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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驾崩-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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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文弄墨,酸文醋语,听得她脑仁发涨。
    于是伸手一招。
    “更衣!”
    躲会清闲先!
    皇帝更衣自然不会在原处,凌波殿隔壁有个小院碧水凹,此刻早已经收拾停当,专供陛下休憩。
    丝绸的衣服贴身顺滑,只可惜容易起折。才坐了一会,后摆手肘就都留下印子。贵人出巡,伺候的人都得准备衣箱随时伺候。
    皇帝只有办正经大事,譬如祭祀之类才会穿正式的龙袍,平时也是穿常服。不让天天套着硬壳子走来走去,那多累得慌。
    把外套脱了,翻身上榻,在腰下盖一条薄被,她准备躺一会。
    起折了的衣服宝盒拿下去叠好归置在一边,隔壁的小屋里,李蔷正指挥着一个小宫女把衣箱里的衣服取出,挂在架子上用烫斗熏,一条一条的叠过的折子熏平整。
    李得胜就站在屋里听差。
    个人都忙着自己的活,一时寂静无声。
    屋子里是没动静,可凌波殿里的热闹还是随风送入。末璃并没有睡觉,就是闭目养神。
    忽而就听见衣摆擦过门槛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起初她以为是宝盒回来了,但空气中飘来的香气却不是她的。
    李得胜都没出声,显然来的是个熟人,而且地位不低。
    那么……她睁开眼,扭头一瞧。
    诶?竟然不是摄政王!
    沁人的香风袭来,瞬间人影就到了跟前,广袖一甩,如云似雾一般滑过她的面前。
    鼻子一痒,她就打了一个喷嚏,顺便一把抓住袖子,往脸上一抹。
    顿时,来人的身形就顿住,长眉一皱,玉面挂霜。
    她抓着袖子咧嘴一笑。
    “顺手!”
    对手把手一摆,袖子就流水似的滑出。
    “别那么小气嘛。这皇宫你当自个家似得,爱来来,爱去去。我都不说你!”
    “这皇宫,又不是你的。”
    “那可不能这么说,至少名义上算我的。”
    “信不信这就让你连名义也没了?”
    “不信!”
    对方眉头一挑。
    “展万钧就在隔壁,你跟他磕去!”
    她把手往头顶上一甩,整个人往后一摊,还敲起脚,咧嘴一笑。
    “怎么?仗着有他撑腰,就不要我了?”祁进冷笑一声。
    “怎么会。伸手不打送礼人,你敢送了礼,我怎么能不要你。”
    说道送礼,祁进伸手一指。
    “你若喜欢,尽可以跟我来要。何必做那雕虫小技!莫非是觉得我小气?”
    你可不就是小气鬼一个!可她哪敢说。
    “这不是怕麻烦你嘛。”
    “是呢!陛下怕我麻烦,所以都不来看我。”
    哟,您是神仙,可别这怨妇样。
    “我这不是忙嘛!”末璃双手一摊,感觉自己就跟骗女人的渣男似得,满嘴谎言,还非得讲的特诚恳。
    “忙?”而对面的怨妇火眼金睛,脸色更多了几分嘲弄。
    “忙着跟展万钧鬼混?郎情妾意,我看陛下是美得很!”袖子一甩,他大刺刺坐在她脚边,扭头看着末璃。
    擦!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打脸!留点面子喂!
    “什么话,我这不是忙春闱嘛。”
    “哈,这帮读书人哪里需要你忙活,他们自己就能给自己挣前程!陛下总不会以为,他们真成了你的天子门生?”
    末璃叹口气。
    “唉,人心啊。少点算计多点真诚好不好!”
    “真诚?这天下也就我对你最真。可你对我呢?这一趟,可是让我白跑。”
    “白跑是因为你自作主张!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可你把我赶鸭子上架,这不行。要走,我也得心甘情愿。要走,我也得两袖清风。要走,我也得把这里的事都了了。”
    “了?怎么了?他能放你走?他能放我走?赶鸭子上架怎么了?我不赶你,你会走?你只怕是寸步难行!莫非……”
    他把双眼一眯,面色揶揄,语气轻佻道。
    “你是身心都赋予了他,难以自拔,情种已深?”
