晃。萧燕山抡开膀子,腾云驾雾似的从这间房顶蹦到另一间房顶,片刻间便潜到了“藏经阁”。
  这地方却不比别处,因为藏有七千多卷佛家经典,又有少林历代高僧所创习的武功心得几十卷,包括七十二绝技在内的种种孤本,所以昼夜都有僧人看守。萧燕山潜行到此,见藏经楼的正门处挂了两只灯笼,下面盘膝坐了两个中年僧人,身边各有戒刀一口,便扣指一弹,一缕指风射出,正中旁边的一棵松树的枝干上。
  枝叶噗啦一声响,早惊动那两名僧人,他们呼地下同时跃起,手持戒刀赶过去查看。乘着这个空挡,萧燕山早从正门翻入,他手脚并用,使出壁虎游墙功爬上了阁楼的顶端,脚尖一挑,将一扇窗户勾开,一猫腰钻了进去。里边灯光如豆,正有一名老僧手持扫帚在清扫地面,萧燕山一个倒挂金钟悬在了屋梁上,心想这么晚还扫什么地?
  这老僧看起来有些古怪。但见他步履蹒跚,行动迟缓,又不像懂武功样子,当下,萧燕山轻飘飘地落到了老僧的身后,疾出右手食指,朝他的背后点去。老僧应指倒地,竟然不懂半点武功,萧燕山这下才安下心来,四下瞧了瞧,见果然是典籍浩繁,汗牛充栋,心里暗自揣摩,《少林七十二绝技》既然被少林寺视为镇寺之宝,就必然会藏在隐秘处,只怕不会在这底楼收藏。
  这么想着,他踏着楼梯上到了第二层。在两盏“长明灯”的照映下,见木架林立,书册成堆,便排着头开始搜拣,什么《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十地论经》、《大藏经》、《华严经》应有尽有,就是不见一本武功秘籍。
  萧燕山烦起躁来,袖子一挥,十几本经书跌落地下,最上面的一本明晃晃地写着《伏魔禅记》,心说这是什么玩意儿?看那笔迹也不像是古旧之物。他拿起来翻了两页,见着书的僧人法号志明,记录的却是二十多年前发生在少林寺的一桩事情,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顿时兴味索然,随手丢弃在一边。
  萧燕山在二楼处没找到合他心意的,倒也并不气馁,又大步跨上了三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经书来看,一愣,竟然全是梵文。再向下捡视,却是清一色的天竺传来的经卷,他还不死心,又查看夹层是否有携带,梵文的行列间是不是有注释,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不禁站在那里呆了半晌。突然一拍脑袋,心道,最明显的地方往往也就是最隐秘的地方,那些秘籍只怕便是藏在一楼的进门处。
  他飞快地下到底楼,见那老僧依旧倒在地上不起,便径
  直奔到书架前翻找,见当头一本便是《达摩十八手》,顿时喜得全身发颤,挨头看去,《少林大战拳》、《少林连环拳》、《柔拳》、《洪拳散手》却都是些常见的少林拳法。
  他转过了一排架子,随手从上边抽出一本来,居然便是《无相劫指》,知道这是七十二绝技里的一种,登时心花怒放,揣在怀里便转了出去。脚下踩着一物,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他弯腰拣起来,以为是自己刚才不小心碰下来的,正要放回架子上去,灯光下看得分明,那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伏魔禅记》。
  萧燕山咦了声,心道这不是适才自己在二楼上看到的那本吗?他翻了两页,见着书者正是那个志明的和尚,内容一般无二,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转念一想,只怕是那个叫志明的和尚将他的《伏魔禅记》笔录了两份儿,一份儿放在二楼,这份儿却放在底楼。既然自己两次都碰到了,足以证明有缘,不妨先拿走读一读看,看这个志明都明白些什么佛理。这么想着,便把这本册子也揣在怀里,又纵身跳上了房梁,从窗户里钻出去。
