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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书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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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暖脾健体的药丸也会备有一些,医典一本,纱布若干,金疮药一瓶,还有一些应该就是沿路顺手采的药材,至于是什么药材我就说不上了,当然还有刚到手的鬼菖蒲一株。”他吸吸鼻子笑道:“老头,我说对了几分?”
    那老头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道:“好好好,好小子,够聪明!只是有一样你没猜出来。”
    凌风坐了下来,道:“哪样?”
    老头道:“铜钱几枚,还有”他贼笑着凑过脸去,在他耳边道:“品花宝典一部。”
    凌风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老不正经。
    老头忽然拿着他的顾盼生香又凑过来讨好道:“小子,这可是个好宝贝,就送予我吧,啊?”
    凌风一把抢过,道:“那可不成,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我可不能让你拿去祸害良家妇女。”
    老头笑得更猥琐:“思佳人慕少艾乃是男人天性,我年纪大了可心不老啊,小子,你这般年轻英俊用不上它,就给我些吧?”
    凌风很是坚决,道:“不行,万万不能让你这登徒之辈拿去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节!”
    老头不高兴了,道:“小子,你可别在我老头子面前装模作样,你若真是如此正义之辈怎么还会研制出这种东西来。说,你都用这个骗了多少姑娘啦?”
    凌风狡赖:“我研究这东西纯粹为了自娱,你也说了本公子年轻英俊,哪用得着这东西?”说着收起东西塞回袋中,好生护在身后。
    老头抓抓头皮,道:“对了,你既非医士,怎知医士必备之物还如此熟悉?”
    凌风笑道:“实话告诉你,在咱们辰州有个女大夫叫九方晚,她随身带的药箱里就是这些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方才也只是瞎蒙而已。”
    “九方晚?”老头笑了起来,平白温和了许多,道:“她现在可好,医术可有精进?”
    凌风道:“那是自然好,她现在可是辰州最好的大夫,说来也算是我半个师父。咦,莫非老头你见过她?”
    那老头嘴角一扬:“她既然是你半个师父那我也算你半个师祖,还老头老头地喊?快快给我行礼敬茶!”
    凌风斜眼:“你凭什么算我半个师祖?”
    老头一巴掌拍他脑门,道:“就凭我是你师父她老爹!”
    凌风可惊了一惊,道:“难道你就是九方行老东家?”
    老头挑挑眉,点头。凌风好生打量了他一番,摇头叹息:“一直想亲睹‘圣手医侠’九方行的风采,没想到,啧啧,没想到啊”
    九方行跳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凌风摇头摆手:“偶像破碎的表情。”
    九方行看他那模样撇嘴:“好个欠扁的臭小子,不过也合该你小子走运,我决定,收你为徒。”
    凌风斩钉截铁:“不要。”
    九方行道:“为什么?”
    凌风伸出食指一个劲晃:“一我不想当大夫,二我不想当大夫,三我还是不想当大夫。”他拱手抱拳:“后悔无期。”
    九方行一把揪住他:“不行,你非当我徒弟不可!”
    凌风被他一把抓了回来,挣脱不开,九方行一愣,道:“看你好模好样身体健壮,怎么半点武功底子也没有?而且身子虚弱,受过极重的内伤。”
    凌风白眼,道:“你是收徒弟还是收打手,我没有武功又怎样?”
    九方行按住他脉门一探,道:“哦,原来是武功尽失”他又看了看凌风,道:“不过看你也不像什么习武奇才,有没有武功没什么大关系,还是安心和我学医吧,以你的资质必成大器。”
    凌风仍是摇头,道:“习武,非我所欲也;学医,亦非我所欲也,逍遥自在快活度日才是我想要的。老头你就省省吧,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对着缺胳膊少腿一脸病容的家伙。”
    九方行摇了摇头,道:“说什么逍遥度日,不过是胸无大志,罢了罢了,把衣裳还来,你可以走了。”
    凌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逐客令,还要让他还衣服,嚷道:“喂,不必这么快翻脸吧,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啊。”
    九方行忽然就涎下脸来,笑道:“若想要我对你仁义,就把那个,呵呵,给我吧?”
