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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主角光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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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世间真有人如此适合艳丽如火的大红。如烈火重生的灰色眼眸不含丝毫情绪,却轻易把你的心装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光环竭诚推荐:从此行走自带光源,天再黑也不怕了嘿嘿。
段颖川:那白天亮瞎眼要怎么整啊?
主角光环:……
☆、叫我女王大人
好说歹说,战斗鸡才乖乖让柳淡抱着进入晚宴。红灯笼发出盈盈光泽,柳淡低头穿过鸦雀无声的众人。她止步到女皇身旁,才敢偷偷抬头看段颖川。
杯中酒水溅落手背,握住娟帕的段颖川迷蒙眼中难掩惊艳。柳淡后知后觉望向女皇目光所及之处,若说这世上略微与女皇媲美只有眼前这人罢了。
若不是那人平坦的胸膛,柳淡甚至要以为是仙境走出眉眼如画的女子。她恍惚回到幼时,初见尚是太女殿下的女皇。以柳淡浅薄的脑海仅能浮现出三个字:求带走!
不行,她是立志一辈子追随女皇的人!柳淡虔诚地望向段颖川,暗想:两人如此天下无双的相配,女皇何不纳他为妃?
段颖川如果知晓柳淡心中燃起熊熊做媒烈火。她一定会感叹:你…很有潜质。是否相识柳桥溪畔的徐大娘?
可惜,段颖川此时眼中只有一人。青年一袭红尘着衣,容貌绮丽俊美无俦,望来的灰色眼眸冰如寒霜,世间独剩此人夺尽颜色。段颖川刷新了对美男子的认知。他光是神色不变地站在那儿,未出一言便能让你心甘情愿献出所有。心跳似乎慢了一拍,段颖川正欲分辨出他与记忆中人相似与否。
战斗鸡圆滚滚的黑眼珠一凝,挣脱出柳淡的怀抱,它伸展五彩翅膀断然往段颖川扑腾而去。轻盈羽毛随风而落,战斗鸡还未扒拉到段颖川头顶,让她反射性扔出的酒杯笔直如箭砸进一边桌子上,惊得群臣连退几步。此鸡与女皇并肩作战的名声,可不比真正的横大将军小。
而战斗鸡尖尖的喙嘴正中桌面动弹不得,高昂的叫声瞬间没了气势如同黄毛小鸡:“嗷……”单单扑棱的翅膀扇掉一地杯盘。
段颖川拂去眼前细小的尘埃,一片羽毛缓缓飘至她的脚下。方才的心悸消失了,段颖川眼里只余单纯对美人的惊艳。
不是他吗?
段颖川失望地敛目注视手中微荡的酒水,索性抬头饮尽此杯。柳淡瞪大眼欲伸出手阻止,段颖川一滴不留喝了干净。
柳淡震惊后想起女皇的酒壶一向没有真酒,她庆幸万分地敲敲忘性大的脑袋。此刻,段颖川的眼里一片迷离,脸上也染上些许绯红,不再生人勿近的脸庞威慑力大减。
国师捋长长的白须,不动声色和四公子对视。若不是女皇自小百毒不侵,他们也不用如此费心机。四公子灵机一动,大力吹捧道:“传闻不如亲听,容翎何不当场为女皇献上一曲。”随着秀手一摆,乐人伴起清清弦筝之声。容翎直视高高在上的女皇,英气女子眯着眼不怒自威,略过她手中紧握的娟帕,他沉如死水的心中无故震起微微波澜。
群臣无不屏气凝神,却见艳绝的红衣戏子手藏衣袖,举之于额行了君子之礼。众人诧异间,四公子紧盯忽然起身的女皇。段颖川面色冷静步伐平稳地走至容翎面前,神色凝重让人不敢喘气。
段颖川轻巧一拉,容翎感到臂上传来强大的力气,他稍有不慎便投入女子怀中。贴脸柔软的触觉,容翎灰色眼眸竟有点迷茫。
女皇居然有如此豪放的一面,横大将军让烈酒呛着猛咳,国师的胡子拽下了几根,更不论旁人惊掉了一地下巴。柳淡立即举起桌上的酒壶,靠近一闻就让冲天的酒味刺得眼泪直流。滴酒不沾的女皇灌了一整杯酒,完蛋了……
四公子惊喜暗叹:大鱼已上钩。段颖川得寸进尺地揽过容翎的腰,蹭着他红衣下的胸膛呢喃道:“朕说了会抓到你。”无视后面的兵荒马乱,段颖川轻松地搂着容翎走出酒宴,不曾注意他稍稍僵硬的脊背和面上隐忍的薄怒。段颖川的眼神早就迷醉得找不着北。桌上的战斗鸡徒劳地挥舞爪子:让我再拯救一下!