  外头天籁静寂,微风轻漾,萧燕山从藏经阁的正门翻了出去,又寻着来路拐向了慈云堂,从那里出了寺庙。他一待钻进塔林,便放声大笑起来,心下甚是畅快,如饱美酒,心里说:“没想到少林秘籍这般容易得手,我这便看他娘的去,待找到了破解他们武功的法门之后,定要上门去一一挑战!”跑到栖身的那座七级浮屠前,飞身而上,又从孔眼里钻进去,却又用草蓑将孔口遮死,这才掏出火石来,点燃了早就备下的蜡烛。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本册子,先将《伏魔禅记》放在一边,且先拿了《无相劫指》来看,见纸页熏黄,显然是年月已久。翻开首页,看到总纲里有一段话,说得入骨三分,不由得地连连点头,也是深以为然:“功之深者,能以静制动,以清制浊,不显于人,不损于己,遇一切外魔挫辱,淡然怡然,不介于意,神专志一,以守吾真。
  如此则六欲无从而入,三毒无由而生,做到无色无相,万劫难挡”萧燕山看到这里,心想,原来这“无相劫指”的名字倒是从这最后一句话里演化而来的。
  当下,翻到有图谱和心法的一页,开始从头学起,这一练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天光放亮也浑然不觉。后来,听到寺里的晨钟撞响,他才从其中脱解出来,只觉全身泰然,真气充沛,十指隐隐有灼热感。
  萧燕山本就是个悟性极强之人,再加上本身的武功早就趋于臻境,这几个时辰练下来竟是已略窥门径。他把挂在塔孔上的草蓑放下,让晨光射进来,又取来干粮就着清水吃了些,才开始看那本《伏魔禅记》。
  只见那个叫志明的和尚在上边写道:“技击之道,尚德不尚力,重守不重攻”萧燕山看到这里便摇头不止,自言道:“这和尚看来也是个心慈手软的,岂不知,进攻有时候便是最好的防守,难道用些妇人之仁便能克敌制胜不成?”
  又跳过去几段往下看,见上面写道:“少林僧人修习武术,目的便是要护身护法,又称武术禅,便是要做到拳禅合一。只惜有些禅门败类,恃强争胜,逞凶斗狠,自丧其身不说,更兼流毒于外者,贻羞当世,取祸俄顷,岂是达摩祖师创立此术之本意乎?弟子志明,生性愚钝,资质欠佳,本无意着书立说,只是在本寺曾经身蒙一场祸患,同门师兄弟为此死者十有其九,活者多残疾,唯有志明等了了几人幸免,故而做此《伏魔禅记》记录前因后果,
  以示后来者”
  萧燕山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又看了看那志明和尚记事的时间,是宋景德二年,据今也有二十五个年头了,心想照这年限推算,这志明和尚也该是现在的少林方丈灵德的师叔,且来看看,他少林寺当年到底发生了一场什么样的大祸患。
  他翻到记录事件的页上,见上面写道:“九月初九,重阳之日,寺院里的菊花开得繁茂,与师兄志清做完早课,便赶去本寺所属的下院永庆寺,找在那里做主持的志真师兄一同问菊花禅。那永庆寺在偃师县的缑纸镇上,离本寺却也不远。
  “待我俩赶到永庆寺时,看到些个灵字辈的弟子们,不知为了何故,都停了课业,聚在偏殿前面窃窃私语,他们见到我和志清来到,赶忙过来讨主张。原来,这里一大早便有个蕃僧寻上门来,要找主持方丈比试武功。我详问之下才知道,那僧人原来却是来自大雪山的法华寺,法号乌金藏,那法华寺在西域也是名刹大院,高僧辈出,却不知道这乌金藏到底有多大的修为,敢单枪匹马来少林寺别院滋生事端!”
  第14回 伏魔禅记 往事旧尘
  萧燕山看到这里,嘿嘿笑了几声,心道:“这少林的和尚就是托大,就算你们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但那武学也终归是人练出来的,又岂可这般小看了人家外人?”
