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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是为了爱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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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纳暗暗的倒抽一口气,不至于这么倒霉吧。鬼海王可是几年也不见得出手一次的,难道就要被他们碰上吗。虽然自己也内心惶惶,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倘若全船都散了心,那么即便有高出鬼海王的战斗力也只有溃败。
“大家听我说,”戴纳举高了手压下嘈杂的讨论声,“是不是鬼海王我们还不知道,现在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状态,所以我要求诸位都绝对谨慎,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我们的航远号是王国最坚固最快速的船舰之一,我们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我们一定可以打败海盗!”
戴纳挥舞着拳头,蓬勃的英气被传递出去,船上的人心都跟着安定了。事情还算乐观,他们不是没有胜算。
楚衣一直站在戴纳背后,戴纳吩咐完事情,一转身看到了他,说:“你赶紧回舱内房间,这里太不安全了。”
“也许我可以帮到你呢。”
“他们是海盗!”戴纳一字一顿的说,似乎在借用这种方式让楚衣认识到事情的严肃。
楚衣本想说你们还是军队呢,但是他眼尖的看到在戴纳背后的海上,有一角黑色。虽然海天连接的天际也是墨蓝色,但是那是一种凝固了的感觉,无论你怎么靠近它都在那里矗立,可是这一角黑色,他看到它在动,随风舞动,在海上能见到的布料,那就是船上的帆!
戴纳看着楚衣眼睛眯起又瞪大,跟着转头去看,楚衣在他耳边说:“海盗船,在我们后方,我看到帆了。”
戴纳一个急转,几乎是面碰面的问:“你说什么!”他这话并不是问句,也不需要什么答案,因为他也看到了那艘船,其他的海员也慢慢的都看见了,那艘巨大的海盗船,完全能装下他们的航远号的大船!
更可怕的是,它前进的速度非常之快,刚才还是模糊的黑点,眨个眼就能看清它的轮廓。船体两侧都是机动桨,划一下翻起巨大的浪花。
没有人这个时候再问怎么办了,他们能做的就是更快速的逃离,同时还要准备好炮火攻击以备不测。全船近一百个人都像绷在弓上的弦,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
戴纳拿着镜筒观测,看到对方旗帜上的带着王冠的骷髅头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真的很不幸,他们碰到的就是海盗里面的老大,凶恶残暴的鬼海王!
他一边观测一边指挥,虽然他们的船已经加快速度了,但是仍旧不能和鬼海王的速度相比,很快,他已经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那艘大船了。
楚衣紧张的挨在戴纳身边,他从过去到现在,只见过喽啰打架,这种上档次场面恢弘的大战,他真的没有亲身经历。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也知道害怕没用,他也想想出点计谋来帮他们,但奈何他就完全不懂这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戴纳的手攥着护栏,青筋都暴起,毕竟他也是个刚满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虽然他接受的贵族教育知道该怎么打仗该怎么安抚人心,但是这些书本上的知识和实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他们面对海盗,能逃则逃,实在躲不过正面冲突,那就只好决一死战了,反正海盗先生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他突然想来肯尼午餐前说的话,便大声喊他过来。
肯尼正在指挥着人把有用的东西整理出来,万一他们需要弃船逃命,这些还可以保证他们等到救援队。听传令的海员说戴纳找自己,他皱了下眉不知缘由,但还是迅速的把事情吩咐下去,赶紧去了甲板。
“侯爵。”肯尼行礼。之前他都是喊艾伯特先生,那是为了避人耳目,现在楚衣都知道了,船上没有外人,他们还是恢复了正常的礼数。
戴纳放下望远镜,说:“你说的那个小岛在哪里?”
肯尼说:“我们已经路过了。那个岛子在我们的左后方,大概一海里之外的地方。”
戴纳皱眉,居然路过了。
已经容不得多想了,鬼海王几乎是紧跟在他们后面,这个样子只能准备正面迎战了。
鬼海王追了上来,两船呈平行状态,航远号上的人愤怒的看着那群海盗张狂的笑着,嚣张的勒令他们停船,不干不净的骂着比划着下流的手势。
8。2
楚衣倚着栏杆,苦恼的抱着脑袋,他想不到该怎么做。这里是船头,尖尖的夹角,他想起刚才不久还在给戴纳讲泰坦尼克,现在就要苦恼怎么保命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泰坦尼克……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忙忙的去找戴纳,抓着他的胳膊拽了拽,让他看着自己:“船上有没有救生艇?”