夏夜蝉鸣叫嚣,踏出殿外的容翎忍无可忍正欲发怒,段颖川若无其事收回手:“随朕来。”紧跟而来的柳淡踌躇片刻,挥远宫女们规矩福身催促容翎道:“公子,女皇正等你呢。”万籁俱静,容翎恍然,尊贵的女子背手回身专注望着他,仿佛认真在问:怎么还不来啊?
一入寝宫,段颖川痴痴一笑,扑倒容翎在床。面无表情的柳淡尽责关上房门,守在外头的她激动握拳:再也没人敢说女皇不行啦!
挥开碍事的床幔,段颖川趴在容翎身上压住他的双肩,低头得意地笑翻自己的衣裳。容翎不着痕迹地抽出小巧剑刃,段颖川已用娟帕蒙住双眼,轻声笑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容翎震了一下,抵在女子胸口的剑进不得半寸。段颖川摸索着容翎的脸颊,指尖停留在他的唇上。得不到回应,段颖川脑子一抽顿时气馁:“诶,家乡遥不可及,我又舍不下你怎么办?”
容翎神色黯然,儿时的大雪落满屋檐。故国,在等他归来。
段颖川捏捏容翎的脸颊,嘟囔道:“你又不理我?”容翎犹豫的眼神一冷,欲加重手上的力道,可身体却骤然抵死反抗,似乎是那残存的意识爆发的悲鸣。手心骤疼,容翎唇上鲜红,血脉倒流临近崩溃。
他的眼神还转温情,松开刺穿右手的剑刃,不知疼痛地止住段颖川欲拉下娟帕的动作。“陛下,”青年含笑回抱女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凤舞剑给我瞧瞧可好?”
凤舞剑是女皇随身宝剑,让段颖川这不靠谱的丢在宴会上。她摸摸发痒的耳,鼻音含糊道:“哦,好。”让青年牵至门后,她依言对外吩咐:“拿朕的风舞剑来。”
不过一刻?柳淡一惊,女皇不满意公子,也不必如此绝情啊!可她还是服从地传声院门的侍卫道:“去,呈上陛下的剑。”
“诺。”领头侍卫郑重领命离去。
埋伏在寝宫外的四公子看侍卫一出一进地带回宝剑。“你不是说美人醉半滴可放倒一头公牛?”四公子气愤质疑道。难免猜测容翎是失手被擒。幸而烟国公主还在掌握,容翎纵是为了亲妹也不会招认。
同鬼鬼祟祟藏在假山后的国师扼腕叹气:“难不成是拿错了?”他掏出瓷瓶倒了一滴在掌心低头一舔,四公子就这么看着国师华丽丽地倒在地上。踢了国师两脚没反应,四公子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喂…喂,你可别指望我背你回去啊。”
寝宫内忽然传来女皇破碎的愤怒声,四公子如临大敌。容翎但凡扛不住出卖他们,发火的女皇会把宛瑜国扒得皮都不剩!她未战先怯,草率收兵躲回驿馆保存实力。
其实是段颖川耐不住好奇偷看,结果发现容翎的手掌在流血。以她混沌的脑子也没多想,说着要帮容翎拔。出短剑。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横穿出手背的剑,不敢轻易触碰。女子拧着眉,似乎极为害怕血的颜色。青年心中微刺,他面不改色地转身抽出匕首,随意堵住渗血的伤口。
“你干什么?”追来看的段颖川不曾想到他会这么不在意,平静到仿若伤的并非自己。她虎着脸气恼道:“别动!”绷紧娟帕缠住容翎的手掌。青年只是望着段颖川笑,反而安慰她:“不疼。”段颖川嫌弃道:“你喝醉了吧?”