  他如今对少林寺的僧众可以说是没半点好感,所以不觉就站到了那个乌金藏的一边,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对付这帮子和尚的。那大雪山法华寺位于吐蕃和契丹的交界处,两国的人众素来笃信佛教,所以在吐蕃人和辽人面前提起法华寺来,丝毫不亚于在汉人面前提到少林寺,都是数一数二的佛门圣地。
  “我和志清师兄走去方丈室,隔着还远便听到有个古怪声腔道:‘当家大和尚何必再谦让,小僧千里迢迢来到贵寺,便是要领教你们少林寺的武功绝学!’他的汉话讲得很生硬,听起来异常刺耳,就像是破钹打击的声响。又听一个僧人道:‘阿弥陀佛,大师既然想来考较我少林武功,却如何不直接去少室山正院,却要先到永庆寺呢?’
  听那话声,正是志真师兄的口音。蓦然,一阵碎金断玉般的笑声传了出来,即便是相隔还远,我犹自感到耳鼓隐隐刺痛,志清师兄的神色也有些不安。
  “我们走到方丈室门前,那里还侍立着四名弟子,见了我和志清师兄正要进去通报,却被我们制止了,只在门口站定,先看看风头再说。只见那乌金藏穿一件紫黑色的直缀,胸前挂着一串黑色的珠子,个个如鸡蛋大小。他的面容枯槁,青筋根根暴起,两只眼睛向里边深陷下去,闭合间散发出碧油油的光泽,若是在深夜之时,准保以为是厉鬼临世。听他道:‘小僧不直接去嵩山少林,倒也不是害怕有去无回,只不过是想把所有的少林门院一鼓荡平!’我和志清师兄听了这话,觉得此人当真是狂妄到了极处!”
  萧燕山看到这里,却忍不住喊了声好,心说这个乌金藏僧倒是跟自己的想法一般无二,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十年,才无缘跟他相会。又继续往下看,见那志明和尚写道:“志真师兄见这蕃僧步步紧逼,知道要是再退让还真叫他小瞧了去,便道:‘如此来,老衲就献丑了!’伸出左袖,拦在右掌前,袍袖并不见丝毫抖动,门口栽种的几株黄菊突然无风自动,那些菊瓣一片片地脱落,却并不坠地,而是成螺旋状翻转,越转越多,便像几十个黄色的小风车般在半空里飘舞,之后又逐第飞向室内,飞向了志真师兄的袍袖,一片片地贴了上去。
  “我在外边见了,心下禁不住叫了声好,师兄他把指力从袍袖中暗暗射出,却又全无形迹,这‘无相劫指’上的功力之高,修为之深,放眼整个少林,除了掌门师兄志愚外,不做第三人之想!待那些菊瓣都贴在了袖子上后,志真师兄才把右掌拿出来,隔空在袍袖上一晃,手心便似有粘力一般,将那些花瓣尽皆吸进了掌心里,又微笑着把它们摊在了木几上面。”
  萧燕山看到这里,心头跳急,原来这“无相劫指”练到火候竟然如此神奇!却不知道那蕃僧却怎样来化解它?
  “那乌金藏待他收回手去,道:‘好一招借花献佛!旦不知方丈练它花去了多些时日?’志真师兄合十道:‘老衲今年五十有二,这无相劫指嘛,倒也练了三十多年!’蕃僧嘿嘿一笑,道:‘小僧可没这么多花巧,一对修罗掌只练了二十三年,比起当家大和尚来,却是差得太远。’他的两只手本来是一直揣在袖子里,这时才慢慢拿出来,我和志清师兄一见之下便吃了一惊,门外站着的几个弟子甚至叫出声来。
  “那双手尖长干瘦,黑漆漆的见不到一丝肉色,指甲却是青紫色的,若非亲眼所见,定然以为是怪物的两只爪子。
  只见乌金藏把一对手掌在眼前正正反反翻了几次,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问志真师兄道:‘当家大和尚可知道小僧为何外号叫血魔僧吗?’不待对方回答就又道,‘便是因为我这修罗掌伤人立死,无一例外!’”