戴纳不解:“救生艇……有几艘小筏……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利用这些逃命?”想到这个,戴纳失笑:“不可能的……那五六只小筏子,最多载上五十个人,剩下的怎么办?”
“总要有所牺牲。”楚衣很冷静,或者说很冷血,“全军覆没和逃生一半……”
戴纳眉头锁得死死的,计较了半天,说:“还没到那种惨况,我们还没交手就先落败逃走,这……实在让人不齿。”
“我知道你们是崇尚荣誉的,但这不是败逃,而是战略转移,保存生力。”楚衣解释道:“让一部分人带着有用的物件到那个岛上去,离这里大概就是七八百尺的距离,船上的人掩护阻击。你想想看。”
“我们先阻击看看,情况真的那么不妙,就按你说的办!”
楚衣点点头,退到一边去。
航远号和鬼海王正式开战,双方都开炮开枪,几乎没有一刻停歇,海面上卷起滚滚的浓烟,火药的气味呛得人不敢喘气,不断喷射的火光,华丽的让人晕眩,看起来像是场烟火表演,但却随时能夺走人命!
鬼海王的船比航远号要坚固,但是他们的火力比不过,尽管依然显示着强悍,和正规军相比还是能看出差距。鬼海王是海盗,他们有的是正规军不会用的三教九流的手段,但在枪林弹雨中他们的肉搏力量完全发挥不出。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戴纳指挥这作战,一边在想到底要不要采用楚衣的建议。或许,可以派出一支敢死队做声东击西,但现在这种混战情况,怎么挑选怎么布局,如此还不如鼓舞士气大拼到底!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一时间航远号气势滔天,那些枪弹似乎也携了他们的斗志,弹无虚发,招招毙命。战斗开始,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压倒鬼海王。
鬼海王这边非常不好受,他们称霸海洋这么多年,令人闻风丧胆,还从来没有碰上这么难缠的对手。但是,鬼海王就是鬼海王,他们没有认输的可能!
船长从舱里出来,翘上两边的两撇八字胡,一抖一抖的,他磕了磕烟袋,振臂一呼:“兄弟们!我们要登上那艘船,我们要占有那艘船!”
海盗们发出嗷嗷的欢呼声,兴奋的蹦跳着,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的首领。船长吸了一口烟,说:“水性好的,都给我下水,从船后跳下海,绕个圈,到那艘船背后登上船。到那时,那就是你们的天下,那就是我们的财宝!”
海盗们又是一阵欢腾的叫嚣,他们迅速的分好组,别好手枪和匕首,争先恐后的跳下水,不要命的朝着航远号游过去。
双方都打红了眼,鬼海王为了掩护水下的同伴,用各种方式刺激航远号,他们甚至把炮弹都打到水里,为了激起巨大的水花掩护潜伏过去的人。
航远号眼看着自己的气势越来越胜过海盗,只想着尽快的消灭他们,结束战斗,赶紧离开这片海域。所以,当他们发现海盗们登上自己的船的时候,身后已经倒下好几具自己人的尸体。而自己,正被一把枪或者一把刀逼着……
不可能束手就擒,王国的教育不允许放下武器坐以待毙,他们就是垂死,也要挣扎也要反击。神灵从来不会垂青那些胆小的懦弱无能的人!
船员们拿出自己近身格斗的看家本领,只有胜利的人才是活着的。只可惜,他们学的是一招一式的搏斗方式,而海盗,他们只要求能杀得了人!顿时,上下立见!
戴纳由于衣着显贵,很不幸的被三个人照顾着,他身上挨了不少打,但他不愧是皇家学院里最优秀的学员,那三个海盗也没逃到多少便宜,伤最重的,被戴纳的长剑削下一条胳膊!其余两个也是满身血痕。
其实以戴纳的身手,战胜三个不入流的海盗,应该还算轻松,但是他还要保护好身后的楚衣。楚衣在他和护栏之间,即便如此,也被割伤好几处。对于这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同船的人,都是强者保护弱者,保护全船。
戴纳正拿剑刺向受伤最轻的一个海盗,楚衣尖声大喊:“左边,小心!”
