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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色下场ⅱ男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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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上非常热闹,皇子,大臣,还有使臣,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互相敬酒,或者窃窃私语,为风波酝酿尔虞我诈的前戏。
  夏天睿只是搂着青涩的腰,时不时的喝上一杯,偶尔也会发表自己的言论。酒过三巡之后,夏天睿重重的放下杯盏,所有大臣都投来了目光,殿堂之上落针可闻。
  “今日,朕十分高兴,赵汀使臣的到来看上去也只是为了两国交邦。”话音一落,赵汀使臣的脸色便有些变了,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朕也得到了一个消息,赵汀勾结属离,窥伺夏寰江山,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使臣一听,故作镇静的走向前,也不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陛下,我赵汀君主并非小人,此次前来,诚心求和,乃是为了我们赵汀子民!”
  “但朕得到的消息却不是如此。”夏潜警觉的看向夏天睿,心里已知,这场晚宴并非是为了谈笑风生,只是不知又生出多少变节。
  “你是在讽刺朕道听途说吗?”他沉声喝道,手掌种种的拍在桌案上,“来人!”话音未落,一众禁卫军首领已经将一共五位使臣包围。
  “潜儿。”他转而看向坐在一边,面不改色的夏潜,“此事你觉得要如何处理?”
  夏潜恭敬起身,站在了正殿之上,“父皇是一朝君主,当然由您来定夺。”他淡笑着说,对眼前一触即发的祸乱不放在心上,没有人清楚,那双干净到几乎透彻的眼,到底映的进几分血腥。
  青涩闻言不禁看了夏潜一眼,心下紧张,不知夏天睿又安了什么心思。
  “那就处死吧。”夏天睿淡淡的说,也看不出对夏潜的回答满意与否,只是眼前的人命都不能算作人命。
  赵汀使臣此时强作镇定,颤声说道,“陛下,不要让你的子民说你草菅人命,自前人所言,方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青涩看向那个使臣,心道不好,小心的转过头看向夏天睿,那双眼中的轻蔑与狠戾一览无余。“斩立决!”他沉声说道。一众禁卫军更是身手利落,立即落刀。
  ☆、第四十五章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一时间,正殿中鸦雀无声,鲜血四溅,头颅咕噜咕噜的四处翻滚。碰巧落在某位大臣脚边的时候,那大臣都不禁后退半步。
  “怎么?朕做的不对?”夏天睿扬了下眉毛,冷笑着问,一手揽过青涩在自己怀里,对地面上的血色视而不见,众人纷不敢言。
  青涩抬头,只觉得夏天睿不过是在用人命玩笑,像是最后的晚宴。
  意识到注目的夏天睿低头看了青涩一眼,眸子里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他再次抬起头,环顾了一圈,一字一顿道,“在朕眼里,不要强调任何规矩。”低沉的声线贯穿了正殿,洗礼每一个人的耳朵,“因为朕可以不遵从,只要愿意。”
  “潜儿!”夏天睿沉声唤道,并且敏感的意识到怀中之人稍有僵硬,“近日,你可做了些什么?”阴沉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惟独夏潜,依旧俊秀,面色不变。
  他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谦逊又文雅,一身白衣立于正殿之上,让所有人忽略了一地的血红。“近日来,儿臣始终在景阳殿欣赏字画。”说着,便直视着夏天睿的眼,“父皇,您吩咐过,无事不要随意走动。”
  柔和的声线砸在众位支持他的大臣耳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陛下已经与二皇子今非昔比?一时间,大臣们纷纷互使眼色。
  夏天睿听了便笑了几声,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昊王。”只是矛头突然逆转,“你的身体可否好些了?”
  “回陛下,老臣恐怕命不久矣了。”昊王摇着头说,还咳喘了几声,“今日得知陛下设宴,怎能不来。”说着,还真露出有那么几分将要长辞于世的前兆。
  “朕有让青寒一起赴宴不是吗?”说着还环顾了一圈,“怎么不见他人,难道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目光落在夏潜的身上,后者安静依旧,那双眼中都看不住任何恨意,满满的恭敬让夏天睿也不禁惘然。
  他摇头,五指穿过青涩的长发,强迫他抬起头,在外人看来似是亲昵。“那他呢?你们父子的关系可还算融洽?”昊王指节发白,夏天睿的行为无疑在给他难堪,那张妖冶的面容他也看得真切,只是那话里可否还有其他的弦外之音?