    当面被戳穿和展万钧的关系,末璃立刻变脸。
    “拜托你有点出家人的自觉好不好。”
    祁进满不在乎。
    “我修的是长生,拜的是天地。四大皆空,六根清净,那是秃驴的规矩,与我无关。”
    秃驴?得亏这里没和尚,不然非得活活被这人呕死。
    “就算我和他……那也不会改变和你的约定!你就放心吧!我对你要求也不高,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当你的神仙。该供奉你的,我绝不会怠慢。不过你可别给我添麻烦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麻烦?刚刚还帮你解了围呢!”
    “是是是,多谢你的情谊。”
    “那你的情谊呢?”
    得,又绕回原处了。讨债鬼!
    “你的情谊我就欠着吧,反正还不了,索性不还了。”
    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她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懂他的情。可天下就一个她,给了这位那位就得欠着,给了那位这位就得欠着。
    她思量来思量去,与其左右不着调,不如横竖欠一个。
    何况她是女人,天生小气。展万钧再不好,但在情这一份上,终归是比眼前这位凶神恶煞要多的多,真的真。
    “你就是坑我!”祁进看着她的眼,眼中明明白白。她懂他的情,但她不信他的情,正如他不信她一样。
    她的情,再真再浓再纯,也不会为了哪一个男人停留。
    所以留是没用的,得自己想办法去挣,去抢,去夺。
    他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勉强。勉强没用,当年又不是没人用过,还不是白费心机。
    把眼里的心思敛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履约呢?”
    末璃翻身坐起,仰头思考了片刻。
    “你不是和他有三年之约么!这过了都两年了,我看到期就行!”
    祁进眉梢一挑。
    “到时候他要不肯怎么办?他要打打杀杀起来,我可如何招架得住?而且陛下也会不忍心呐。”
    啧了一声,她瞥他一眼。句句都是反话,就会戳她心窝,顺便挑拨离间。
    “这个我来和他谈。”
    “凭你?”
    “难道凭你?半句你两就能杀成一团。”
    “原来陛下也知道,他要杀我。”
    “那是你先要杀他。”
    “我杀他作甚?一个凡夫俗子罢了。在山上闭个关,等出关兴许他就已经化成白骨。”冷哼一声,祁进不屑道。
    “那你还跟他置气?你都神仙了,跟个凡人怄气,有损你的格调和品味!”
    这话让祁进一时不知如何反驳,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幽幽叹气。
    “还不是为了你!”
    得,又绕回来了!
    “好好好,我红颜祸水,行了吧。等我走了,你们都眼不见为净,各自安省!”
    她也是服了!果然穿越而来就是女主命,每个优秀男人都得爱她。呸!她才不信!展万钧能爱她到放弃天下江山?至于祁进,他眼里有太多隐藏的东西。
    至少,关于送自己走这件事,他的目的至今还是个迷呢。
    若说他爱她爱得不行了,那就不该如此心甘情愿的送她走。难道是真爱无敌?那就更不可信了。
    抿了抿嘴,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把我送走了,你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
    祁进但笑不语。
    末璃也不指望他会回答,只是心里越发确定,这好处只怕还是和自己有关。
    他来去自如,轻若烟尘,滑入泥鳅。一旦触及实质,就转身溜走。
    皇宫就跟他家后院似得,也不知展万钧防着他捣乱到底防在哪里,她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碧水凹里的这点事自然也瞒不过展万钧。打从这神仙来,到走,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一会就全呈到了摄政王跟前。
    王爷沉着脸坐在太师椅里,一言不发。
    祁进会来,他是一点也不意外。礼物到了,人岂能不到。
    但对方这次来的太张狂,一点都不遮拦,叫他心里直打鼓。
    尤其是小皇帝信誓旦旦保证“三年之期一到就跟他走”这一点,更叫他怒火熊熊。
    好哇!他道她是个水晶玻璃人,哪知她是一块捂不化的千年寒冰!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是想着跟他走!
    岂有此理!
    他是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是她说要相互信任么?不是她说要彼此坦诚么?