    凌风见他还是不死心,无奈道:“好吧,不过只给你一个人的量。”
    九方行笑逐颜开赶忙要去抢,忽听外头一阵骚动,他神情一凛,走出门去。凌风也跟了出去,见外头走来一个白衣翩翩的青年,唇角微扬很是俊秀,将身边围观指指点点的人当做空气一般,径直向九方行走来。
    “咦,这不是九方姨的老相好吗?”凌风看看那人又看看九方行,“是你徒弟哎。”
    九方行面露烦躁,道:“我认得,不用你提醒。”他看着那青年道:“柳风屏,你又来做什么?”
    柳风屏已没了以往的病弱之气,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英利之气。他淡淡道:“师父隐居在此,我做徒弟的前来探望,不是很正常吗?”
    九方行鄙夷道:“你不在金国做你的圣医,跑来认我这山野之民为师,可太折我老人家的寿了。此地寒酸,柳大圣医还是快回吧。”
    柳风屏道:“师父,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宋腐如朽木,大金如日中天,灭送不过是迟早的事,你何苦冥顽不灵?”
    九方行“哼”了一声,道:“黄口小儿胡说八道,我再老再糊涂也知道自己是大宋子民,金国侵疆越土乃是国仇,任他如何强大也是我大宋的敌人,你这厮投敌叛国,有什么脸面大放厥词!”
    柳风屏冷笑,眼中阴冷之气尽显:“大宋子民?我可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大宋子民。师父,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可大宋是怎么对你的,你本是宋军医士如今却被赶至这荒郊野岭,宋军现在还在通缉你们,你们却仍在此研制药物,不觉得自己愚忠得很可笑吗?”
    九方行怒道:“贼子,你还敢说,若非你在我的药中动手脚,宋军三百将士怎会枉死?你这畜生,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柳风屏的脸色已阴沉至极:“师父,你该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是我向粘罕举荐他才有招你入幕之心,若你再一意孤行,我怕也保你不住。”
    九方行哈哈一笑,道:“那可是多谢了,圣医大人医术高超治好了粘罕的伤,如今已是金国首屈一指的名医,还要我这老头子去凑什么热闹?拜托拜托,咱们后会无期吧。”
    柳风屏看了他一眼,拱手道:“师父,就算今日你我立场相对,徒儿也不会忘了您数十年的栽培之恩。我还会再来,师父保重。”
    九方行看着他又是愤恨又是无奈,突然揽住凌风,很是得意道:“姓柳的,既然来了就让你看看我新收的徒弟,论资质他比你好一百倍,论脑瓜子他比你机灵一千倍,论”他一时想不出来,凌风插嘴道:“论长相他比你帅一万倍,师父,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九方行只得点头,道:“你可别担心我九方家后继无人,我将毕生绝学都传于他,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一代名医!”
    柳风屏看了看凌风,微笑道:“原来是个被赶出书院的少年俊才,师父眼光倒也独到,那么徒儿就祝师父夙愿早成。告辞。”
    九方行暗叱一声,愤愤回房。凌风跟了进去,道:“老头,听你方才说柳风屏治好粘罕,是真的么?”
    九方行不耐烦点头,道:“说来那个俞停云也真是条汉子,只可惜天意弄人,行刺失败粘罕却也重伤不起,要不是我那孽徒前往救治,现在只怕已死与非命,我大宋将士也可少一个劲敌,唉,可惜。”
    凌风忙道:“那么你可知院主此刻情况如何?”
    九方行道:“你喊他院主,莫非你是先行书院的学生?”
    零分挠挠头,道:“方才柳风屏也说了,我不过是个被赶出书院的学生。”
    九方行叹道:“你虽被赶出却不记恨,可见也有颗赤子之心,不像某些人唉,俞停云现落入金人手中,说是十月初八在泽州公开处死以作威势,你莫不是想去救他?”
    凌风神色一黯,道:“我哪有那本事和胆量,就是想去看看”
    九方行长叹一声,负手看着门外,叹道:“我大宋空有大好河山济济英才却因那些朝廷主和的脓包而卑微至此,如今义士遭难大将寥寥,大宋又该如何抵御金兵如鸿的军势啊?”
