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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聊逍遥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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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还说,我都进宫这么久了,都只见过妹妹几次。每次约你,你都说懒得动,都不知道你整天在做什么。”
“我就捣鼓些闲书。卓姐姐,怎么,你现在开始研究对弈了?”
卓君泥羞羞一笑,捏起一粒棋子放下,“妹妹别笑话我。那日我去御书房给皇上送燕窝粥,皇上告诉我说他喜欢下棋。我棋艺早已生疏,所以温习来着。”
“哦…。”郦容与也放下一粒棋子,远处,小柔瞥见她不时传来的目光,便提着花篮退下了。
“妹妹,你知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吗?”
“没有问过。怎么了?”
“我那日在御书房外,听到皇上和于参军说,浣衣局的一个人该死了…。我就奇怪,皇上怎么惦记上浣衣局了?”
“什么?”郦容与差点碰落一盅棋子,对上卓君泥疑惑的目光又霎时恢复平静,“浣衣局?皇上的心思,还真是难测。”
“妹妹你也这么觉得?我还以为妹妹是皇上肚里的蛔虫呢!”
“这话怎么说?”郦容与满脑子都是武炎,好不容易才和他接洽上,怎么洛九龄这么快就想向他下手了。不过,他昨晚说下月要去周国,难道和这有关?不管怎样,要尽快安排武炎撤离了。可是洛国戒备森严,重重关卡,又谈何容易。不然,她早就送他出去了。可是眼下,也只能搏一搏。
“啊!妹妹,我赢了!”卓君泥笑得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妩媚动人。
“姐姐棋艺过人,妹妹佩服。”郦容与满脑袋都是武炎的事,只好敷衍着应付。
“我说是谁呢!在这里大呼小叫着!”玉明公主走进凉亭,瞥了一眼棋局,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就这样的棋艺,也配称过人?”
“玉明公主。”卓君泥二人起了身。虽说按辈分她们是玉明公主的嫂子,可是这样外表柔雅内心跋扈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玉明公主美眸剜了郦容与一眼,她早已得知消息,昨晚九哥去了她那里,心里全都是不痛快,正想拿她出气呢,可巧就遇上她了。可是这个贱人的地位远胜于昔,她不能再令九哥讨厌了。否则,他再也不会见她了。情敌见面,到底意难平,玉明公主看着那张不俗的绝世容颜,恨不得上前撕了,她上下打量着,讽刺道:“不过一个贱婢,就算是飞上了枝头,也还是只麻雀。你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九哥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人!”
☆、鸳鸯瓦锁清秋
“玉明公主,看到你我突然想起,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郦容与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贱婢有什么好消息。”
“算了,那就不说了。”
“你…。”
郦容与看着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笑道:“前些日子,听皇上说,要将公主送出去和亲呢!好像是什么南夏国…。”
“你说什么!”
“公主,南夏国在蛮夷之地,那里物阜民殷,公主命真好。”
“你…。”洛玉明看到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知哪里来的气,一巴掌挥了过去,然而却没听到响声,她的手被郦容与狠狠抓住了。“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那我就放开了。”郦容与嘴角衔起一丝冷笑,手松开的时候,将洛玉明轻轻一推,她身后就是台阶,尽管没用什么力气,洛玉明却摔了个四脚朝天。
“玉明!”洛九龄远远走来,郦容与心中一叹,这个混蛋怎么来了?完了,做得太过火了!
洛玉明顾不得去跟郦容与厮打,一把抓住洛九龄的手腕,“九哥,你说,你是不是要把我嫁去南夏?”
“玉明…。你听谁说的?”洛九龄冷不丁地瞥了郦容与一眼。
“甭管谁,你只说,是还是不是?”
“哪有。。。。。只是南夏使者不日前来,信中说对你青睐已久,想要迎娶你。不过朕还没有答应…。。”
“九哥,你会答应吗?”
洛九龄无声一笑,“怎么会?”
“这还差不多。”洛玉明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霎时瞪着郦容与,“九哥,你要为玉明作主!”
“怎么了?”
“都是这个贱人推玉明下来的,九哥,她是你的人,你要给玉明一个说法。”
“容才人,怎么回事?”洛九龄目光如炬,盯着郦容与。
“皇上,方才玉明公主想要扇我一巴掌,我只不过轻轻挡了一下,她就摔下去了。”
“是吗?”洛九龄回过头,“玉明,你为何要打她?”