    怎么?转个脸,她就又上了祁进的贼船?
    满口谎言的女人!
    怒不可遏,他紧紧握拳。
    满室的欢歌笑语此刻显得格外嘲讽,他忍无可忍,愤而起身,甩袖而去。
    这一走,凌波殿里顷刻间就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和学子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儿个大家都是想在陛下和王爷跟前露脸,结果这宴会才一半,这两正主就都跑了。那大家还忙活个啥?
    陛下离开的时候,到还不觉得有异。可王爷离开,那脸拉得长,沉的黑,是人人都瞧得真切。
    怎么回事?边疆有异?朝廷不稳?
    几个识得眉目的官员立刻招来小太监咬耳朵,放出耳目去打听打听。
    一直保持低调,自斟自饮,暗自观察的林真颜心里也挺纳闷。细细回想,陛下离开的时候正是大家舞文弄墨的时候,这些小皇帝不懂,自然觉得无趣。
    走时脸上还有倦意,想来是去休息休息。
    但这休息的时间……确实长了点。按说今儿个春宴的主持是陛下,若是想要笼络学子们,比如是要多多露脸。何至于一去不复还?
    当然,摄政王大驾摆在这里,陛下避嫌也是可以理解。
    但此刻连王爷都走了……这就耐人寻味起来?
    王爷先前脸色都还好,但有个太监鬼鬼祟祟过来找王侍笔,然后这王大太监又上去和王爷咬耳朵,接着王爷的脸色就不好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而且……十之*,和陛下有关!
    因为来禀告的是内府的太监,而不是御正殿伺候的太监。
    莫非是陛下做了什么,让王爷忌惮了?
    想到忌惮,他立刻联想到堂而皇之送礼上门的长生观。
    八成就是跟长生观有关!莫非……长生子出手了?
    难道,朝廷要出大事?
    想到此处,他心怦怦乱跳,握着杯子的手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杯中的酒都洒出去,惹得旁边的人侧目相看。
    他连忙放下杯子,拿起手绢擦拭。一边擦一边心乱如麻,不仅手抖,连身体都微微颤抖。
    不是怕,而是……兴奋!
    *
    展万钧龙行虎步,气势汹汹一路而来。
    路上谁人见了他都是往墙壁柱子上一帖,夹紧屁股低下头,恨不得把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丢了小命。
    大步跨进碧水凹正殿,屏风后小皇帝正穿好了衣服,正在正冠。
    李蔷和宝盒两个一人捧着一面镜子,一前一后夹着。李得胜翘着兰花指,轻手轻脚的给她把通天冠带上,再小心翼翼的在左右两边插上金簪固定。然后理直绶带,在颌下绑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她是个粉妆玉琢的标致人儿,额头饱满,戴上冠格外显得精神。下巴磕是越来越尖,已经露出大人像,然而巴掌上还留着一点婴儿肥,又透出几分天真可爱。
    身上的春服是针凿局新想的样式,在后腰多打了两道折,系上腰带之后格外显得背挺腰细,分外精神。
    绣的花样也是今年的新样,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往日都是些正儿八经的山水盘龙日月纹,今年多加了宝珠盘花和吉祥如意,绣线也多是花红柳绿鹅黄赭石,格外春意盎然,活泼情趣。
    听到脚步声,她伸手抚了抚头上的高冠,站起身扭头看。见是他,咧嘴嫣然一笑。
    “急什么,我这不是就来了!”
    粉颊星眸,唇红齿白,俏生生,活伶伶。
    他一步站定,定若磐石。
    多好的人呀!
    叫他怎么舍得放手!
    紧紧一握拳,他双眉一皱。
    “都出去!”
    听到这一句,屋里三个奴婢都愣一下。
    “出去!”
    这一回听得真切,三人彼此慌乱看了一眼。李得胜第一个弯腰低头往外走,李蔷看着宝盒,宝盒看着末璃。
    末璃看着展万钧。
    展万钧也看她,深深的,双眸如火燃烧,却又黑如深潭。
    怎么回事?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摄政王一字一句,轻声道。
    末璃终于脸色一变,朝宝盒轻轻一挥手。
    宝盒心里着急,仍旧不肯走。末璃看了李蔷一眼,这丫头便用力拽着头也不回宝盒往外走。
    人刚走,展万钧就大步上前一把扼住她的腕子,把人拽到怀里,紧紧贴住。
    “你要跟他走?你怎么能跟他走?你是我的人!”
