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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德,公子止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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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侧妃让出主位,恭敬回道:“殿下,据王氏身边的梅香所说,是王氏与赵侧妃起来争执,被赵侧妃推倒以至小产。怀雁说只是口角,并非赵侧妃有意为之,赵侧妃却说是王氏自己摔下去的。此事估计还需等王氏醒来才能明了,不过方才大夫看过,王氏身子积弱已久,不然也不至于轻易小产。还请殿下节哀。”
    楚丰阖着眼,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赵侧妃强撑着身子跪行至他面前。
    “殿下,你信我,真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真的不是妾所为。”
    “她是如何摔下去的?”
    “妾不知,王氏病了那么久,许是一时身子虚弱眩晕过去也未可知啊,殿下!”
    “殿下,王氏醒了。”“殿下,王夫人来了!”几乎是一前一后的两声通传,为首的妇人不怒自威,雍容华贵,正是曾经的河间王之女,如今的王相夫人。
    娴侧妃近乎怜悯的看了赵侧妃一眼,无论是不是她推的,殿下今日势必是要给王家一个交代的。虽然是个庶女,今日若是遮掩过去,王家的面子是再也挂不住的。
    “将赵侧妃带去静室,听候发落。”
    消息传到听风阁时,靖安脑子里一直崩着的那根弦陡然一送,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回首再看一侧的谢谦之,却像一切尽在掌握般淡然闲适,叫靖安暗暗心惊,这样的人是她凭着一腔孤勇可以抗衡的吗?
    “阿羲,我早说过,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他笑意清浅,温润的眉眼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肃杀。
    “呵,若真想让我如愿,不如你替我杀了她如何?”靖安笑得艳丽,七分挑衅三分试探,望进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无波无澜,渐渐的,却让她撑不住假笑,凉了手心。
    谢谦之懒懒抬眼,与他慵懒的神情不同,动作毫不迟疑的将她的手抓紧手里,方才摇摇头笑道:“阿羲又任性了,杀了她,你岂不是再无顾忌,不如说点切合实际的,看我能否为公主殿下效劳。”
    本就是试探靖安并不抱什么希望,但听他如此说,不禁挑眉正色道:“如果我要王婉再也生不出孩子呢?”只解决这次又如何,王婉注定是凤命,只有她再也生不出孩子,才有可能打破这命格,阿颜他才能再无后顾之忧。
    谢谦之意味深长的望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眸下是深深的思虑,何以靖安此生这般执着于王婉,莫非这背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凤眼微眯,声音清冷:“为了太子颜?王婉已再无可能威胁到他。”
    “那又如何?你说当年的事与你无关,那便是王婉借我之手害死了阿颜,阿颜与我是一母同胞,血脉至亲,不以她骨肉来偿何以解我心头之恨。”她嘴角微勾,却再无半点玩笑之色,眼中是骇人的冰冷,修剪得宜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背而不自知。
    谢谦之看着那白色由半月蔓延至整个指甲,在指尖处淤成浅浅的紫红,虽知这必不是全部,却无力再计较其中几分真几分假,眼神渐渐不复方才的深沉锐利,如清风过湖,涟漪清浅,终是无奈:“殿下吩咐,臣自当遵命。”
    无论三皇子还是谢家,也并不乐意见一个有着王家血脉的孩子出世。
    内室,血腥味隐隐叫人作呕,王婉半倚在床头,墨一般的长发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两汪清泉般的眸子此刻更是静如死水,巴掌大的小脸上眼泪无声的淌着。梅香掀起锦帐,见楚丰近前,她眼中才有了一两丝神采,越发凄婉:“殿下,殿下!”
    楚丰安抚性的握住她的手,室内沉暗,便越发看不清他的神色,众人只当殿下是为了那无缘的孩子难过。楚丰略让了让位置,露出身后的王夫人。王夫人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慈爱心疼来,坐在了床头。
    “你这孩子,性子最是稳妥忍让,怎么这次就这般不当心呢,皇家血脉怎容人如此轻慢!”
