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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几度梦春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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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走了!”宛长歌手搭凉棚,看着楚燮的船越飘越远。他这么一走,宛长歌才发现,自己没有逃走的想法真的是太有预见了。要不是送走他,自己恐怕不会知道这千刹门是四面环水的小岛。
  “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看?”云断暮幽幽的晃到宛长歌的身后,轻轻的对着她的耳朵吹着气。宛长歌忽的觉得心脏紧了一下,接着浑身一阵轻颤。
  她逃也似的向跳了一步,“关你什么事。”她用眼角瞥了一下云断暮,他妖妖的笑着,笑什么笑,笑不死你!宛长歌在心里腹诽着。“我们走。”长歌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笑,有病吧!
  云断暮收起满脸的笑意,直凝着宛长歌远去的方向。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清情绪,不过光是看到他萧条的身影,就知道他死寂了太久,太久没有阳光的照拂……
  “阿四,你在岛上多久了?”宛长歌慢悠悠的晃在回芙苑的路上,随意的和阿四说着话。“回姑娘的话,阿四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岛上。”阿四有些无奈,感叹的说着,“其实我很好奇外面的世界。”阿四一双桃花眼中溢满了向往,看向楚燮离开的方向,那就是通向外界的方向。
  宛长歌回头,原本阿四平凡的面容,竟在此刻闪烁着微微的光。宛长歌一笑,“我会带你出去的。”她拍了拍阿四的肩膀,嘴唇一抿。“恩。阿四相信姑娘。”
  宛长歌抬头看向远处天空的归雁,不由出了神。
  “姑娘,你怎么了?”阿四伸手在宛长歌眼前挥了挥。“奥,没事。”宛长歌沉下了本是轻松自得的脸,此刻像丢了魂似的。一路无话。
  次日清早,阿四端了盆清水,轻叩着宛长歌的房门,“姑娘,你起了吗?”宛长歌顶着一双水肿的熊猫眼,没精打采的给阿四开了门。“进来吧。”
  阿四惊讶的看着宛长歌,不禁有些好笑,“姑娘的眼睛……”。
  “对,我一夜没睡。啊~~”宛长歌打着哈欠,一脸倦意。
  “姑娘有什么烦心事吗?”阿四放下盆,顺手端了杯水给宛长歌漱口。“就是在想些事情。”宛长歌接过阿四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
  “呦,没想到,楚将军才刚走,帝姬就犯了相思病。”云断暮轻靠在门框上,打趣的说着。宛长歌背对着云断暮的背影一滞,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没想到门主也是个自作聪明的人。”宛长歌头也不回,冷冷的回到。
  “帝姬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云断暮自顾着走到宛长歌对面坐下,阿四紧张的看了云断暮一眼,随即低头给他倒了杯茶。
  “对捉弄我的人,我一向记仇。”宛长歌一手托腮,把头扭向一边。
  “哦,原来帝姬是在为那件事生气。”云断暮似是恍然大悟的敲了下桌子,“那此番带帝姬一同出岛,可否散掉帝姬心中的不快?”云断暮悠闲的眯着眼睛,好似看透了宛长歌的心思。
  阿四立在一旁,紧张的双眼里折射出异常的欣喜,她也随着云断暮,将视线投向宛长歌。
  “你是说,你要带我出去?”宛长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看向云断暮,忽然有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阿四。云断暮眨了下眼,一脸的“我骗你干嘛。”
  “好。”宛长歌微笑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去哪呀?”宛长歌托着腮,眨着疲乏的双眼,软声问着。
  云断暮有些微微出神,这个女人倒是第一次对他如此和善的说话,一弯浅笑轻轻的勾起,怕是他自己都未察觉。
  “去青崎。”

  ☆、第七章:真是个好人!