“根本没有!”洛玉明气冲冲地说道,“卓贵妃,你方才在这里,你说我有没有打她?”
卓君泥一直处于惊吓中,被点名了之后心中也是忐忑,“这…。方才公主没有打到…。”
“九哥,你瞧,君泥不会说谎的,我没说错吧?”
“容才人,你过来,给玉明公主道个歉。”
“你…。”反正不痛不痒,郦容与慢慢走下台阶,鞠了个躬,“公主,对不起,方才是我的不是。”
“九哥,这怎么可以?不行,她得罪了我,玉明要打她一个巴掌才解恨!”
“你…”郦容与美眸不可置信,这个洛玉明,果然会得寸进尺。
“玉明…。。”洛玉明把脚一跺,别过身去,洛九龄只好说道,“容才人。”洛玉明又得意地转过来,郦容与还在错愕中,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她的脸上,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多了五道猩红的手抓印。
“哦,九哥,打得玉明的手好疼。”
郦容与冷冷一哼,这对兄妹,她算是记住了!她剜了洛九龄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九哥,你看这个贱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算了算了,你打都打了,该解气了!”
“不行!九哥,你今晚陪我用晚膳!”
“行行。”
郦容与捂着脸一路奔回了永容宫,将桌子上的杯子摔得粉碎,大吼道:“今晚谁都别来打扰我!”
“是是…。”草薰吓得不轻,自从她被封为美人以来,还从没看皇上让她受过半分委屈。今晚,谁要是敢去触她的逆鳞,那怕是会不得好死。因此吩咐了一众宫女闭门退下。
头还埋在被子里的郦容与听到宫门紧闭,蓦然抬起了眸。那杏眸中,泪影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静。今晚,洛九龄会被洛玉明绊住,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那个混蛋,强了自己,又把自己封为他的妃子,自己的行动早已受掣,不能再随意走动。何况,那个草薰,决计是他派来监视的。他倒是下了一局好棋,变相地将自己软禁了。只是,洛九龄,我又岂会如此轻易屈从?一个重生的人,她的意志没有人可以摧毁。
郦容与将被子盖住了几个枕头,便将宫裙一扯,完美的身线就这样曝露在灯下。她搜出自己缝制的裤子,利落地穿上,长腿一翻,就悄无声息地跳出了窗子。
浣衣局已经静悄悄的,传来几声猫叫。两个黑影滚在一处。
“冰壶,大皇子呢?”郦容与低声问。这个冰壶,便是当日刺杀洛九龄的刺客。是周国派来接济的人。
“我在这里。”武炎从郦容与身后冒了出来,差点把她吓了一跳。
“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大皇子,洛九龄要对你下毒手了,这里不宜久留,今晚就撤离。”
“今晚?”武炎惊愕。
“对。”郦容与掏出一包衣物,“这里有两套侍卫的衣服,你们到了宫门便换上。冰壶,这个给你,你要一路护送大皇子,确保他平安。”说着她又掏出一个木盒,取出一块金牌,塞在冰壶手里。这是当时冰壶埋在大槐树底下的东西。
“公主,这是你最后的保命王牌,郦将军千叮万嘱一定要交给你的。你给我们了,你怎么办?”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宫门亥时的守卫比较倦怠,你们拿着金牌,就说是为皇上办事。马小柔都准备好了,就在金武门下,快走。”
武炎突然握住郦容与的手,“安民公主,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放心,大皇子。”郦容与转过头,“冰壶,带着大皇子找到我哥,千万不要去汴京。洛九龄下月要去,我有不详的预感。行了,快走!”
“保重!”
当晚,两骑出宫,令牌在手,无人阻挡。
郦容与迅速回宫,刚好换下衣服,就听到门口小柔轻声行礼,她连忙钻进了被窝,双耳竖起,听着外面的动静。宫门吱呀一声,有人走了进来。用脚趾头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他的手才伸入被窝,郦容与立即裹起被子坐了起来,不满的目光盯着来人。
“爱妃,怎么还没睡?”
