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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等仙千年的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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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好好好好,更像是魔咒一般,让水墨不能为恶,却又不甘心为善。
  而他,始终什么也不懂,不明白。
  总之,再也不要见到他。
  




☆、花落墨色

  水墨等待昊天的第七百年。
  她始终没有回姻缘阁。依旧会时不时的看看天空,一开始是每天都看,之后三天看一次,再后来偶尔才会看一次。
  偶尔看一次的时候,她觉得与昊天的故事是一场遥远的传说,在自己的心里盛开,又在自己的心里枯萎。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朵花儿开放。
  时间与不相见,是遗忘最好的工具。
  夜溟时常会到妖界去。就算不问也知道,天界要捉拿人妖魔神后人,所以冰瑟公主有危险的时候,魔螺一响,他必须去救她,这是魔界的万年前的一个承诺。
  每一次他离开时,都笑得云淡风轻,不像去打仗,而像游玩:“墨丫头,等我回来!”
  “万一我等回来的是你的尸体呢?”
  “没有万一,”夜溟笑得勾人魂魄:“一定是只生龙活虎的魔。”
  水墨从来不过问仙界之事,而夜溟每一次得胜归来,都会先去找水墨,所以他最落魄的形象全被她看到了。而夜溟似乎也很乐意给他看自己最为狼狈的一面。
  奇怪的是,以前,面对这样危险的场合,夜溟都会强迫水墨陪他去。而这一次,却没这么做。就任由她乖乖呆在魔宫。
  “我很好奇,万年前魔界为何要承诺保护人妖魔神后人?”火玫雪打来了一盆水,水墨拧干了帕子递给夜溟。
  “万年前,魔界差点被仙界全部歼灭,幸而人妖魔神的母亲,也就是人魔后人,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为魔界留下血脉,之后万年的休养生息,才得以重建。而她让存留下来的魔界中人对她发誓,无论经过多少年,魔界都一定要保护她的孩子。估计她在万年前就预测到了这一场因为人妖魔神后人引起的三界纷争,而出于母亲爱子的本能,她只能牺牲三界,保护自己的孩子了。”
  水墨接过夜溟随手扔回来的,擦净了他满脸泥污的帕子,心里不舒坦了。他后宫的妃子这么多,干嘛偏偏要来这里折腾自己,实在过分!
  火玫雪将水盆抬了出去。
  水墨现在便如同她的主人。
  而更过分的还在后面,他简直就是把水墨的屋子当成了自己的寝宫,在水墨香喷喷,干净净的床铺上,倒头便睡。
  “哇!你给我起来,你睡这里那我谁哪里?!”任凭水墨拉、打、锤、踢,他就是不动。可怜自己的床,就这样被他一身的脏给污染了。
  “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睡。”夜溟没心没肺的一笑,他这是诚心欺负水墨,吃定了水墨拿他没辙!
  然后无情的睡着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睡着了。入睡这么快?上辈子是猪吧,今生投生做了魔君,还是死性不改,一辈子嗜睡。
  他太累了,一觉便睡到天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胸口上压着一个人,轻飘飘的,很温暖,而且她睡得很香,而且还留着口水,是梦到好吃的了,还是犯花痴了?
  夜溟没有吵醒她,甚至因为怕吵醒她,而不敢动一下。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睡姿,觉得很满足。
  她如果能这样趴在自己怀里睡一辈子,那该多好。
  “水墨。”门忽然开了,是火玫雪。她看到两人这样的造型并不吃惊,因为她是个没有感情的妖,没有感情便不会对此情此景浮想联翩。
  水墨被叫醒,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她:“怎么了?”