    凌风见他如此也不由叹息一声,道:“算了吧,你是个糟老头我是个文弱书生,蜉蝣撼大树你我皆是无能为力,就别想那么多了。”
    九方行闻言瞪眼,道:“臭小子胡说八道,国之危亡当为己任,就算无能为力我们也该”
    凌风看定了他,道:“该怎样?拿刀和金人拼了然后光荣殒命?”他摆摆手,转身而去:“那你就去吧我不拦你,后会无期。”
    九方行一句话噎住,不禁自问,若真有勇气自己又躲在这里做什么?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冲凌风背影问道:“小子,你去哪儿?”
    凌风远远答道:“泽州。”
    
                  第七十八章   兄弟会
    十一月初三,千山镇。
    千山镇是个边陲小镇,内连大宋边防,外接游牧胡夷民族,多有客商到此与外夷做些交易,更有些个精明的中原商贩将中土秦淮河畔的花灯绢扇胭脂面具搬到此处与图新鲜的胡人交换兽皮兽牙,往往能赚个不少。一到夜间还有商贩燃放烟花吸引顾客,所以此处的晚上才是最热闹的。
    珠玛虽没少来过千山镇,却从没在这里呆到晚间,此时与魏然到此好容易得了机会,好说歹说死求活求地央魏然答应了在这里过一夜。
    “魏哥哥,你看这个好漂亮啊。”烟火当空绽放,人世被笼在一片虚假的太平景象中,珠玛带着个白鬼面具拉着魏然在各式摊位前好似穿花蝴蝶般,一时要买这个一时要买那个,此时又看上了一柄做工精细的银制弓箭,说是要送给魏然防身。魏然虽跟着她心思却完全不在逛市上,只密切注意何处有马可买,一买到马他就要快速赶往泽州,却也不忍拂她兴致,勉强笑了笑。
    珠玛看出他的心思,嘟着嘴道:“魏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一起玩啊?”
    魏然忙摇头,道:“怎么会呢,只是我有事在身,心结难解而已,我还须感谢你的照顾才是。”
    珠玛高兴了起来,拉他的手,道:“你不要太担心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吗,你看这话说的多好啊。”
    魏然微笑点头,道:“是啊。”
    珠玛忽然挽起他的手,置魏然的局促于不顾,道:“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说着径直走进了一家客栈。
    塞外女儿家向来敢爱敢恨,珠玛喜欢魏然这件事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就已成定局,既然已经确定她就不再扭扭捏捏,也不知道中原的诸多礼仪比如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在饭桌上为他夹菜倒茶极尽细心,让魏然好生尴尬。
    这酒楼虽然大却装饰无华,满是塞外的豪放风格,里头的客人也多以塞北汉子为主,原本该是杯盏相碰大声豪笑,此时却多是各顾各的喝酒,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人人神色揶揄仿佛忌惮着什么。
    忽然传来噔噔下楼的声音,一个身着铠甲面目威武的金国将军从二楼走下,神态睥睨,身后跟着几个士兵。一见此人楼下大堂内的食客们越发寂静起来,想必先前忌惮的正是此人。魏然看了看那将军,想起金人在大宋国土上横征暴虐,眉心紧皱。珠玛却好似见了鬼似的立即埋下头,等金兵耀武扬威呼呼喝喝走过后她才抬起头来,魏然奇道:“怎么了?”
    珠玛吐吐舌头,道:“这人叫干木纳,最讨厌了,以前老去我家找阿桑叔。”
    魏然一惊,道:“他为何会去找阿桑叔?”
    珠玛道:“我也不清楚,那时候阿桑叔刚来我家,整天干活也不说话,我阿妈也不是很喜欢他。后来他就找上我家要抓阿桑叔,起初凶巴巴的,后来还送上了礼,阿桑叔就是不理他们,还打了好几架。阿桑叔打架可厉害呢,好几次都把那个家伙打得爬不起来,嘻嘻。”
    魏然沉吟了一会,道:“阿桑叔是中原人士?“
    珠玛点头,道:”我阿妈说他是汉人,我阿妈不喜欢汉人,那年我阿爸被辽人抓去打仗,被汉人打死了,所以我阿妈不喜欢阿桑叔刚开始我也不喜欢汉人,一个汉人将军来找阿桑叔,阿桑叔不愿跟他走他就害死了我阿妈,阿桑叔把他一枪刺死了。阿妈死了以后就是阿桑叔照顾我,他对我很好,而且你也是汉人,所以我想汉人也不全都是坏人。”她看了看魏然,红着脸低下头,又道:“魏哥哥,等你找到了要找的人就会回中原去吗?”