另一方,苏飞清听闻女皇领戏子回寝宫,气得少男心快碎成三瓣。他怒不可遏地找上门来,喝退阻拦的侍卫,隔窗便可听见陌生男子忍疼声。苏飞清是既羞又怒,撞门而入。
灯下的男女执手相看,苏飞清泪眼婆娑跺脚:“陛下怎能始乱终弃?”红衣青年眼神一凛,苏飞清一阵恐惧地扑往段颖川身上告状道:“陛下,他…他吓我!”
段颖川避开飞奔而来的少年,眼前直晃扑朔的大眼睛和烈焰红唇,白扑扑的粉直落似妖精之子。“鬼啊!”吓得够呛的段颖川抱头。“我是清儿啊。”苏飞清委屈地接近解释,让红衣青年的剑锋正色逼退。
苏飞清顶着青年杀死人的目光喊道:“陛下,您不是让清儿查禁院的事吗?清儿全都打听明白了。”他看着段颖川转过来露出红通通的鼻子,更进一步哄道,“陛下要听吗?”
段颖川隐约想起有件事未做,她不安揪着容翎的衣襟:“禁院?”青年低头看懵懂的女子,流露出心疼。苏飞清僵持着距离,笑道:“两年前,禁院之故,烟国皇子葬身火海。陛下,那日见到的怕不是人……”
剑锋直入苏飞清的脚前,他后怕瞪着红衣青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不过个戏子…啊!别动手。”青年收回架在他脖颈的短剑:“滚。”苏飞清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红衣青年抱起睡着的段颖川在床上,轻轻盖上绫罗绸被。“颖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真希望时间能再长一点。”青年支撑不住,任由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回回:看我纯洁的大眼~女王大人帅不帅?o(*^▽^*)┛
☆、叫我女王大人
醉梦醒来娟帕没摸着,身旁逮到一个大活人。有什么比这更奇遇的吗?
“嗷嗷嗷——”逃出生天的战斗鸡尽职地仰头而鸣。晨光照进静雅的寝宫,段颖川一脸纠结地打量趴在床边的容翎。
滑如绸缎的墨发衬得他如玉脸庞眉头紧锁,精致的锁骨隐没薄薄金纹绯衣,裹住手心的娟帕干涸的血迹深深。
如果段颖川昨夜借酒浇愁当真喝断片了,此时她还能假装若无其事。然而,美酒并非那忘忧汤。她是如何在宴会上轻薄容翎哄骗其回寝宫,差点对他做出不可描述之事。段颖川偏偏牢记得一清二楚!
喝酒误事啊。再低头看松乱的衣襟,段颖川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那个豪放到家不要脸的绝不是她。透过指缝望向沉睡的青年,段颖川陷入史上最为难的抉择。
负责or跑路?恩,隐约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
明摆的事实,容翎宁愿自残,也不肯让她亲一下。其实那时醉成球的段颖川,只是单纯想试试他唇上的温度。诶,拿这个理由来解释,一定会被追杀吧?