  “我帮你把茶水泡好了。”
  “谢谢。”
  火玫雪自从得了她的一滴血,灵识开启之后,便与她心灵相通,能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她渴了的时候,不用她开口,便会主动为她泡茶。她似乎是天下间最好的婢女,善解人意,但是水墨从来都将她当姐妹看待。
  她将茶放到桌子上,便离开了。
  夜溟坐了起来,觉得二人这样的关系十分有趣:“哪天我也帮你变成小雪那样,天天为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大早上的,做什么白日梦!”水墨恼道。她确实渴了,火玫雪的这一杯茶来的可真是时候,端起来一口喝了,也没有品尝滋味,解渴为重。
  “不满意?”夜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充满了诱惑与戏弄之意,身上那诡异香气传来:“那天天陪我睡觉。”
  “”夜溟,你至于这么流氓么?都懒得理他了:“我才不去找死,看一把把刀子!”一想到他的那些魔妃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刀子,她就有点毛骨悚然。
  “谁敢给你刀子,我让她万劫不复!”这语气有点认真,还真吓到水墨。
  “不用这么狠吧?”她才不想造孽。杀人是罪过,杀魔也一样罪过,毕竟万物皆是生命,这话似乎还是昊天教她的。
  兴许是不见久了,感觉淡了,想起他来,也没有以往那么伤情了。
  夜溟忽然走开了,走向门口,走出去,没说话,没回头,没停留。那感觉,就像他刚刚只是在梦游,也不知道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便离开了“作案现场”。
  水墨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原来魔君也脑残
  夜溟的其中一个妃子,名字叫花姬的,托火玫雪带给水墨一张请帖,邀请她今天晚上去她那里,与她一起吃顿饭,喝点小酒,联络联络感情。
  “吃饭?”水墨立刻傻眼,魔界的饭太灰主流,不适合自己。
  “水墨你在犹豫?”火玫雪知道水墨的心思,她不觉得吃顿饭有什么好犹豫的。
  水墨将请帖随手扔下,摇头苦笑:“我怕这是鸿门宴,去了小命不保;不去,又太不给面子,毕竟她是魔君的妃子。”
  花姬,好像长得挺妖媚的,也是夜溟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吧?好像记得是这样,但是自己与她没什么交情的,无缘无故请人吃饭,非奸即盗。这是老爹墨小圣教的。
  “但是我知道水墨一定会去的。你不用担心,小雪会保护水墨。”火玫雪又一次准确无误的,深入洞察了水墨的心思。
  自己的心里的小秘密是藏不住的,她全都知道。但是她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自己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她就绝对不会透露半点。她从来不笑不哭,没有表情,不会高兴不会伤心,不会激动不会失落,不会喜不会痛,什么也不会。只是不知道她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是好事还是坏事,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我看去像不堪一击的类型么?
  当晚,水墨带着火玫雪赴花姬的宴。
  花姬穿得花枝招展,笑得花枝招展,倒酒倒得花枝招展,扭腰扭得花枝招展,屁股翘得花枝招展。原来“花姬”此名,如此贴切。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水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一直给水墨灌酒,最后水墨的防备之心彻底崩盘,醉了。
  还有火玫雪,也难以拒绝她如火的热情,喝了几杯。这小妖更是不济,才喝三杯便醉得不省人事。
  “我跟你说,花姬姐姐,你是魔界除了魔君之外,第一个会请我喝酒的魔!”水墨笑得神魂颠倒,拿着酒杯乱晃。
  “是吗,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为什么还要勾引他?”花姬笑靥如花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紧紧捏住水墨的下巴,好好审视着眼前这一张醉醺醺的脸。即使醉得这么狼狈,却还是那么好看。可是她再好看,却也比不上自己,为什么魔君的心思就只在她身上?
  “他,谁呀?”水墨脑子里浮现的是昊天,朗目有神,身姿挺拔。也不只是哭还是笑:“可是他不受我的勾引啊。”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不过是表白遭到拒绝而已:“我那也不算勾引。”
  花姬心中妒忌之火熊熊燃烧:“我看你没有了这张脸,还拿什么去勾引魔君!”她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小刀,朝着水墨脸上狠狠划下去。
  那把匕首,却落在了自己喉头上。她明明记得已经划了下去的!定睛一看,眼前一双美丽的凤眸正凝视着自己,眼里除了无穷无尽的森寒,什么也没有。
  “魔君!”花姬吓得瑟瑟发抖,恐惧得连说话都是颤抖。
  夜溟手里的刀渐渐移到花姬娇嫩的脸上,那声音如同鬼魅,令人胆寒:“这么娇嫩的脸上,化开一道口子,一定很好看?”