  “融洽?”青涩斜睨了夏天睿一眼,“当日为了保全他的其他子嗣,将我送入宫中,当真是融洽!”他说,看向昊王深邃的眸子中是蚀骨的恨意。
  一时间,昊王不禁悲怆,似要解释什么,完全是一副作为父亲愧对儿子的表情。
  “哦?”夏天睿扳过青涩的脸,指腹磨搓在亲手留下的印记上,“此话当真?”
  青涩勾起嘴角冷笑道,“以我今时今日的处境?又如何不真?”恨意人人昭著。
  听闻此言的夏潜眼珠似不经意的一转,却将坐于上位的二人看个真切,流转间寒光乍现,只是无人看见。
  昊王后退一步,不禁抹了把冷汗,这位帝王的狠戾是无人不晓的。
  夏天睿放开手,动了下嘴角,甚至温柔的抬起手,捋顺眼前的一头长发。心思分转,当真觉得这人心真假难辨。
  再次抬眼的时候,已经毫无情绪,他沉声道,“朕已决定,立即出兵,攻打赵汀!”一时间,众大臣又纷纷私语,虽已早知结果。“夏潜!此番出征你可愿做我夏寰主将?”
  青涩惊诧的向夏潜看去,如果夏潜真的领命,便是有去无回。
  站在原地的夏潜看着夏天睿的脸,那双眼他看不清,参不透。一切都尚未部署完毕,行动必败,若应承,又心知有去无回。紧握着的拳头终究松缓,
  行跪礼时,面色不变,“回父皇,儿臣愿。。。。。。”
  ——“大皇子驾到!”
  殿外,稍有尖锐的嗓音打断了夏潜的话,如果青涩没有看错,在刚刚那句通传之后,夏天睿的脸上竟然划过了一丝自嘲的情绪。
  夏潜转过身,看向来人。心下还奇怪,今日宴会并未看见夏寄。只见,夏寄稍有狼狈的出现的正殿内,原来,早在前一天,夏天睿并下令不准夏寄踏出宫殿半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夏寄快步走向前,沉声道,眉宇间的霸气展露无遗。
  “说。”夏天睿面无表情,甚至不去看夏寄一眼。
  夏寄狠狠的咬了咬牙,心知愧对夏天睿养育栽培之恩,“儿臣愿领兵出战!请父皇准奏!”自语铿锵有力,竟溢出几分不的反驳。
  夏潜惊讶的扫了一眼的身边人,当上方响起准奏二字之时,还迟迟不能有所反应,夏天睿竟然说准奏!
  “都起来吧。”夏天睿抬手示意,竟有几分道不尽的沧桑,“朕还有一事要说,四皇子夏唯,六皇子夏邑,贬为平民,永世不得踏入京都!”说罢,便拂袖离去。
  众大臣更是面面相觑,想那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是前皇后的子嗣,更是太子之位的有力争夺者,就被一句话贬为庶民?夏天睿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青涩不禁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跟在夏天睿身后,只是走向侧殿的时候,转身看了夏潜一眼,裂开嘴巴孩子气的笑了起来。
  几生眷恋,一眼万年。
  夏潜不能动弹,那笑意仿佛在告别。耳边喧闹的议论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看向夏寄沉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夏寄只是摇头苦笑,“我有愧于父皇。”离开前再次深深的看了夏潜一眼。
  爱恨不得,只容陌路。
  夏潜与昊王一同离开,相对严谨,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安落。
  “二皇子,您如何决定?”昊王出声询问,眉宇间是洗不尽的,岁月留下的沧桑,只是那双眼依旧明亮,不见半分惊慌。
  夏潜抬起头,看着星河高悬的天,“禁卫军可都能把握处理?”