  青崎皇宫
  御书房的门紧闭着,几缕阳光透过窗子照到了拓跋骁的身上。他手里捏着暗卫送来的纸条,“又过了一年。”他默念着,随手点着了手中的纸条。
  “启禀皇上,秦将军已到宫门外。”一太监扯着嗓子尖声说着。“来人,给朕更衣。”拓跋骁若有所思的看向桌上的奏折,一双眼睛明明昧昧,看不真切。
  “姑娘,醒醒。”阿四轻轻的摇了摇熟睡的宛长歌,昨晚没睡加上船又晃得厉害,宛长歌睡得很熟。
  云断暮立在阿四后面,抿着唇盯着宛长歌的睡颜。“你先把她的行李拿到我的马车上。”阿四有些不解,呆呆的盯着云断暮没有表情的脸。“怎么?听不懂吗?”云断暮皱了皱眉,阿四被吓的赶忙低下了头,“是,门主。”为什么要拿到你的马车上?阿四在心里不解的想。
  云断暮抱起熟睡的宛长歌,嘴角闪过一丝戏谑,他竟是轻轻的笑了笑。宛长歌咂了下嘴,伸手搂了云断暮的脖子,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了起来。
  “啊~~~”宛长歌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你怎么在这?”宛长歌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这对面的人怎么会是他?虽说和云断暮也算认识挺久,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单独一起呆在这“狭小”的马车里,心里着实不是很自在。
  云断暮的马车很是豪华,宽大的马车里放了一张床榻,有一张小几,车顶镶着颗夜明珠,下面铺着白色的毛绒地毯。云断暮一手托腮,一头乌发柔顺的垂在肩上。长长的睫毛弯弯的上翘着,他就那么悠闲的自己下着棋,好似并未听到宛长歌的话。
  “你……”宛长歌突然表情一变,原本警惕的眼睛突然柔和下来,嘴角泛起一点狡猾。看这里的摆设不想一般客人能坐的,既然坐上了,就所幸坐着吧。她悄悄打量起云断暮,这头发用了什么洗发水呀?对了,古代没有洗发水用的是什么呢?好顺好亮呀。一个男人眼睫毛好长呀!好想一根根拔下来粘在自己的眼睛上。
  云断暮用眼尾观察着宛长歌的一举一动,果然女人都是肤浅的动物。可为什么即使知道她也不免俗,心里还是升腾起一丝丝暖意?云断暮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难道自己……不可能!
  云断暮忽的皱起了眉头,“停车!”云断暮冷冷的扫了宛长歌一眼,“你给本尊去后面的马车坐。”云断暮低头看着棋局,语气不善的说着。
  宛长歌有些讶于云断暮的突变,她翻了个白眼,嘴巴一撇,“是,门主。”宛长歌没好气的回了他。
  “什么人呀,又不是我自己上的马车。”宛长歌下了马车后愤愤地冲着马车嘀咕道。
  云断暮捏了捏眉心,一挥手掀翻了棋局。不该为了一颗棋子毁了大局!
  她刚上了阿四坐的马车,阿四就紧张的拉着她,“姑娘,你还好吗?”
  宛长歌有些不理解,除了被赶下马车有些不爽外,睡觉什么的还是很舒服的。“能有什么呀。”宛长歌偏着头看着阿四。
  “我就是听人说,曾经有个女子因为上了门主的马车,之后就被门主砍去了手足,将身体养在罐子里头。很是恐怖。”阿四缩着身体,对宛长歌耳语着。
  宛长歌不敢相信的圆睁着眼睛,不会吧,这么狠。“阿四,我难道是自己梦游上了他的马车?”
  “姑娘不知道吗?是门主将你抱上去的。”
  宛长歌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你知道门主碰过的女人还活着吗?”阿四迷茫的摇了摇头。宛长歌感到自己的背后吹过一阵凉风,她摇了摇头,“啧啧,这个云断暮真的是……”宛长歌的声音突然高了一度,阿四紧张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用眼神指了指前面不远云断暮的马车。“一个好人!”宛长歌挑了下眉,继续高声说道。