  “不,不”花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酒杯出现在夜溟眼前,水墨摇摇晃晃,醉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笑得很傻:“夜溟,魔君,魔君大大!花姬请我喝酒呢!”
  夜溟无奈的看着她。想责备,想扇她几个耳光,让她清醒,却终究不忍心。傻到这般地步的,也就只有她了。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手松开,刀落地,水墨醉倒在他怀里,满身酒气。将她拦腰横抱在手中,面色凝重的离开。地上跪着的,惊魂未定的是他的妃子,他却不闻不问,他怀里只要水墨便够了,只是这丫头今天太不让人省心。
  “魔君,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花姬泪如雨下,心中又爱又恨,但却只敢压制着情绪,平声发问。
  夜溟低头看一眼怀中之人,一抹笑浮上脸来:“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仔细一想,似乎真的有为什么。水墨天生不是魔,她是人,所以身上有着人的七情六欲,而魔,却永远没有,比如善良、纯真、傻乎乎,敢与自己大呼小叫,直呼自己的名讳,还有许许多多的优点。
  竟然有一只魔想要毁了这样的灵气与雅致!
  一挥袖子,风声猎猎,花姬嘴角见血流出,睁大眼睛,是难以置信,也是不甘心,死去。
  




☆、绝舞群芳

  将水墨抱回她自己的屋子。
  看着她红晕着脸睡得很香,红润的,微微翘着的唇轻轻动了,吐出一个字:“昊”
  “很好吗?”夜溟无奈至极,她差点便毁在了别人手里。
  情不自禁的握住了眼前这个令人想骂却舍不得骂的女子的手,凉凉的,令人心微微一疼,凤眸忽然忧郁得像一首诗:“墨丫头,这一次,你该不会离开我了。”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前文也没有后文的话。
  水墨醒来之后,头晕沉沉,只记得昨晚喝酒喝得很高兴。听闻花姬死去的消息,她不禁黯然。
  是夜溟下的手,没有原因。魔君处死自己的妃子,如果他不说,也没有谁敢质问原因。水墨也不例外,虽然她可以和夜溟称兄道弟,但是毕竟他是魔界之主,高高在上。
  只是觉得,世间薄情。仙界如此,魔界更是如此。昊天如此,夜溟也不过如此。
  她出魔宫散心,火玫雪陪她,天蓝地青,风轻云淡。
  天火忽闪,一名书生在下界躲避,身后是追着而来的天火,眼见便要烧到他,他忽然就闯进了魔界。或许是缘分,正如当年的水墨,误打误撞进来了。
  水墨决定救他,即使要追杀这凡人的是仙。
  墨雨飞痕一出,仙兵不敌,退回云中。
  “多谢姑娘。”书生很落魄:“你是仙?”
  “我不是。”曾经是而已:“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真奇怪,一个凡人也能得罪仙吗?”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我触犯天条,所以要杀我,这是处罚。”书生一脸无辜。他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唇红齿白,细皮嫩肉。
  “你犯了什么天条?”
  “我私恋仙女,这是天规所不允许的。可是,”书生看看天空,无辜:“我怎么可能娶了仙女呢?”
  水墨随他的目光,看天:“她叫什么名字?”许久不见他了,云层之中,他是否还好?
  “萱萱,我的妻子叫萱萱,不过她一年前消失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书生很伤心,用袖子拭泪。
  水墨想起了七仙女与董永的故事。一个仙女与一个凡人的爱情,很感人,结局不是很好,至少不对水墨胃口。所以她决定帮书生,去仙界找萱萱,偷走她,让仙界再也找不到,让他们做一对人间的神仙眷侣,这才是水墨觉得完美的结局。
  “书生,你不用哭了,水墨会帮你找回你的妻子的。”火玫雪又一如既往的洞察了水墨的心思。
  书生不哭了,他笑,他哀求,他只要萱萱,他没什么可以报答水墨的,但是他会真心感激她,会为她上香的,日日供奉。
  水墨笑了:“我又不是仙,你供奉我干嘛。”
  抬头看了看天空,浩瀚无边,白云浮动。自己这一上去,不可避免的要遇到昊天。本不想再见到他的,而且这许久不见的时光里,对他的映像已渐渐模糊。可是此时一想到很快要与他再次见面,他的形象又清晰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晰。
  很思念,却又很怕见到他。
  “水墨,那我们还去吗?”火玫雪察觉到她的为难。
  “自然要去!”凭什么不敢直面他!