他听到了,身体借势倾斜,那剑就朝着左边来袭的海盗的脖子挥去,非常意外的结束了他的性命。楚衣看着木板上的刺目猩红,全身都有些发抖,但他很快命令自己镇静下来。戴纳在保护他,他也需要他帮忙看着背后,他们是在互相保护互相帮助,万一他阵脚大乱,那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戴纳。
有个词叫做瞬息万变,楚衣抬头就明白了那种变化背后的惊惧。
虽然只有两个海盗在和戴纳纠缠,但是这两个人都只是划破皮的轻微创伤,戴纳和三个人缠斗了这么久,体力严重下滑,俩海盗左右夹击,戴纳应接不暇。此时此刻,戴纳虽然刺中了右边海盗的胸口,但背后的海盗的剑尖也快要挨到他的后腰……楚衣记得以前看过武侠小说,刺到左胸还可能不死,但是刺在后腰,几乎都会毙命。那里是人的肾脏,是人的命门!
他只想到这一点,身体便移动了过去。
利器刺入身体的感觉,非常不好,那种疼痛是你被小刀割破手指的痛感的千万倍,他觉得自己能感受到血液流出的速度……
☆、两撇胡
9。1
海盗看着剑刺着的一条胳膊,又加力想要刺透然后穿入戴纳的身体。楚衣看出他的图谋,躬身用力将戴纳顶出去。戴纳向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来,楚衣已经被海盗抓在手里。
“放开他!”戴纳拿剑指着海盗,嘶声大喊,这时候搏斗几乎都停止了,他们谁都不是胜利者,地上躺的尸体一半一半。
海盗的剑横在楚衣脖子上,由于用力过猛,已经看得出血痕,所以此时楚衣挣扎的话,结果只会是一刀切喉而亡。
海盗吹了一声口哨,还在打斗的海盗们都住了手,他们防守着后退到护栏,航远号的船员们便步步紧逼过去,此刻的船上几乎可以用寂静来形容。
那个海盗大喊一声“跳”,然后就听见扑通扑通的,炸起一大片的水花。船员们扒着护栏往下看,海盗们已经游出去好远,射出去的子弹都落在了水里。
戴纳命令持续大火力炮轰,满地死去的船员还有眼睁睁看着被掳去的几个,让戴纳只想让海盗们血债血偿,现在他们占着上风,不乘胜追击讨回公道那就太浪费机会了!
鬼海王也猜得到他们的想法,所以很快就急转掉头往回开,戴纳命令跟上去,但是鬼海王的速度非常之快,他们渐渐地被抛下了。
船上有很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们迫切的需要休息和淡水来清理伤口保命,显然船上是不能够的。戴纳命令船开向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岛,去那里休整一下,他要找到鬼海王,就出楚衣和其他五位船员。
楚衣被挟持着跳进海里,他根本不会凫水,被那个海盗拖曳着在海里前行,不知道灌进肚子里多少海水,而且由于刚才的炮火,他总觉得口里有一股火药味。
他挣扎的坐起来,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他在水里就几乎晕过去了,被扔到海盗的甲板上又被人猛踹了几脚,立刻就晕了过去。不过幸好,他由于晕过去,似乎受到的击打还少些,他面前其他五个一起被挟持来的,嘴角都凝着血块,脸上也青紫了好几处。
他想叫醒自己的同伴,但是张张嘴才发觉那嗓子就像被烙铁烫过,非但发不出音,一张一合之间还觉得那块失去□润滑的黏膜生疼生疼,那始终没法形容的干涩痛苦。
楚衣伸长了退,踢踢离自己最近的人,可是那么就过去了还是没见有什么反应,反而看守他们的海盗伸长了脖子一直盯着自己,楚衣赶紧装作体力不支昏倒过去。
他听着有脚步声走远了,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的,脚步声又响起来,由远及近,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在楚衣的疑惑中那些人来到了监狱面前,打开门,两个人进来提起楚衣拖着他往外走。那形容,简直像在拖着一条死狗,楚衣悲愤的想。
被拖着走了有三两分钟的光景,楚衣被扔到一个人脚下,他听着那俩人拍拍手上的尘土,愤恨的咬牙。突然,一只脚抬起他的下巴,视线被迫上移,看到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男人,两撇上翘的八字胡,黝黑的皮肤,老鼠一样的小眼睛,尖尖的额头,尖尖的下巴,怎么看都是十足的猥琐,尽管他带着的帽子上面镶嵌着婴儿拳头大的祖母绿,他胸前挂着犀角鹿茸做成的项链。
无论怎么堆砌宝石装扮奢华,□也变不成圣女!土匪也变不成绅士!粗劣也变不成高贵!