“皇上怎么来了?小柔怎么回事,每一次都不禀报。”
“是朕让她退下的。”
“皇上倒是还没改掉旧毛。。。。旧习惯…。。”
“什么旧习惯?”
郦容与冷冷一哼,不作声了。洛九龄却蹬了靴子,上了床,在郦容与旁边坐下,“爱妃难道说的是数年前朕驾临华阳郦府一事?没想到爱妃记得这么清楚。只不过,不知道爱妃是否还记得当时,你对朕说了什么。”郦容与没有回答,脑袋别了过去。“都是爱妃说的,怎么换了爱妃,就不承认了呢?”洛九龄连着被子一起将她抱住,“没想到我们竟然认识这么久了。郦容与,你说当时的我没有身份,不配轻薄你。现在我贵为乐九五之尊,你是不是就应当心甘情愿了呢?”洛九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刮着她的左脸,“这儿还痛吗?”
“皇上说打就打,我有什么资格说痛。”
“怎么,又忘记自称臣妾了?”洛九龄说完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这样还痛吗?”
简直痛到自己想要将那块皮肤割下来!郦容与不断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冷静,只有稳住洛九龄,他们才可以逃得更远。
“皇上不是在玉明公主那吗?怎么今晚还过来了?”
“朕和玉明是兄妹,自然不能在她那儿就寝…。。”洛九龄突然掐着了她的下巴,“你知道了什么?”
郦容与明亮的眸子迎上他突如其来的阴鸷,心中冷笑,怎么敢做不敢当,嘴上说道:“皇上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称臣妾。”
“皇上觉得臣妾应该知道什么?”郦容与忍辱负重般地又重复了一遍。
“郦容与,我告诉你,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自始至终!”
郦容与实在是不能忍了,她一把拍开洛九龄的手,“皇上睡了这么多女人,现在告诉我。。。臣妾心中只有臣妾一个人,真是好笑!”
“我那是迫不得已!”
“美人投怀送抱,还会迫不得已,还有今日不知为了谁打了我一巴掌,皇上,你以为臣妾是白痴吗?”
洛九龄气急,还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也是没有办法,洛玉明那种脾气只能将就。然而,他却忽然一笑,“爱妃,你这是在吃醋吗?”
郦容与干脆起身准备下床,不与他分说,却被洛九龄抓住脚踝,绊倒在他怀里,“洛…。皇上…。”
“郦容与,你这样的样子我很喜欢。可是,我要你知道,我的心中真的只有你一个。”说着洛九龄给了她一个很深很长的吻,郦容与快要窒息却无法逃离的时候,洛九龄才离开了她的嘴唇。“郦容与,你知道我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身份压你,不过你还是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爱妃,我喜欢听你自称臣妾。你记住了吗?”
“你。。。。”
“已经很晚了,我知道你还不愿意,但我愿意等,等你主动向我要求的那一天。”说着,洛九龄抱着郦容与一起躺下,他扯过被子,突然问,“爱妃,宫女说,你回来就睡了,这被子怎么还这么凉?”
“……臣妾睡不着,在窗口站了一会…。”郦容与不想他继续问下去,探头在他额头轻吻了一口,洛九龄瞬间忘记了所有,星眸里都是灿烂。
“爱妃,你这算是勾引朕吗?”
“如果皇上每晚能够自律一点,那么臣妾会每天给皇上一个吻,作为奖励。”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也好像很满足,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洛九龄的笑容久久未散。
“皇上,快睡吧!”感觉到洛九龄的身体热了起来,郦容与不禁喊道。
“行行…。”
郦容与看他立马闭上眼睛,心中一笑,这个洛九龄她越发看不懂了。作为一个皇上,他有他的智勇双全,神机妙算。可是他也是一个无赖,不懂一点礼数。有时候,他又好像是一个小孩,很好哄的样子…。
夜风轻柔,也学着在人间缠绵悱恻。高悬的明月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可是那耀眼的星辰背后的黑暗,他又怎能顾及得到呢?金碧辉煌的鸳鸯瓦,枕着异梦,空锁住一宫清秋。。。。。
☆、归去来兮人非
“皇上是不是在里面?”永容宫外,寻广亮神色沉重,推开阻挡的草薰,径自冲了进去。
“寻大人,皇上还在就寝,等我去通报一声…。”草薰吓得不轻,一路跟着进来。但是寻广亮却不管不顾。
洛九龄早听到声响,放开了怀中熟睡的女人,迅速拿起外衫起身,刚好迎上寻广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目光却看向草薰,挥手示意她出去。
寻广亮瞥了一眼纱帐之后的雕龙大床,拉着洛九龄走到窗边,低声说道:“皇上,今天早上派去监视的人,死了。”
“什么?”洛九龄凤眼顿时阴沉,“那武炎呢?”