  三人上九重天时,正遇到仙界蟠桃大会。各路仙家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仙子捧着美酒,仙桃,鱼贯而入,袅袅娜娜,轻盈如飞。
  宫铃脆响,丝竹乐声,不绝于耳。
  水墨自然不敢带着书生走正路,只敢带他扮作奉酒的仙童和仙女,混入殿中。临行前水墨再三嘱咐:“你一定要低调,低调!”见书生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她不得已又再问了便:“低调,懂不?”
  “懂!”书生很识趣的点头。
  她这才放心带他来。事实证明,书生确实懂事,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没有给自己惹麻烦。
  水墨一进来便开始四处张望,迫切的寻找昊天的身影。偶尔看见一两个穿着白色战袍的天将,她也会恍惚间以为是昊天,然后心中便起了温柔的涟漪,然后美目之中便蒙上一层动人的情愫。
  奇怪的是,今天怎么不见昊天,难道他为了抓捕人妖魔神后人连蟠桃盛宴都不来参加。这可是仙界百年一度的大会!正想着,他便出现了。
  依旧是白色战袍,干净利落,目不斜视,浩然正气,款步而来。而他却不是独自一人,身边并肩而行的是如同出水芙蓉,艳绝仙界的依萱仙子。 
  两人在一群仙中脱颖而出,太过显眼,只因为郎才女貌四字。羡慕的目光纷纷投向二人,除了水墨,满身的醋味。
  两人有说有笑,步入宴席,在指定位置坐下。
  能让他可以闲下公事,侃侃而谈风月的,只怕也只有依萱仙子了。
  转眼看身边的书生,正乖乖的给每一个空着的酒杯倒酒。
  水墨偷眼盯着宴席一角的那一对“璧人”,心中满不是滋味。时而羡慕,时而嫉妒,时而感慨为何坐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时而又愤世嫉俗,觉得他不过是执法仙君,在他之上的仙家比比皆是,自己何必为了他而伤春悲秋。
  想着想着,宴席便开始了。
  水墨也不记得天帝和西王母说了什么,不记得众仙家是怎么祝福的,不记得有多少仙家当众一展自己的才华,只记得依萱仙子跳了一支舞,美得惊人,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第二支可以与之相媲美的舞蹈。
  而喧闹的蟠桃大会也随着她的玉臂一展,渐渐止住。时间仿佛静止,大家的眼里,便只有舞台中央那位轻盈飞舞的仙子玲珑的身姿。
  凤凰为她停留,风为她静止,云霞为她绽放光芒。仙鸟为她而唱,蝴蝶为她伴舞,花儿为她而开。
  “萱萱。”水墨听到书生喊了两个字,便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幸而她一把拉住了他,才没有闯祸。
  “她就是我的妻子萱萱。”书生指着台中舞蹈的依萱仙子强调了一便。
  两人声音很低,所以未被发现。
  “依萱?”水墨难以置信,不由得再问一便:“是你的妻子?”还是不敢相信,再确定:“你非非常常肯定确信以及保证还有发誓你没有认错?”
  书生很认真的点了头。眼神真诚迫切,没有虚假的蛛丝马迹。
  水墨信了。
  “你现在如果出去与她相认,会害死她的。”水墨果然捏住了书生的死穴,一说到依萱,他便不敢轻举妄动,乖乖的站了回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与她相认?”
  “等宴会结束后。”
  宴会结束,群仙醉了,散了,昊天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仙。不管是谁醒着,都没有他醒着让人讨厌。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太厉害,很快就发现了水墨与她身边一个奇怪的人的存在。
  “他是谁?”昊天来到水墨身边,盯着书生,似要将他看透。
  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无关自己的三个字,而且还是质问的语气,真真切切伤了水墨的心。她无心回复:“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昊天看她一眼,目光中颇有无奈,却也不多加追究她不配合自己执法的事情,转而问书生:“你是谁?”