  ☆、第八章:皇帝的算计

  青崎都城 郦都
  拓跋骁一身明黄,俊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两边的宫人垂首侍立,拓跋骁端坐在郦都的城楼之上,英姿挺拔。初春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气,城外的大路上浩浩荡荡过来一片人马。为首那人骑着一匹棕色马,虽然已是知命之年,但其刚毅的脸和挺立于马上的身姿,都在昭示着此人的不凡。
  秦远非仰头看向拓跋骁,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脸的忠义。“臣秦远非叩见皇上。”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庞大的军队随即下跪,齐声道“叩见皇上。”
  拓跋骁起身,“免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城外跪着的秦远非,犀利的眼眸好似藏着刀剑,又好像有些其他的东西。
  一行人逶迤而行进了皇城。临近皇宫,秦远飞一干上将卸剑下马随着拓跋骁的仪仗队进了皇宫。
  大殿之上,拓跋骁端坐在龙椅上,面上带了几分微笑。“爱卿此番又为我青崎打了胜仗,不知要何赏赐?”
  秦远非一身戎装立于朝堂,心下一惊,难道自己的这个劫最终还是来了吗?他双膝跪地,“臣不敢要求赏赐,只是臣戎马一生,从未曾与家人好好过过生活。此番打退东渠犯境之军,望圣上恩准臣解甲归田。”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他还是拿他秦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赌了一把。秦远非手心捏了一把冷汗,紧张的等待着拓跋骁的回答。
  拓跋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接到线人消息,秦远非拥兵自重,容不得其他的可造将才。可如今秦远非如此,难道是自己的线人出了问题?挑拨他们的君臣关系。抑或是秦远非在赌,想以此博得自己的信任?
  “爱卿怎么有这种想法?还是容朕好好想想吧。”拓跋骁捏了捏眉心,装作很难决断的样子,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起身离开。
  将军府前,柳惜蓉领着一众家眷立在门口,等着迎接秦远非。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辆马车拐到将军府门前的大道上,向这边驶来。
  看着远远而来的秦远非,秦乐暖有些紧张,一张粉白的小脸上,嘴唇紧抿,捏着帕子的手心也沁出了不少冷汗。
  柳惜蓉脸色一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慌张。随即转身换上了一张笑脸,马车刚好在府门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秦远非一脸疲惫,在小厮的搀扶下,踏着脚凳下了马车。
  柳惜蓉急急迎上去,“恭迎将军回府。”众人也都随着跪下,“恭迎将军凯旋归来。”秦乐暖神色难看,嘴唇微启,“恭迎父亲。”
  秦远非看了一眼面前的柳惜蓉,就抬眼向众人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刚从皇帝那回来,他明显有些疲于应付,只见他眉头一皱,抬步就进了府,没有多理会身后众人。
  柳惜蓉的脸色变了几变,秦远非如此,于宛长歌的事来说是好的,但于自己来说,却是尴尬的。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让她的威信如何长立?但柳惜蓉还是随着秦远非快步走了进去。
  天色微微泛黄,四周空气里飘散着一股炊烟味。阿四晃了晃又在马车上睡过去的宛长歌,“姑娘,我们到郦都了。”
  “啊,到了呀。”从清晨一直傍晚,一直都在赶路,好想吐呀。宛长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一下子跳下了马车。“哇,好舒服呀。”宛长歌深吸了一口气,扭了扭僵硬的肢体。
  “姑娘。”阿四拉了拉宛长歌的袖子,眼神扫了扫她的身侧。云断暮的脸上看不清情绪,他只是扭着眉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宛长歌,而后快步进了落脚的溢远楼。
  “你那是什么表情?切!阿四,我们进去。”宛长歌圆睁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云断暮月牙色的背影,随即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傍晚的郦都虽说不如现代那样灯火通明,但周遭店家暖黄色的烛光还是给了宛长歌不少安慰。宛长歌洗完澡,抱着膝坐在二楼客房的窗边。自己已经穿越一月有余,不知自己的死有没有给家人很大的打击?

  ☆、第九章:肉包子打,狗?