  “老臣办事,还请二皇子放心。”
  他转头看向昊王,月色下,眸子里尽是凛冽,似能将人活剐。俊雅的面容尽显沉着风范,“时机已到,明日戌时,众军待命。”
  青涩看得出,夏天睿是真的乏了,得不到赦令,又不能随意离开。“你回去吧。”夏天睿疲惫的揉着眉心,轻声道,睁开眼时饶有趣味的看向青涩,“朕决定,将你处死。”步辇旁,二人对立,似是闲话家常。
  他想了想,看着夏天睿认真的问道,“是现在?”青涩冷笑着环顾一圈,死在这里似乎不大体面。
  “还不到时候。”夏天睿一边说,一边上了步辇,“不过很快。”他习惯于操纵一切,喜欢看最后宣判过后每个人的神情。
  青涩垂着眼,也不知想些什么,乖巧的让人不禁心生疼惜,“求你一件事。”他说,第一次用了求这个字,眼中却没有夏天睿想象中的慌乱或者畏惧。
  “说罢。”
  “我身边的几个人,放过他们。”青涩冷笑着看夏天睿,“几个奴才而已。”
  那双承载了一切命运的眼淡淡扫过青涩的面容,“朕答应你。”
  ☆、第四十六章 篡位诛心父子情尽
  青涩这次出乎寻常的冷静,看着跪在身边抽泣的琉璃还感觉好笑,正想要说些什么,只见流光闯了进来。他看向同样诧异的琉璃问到,“我不是说把他们全部送走吗?”
  流光听了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木然的说,“主子,奴才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念想,只希望主子成全!让奴才死在您身边。”
  “天呐!我是怎么把你们教成这样?”青涩不可思议的感叹,他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骂道,“你们是什么?你们是蠢货!都没戏了还要回来!他妈的你们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流光眼睛都红了,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值钱!”
  “。。。。。。”青涩的嘴角都抽了,也没说出半句话,他苦笑着转过身,取出了一直仔细收藏的锦盒,“我的命,夏天睿做不得主。”他垂着眼,言语间的张狂不能遏制。他转过头,眼中聚集了一个能将人稀释的漩涡,“明日,听我安排便是。”他要赌一次,虽不知这岩溶草的功效是真是假。
  次日正午,夏寄带八十万精兵离开都城。站在城楼上的夏潜不禁眯起眼,不知是阳光太过刺眼,还是那身盔甲太过刺眼,不知夏寄此行可否归来。谁还记得那句志在沧澜,失落王权。
  “觉成,行动之际,派人去韶华宫,务必保全青涩。”他说,勾起嘴角,是独属于那个人的温柔。
  抬眼正色时,眼底有一丝红光闪过,这王权将是他夺来的,从夏天睿的手中,理所应当夺来的。放飞手中的传信鸽,看向一边早已做好的精致龙袍。
  一个时辰之后,正戌时。徐源进宫回禀,“殿下,军队已包围王城,禁卫军已被军队操控。”
  夏潜转过头,黄袍加身,俊秀之余又散发出一股卓越风采。眉目犹星辰般夺目,唇角倨傲的抿在一起,寡薄的贵族。他微笑,嘴角的弧度很完美,“夺城。”依旧温柔的声线,众人却在那双眼中看见了燃起的狼烟。
  刺目的、名为太阳的发光体渐渐西落。他似乎并不想离去,执着的挂在山头上,挥发最后的余温。天边被染的血红,凝固成一团一团的火烧云,笼罩在皇城之上,如邪物狰狞着倾巢而出。
  韶华宫门外,暗卫催促着让众位侍从离开。当日,他们只得到一个密令,夕阳余晖之际,放走侍从,火烧韶华宫。
  青涩接过琉璃熬制好的岩溶草,一饮而尽。他坐在铜镜前,安静的等着,只见镜子里的那张面容竟然在变化!本显眼的五官渐渐平凡起来,就连脸颊上的刺青都渐渐隐去,最终平淡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那双眼,深邃依旧。
  御龙殿外,尸体层层叠加。夏潜率领军队,守在门前的暗卫悉数斩尽。铜黄色的地面被染上了层层血迹,却无人惋惜。这是一个时代的更替,多少人望尘莫及。
  王座下,向来尸横遍野。坐在王座上的人,只需操纵一颗一颗棋子,直到用尽。
  当夏潜踏入御龙殿的时候,手中的利剑还沾染着未来得及滑落的鲜血,嵌着龙珠的云层底明黄色的短靴上,溅上了一层血色。层层帷幕后,夏天睿一身便装坐在王座之上,手持狼毫毛笔,在书写什么的样子。只是执笔的右手,颤抖个不停,竟无法落笔。
  “你终于来了。”夏天睿抬起头,看向夏潜,即使一身黑色便装,也难掩他身上的非凡气势。宫殿里,只剩元德一人随从,已经弹尽粮绝,却又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手腕一转,宝剑上的血液抖落,夏潜将利剑收入鞘中,一步一步的走向夏天睿身边,依旧行礼,“父皇,儿臣让您久等了。”他说,看向夏天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夏天睿本想大笑,无奈这幅身体已经不能承受任何兴趣,“你还称我为父皇吗?”