“逃了。”
“怎么逃的?”
“昨晚金武门当值的守卫说,有两个侍卫拿着皇上您的令牌出了宫。”
洛九龄霎时摸上腰间,“朕的令牌一直都随身携带,武炎怎么会有?”
寻广亮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纱帐后的人,“皇上,您昨晚一直都在这?才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举止吗?”
“她不可能拿得到令牌。”晚上一直钳制着她,自己从不可能睡得太死,她只要是有一丝轻举妄动,他都会察觉,所以,不太可能。“让于霆速去追杀,不留活口。午后你和陈竖到御书房去,武炎一个人不可能如此顺利,肯定有内奸。”
“广亮也是这样认为。”
“对了,去问一下昌王最近的行动。”
“是,皇上。”
寻广亮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尽管他们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但郦容与也知道东窗事发了。听到洛九龄靠近的脚步,郦容与立时合上了眼眸。感觉他锋利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简直如芒刺在背,但是郦容与却拼命忍着,虽然她可以想象到那目光的毒辣和怀疑。许久,许久他才撤去。然后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窸窸窣窣穿上便走了出去,郦容与方松了口气。洛九龄,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拿走的布包里有些什么吗?幸好那时好奇去摩制了一块一模一样的。早知道自己会陷入囹圄,应该再造几块的。
一个月后,周国新继位的皇帝武烨立后,各国前来朝贺。论当今天下,三国鼎立。中原地区一直以周国和洛国为大,而蛮夷之地则以南夏国最为强悍。这次汴京之会,除了大大小小的国家,这两个大国也会来。因此,各国精心准备美人珍宝,计划结交这三个国家中任意一个为友好盟国。还没到立后之日,汴京便一片热闹非常。这日,各国贵宾车水马龙,来往如云,尤以洛国、西夏国车马最为壮观。
郦容与身穿白牡丹裙裾紫色华服,头戴九凤金丝珠冠,与同样盛装的洛九龄共乘一车。这一路前来,洛九龄一直差人沿途调查武炎的踪迹,可是没有丝毫消息。派出去的杀手,都还没有复命。看来,大皇子是安全的。可是,洛九龄的脸却阴沉得可怕。他虽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郦容与知道,他在忍,也在等。至于究竟在等什么,郦容与还不明了。他既然不说话,那最好,她也乐得清静。汴京的百姓夹道欢迎,一如那年金榜题名,踏马城中,路人的惊羡。只是她现在知道,即使被万人景仰,被倾城欣羡,也会有白发三千丈的忧愁。无声一叹,她放下了帘子。想不到离开故土,已经三年。三年前,她以一介奴隶之身离乡背井,流落洛国;三年后再归来,没想到竟然衣锦冠玉。只可惜,当时的明主却已不在。
“在想什么?”闭目养神的洛九龄忽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与他并坐的女人,这样的殊荣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感激。
“没想什么,只不过觉得这里好像都没什么变化。”郦容与漫不经心地说道。
突然,她的手一缩,却还是被洛九龄抓在手里摩挲着。他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久锁的眉头却也没有舒展开来,沉声道:“爱妃,朕把你掳来,你恨朕吗?”
“皇上想听实话还是假话?”郦容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实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
“实话就是,在皇上的立场看来,皇上没有做错,所以谈不上什么恨。假话就是,恨。”
洛九龄薄唇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你的答案真让朕惊讶。”他盯着郦容与的杏眸有一会,才继续说道,“不过爱妃,怎么朕都感觉不到你的爱?”
“皇上认为,没有恨,就会爱?”郦容与反问。
“所以爱妃,你不爱朕?”