恩,还是让容翎自己选择吧。段颖川幸灾乐祸地默默唾弃,原来主角光环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
段颖川欲起身,才发现衣袖连同锦被让容翎的头压住了。她缓缓拉回袖子,容翎动动不适的手指,似感到疼意地皱深眉。段颖川赤足踏下床,熟练地换上金色朝服,挽起微红的发尾。
鸡鸣过三声,段颖川拧着眉,靠身床边的青年仍未醒来。她几不可闻地叹气,俯身小心抱起容翎放平在床。手上青年的躯体比外表看的清瘦许多。
不知不觉,段颖川轻轻触碰他微展的手指。
“嗷嗷——”看来战斗鸡不唤醒整座皇宫不罢休了。段颖川眨眨眼仔细感触,还是找不回那份撼动心神的熟悉。
鱼洗盆底的海棠花纹微微晃动,舒展的黛色娟帕浸润水面。段颖川一丝不苟地洗去帕上的血渍,直到它干净如初。
离开前,段颖川顺带手贱地抚平容翎皱起的眉。转身离去的人不曾留意,床榻上青年微颤睫毛,睁开的灰色冷清眼眸渐起困惑。
“吱呀——”寝门打开,一袭华贵的女皇泰然自若遮目走出。守候已久的柳淡及时为她系上精致墨色绸带。
“陛下,昨夜…”柳淡还未发挥关爱之心,段颖川递给她半湿的娟帕吩咐道:“晾好。宣御医为容公子治伤,旁人不得打扰。还有,苏飞清来找过朕?”她没瞅见柳淡震惊的表情,只听少女结结巴巴道:“…诺。”
“恩?”段颖川疑惑地转过脸,柳淡及时恢复镇定禀告道,“是。苏公子今早还派人来,听是感染了风寒。太医已去看过,并无大碍。”
一把杀气阵阵的碧剑捧在段颖川面前,侍卫长低头恭敬道:“陛下,凤舞剑在此。”昨夜他领命带回凤舞剑,女皇却熄灯入眠了。赤诚如侍卫长彻夜守候,依旧不忘完成使命。
段颖川接过凤舞剑在耳边,清越的剑声似久别重逢的问好。她系剑于腰间,肆意扬眉:“领朕去见苏飞清。”
柳淡景仰地痴望女皇霸气的身影,忽地感慨道:“陛下果真连鱼水之欢都不屈居人下。好生威武!盼容公子别伤的太重。”她转身仰望空荡的琉璃屋檐,却不见昂首阔步的五彩公鸡,“咦,大将军呢?”
听闻女皇大人确实将来看望他,苏飞清兴奋着强打精神沐浴更衣、洁面上妆痴等门前。侍从在窗外围起暗色纱布,照入房内的光线弱了许多。
段颖川一闻那浓烈香味便止步,苏飞清定然身处不远。
苏飞清倚在门前,期期艾艾道:“陛下…到底是来看我了。”少年虚弱而欣喜的声音,段颖川莫名的心虚,她并不单单是为苏飞清而来。
段颖川因侍从的回话知晓,苏飞清额已有细汗。她与苏飞清擦肩而过道:“外头天热,进来说话,”英气女子遮目的墨色长布条随风而摆。苏飞清心中不禁一暖,浑身如融入涓涓温流通体苏畅。
“查出入禁院生人的进展如何?”段颖川惯常的开门见山。苏飞清一哆嗦,昨夜如噩梦的威吓还在。
“陛下所见,那都不是…真的。”苏飞清尽力挽回段颖川的信任,“若非是梦,出现在禁院也不会是寻常的人。”
“何意?”段颖川让苏飞清的欲言又止弄得一头雾水,“你昨夜不是说禁院走水吗?”当年先皇好于玩乐,不过十三的太女殿下奔赴沙场保家卫国。皇宫内的变故她一无所知。
苏飞清又一言不合地扑进段颖川怀里,颤抖的双臂死缠她不放:“那戏子正是死去的烟国太子啊。我莫敢忘他那双如狼阴冷的灰眼……”
“胡言!”段颖川此生最怕的就是那啥,根本吃不消幽冥事件。着急的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到底在哪?是不是一直在浪费时间?耐心耗尽,段颖川扒开苏飞清的手,抵住他的双肩凝眉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些?”眼含怒意的女子骤然爆发冰冷气势。
苏飞清眼也不眨,执着表达道:“我仰慕陛下。女皇大人为何要自降身份,宠幸小小戏子?”少年未成熟的嗓音还带着点稚嫩沙哑。
“你又仰慕我什么?一国之主的身份,还是这张脸?”段颖川只叹又一个被光环影响的倒霉蛋。她轻轻放下手,“等你长大以后便会明白,你的喜爱不过…”她顿住话头,解开发上的墨带。
不过才到她肩头的少年低声啜泣,浓艳妆容让泪水打湿,瞪着水润的眼睛滑稽得可笑。苏飞清只是哀哀望着段颖川,无助得不知该如何辩白。
她太过不留情面,伤了少年的心?段颖川忍不住想看自己头上,是不是顶着大大的“渣”字?