    “母亲!是女儿无能,无福留下这个孩子!”王婉终于哭出声来,扑入王夫人怀里,许久才慢慢收住呜咽,挣扎着要下床,跪在楚丰面前。
    “殿下!求您做主,求您替我和孩子做主啊!”王婉头磕的急了,猛抬头身子狠狠的晃了晃,楚丰忙伸手扶住了,眸子沉黯,一用力将她半抱上床。
    娴侧妃冷眼看着,试图从王婉脸上找出一丝异样,赵侧妃不像是那种胆大妄为的人,旁日里威胁起人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但如果不知道王婉有孕,一时激愤出手也是有可能的,究竟是王婉自己摔的还是赵侧妃推的呢。她扯了扯唇角,有什么关系呢,最终侧妃这个位置总是有人的。
    “你放心,我自会给你个交代。”
    王夫人安慰的拍了拍王婉的手:“殿下既然说了自然会做到,你宽心养着,孩子总会有的。”
    “姨娘,该吃药了。”梅香适时的端了药碗来,王婉半倚着她慢慢啜饮着。如今也只有经梅香手端来的药她敢放心大胆的喝了。
    “我先去前厅处理些事,劳夫人再宽解宽解她。”
    “殿下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劳殿下跟相爷说一声,他也正心焦着呢。”
    一碗药见底,梅香收拾好便小心的退下了,带上门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回到小厨房,梅香将剩下的药渣小心的销毁掉,又换上了方才大夫开的药,小火煎煮,算算时间,两个时辰后还要再送一次药呢。
    “都喝光了?”
    “嗯。”梅香点点头,对于寄雨无声无息的出现毫不讶异。
    “我去回话。”
    三皇子府出了这样大的事,众人不免唏嘘,寻了借口纷纷告辞。
    王相神色虽称不上难看,却也深沉晦暗的紧,楚丰道:“王相稍待,我即刻入宫。”
    临行前不免又去见了朱初珍:“王氏虽不要紧,但事关皇家血脉,赵侧妃又是入了宗谱的,我需向父皇禀明了,这两日事多你照顾好自己。”
    朱初珍却是柔柔一笑,道:“殿下放心,我会的。”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楚丰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神色总算有些放松,眉眼带笑。
    “三哥安心去吧,有我陪着表姐呢。”一抬头却是靖安来了,却不见谢谦之,楚丰垂眸,转身大踏步去了。
    待得人走远了,香岚这才拍着胸脯喘口气道:“怎的一回府就出了这样的事,幸好公主想的长远,不然姑娘你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朱初珍虽还镇定但已没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显然也是心有余悸,靖安握住她的手,果然是一手冰凉,劝慰道:“没事的,表姐和三哥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朱初珍颇感安慰,拉着靖安叙话。
    过了一会,丫头来报说孙侧妃有事禀告,朱初珍点点头让她进来了。
    楚丰到的时候,赵将军已经闻讯在殿前请罪了,见了王相不住的赔不是。
    “父皇……经过便是如此,还请父皇定夺。”楚丰说完便是长久的沉默,大殿上呼吸可闻,赵将军面色沉痛,却一字不敢辩驳,只说自己教女无方才引来今日之祸,但凭圣上发落,只求看在赵家为国尽忠,兢兢业业的份上,留她一条命。
    帝王叹息一声,开口下了处置。
    “父皇,还有一事向您禀明,儿臣正妃朱氏有孕已三月余……”
    孙侧妃是当真不想来淌这趟浑水,可怎么说那也是王相夫人,河间王之女,王氏又失了孩子,皇子妃不去不免显得皇子府苛待于她,引得王家不满。
    “皇子妃,您还是去一趟吧,稍坐片刻即好。”
    孙侧妃想到的,朱初珍自然也想得到,所以一听到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虽然被楚丰堵在了门外可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还是让她隐隐作呕,回来后才想到确实也不妥。王家主母,陛下的表姐,她既抬举王氏这个庶女,那么以娴侧妃的身份作陪还是不够分量。
    “妹妹稍待,我这就来。”朱初珍扶了香岚的手起身。
    靖安见此也放下茶盏,笑道:“我陪表姐一起去。”
    孙侧妃早知道她们姐妹感情好,也不觉异样,只是看靖安的笑容,却诡异的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仆妇打起帘子,小声道:“娘娘,皇子妃来了。”
    娴侧妃隐隐舒了口气,听得脚步声渐近,依旧不慌不忙,姿态娴雅的起身,敛袂行礼,时间掐的刚刚好:“见过皇子妃,靖安公主万福。”
    “娴妹妹辛苦了,快起来吧。”朱初珍笑容亲切,语气真诚,亲自扶了她起身。
    “王夫人呢,王氏身子可要紧?”