楚衣的眼睛闪着怒火,他的背上被一只脚踩着,他完全匍匐在地上,连一点挣扎都不能,完全没有尊严!这是极致的侮辱!
他想吼他们放开自己,但是嗓子还是没有半点好转,他非常疑惑自己那时喝进去肚中的几口海水都去了哪里。
“哈,难道这个漂亮的小□是个哑巴,那真是奇怪了。”两撇胡的声音也和他的长相一样尖尖的猥琐的,他皱着稀疏的色泽暗淡的短眉,用脚尖拨弄着楚衣的脸。他说完这话,周围的海盗都附和的大笑。楚衣紧紧的闭上眼睛,想要这样来阻断那些恶心的声音。
“哎呦船长,这小□是个哑巴,他怎么伺候的那个爵爷啊?不如让他现场表演一段吧,阿哈哈哈哈哈……”
“对呀对呀,这个提议真是太美妙了,我想小美人一定也很喜欢的!”
“让我来吧,让我来操他试试!保证让这个哑巴也叫出来,哈哈哈哈!”
“……”
各种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语源源不断,楚衣无论如何都避不开,那些人拽着他的耳朵在他跟前说,声音大的能刺穿他的耳膜,他闭着眼那些人就揍他,直到他睁开眼睛,他们再继续。那些争抢着要上他的海盗,不知羞耻的扒下裤子,比划着□的东西谁大谁小。
“够了!”两撇胡高声一喝,“你们都到一边去看着,我亲自来!”
楚衣发现那些刚才还喧嚣的海盗眼中居然闪烁着异样的兴奋,但是也有几个人有着些微的惊恐,他不解也没办法去弄明白,因为很快他再一次被人拖走了。
这一次拖得时间很长,还下了一层楼梯,这大概就是船的舱底了。
楚衣现在仍然以为是在船上,因为周遭都是木制的,他根本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而事实上,海盗们已经回到了他们的驻扎地。
这个房间的灯火,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亮堂起来,楚衣还没适应,就听到一些铁链被拖动的声音,还有各种惊恐的害怕的哀号声低嚎声,楚衣脑海中突然而现一个词:地狱。
这里真的比地狱差不了多少,楚衣睁开眼的第一个想法。
他看到囚笼里的人伤痕累累,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这只是他远距离看着,所以那些暗处的细小的伤口他都不知道。
两撇胡坐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手操着一条皮鞭,挥了一下发出破空的嗖嗖声。楚衣看到那些囚笼里的人——男人,都瑟瑟发抖,这种颤抖的频率,简直给雄性丢脸。
但若只有一个男人如此这可以说是他胆小懦弱,可若是有十个男人都发出呜呜的哀求声,楚衣觉得就不对劲了,这说明他们都经历过什么严刑酷打,不然不至于怕成这样子,从这个猥琐的男人一进来,他们就跪在地上——即便是颇感无力的摇摇欲坠,也还是保持着跪姿。
“来,小□,你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两撇胡踢了踢被迫趴在地上的楚衣,长鞭挽在手里,指着一圈囚笼,询问道。
9。2
楚衣不解其意,但是对这个称呼厌恶之至。他的下巴着地扭不了头,就把眼睛闭上,但左颊立即挨了一鞋底,他无奈睁开眼,眼珠转向一边,他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些囚笼里的人——奴颜婢膝,毫无尊严。虽然他在侯府也是仆人,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像这些人这样,失去身为一个人的尊严。
“不肯说?那我就好心给你挑一个了?”两撇胡抖了抖一边的胡子,手中的皮鞭在半空中划过去又划回来,那些囚笼里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向后缩,最终,选下斜对面那个看起来还算轻伤的一个。
海盗把人提出来,像扔垃圾似的丢开,那人虽然瑟缩着,但还是很有骨气的不理他们,挣扎着站起来。
“在主人面前,居然敢比主人高?”两撇胡那冷冰冰的沙沙的嗓音,像滑腻的蛇爬过草丛的那种声音,说着的却是一种位于高位的人的话,不协调的感觉让人止不住恶心。
他说完这话,站在那人两边的海盗,狠狠地朝着膝弯踢了一脚,那人便无助的跪倒在地,挣了两挣没见松动,两撇胡的鞭子便飞快的袭去。
没有听到凄厉的惨叫,楚衣又纳闷又奇怪的抬眼去看,那条乌黑的鞭子缠绕在那个倒霉的男人脖子上,勒得很紧,他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发青,原本惨白无色的干裂嘴唇此刻却狰狞的泛着紫黑,这样窒息下去,这个男人就死了……
楚衣亲眼看着一条性命这么简单就要完了,心都止不住的发颤。
这跟刚才在船上搏杀不同,这是一个土匪在虐杀手无寸铁的人,这是完全泯灭人性的行为,这……不公平!