    她一挑眉!果然是为了祁进而来。
    “你放手,抓疼我了!”她轻轻道。
    疼?她还有脸说疼。她只是手疼,他可是心疼。
    展万钧不吭声,手握得更紧!
    末璃皱眉,忍疼。
    “放手!什么叫我是你的人?我是人,又不是鸡鸭牛羊,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东西?”
    “你当然不是鸡鸭牛羊,你是人,女人,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展万钧,你最好弄清楚,不是跟你睡了几次,我就成了你的!”
    她皱起眉,瞪眼一字一句,轻且清楚的说道。
    这话让展万钧愣了一愣。
    “你什么意思?翻脸不认账了?”等回过神,顿时急了!
    末璃叹气,伸手一把推开他,用力拔出自己的手腕。
    好疼,都红了!撅嘴,揉了揉。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别说我是九五之尊,便是个普通老百姓,也没又跟男人睡了几次就成了他的所有物的道理。我既然不是你的,想跟谁走,与你何干?”
    这话真是榔头一般,梆梆砸在展万钧脑子上。犹如刀子似得,噗噗戳他心窝。他头疼,心疼,浑身都疼,又疼又气。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枉费我一番真情真意,我信你爱你,听你任你,结果你……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话听着简直就像个被渣男抛弃的怨妇。末璃心想真是前脚一个怨妇走,后脚又来一个怨妇。
    然而此怨妇不是比怨妇!
    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她幽幽道。
    “你的情我岂会不知,我的情你难道也不知?”
    “你的情?你既然对我有情,又为何总要跟那妖道走?”
    “我不是跟他走,我是要回家。我对你有情,跟我要回家没有任何冲突。我爱你,并不等于我属于你。你懂不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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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是越来越强了,王爷夫纲不振!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男人不能宠!

男人不能宠,一宠就成渣!
    末璃在现代虽然没有多少恋爱的经验,可也看过几本男女关系的分析书。
    男人这种生物有个非常要命的劣根性,那就是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自动自发把对方划入私人物品行列。自己三妻四妾不要紧,女人要是有点风吹草动,那就怒火冲天,喊打喊杀。
    盖因一直以来,社会都是男权属性,把女性当成男性的附庸已经成了习惯。
    现代社会,人人接受平等教育,尚且劣根难除,何况眼前这一位久经封建糟粕熏陶的霸道王爷!
    可再难除,也得除。这当口她要是不能给对方长长记性,吃点斤两,那将来受苦的就是她自己。
    当然,既然要走,终归是露水姻缘一场,骗骗对方又何妨?可偏偏,她是对他动了真情。真情要用真心换,她不想对他虚情假意。
    他不是她的天长地久,她知道。所以他也必须知道,她也非他的天长地久。
    他爱她,她也爱他,正因为爱,所以更要真情真意,明明白白,容不得半点虚假和欺骗。
    何况,骗他?就她的水平,那纯属给自己挖坑!
    然而真话伤人,实话难听!她的这一番说辞,叫展万钧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她还有脸说爱他!
    爱他,就是骗他,害他,伤他?
    回家回家,她的家在哪里?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个祁进去送?他就不能?
    自然是不能!末璃眼皮微垂,表情无奈。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凡人。他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叫四海臣服,可是在厉害他能突破时空,让她回家?
    突破时空这些东西,他不懂。但他从来不信世上会有什么神仙,祁进要是神仙,他怎么还会在人间?
    既然祁进能办到的事情,为什么她就一定认为他办不到?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祁进之所以能办到,一则是他知道该怎么办,二则是他有能力去把两样神器凑齐。但这两桩事情,并非一定只有他能办到。假以时日,以展万钧的实力和能力,若是能征服四海,叫合邕亲自奉上另一半神器,在弄明白怎么去做,想必也能让她如意。
    但是,需要“假以时日”啊。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等不起!