“好了好了,别再哭。”段颖川轻拭去苏飞清的泪,连着抹掉那吓倒人的花妆,露出少年一张白净稚气的脸。段颖川犯了老毛病地说教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在涂脂抹粉。明明这样好看多了。”哭着打嗝的苏飞清脸庞飞起一片红晕:“恩……”
哄小孩是技术活。段颖川早已得心应手,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
今日朝堂上气氛分外诡异。常年的打卡第一人国师居然姗姗来迟。朝下群臣窃窃私语,常有自家女皇被轻易抢走的羡慕嫉妒恨眼神一枚!
“四公子呢?”段颖川站起拨开一点眼前墨带,她眺目远望整个议政厅,下方刹那间悄无声息。
“啪嗒——”腰上没系好的凤舞剑掉落地上,顺着台阶一路咕噜滚啊滚,最终停在国师的脚下。
在国师看来,这妥妥女皇大人先给立的下马威啊!他擦擦额上的汗,悄然后退了一小步装作不知。
幸好大家纷纷低头,没瞧见段颖川丢人的一面。她硬着头皮镇定地又问一次:“宛瑜国的四公子何在?”
陛下为了昨夜心仪的美男子,不惜强取豪夺,连邻国四公子也不放过啊。真是干得漂亮!群臣只差没登台为女皇摇旗呐喊了。
谁也没想到颇有先见之明的四公子,早已平安踏上回归故国之路。实则是担惊受怕一夜,她按捺不住地逃之夭夭了。
得知四公子和使臣跑得没影。段颖川一脸无语,她还指望从四公子身上赎回容翎的卖身契呢。反正这里都是她说的算,好好安置他的去处还不容易?
然而,现实毫不客气打脸了。
下朝回到寝宫,段颖川见识到活体的闷葫芦。
容翎手上的伤口妥善地包扎好。他目不转睛注视段颖川,隐隐防备中回想昨日空白的一切。
四公子与他交换的条件是刺杀女皇大人。他别无选择地冒险入宫,却得来功亏一篑。容翎醒来后才发觉,这位女皇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周围人对段颖川的毕恭毕敬,容翎几乎以为她是胆大包天的冒牌货。他并不想错杀好人,可这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人?容翎也在怕,小莹要等不及了。
段颖川看着容翎发了整整两刻钟的呆。她也酝酿好了赔罪词:“那个……”容翎冷淡地抬眼,眸子里才真正有了她这个人。段颖川心微微一颤,脑海里却想到了她忽视的那把断剑。
预备好的话,段颖川即使在神游也能自然地说出:“你是烟国人吧?别误会啊,我只是看你的眼睛,烟国人独有的灰色眸子。很美。”容翎一点也没被她的赞美触动,段颖川仍细致观察他的神色,“你可愿回去烟国?我可以派人送你,也会安顿好你的起居。如何?”