可是,谁跟你说过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规则。
楚衣还在恍惚,两撇胡的脚尖勾起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并且扭向刚才的那个男人。楚衣这才看清那人的相貌,清秀的很,如果不是在这里,他应该是那种站的笔直,衣角都不沾一丝尘土的人,是那种让人心生亲近心生怜惜的人。可是现在却……鞭子被撤去之后,他的脸色还没有在这片刻恢复,已经憔悴狼狈的让人心疼,衣衫都破碎了,其实根本遮挡不住什么了。
两撇胡用脚尖抬了抬楚衣的脑袋,说:“看到了吗?他是我最近挑过来的,还没有训练好。不过,其他人经历的他都要从头开始,所以,选他,是让你看清楚了也记牢了,你们,都逃不掉的。”
楚衣还不明所以,两撇胡已经指使人把地上的男人拖到一个像刑架的东西前面,海盗们熟练迅速的固定好男人,然后退到一边去。
两撇胡还坐在椅子上,只是按动机关转了个方向。
楚衣被人压制着跪在两撇胡身侧,看到那个男人被摆放成奇怪的姿势。身体腾空,手脚腕被套在皮质的吊环里,腰部有一根腰带似的束缚,与铁架垂下来的铁链连在一起,以至于最后他整个人就像虚空的爬行姿势。他被吊的不高,正好是人站立的腰胯高度。
两撇胡挥了一下手,就有人托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摆放着好几样器具,楚衣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不敢确定。他看着那些海盗强迫吊着的男人把头抬起里,用一条宽带子蒙住他的眼睛并将长长的带子与腰上的链子系在一起,让他的头尽力的后仰以至于嘴巴都是闭不上的。
那个男人身上的破布片被人胡乱的扯干净,他被吊在那里就像个任人宰割的牲畜、甚至还不如,起码牲畜可以嘶叫可以挣扎,而这个男人,嘴巴被一个圆木球堵着,发出的声音只是含糊的呜咽声,四肢更是没有一点动弹的余地。
楚衣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想起原来看过的电影和书籍,里面提到的古代的各种刑罚,但是他不明白,如果只是刑狱之苦怎么能让囚笼里面的那些人畏惧成这个样子?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突然惊现以前了解到的东西,那些关于虐恋的知识。一般而言,虐恋是一种情趣,但是也有那种将虐恋发挥到极致,运用各种心理生理的□手法,将受虐一方养成失去人类意识的宠物,或者奴隶。
而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囚房监狱,这些人也不是囚犯,此刻也不是刑罚……按照他们的情形,这都是两撇胡□出来的奴隶,或者说是□中的还未成型的奴隶!而他自己,刚才两撇胡说给他挑一个人作为观摩学习对象,也就是说他也要经历这些□,那种种碾碎人类尊严的酷烈手法!
楚衣现在才真正感到害怕,他不是虐恋爱好者,他没有受虐倾向,更加没有让一个完全陌生的变态来虐,他是宁愿死都不要接受这些的!他没法想象自己成为一个只能任人发泄性·欲的对象,他不能接受自己失去人的意志只跟随着另一个男人兽行,他更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精·液的容器!他不能,他不可以!!
让他接受这样的□,他宁愿去死!
可是慌乱的抬头才发觉连这样的后路都被断绝了,那个被吊着的男人,含着木球的嘴巴更加无法合拢,透明的涎液漫过浮肿没有血色的牙龈从嘴角流出来。
是的,只有牙龈,他的牙齿都已经被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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