  “养育之恩,儿臣不能忘却。”说着,便站起身,“只是这王位,本就是儿臣的。”字字珠圆玉润,似是在谈笑风生。
  “你的?”夏天睿笑的嘲讽,不禁咳嗽了几声,鲜血大片的从口中涌出。
  夏潜面色不变,只是心里不禁苍凉,想夏天睿拥权一世,最终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还记得父皇说过,能者居之。”他说,拿出一张空白的诏书,
  “您认为能者,还有谁?”
  夏天睿不再说话,嘴唇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抹色彩,“父皇,您是想要传位给我,还是要我亲手去夺?”他笑着问,夏天睿并不说话,半晌再睁开眼时,再次拿起桌面上的毛笔,只是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细细的打量,这只手,曾夺取多少的人的姓名不得而知,“如今,竟连这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吗?”其中性命,也包括自己的生父与母妃!
  夏天睿闻言慢慢的看向夏潜,声音低沉,苍凉的笑了起来,“那你又可想知道,朕落得今日地步,又是拜谁所赐!”眼中不光是愤怒那么简单,还有蚀骨的恨意。说完,便脱力的靠在椅子上。“潜儿。。。。。。代笔吧。”
  这句话,打断了夏潜正要问出口的疑虑,夏寰275年,朕传位于次子,夏潜。
  短短的一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夏潜疑惑的看向夏天睿,后者似乎想要抬起手,最终却没有成功。
  夏潜走上前,探试夏天睿的鼻息,没有任何温度。他退后一步,众将士全部行跪礼。元德带着哭腔宣道,“夏寰275年,戌时末,尘帝,薨!”
  一时间,钟声响彻皇城,这凄凉的声音,就是对一朝君王最后的惦念。
  夏潜慢慢的站起身,手持诏书,走向元德。“公公,可准备妥当。”
  “是。”元德答道。下一秒,夏潜便抽出利剑,直直插入元德的心脏。
  因恐先皇身边的大太监玩弄权势,所立下的规矩。皇帝薨时,贴身大太监陪葬。
  当再次走出御龙殿之时,夏潜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一片,永不能填满。他知道,夏天睿将成为他永远的梦靥。然而,在夏天睿死前,夏潜发现,也许有许多事情,他也没能完全知晓。那些秘密,不过随着夏天睿一起下葬。
  他警觉的转过头,只见韶华宫方向有冲天火光传出,觉成慌乱的跑了过来,一时间,夏潜甚至不敢喘息,他唯一的温暖就是青涩了,他不能出事!
  “陛下,韶华宫已被大火烧尽,并未救出公子。”
  忽的,耳边喧闹四起,站在原地的身形不禁晃了晃,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从心底传来。
  这天下,终于在握,只是,付出太多。
  宫墙之外,直往南走大约百里。岐山之上,隐约听见马蹄声,坐于马上的人勒紧缰绳,立于山峰。
  那张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那双眼遥望帝都。韶华宫的火很大,那冲天火光依旧清晰可见。他勾起嘴角,终是一分苍凉。他在那宫墙之内失去了太多。不过,他总要一分一分的讨回来。
  当日那句万年功勋,他始终记在心里。
  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划过左侧的面颊,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身下的坐骑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高高的扬起前蹄,一阵嘶叫。马蹄落地时,金箍上的铃铛一阵脆响,策马奔腾。
  随风扬起的乌黑长发柔顺的晕染在夜色下,似是万古缠绵,几生眷恋。
  第二部正文完结
  ☆、第四十七章 番外 帝王诀
  三十二年,我想,并不算漫长的人生。我继位时二十二岁,十年的坐拥天下,并没有让我睡得安稳。梦中从未安宁,一双双眼,或怨恨或恐惧,占据着每一个夜晚。
  我本以为,自己起码可以支撑到收复赵汀,然后将子嗣位置逐个安排。直到一年前,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撑不住那么久了。
  当厮杀声从殿外传来之际,我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夏潜,四哥与凌妃的儿子,我视如己出。他要谋位,我心知肚明。夏潜,是我为他起的名讳,潜,我希望那些过往永远不要在水面上浮出,也希望他是一个温柔又乖巧的孩子。讽刺的是,在过去的将近十八年里,他的确做出了我想要的假象。