这一刻,他的眼神是沧桑的。好像企盼着恳切的真心,又好像在等着命运无情的宣判。可是,郦容与只是冷笑了一下,那丝冷甚至不易察觉,让人会有错觉地以为她是欣然的默许。一颗真心,就此悬着。
“皇上,到了。”
洛九龄微微一叹,俊逸挺拔的脸上堆起睥睨的笑容,当先走下车去。郦容与便在草薰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这次随行的丫鬟里,也有小柔,是多年吃斋念佛的太后派小柔来伺候她这个一向优秀的儿子的。这样也好,郦容与与小柔四目空气里相对一刹,便交换了心思。
“九弟!”一个虽然三十上下却依然风度翩翩的白色华服男子含笑走来,与洛九龄紧紧抱在一起,“对了,要称你玄景皇帝了!”
洛九龄也笑道:“羽兄还是叫我九弟罢!听说这次南夏派羽兄来,我可是高兴了一路!”
郦容与暗自打量着,南夏,羽兄,难道是南夏国的太子楚羽刀?!一定是了,听说楚羽刀喜着白衣,又从小嗜好刀法,瞧他身后护卫手里的刀便可以确定了,所谓宝刀不离身就是说的他了!洛九龄,怎么和楚羽刀以兄弟相称呢?传闻南夏人狂傲不驯,放荡不羁,男子巍峨彪悍,女子泼辣精干,这楚羽刀倒算是很“秀气”了!可是,他的随从和侍女,倒是和书上记载的没差呢!郦容与笑意满眼,没想到却被楚羽刀捉个正着。她尴尬地点了点头,却见楚羽刀凑到洛九龄耳边说了什么,洛九龄转身瞥了一眼,却笑着说道:“羽兄误会了,她不是玉明,是我的妃子。”
楚羽刀又瞟了一眼,点了点头,黯淡的神色转瞬即逝,与洛九龄并肩前行。郦容与便不动声色走在最后,周国的皇宫依然是以前的皇宫,可是皇宫中的人却好像都不是以前的人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了落雁门,靖平帝和一众臣子宫人便候在台阶上。史书记载,靖平二年夏,各国来周参加立后之宴,周国以国礼接待洛、西夏。
已经不是年幼二皇子的武烨身穿龙袍,在沈槐心的陪同下一一问候贵客。沈存章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掠过千万人群,投向了郦容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豆蔻年华及笄少女了,当年的巾帼不让须眉的碧玉闺秀,如今一颦一蹙都是万种风情。即使她站在洛九龄身后,那满身的光华依然无人可比。她究竟是成了别人的女人,心里好像扎着针,还不停地戳着。毕竟是自己将她拱手相送,又怪得了谁。郦容与的眸光只是与沈存章相视一瞬,便左右顾盼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又哪里能再找得到?
宴席已经铺开,高台早已搭起,舞娘鱼贯而入。丝竹响起,她们便轻盈地旋转起来。按礼,靖平帝应当向各国皇族敬酒。还是沈槐心,他端给武烨一杯酒,示意他敬给洛九龄。武烨照做。
“沈大人,鞠躬尽瘁,辅佐周国三朝皇帝实在是难得。”洛九龄笑道,“这杯酒应当为你喝才是。”
郦容与霎时心惊,这个洛九龄分明是欺负武烨年幼,竟无视他。武烨还分毫不知地杵在那里,他那探究的目光还瞅着自己。郦容与心中一叹,到底是太年幼了!
沈槐心饮了一杯,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了郦容与,随即笑道:“安民公主到底是厉害,不管在哪里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相说笑了。”郦容与淡淡说道。这个老狐狸,到底是怎么辅佐幼帝的?他以为他那杯酒该喝吗?
“你真是容与姐姐?”武烨忽然惊道。
郦容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拜见靖平皇上。”
“你我之间就别行这些虚礼了!”如果没有沈槐心,郦容与觉得武烨会像以前一样笑嘻嘻扑过来。可是,他那双本该无忧无虑的眸子里却好像突然盛满了悲伤,一不小心就会流出来。
“皇上,该去下一席了。”沈槐心咳了咳。
“不急,沈相,安民公主曾经是周国的重臣,朕要敬她一杯。”
“皇上。”沈槐心的言语里居然好像有一丝命令,“这盘里的美酒不够了。”
郦容与却顺手端起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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