    魏然并未立即回答,想了一会,抬头笑道:“不,不回去了。”
    珠玛大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真的吗,不回去了?留在这里吗?”
    魏然有些迟疑,道:“这个我还不知道去哪才好。”
    珠玛忙道:“就来我家嘛,我和你一起”就算再不拘小节她也还是个女儿家,这话仍是说不出口,只目光灼灼看着魏然。
    魏然也被她瞧得有些心颤,脱出手来道:“嗯,那个我们还是先歇息吧,明日好赶路。”
    珠玛甜甜笑着直点头,一夜都在美梦中度过。
    翌日清晨,魏然买了两匹马,将一匹给了珠玛,说是先送她一程,然后自己赶往泽州。珠玛听后一千个不乐意,硬要跟着魏然同行,魏然劝说不动无可奈何,只得让她随行。二人很快便出了千山镇,走在同往泽州的山道上。珠玛却甚少骑马,拉紧了缰绳左右摇晃着勉强跟在魏然后头,越到后头山道越陡,她几次都险些跌下马来。魏然勒马停下,向她伸出手去,道:“来,我载你吧。”
    珠玛好似早等着似的,脸上立马笑出朵花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跃身而上,抱住魏然的腰,把头靠在了他背上。魏然有些被她这大胆的行为吓着了,局促了好一会才重新握紧缰绳,疾驰而去。
    约莫半柱香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前竖着一只路标,泽州的箭头往左指,魏然便策马往左而去。又行得一阵他们猛见前方路上横卧着几具尸体,看装束正是昨日客栈中所遇的金兵,不远之处便是那金国将领干木纳的尸体,心口被利物刺穿,护心镜却完好无损。魏然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好一会,珠玛有些心慌,催促着快上路。
    忽然自路旁的丛林中传来人声,魏然一听那说话之人的声音就怔住了。
    “喂,糟老头,你说有近路可以直达泽州,不是蒙我的吧,都走了两天了猴年马月才到啊?”
    “年轻人,心浮气躁,这路哪是走走就到了,才两天就受不了了?”
    “说得轻巧,我可是赶时间呐,当初是你巴巴说要同我上路,你这不是存心耍我的吧?”
    “我耍你做什么,年轻人要有耐力哎,你看,那不就是路吗”
    “哪儿,哪儿呢?”
    随着质问声越来越近,两个人猛一下从密丛林中钻了出来,正对上睁大了眼干瞧的珠玛,三人皆吓得惊呼一声。
    “我的天,怎么突然就冒出个人,吓我一跳!”那年轻后生拍拍心口,接着就整个人钻了出来,还扯了后头的老者一把。
    “哎,我就说吧,这上了大路就好了”老者捋捋杂乱的胡子眯着眼睛道。
    珠玛被吓得整个人躲到魏然后头,发现魏然呆呆地话也不说,正要问,突听他笑了起来,对面那个年轻人也笑了起来,两人随即上前,双掌一握。
    “魏然!”
    “凌风!”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凌风哈哈大笑,使劲拍着魏然的肩。魏然几乎给他拍的站不住了,珠玛忙扶住他,道:“魏哥哥,他们是谁啊?”
    魏然还没答凌风就怪笑起来:“哎哟,魏哥哥”他继续拍魏然那可怜的肩,“原来你小子还会这一手啊,不简单不简单呐。”
    魏然脸涨得通红,急忙让他噤声。凌风见四周横躺的尸体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杀了他们?”
    珠玛忙道:“没、没有,我们没有杀人,我们来时他们就死了。”
    九方行上前细看,道:“这不是泽州的金国守将干木纳吗,为人阴险毒辣,怎么会死在这里?杀了他的人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魏然摇头,道:“昨日我们尚在千山镇见过他,今日就见他死在了这里。”他面色一肃,让凌风上前来看,道:“你看他的伤口。”
    凌风仔细看了看,脸色也是一变,愕然道:“这是“他没说下去,看着魏然。魏然微微点头,二人皆心中了然,嘴上却没说。
    珠玛见魏然脸色难得的严肃,忙问:”怎么了?“
    魏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凌风就插嘴道:“没事没事,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如何与魏然小子勾搭到一起的啊?”