    她怕时光漫漫,岁月悠悠,她的身,她的心,越来越被他牵绊。更怕岁月更替,时光交错,他的爱,他的情,渐渐被世俗消磨。
    世上最强大的是什么?是时光!
    什么样的恩怨情仇,花容月貌,青春年少,都经不过时光的蹉跎和消磨。
    她怕!所以她急!
    见她油盐不进,展万钧气急。
    “既然你无情无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想走,没那么容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废了,一辈子关了冷宫里,叫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恶狠狠瞪着她,不像是看情人,倒像是看仇人!
    她虽有心和他好好说,可终归也是年轻气盛。说道此处,也是耐心到了尽头。
    “你就是这样最让人厌烦!嘴巴里说是爱我,但其实并不是把我当人,而是当物!谁规定我就应该留下来陪着你?又是谁给你的权力把我关起来?”
    “是,我就是你的傀儡。你说要立就立,你说要废就废!但事到如今,也不是你想废就废!你有本事,你现在就走出去,你自己写一道圣旨,去把我废了试试看!你看天下人怎么说!不要以为我怕你!现在不是当初!”
    她重重一甩袖,愤而转身,大步往外走。
    这一番话句句都是刀,刀刀扎心窝。展万钧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她翅膀硬了,不怕他了。也是他自己做的孽,当初把她扶上龙椅,结果把自己坑了。然而选她登基的是祁进,如此一想,越发觉得长生子可恶至极。
    “好,好。你不怕我!那你走!既然要走,现在就走。我不拦你,你走!”
    他怒吼。
    吵架最怕话赶话,他喊了一声走,那头末璃心里的火也蹭蹭的拱起。
    走就走!谁怕谁!她现如今还留在这儿是为了谁?
    若不是为了他,她又何苦风里来雨里去,到北地荒漠受那样的罪。早知道他不领情,她还不如直接跟祁进走了算了!
    那时候走了,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回到家里,跟家人团聚。欢欢喜喜,温温暖暖的躺在沙发里吃点心看电视,上网玩游戏,多潇洒,多安逸。
    怎么也好过在这里看他的脸色,受他的恶气!
    越想越觉得不值!一握拳,一咬牙,当真拔腿就走,这一回是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小旋风似得呼啦一下就刮到门口。
    结果还没跨过门槛,就停住了,一下又被拉回去。
    *
    是展万钧冲上来伸手拦腰将她抱住,一把拖回去。
    “不许你走!”
    他抱得紧,等同于勒。末璃就算腰再细,也经不起这么一勒,顿时觉得腰痛胸闷,差点要吐。
    “你做什么!”手肘用力往后一锤。
    展万钧吃了这一锤,却纹丝不动。沉甸甸的头颅重重压在她的肩头,把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脖颈里,热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烧灼一片。
    “你放手!走开!”她用力推他,用脚跟踹他的小腿。
    他都一一挨了,就不放手。
    热气把她的脖子都烧着了,她又踢又打,又叫又骂,生生忙出一脖子热汗。然而脖子上的潮湿除了汗,却还有别的。
    于是她停住手。
    “你……哭什么!”
    她这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是啊!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威震四海。只有他叫别人哭的份,哪有人能让他哭!便是头破血流,死到临头,他也是铁骨铮铮,傲然挺立,绝不会哭。
    可现在,这个大男人,大黑龙,大王爷竟然勒住她的腰,窝在她脖子上,哭了!
    她觉得很慌!慌乱,慌张,荒唐,荒谬!
    要哭,也该是她哭,好不好!
    被勒的胸闷气短的是她,被喊打喊杀要关一辈子的也是她,被威胁要废了的还是她。
    她都还没哭呢,他有什么资格哭?
    可展万钧真觉得自己委屈之极!委屈的,只能用哭一场来发泄。
    他是堂堂的摄政王,天下谁敢让他委屈?便是被委屈了,他也不用哭。他只管拿起刀,把让他委屈的人砍了就是。
    可她是能砍的人吗?
    他何尝不想把她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这样的冤孽,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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