  众位子嗣中,我最看好夏寄,我不知,也不能肯定,他是否是个帝王之才,但我能从他身上看见才谋,和生于帝王之家鲜少看见的豪气和退让。
  我本想杀掉夏潜的,在他去往收复赵汀之路上,死于意外,将王位传于寄儿。还记得,设宴的前晚,我召见寄儿,他却将这万里河山拱手相让。我觉得好笑,这被尸骨堆积的至上王座,也有人不屑。
  但我没有立场去责备他,作为帝王,对于一个置天下于不顾的臣民不该多费心思。作为一个父亲,我是应该去支持他的理想的。他是我的第一个儿子,我还依稀能记得第一次抱着他时,他的样子。寄,寄托了我所有的夙愿和期望。
  当时,我想起一句话,世事弄人。我,谋算了一辈子,却恰恰太过在于权势,忽略了人心。我可以随时杀掉夏潜,却不能这样做。
  我没有将这王座硬是塞到夏寄手中的道理,其余的子嗣也只剩下四皇子,他虽然有谋略,却沉不住气,六皇子,虽天资聪颖,年龄却太小,还不成气候。
  我必须预算好每一步,也明白,若将位置传给老四和老六,他们是坐不稳的。
  当今天下,看似太平,却一触即发。在死前,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攘外治内,二是,远交近攻。
  我未必是一个明君,只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自己与夏潜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毫无意外的,我再次侧重了夏寰的江山。
  所以,我心里清楚,即使再不甘愿,也要将王位传于夏潜,我从不否认,潜儿是帝王之才。所以在前晚,我将老四和老六贬为庶民,也当是尽了父亲的责任,保全他们性命。潜儿是容不得他们的。
  至于攻打赵汀,已是必然,赵汀一向与泗阳交好,而泗阳与夏寰相隔甚远,中间便是赵汀,若能夺下赵汀,便也算是统一的第一步了。
  从今年三月起,我的身体就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我知道,今日,我定命绝于此。死亡,若可以预见,真的很可怕。自那之后的无数个梦境中,全部都是我继位前的影像。
  我想,我已经开始苍老,总是在回顾过去。当潜儿踏入正殿之时,我竟有种错觉,恍惚看见了四哥站在我面前,波澜不惊的对着我笑。
  潜儿和四哥真的太像,那种寡薄连我都学不来。当他那句‘连笔都握不住’的嘲讽脱口而出时,我才惊觉,这一辈子,我是爱过一个人的。只是,那人不是众人所知的凌妃,而是他身边的那具尸体,我的四哥,夏祁睿。
  只差一点,我将会说出这幅身体如今的样子,就是拜夏祁睿所赐。但,又有何用处?有些事,总要有个停留。也许,我也欠了潜儿,因为多年来,我始终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也不能直接将皇位传于他,我不能示弱,也不甘心示弱。而潜儿,他也想要证明,这皇位是他夺回的,从我手里为他父皇夺回的。
  这皇位,从不属于任何人,潜儿有一句话说得对,能者居之。所以当日,我和四哥留下了我,便也是能者居之。只有一点可笑,在死前,我开始怀疑,当初这样做是对、是错,这坐拥朝堂满十载,又得到了什么?
  是看子嗣互相残杀?最终由我亲自分离驱散。还是看视如己出的潜儿逼宫夺位?这一生,如戏如幻,至此沧桑。
  又或许不至于此,还记得我继位时,各国都对夏寰虎视眈眈,以言洛为首。当初,我国精兵数量只及言洛一半,是我领兵出征,平定祸乱,夏寰才得以存留。十年的养精蓄锐,为下一场争夺打下了基础。
  仅仅如此吗?夏寰,全部都是夏寰,我为这个国家活了一辈子,自己又剩下什么?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只是眼前的人,似乎是祈睿。喜欢自己的哥哥,该是悖德的吧,只是他,似乎也喜欢过我。直到现在我都说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
  还记得大婚当晚,他前来祝贺,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共同度过的夜晚。那时,我和他已经是最有力的竞争者,父皇在我们之间摇摆不定。
  我始终不能忘却那日的烛光,他靠做在床榻上,轻笑着对我说,“天睿,为了这江山,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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