    魏然赶忙一巴掌将他拍得一个趔趄,急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与珠玛姑娘只是”
    九方行制止了他,笑眯眯道:“行了吧小子,这种事向来都是越描越黑,你还是省省吧。”
    魏然更急,道:“不是,我与珠玛姑娘真的只是”
    珠玛忽然挽住了魏然的手大声道:“我和魏哥哥是几天前才认识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喜欢他!”
    凌风与九方行就笑了起来,魏然推开珠玛更是燥得慌,急忙岔开话题:“对、对了凌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位老人家是”
    凌风道:“说来你可别不信,这老头自称九方行,是善月斋的老东家——九方姨她爹。”
    魏然先是一怔后是诧异,道:“难道这位就是‘圣手医侠’九方行?”
    九方行两手负后得意点头,凌风撇嘴道:“圣不圣手不晓得,医侠那可绝对是虚名。”
    九方行老脸挂不住,冲他使了使眼色。魏然拱手,道:“不知九方前辈因何在此,九方姨已经前往塞北找寻你去了。”
    九方行一惊,道:“她一个丫头,找我做什么?哎,她往哪边去了?”
    魏然笑了笑,道:“这个前辈可以放心,九方姨与原叔一同上路,应当没事。”
    九方行道:“原叔?那个肖原,他怎么会和我女儿在一起?”
    魏然笑道:“原叔被发配沧州,是九方姨甘愿同行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凌风已经笑了起来:“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我看,呵呵,人家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九方行一脸疑惑,“我才离开几年他们怎么就有了这么飞速的进展,我记得那时候晚儿丫头还惦念着哪个姓柳的混账哎,也罢,肖原虽然是个温吞的木头,也总比姓柳的好。”
    魏然尚不知柳风屏投金,正听得迷糊,凌风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咱赶时间,还是边走边说吧。”
    
                  第七十九章  失踪
    日渐西沉,一行人边走边互道缘由,因为马匹不够落下了行程,距泽州尚有一半的路,他们只得找了个山洞暂时歇脚。凌风与魏然外出捡了干柴生了个火堆,四人围坐在一起取暖,冬天的夜晚寒冷逼人,珠玛缩成一团,往魏然身边直靠。魏然解下外衣给她披上,见她仍是冷得脸惨白,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凌风走过去将他的手往珠玛肩上一放,道:“相濡以沫互以依偎,最暖暖不过人心,你就不能放开些吗?这么多年白教你了。”
    魏然的手挪来动去,终于稳定了下来,将珠玛揽在怀中。他见凌风较以往瘦了许多,且面有病容,便问道:“你的伤还没好么?”
    凌风无所谓道:“什么伤?你说挨院主的板子么,那早好了,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魏然知道他那漫不经心胡言乱语的脾气,摇摇头也没再追问,便又问起书院的情况。凌风的的身子微微颤了一颤,眼中悲哀弥漫,神色却如常,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许久没回去了。”
    魏然轻叹一声,道:“院主遭此大难,师娘毕定忧心如焚,希望她能保重身子才好。”
    凌风默默拿出干粮在火上烤,面上竟是前所未有的悲凉。忽然手上的烤饼被一把抢去,九方行正为老不尊的抓着就吃,凌风赶忙去抢可惜已无力回天,两人在洞中追打了半晌,倒是意外地驱走了严寒。
    九方行在洞里跑来跑去,道:“喂,你小子也尊老爱幼些,把衣裳脱来给我。”
    凌风撇嘴:“你要是个弱女子我自然二话不说,可是”
    珠玛看着他们咯咯直笑,魏然亦是哭笑不得,心中却没来由一阵平和安详。
    第二天他们加紧赶路,终于在日落之时到达泽州,入城门之时却遭到了严密的盘查,好不容易进了城又见满街金兵巡逻来去,人人自危。在这紧锣密鼓的紧张氛围下他们立即找了家客栈入住,商议大计。
    “今儿是初五,还有三天。”凌风面色凝重。
    魏然也皱着眉心,道:“我们、能做什么?”
    凌风道:“当然是想办法见院主一面。”他笑容微苦,道:“报个平安。”
    九方行道:“怎么见?你以为金营是那么好进的?”
    凌风道:“不好进咱就偷着进,只剩三天,时日不多了。”他伸个懒腰,又换了一贯的懒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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