  萧燕山看到这里,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心道:“修罗掌?这门武功却是从来没听说过,瞧那架势,多半是邪门功法!”又捧起那本《伏魔禅记》向下看去,见那志明和尚写道:“我和志清师兄在外边听到那蕃僧这样一说,心中一凛,正想进去阻止志真师兄跟他过招,却是已经不及,那乌金藏的双掌早无声无息地拍上了师兄的胸前,看起来也并没什么力道。
  “志真除了练成一门无相劫指外,‘袈裟伏魔功’也有几分火候,见那蕃僧的手掌乌黑,也知道有古怪,当下双袖向里一卷,使一式‘合手雷’,紧跟着向外一拂,又使出一招‘掌心雷’,那两只袖管登时硬如铁石。就在一眨眼的工夫,两人的第一招便接实了,我和志清师兄还没看清怎样一番情形,只觉得劲风裂面,身旁的那四个弟子尖叫着跌了出去,就好像有两股巨大的气流在方丈室里相撞,门与窗户也同时脱轴飞出,瓦片和尘土簌簌而下。
  “我和志清师兄叫声不好,一起抢了进去,只见志真师兄的袍袖已碎成片儿,露出了两只胳膊,却已经跟那蕃僧的两只鬼爪相接,两道血线正从他的手指向对方的手指钻去,而那乌金藏手掌里的两道黑线也跟着侵入志真师兄的体内。志清师兄大喝一声,也顾不得什么武林规矩,以多胜少了,一记大力金刚掌便冲着血魔僧的后背印去。
  我也使出摩诃指中的那招‘三入地狱’,凌空连点三下,接连弹出三道不同的力道,那人果然舍了志真师兄,左手反出一掌来接志清师兄的‘慑伏外道’,却抬起右掌当空一拦,我那三道指力射中他的手掌,突突突地发出了金石之声。
  “志清师兄已经跟血魔僧斗在了一起,我转身搀住摇摇欲坠的志真师兄,见他的那两只手好像被烈火燎烤过似的,也变得枯瘦发黑。又听得一声怒吼,原来志清师兄的手掌也被那血魔僧的双掌缠住,赶忙腾身连踢两腿,直踹他的顶门,却被他矮身闪过,双掌依旧紧紧地吸着志清的手心,便似附骨之蛆,正把他的血液吸向自己的体内。
  “我身子一落地,随即又弹起来,手脚并用,闪电般地连连攻出十几招,那血魔僧吃不过劲了,撤出一只手来冲我拍过来,我不敢硬接,飞起右腿来踢,谁知他的手臂竟像是会转弯似的,斜着扫向我的右肋。眼看躲闪不过,旁边突然冲来一股力道,将我推了出去,却是志真师兄挣扎着又扑过来,他喘息着对我说:‘师弟,快去少林寺向方丈师兄示警,这人的手掌沾不得,只能用袈裟伏魔功和如影随形腿来对付!’我还想说什么,他又一把将我
  推了出来。
  “我再看时,志真师兄又扑上去跟那血魔僧缠斗,但那人只一掌便把他劈倒在地,而另一只手依旧紧紧吸着志清,师兄的步法已经乱了我知道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对手,当下不敢再耽搁,飞身朝寺外跑去,一道上只觉得右肋隐隐生疼,撩开衣衫一看,吃了一惊,那上边居然显出一个黑乎乎的掌印来。
  “他的修罗掌明明没有打中我,我还是吃他的掌风扫中,受了伤。这么想着,愈发觉得那血魔僧可怕,便转去了另一条偏僻小路,从这里过去,可以操近路走,只是越往前跑脚步就越重,到后来两腿居然像灌了铅似的,知道自己所中的毒掌伤势已经开始发作了。
  “但我还是咬紧了牙关,向前赶,汗水已经湿透了僧袍,眼神也模糊了起来,觉得四下都在旋转,人随时都会倒下去,但有那个念头支撑着,还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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