看似娓娓动听的待遇,容翎曾梦寐以求的故国触手可及。他抿着唇沉默,小莹还在四公子手里。
真真是木头美人。段颖川说这么多好话,青年充耳不闻。她不禁挫败地想找柳淡求安慰,说好的会喜笑颜开呢?
“你究竟是何人?”
段颖川回身,红衣青年敛目神色不清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早上起来再捉虫~
小剧场
柳淡:采访一下,为什么我眼中总看到一片污云呢?
回回:因为心中有爱!(看我纯洁的双眼\(☆o☆)/)
☆、叫我女王大人
灯火摇曳,两人四目相对。在段颖川心目中,她与容翎的交情,堪比淡如清水的正人君子。
那容翎为什么伸手到我的被子里呢?!
容翎从段颖川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看出不知所措的羞意。他受到的冲击不比段颖川少,仅仅是想拿回娟帕一看是否母后之物。睡梦中的段颖川干脆抱住他的手就往怀里揣。
也许是碰过借酒欲占便宜的,也没见过连做梦也要揩油的。段颖川一脸“万万没想到,你竟是登徒子”的表情,容翎素来平静的眼眸竟有一点闪避,脸颊上漫起些许绯红,衬得他动人得美不胜收。
容翎想抽回手,段颖川依然傻愣着不放。他只好轻声提醒道:“陛下…松手。”
段颖川恍然发现是自己抱住容翎的手臂在怀里。妖兽啦!她居然丧心病狂到连半夜梦游,也把容翎拽到床边。看容翎神色羞怒得脸憋红,段颖川越发肯定主角光环绝对又开发了新技能——色胆包天不退换!
夜色漫漫,相对无言,段颖川放开容翎的手,缓缓坐起来低头忏悔:“朕错了。”原以为段颖川会雷霆发怒地治罪于他,容翎一时恍不过神。陛下缘何致歉?
容翎一言不发,段颖川的负罪感又加深几层。看你把人家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段颖川默默起身,诚恳保证:“你放心,朕不会了。”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带上娟帕。留容翎一人无风凌乱。他是错过了什么?
柳淡也是不懂,容公子失宠的时间也太快了。她突发奇想,难不成是…生活不和谐?她掌灯铺床好奇问道:“陛下夜里一人睡不会孤枕难眠?”
段颖川无比崩溃地指着自己:“朕看起来有这么饥…渴吗?”她一脸绝望地几乎要以头抢地。
柳淡:……她说错话了么?
段颖川薄被盖头,娟帕扎在手腕上打了个结,暗自告诫道:“不能再掉节操咯。” 怕睡着的自己把持不住,特地跑到偏房让柳淡监督。说出来一定会让人笑死吧。
御书房
“曲将军遭偷袭,边防已破。谁能率军出征?”段颖川环视窃窃私语的群臣忽然噤了声,她眉眼含怒拍桌道,“我熙国人才济济,危难之时竟无人能出呢么?”
“臣唯殿下马首是瞻。”大腹便便的横将军当仁不让地站出,“三国欺人太甚,用尽歹毒手段。不如殿下御驾亲征,扬我们泱泱煕国之威!”
“臣等附议。”…“臣附议。”……犹记得女皇大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铁甲红衣战袍加身独霸一方的飒爽英姿。即将重现当年空前的盛况了!群臣内心激荡,国师不动声色地抚白须。
段颖川出征自然不会带上容翎,可留他的在宫中难免受欺负。她其实也不太敢见容翎,场面太尴尬。干脆让柳淡安排他去宛瑜国。
容翎没有意见,只托柳淡带一句:“保重。”段颖川忙于和大臣商讨对策,直到入夜稍有闲暇时才知他已离开皇宫。段颖川忽然念起容翎的伤还没好全,该多休养几日才是。
苏飞清听说段颖川即将出战,拼命闹着要随军。段颖川呵斥他帮不上忙尽添乱。苏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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