  “我是萱萱的相公,我来找我的妻子的。”书生很诚挚的回答,让水墨心中已没了普。若是昊天不知道此事,她或许还能为他带走依萱仙子。
  “萱萱?”昊天隐约察觉到什么。
  书生正要说话,却被水墨阻止了,忙拉着他走。
  “依萱仙子?”昊天实在太过聪明。
  水墨愣了片刻,拉着书生要走,然而千银赤冰横档在眼前,断了他们的去路。
  是依萱仙子,昊天你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很心痛,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并且还是一个凡人的妻。论身份论相貌,你眼前的这个凡人远远比不上你,可是你确实输了。
  “怎么可能是她,你是不是太思念她了?”水墨幸灾乐祸的同时,却又于心不忍,他伤心了自己又岂能好受。于是开了个玩笑。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昊天瞅她一眼,眼神复杂,但看得出他不喜欢这句话。
  水墨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很难过。面对依萱,他是否还能秉公执法,毫不徇私?只怕在所爱之人面前,他也不能再公平公正了。
  
  




☆、仙凡无弃

  水墨带书生去了姻缘阁。
  或许月老有办法打破这仙凡禁恋的天规,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有没有,墨丫头,你赶快把这个凡人送回去,否则只会害了他的性命!”月老挥挥手,继续整理红线。
  “月老爷,你究竟帮不帮忙?”水墨揪住他的耳朵,用威胁的语调。
  “死丫头,你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揪爷爷耳朵,爷爷白疼你了!”月老轻轻拍了水墨的手一下。
  水墨松手,转到他眼前,真诚恳求:“月老爷,你就帮帮他,帮帮他,好不好?”
  “帮不了!”
  “你可是月老,只要你帮他们牵一根红线不就行了?”
  “你以为红线是随便想牵谁便能牵谁的吗!?”
  书生忙劝月老:“大仙莫动气,伤了您老的身体小生会歉疚的。”
  月老舒了一口气,不生气了:“你小子还算是个好人。”
  “您老身体不好,就不能帮我和萱萱牵红线了。”
  书生,你有必要那么诚实么?水墨气得直摇头,月老气得脸红。
  月老带水墨到花园中,水墨一眼便看到了万花之中出现的情花异象。这一次,却有两朵。
  一朵红得发光,却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水墨不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书生。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情花异象,每一次都发生在自己身边,每一个人都与自己有着或近或远,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她已经变得很敏感了。
  “墨丫头,有长进嘛!”月老指着那红亮的情花异象:“这是依萱仙子的情花异象,你要做的,不是给他们两人拉红线,而是阻止两人在一起!”说到“他们”时,他看了一眼文弱的书生。
  水墨知道,如果不阻止二人相恋,情花异象不会消失,而一系列的悲剧也会由此产生,增加了人妖魔神后人的怨气,对三界的危害也就越大。
  看了一看书生,她再次陷入犹豫之中。
  “水墨,你不用想太多,你觉得什么是对的,你就怎么做。”果然,最了解她的还是火玫雪。
  她不想三界危机,她虽然有恨有怨,但是也不想昊天痛苦绝望。可是她也不忍心抛下书生,让他自生自灭,让他与妻子从此天人永隔。
  可是火玫雪说的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并没有绝对的标准。只要自己认为对的,那便去做。
  人妖魔神后人的事情太遥远,她只管眼前之事。
  书生已经听出了月老的意思,又气又伤心:“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去找萱萱。”他说着要走,水墨追上去:“他不帮你我帮你。”
  书生言谢,月老气死。
  火玫雪自然是,水墨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除非水墨不让她跟着。
  三人来到天河时,远远看见昊天与依萱仙子的背影。两人并肩坐在一朵云上,天河水雪一样的水花偶尔落到他们头发上。
  水墨又吃醋了,死死盯着两人,无数把刀子飞了过去!可惜啊,那刀子他们看不见,他们能看见的只是天河水而已。
  为什么昊天可以配依萱仙子看天河水,就不能陪自己。
  果真是人不同,心也不同。心不同,所作的事情也就不同。
  她一出神,再次看见书生时,他已经冲到依萱身子后面,傻傻站着,深情一句:“萱萱!”
  依萱仙子缓缓转身,回眸一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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