  宛长歌捋了捋自己的思绪,凝神想了想,那天夜里她明明在桌子上摸到了药,为什么没吃呢?长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次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白色,郦都的小贩就都匆匆挑着担子,在沿街两旁摆起了摊子。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宛长歌本就有些失眠,这日就早早的起身了。
  “阿四,阿四。”宛长歌敲了敲阿四的房门,“还没醒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转身向外面走去。
  云断暮在屋内将宛长歌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莫休,跟着她。”
  莫休看了眼悠闲自弈的云断暮,有些不情愿,“是。”
  “姑娘,热腾腾的包子,来一个吧。”包子铺老板腆着笑脸,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莫须有的汗水,笑嘻嘻的对宛长歌说道。
  宛长歌看了看笼子里白花花的包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银子吃个屁呀。“姑娘若不嫌弃,先用在下的银子吧。”宛长歌刚想离开,就听见身后一道动听的男声传来。
  宛长歌有些惊讶,回头一看,是个粉面书生笑吟吟的立在她身后,伸出的一只手里捧着一个荷包。她不禁有些奇怪,这人的穿着不像有钱人,但他的气质却不像一般人。
  “怎会有人一大清早借钱给陌生人买包子的?”宛长歌眼眸微抬,背起双手,朝着那人颇为老气的摇了摇头,又绕着那书生转了一圈。
  拓跋轲有些失神的收回伸着的手,微微一笑。这帝姬还真是个直性子。“若是姑娘怀疑在下的用心,那在下叨扰了。”拓跋轲还是谦和有礼,向宛长歌婉言告辞。
  宛长歌有些纠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哎,你等一下。”宛长歌抿了抿嘴,摸了摸叫个不停的肚子,还是叫住了拓跋轲,“你还是借点银子给我吧。”
  拓跋轲脚步一滞,剑眉一挑,换上一副笑脸,转身看向宛长歌,“好。”
  宛长歌手里拿着包子,嘴里吃着包子,看了眼跟在自己身侧的拓跋轲,“这位兄台,你叫什么名字?”
  拓跋轲还是不变的笑脸,“在下卓轲。”
  “我叫宛长歌,你是本地人吗?”宛长歌两只杏眼盯着拓跋轲,滴溜溜的放着光。
  “在下的确是本地人。”拓跋轲看着宛长歌眼中的狡黠,暗自有些好笑。
  “那你能带我四处逛逛吗?我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宛长歌随意的撒了个慌,用一种小孩子看着街边冰糖葫芦的表情看着拓跋轲。
  拓跋轲轻笑,有些不自在的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好呀,反正在下也是出来散心的。”
  “小心马车。”拓跋轲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马车,扶着宛长歌的肩膀紧张的将她往一边扯。宛长歌心下一暖,但毕竟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心里还是有些许尴尬。
  宛长歌装作不经意的挣开了拓跋轲,“我们去哪玩呀?”她随意的扯开话题。
  “娘,那不是宛长歌吗?”秦乐暖透过竹帘,惊讶的看着路上的宛长歌。柳惜蓉顺着秦乐暖的视线看去,那女子真的和宛长歌一模一样!“不可能,她怎么还活着?”柳惜蓉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
  “娘,怎么办?”秦乐暖害怕的拽着柳惜蓉的袖子,如坐针毡。
  “别慌,到底是不是她还不一定。”柳惜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透出浓浓的不安和狠戾的算计。若真的是你,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柳惜蓉紧紧地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
  “阿福,回府。”柳惜蓉面无表情的对着车夫说道。“娘,不去还愿了吗?”秦乐暖小心的问着。柳惜蓉面带怒色,皱着眉头看了眼秦乐暖,“你……”真是恨铁不成钢!
  莫休小心的跟在宛长歌后面,拓跋轲突然回头,朝莫休甩来一记严肃的眼神。不知五王爷打的什么主意?莫休心下掂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回去禀报门主。
  “门主,五王爷现在和帝姬在一起。”莫休恭敬的立在云断暮面前。“哦。”云断暮忽的抬起头,妖娆的桃花眼看不出情绪,但两条眉却紧紧地扭了起来。“本尊倒要亲自去看看。”
  初春的风夹杂着丝丝花香,沁人心脾。宛长歌四下打量,脸上一直挂着放松的笑。拓跋轲悄悄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的荡起一抹笑,意味不明

  ☆、第十章:楚仪轶事

  太阳从东边露了脸,将古色古香的房子浸在这阳光中,微微透出几分神秘。宛长歌和拓跋轲并肩走在郦都最繁华的大街上,拓跋轲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搓动着,眼神沉了沉,“不如我们去茶馆听说书吧。”听说书,不用说是了解这个时空最好的办法。
  宛长歌没有注意拓跋轲的表情,只是头微微一抬,“卓兄这个提议真是甚得我心。”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拓跋轲前面带路。拓跋轲也不含糊,迈步向不远处的茶馆走去。宛长歌步子轻快,紧紧跟在他身后。
  拓跋轲带着宛长歌在茶馆一处坐下,他直盯着宛长歌的笑脸,脸上的笑也不禁刻得更深了些。暖阳照在宛长歌身上,让她微微发着光。
  宛长歌只顾着四下观察,并未注意到拓跋轲的视线。“这里很不错。”厚重的木质墙壁上开着一溜大大的雕花木窗,阳光不遗余力的照亮了店中的角角落落。大堂的地上铺着打了光的木质地板,其中错落有致的排列着桌椅,每个客人脸上皆是一副悠闲满意的笑容。
  拓跋轲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虽然宛长歌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装作听见了一般,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圆润的字眼从他嘴里间个蹦出。“列位客观赶早来了,咱也就不废话了……”
  云断暮立在对面酒楼二楼的窗户旁,看着二人一起说说笑笑。桃花眼中霎时波光流转,嘴角挂上一抹冷笑。他冷哼一声,没想到这老五竟是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客官,茶水来了,干果要否?”店小二提着个大茶壶,笑脸迎到宛长歌桌前。宛长歌转头看向拓跋轲,拓跋轲笑了笑,“要。”
  “好嘞!”店小二得了话,迈着小碎步溜进了茶馆后院。不一会就端了几碟干果。“客官慢用。”
  “等一下。”店小二刚转身要走,宛长歌就叫住了他,“今天讲的是什么?”
  “今天讲的是楚仪国旧事。二位客官听好喝好。”宛长歌颇为惊讶,这么巧,那就让她好好了解一下“她的”国家。
  对面二楼的云断暮闻言皱了皱眉,他只知道他是楚仪帝姬,十八年前流落青崎,却没查过她流落青崎时的遭际。“莫休,你去查一下帝姬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
  “是。”莫休应声没了踪影。
  说书人拍了下手中的醒木,原本还喧闹的茶馆里,一时没了声音,齐刷刷的看向说书人。“说起楚仪,大家必然不陌生。我们秦将军在几年前和楚仪一战,至今楚仪再没敢和我们青崎起冲突。这不,我们秦将军又打退了东渠的犯境之军,凯旋而归。”下面听众一听这话,纷纷对这秦将军歌功颂德。
  宛长歌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她魂穿到这名女子身上时,就听见那个妇人一直说“将军”,而且这位将军恰恰带兵出征了,难道是这个将军?这名女子有着和自己想同的样貌,想来和自己肯定有着联系。
  “卓兄,青崎这次出征是哪位将军领的兵呀??”宛长歌敛了敛心神,装作好奇的问着拓跋轲。“是秦将军。”拓跋轲有些诧异,她撒谎说自己是外地人可以理解,但她竟不记得自己叫了十几年的父亲,她难道失忆了?
  宛长歌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继续听吧。”她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随即转头看向台上的说书人。

  ☆、第十一章:秦府养女

  “那楚仪皇帝只有一个公主还未遭毒手。当时的青崎和楚仪还是盟国,不过当我们仁义的皇帝接到楚仪国内政变的消息,为时已晚。皇帝陛下只好派出一支骑兵潜入楚仪救出楚仪皇帝的遗孤长歌公主。那宛秀登基后,派人四处追寻公主下落,但是不知后来怎的,就堪堪放弃了。最近楚仪又出现了动乱,所以又四处探寻这位长歌公主的下落,……”
  宛长歌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她这个帝姬是前朝的,而且生父是被自己的姑姑亲手杀死的。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呀。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到了正头顶。宛长歌手托着腮,跟着说书人的节奏,嘴唇不时一开一合,听的十分认真。一旁的拓跋轲悠闲的品着茶,时不时就把看不清情绪的眼神投到宛长歌专注的侧脸上。
  阿四急喘喘的出现在茶馆门边,朝里四下张望。看到宛长歌后,她眼神一松,迈着小碎步,踱了过去。“姑娘,我可找到你了。”
  宛长歌头一抬,就看到阿四一张能拧出苦水的小脸。她笑吟吟的站起来,“早上你没醒,所以就没叫你。好阿四,别生气。”一边说,宛长歌就要拉着阿四坐下。
  “姑娘这是干什么。奴婢不能和你们一起坐。”阿四轻轻拂开她的手,低着头站到了一旁。
  拓跋轲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负手而立,“姑娘,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告辞了。”
  “等一下。”宛长歌一时情急,拉住了拓跋轲的手臂。
  拓跋轲看了看宛长歌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笑意更甚,“姑娘请说。”
  宛长歌讪讪的拿开了手,转头看向阿四,“阿四,你带钱了吗?”
  阿四只是愣愣的摇了摇头,“没带。”
  “姑娘不必介怀,就当在下交了你这个朋友。”拓跋轲露齿一笑,“在下告辞。”拓跋轲随即缓步出了茶馆。看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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