    “王夫人母女在里屋叙话呢,之前王氏本就大病了一场,如今又小产,身子积弱已久,大夫说得好好调养。不过王氏到底年轻,想来也是无碍的。妾有负皇子妃嘱托,未能管好后院,以至皇嗣有失,请娘娘责罚。”娴侧妃素来要强,如今在楚丰寿辰的关头出了这事,无异于当面甩了她一耳光,虽对她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是不小的打击。
    “事出突然,谁能周全,你的事容后再议吧。”朱初珍话说的模棱两可,携了众人去了里屋。
    梅香轻掀珠帘,见了旧主,脸色一白,低头诺诺不敢言。
    倒是朱初珍恐靖安难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毕竟梅香跟了她这么多年。靖安只坦然一笑,叫表姐安心。
    王夫人听得动静起身相迎,朱初珍忙上前携了她手,连道不敢当,对王婉自是又一番抚慰,只道她还年轻,待身子调养过来,孩子总会有的。
    王婉低声应了,心思却全不在她身上,只拿余光小心的觑着一侧的靖安,见她红衣张扬,容颜鲜妍,还是一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姿态,越发衬得她此时处境难堪。再一想着谢谦之竟是真心求娶,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恨不得狠狠的挠上她几爪子才解气。一霎时心中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面上却是做足了小心怯懦的样子。
    靖安自是觉察到她余光里的打量之意,唇角轻扬,似笑非笑的神情越发的恶意十足。
    “娘娘……”娴侧妃身旁的大丫头快步进了里屋,附耳轻言了几句。
    娴侧妃微讶,见众人都望着她,才端庄笑道:“宫里传话,赵侧妃褫夺妃位,王氏晋为侧妃,封号慧。陛下的旨意估计要傍晚才到。”
    屋里静了一瞬,便闻声声恭贺,除却娴侧妃,王婉就是这府中第二位有封号的侧妃了,连孙侧妃都要位居其下了。
    王婉面上却没多少喜色,只道:“我福薄,没能留住子嗣,如今怎配居妃位。”
    王夫人劝慰道:“殿下怜爱你,你岂可再妄自菲薄,来日方长,不可再伤心了。”
    靖安冷眼看着,只当是看一出好戏了,表姑这嫡母倒是做的滴水不漏,慈爱宽厚。
    娴侧妃待众人住了声,才敛袂行礼道:“还要恭贺皇子妃大喜,祝皇子妃早诞麟儿,皇上皇后的赏赐已到府中了。”
    什么!王婉如遭雷击般愣在那里,锦被下的手陡然攥紧,将一截单衣揪得变形,面色苍白如鬼,愣愣抬头,上下嘴唇打着颤,轻若不闻的问道:“皇子妃有孕了么?几……几个月了?”
    她探身的姿态分明如花梗迎风轻弯,只是眼里藏不住的冷厉和飘忽的口吻叫朱初珍有些不安,甚至下意识的护着小腹后退了半步,被靖安扶住后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
    “表姐有孕已三月有余,只是一直在母后跟前侍疾,到离宫前才被太医诊出。”
    “恭贺皇子妃大喜。”一时间众人皆行礼恭祝,连王夫人也回过神来拉着朱初珍的手说着祝贺的吉祥话。
    “三月有余……三月有余……”王婉低不可闻的兀自呢喃,纤弱的身子像拉紧的弓弦一般,像是陷入了极大的凄怆不安。楚丰说正妃有孕前不允其他子嗣诞生,可朱初珍已经怀孕了,她的孩子本可以保住的,她的孩子本可以保住的!
    分不清是悔是恨,王婉只觉得细细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如针扎如刀割,甚至比她从回廊上摔下来还要疼,浑身的血都要冻结了一般,我的孩子啊!想喊想畅快淋漓的大哭一场,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终是眼前一黑陷入昏暗当中。
    众人皆惊,又叫了大夫来。朱初珍小坐了会儿,便和靖安回去了,待王夫人走后其他人也三两成群的散了。
    到傍晚,楚丰回府,圣旨下,公主的车驾也离了三皇子府。
    残阳如血,屋子的血腥味经久不散,王婉抱膝坐在床上,双眼空洞,地上是破碎的药碗和褐色的药汁,梅香跪在地上,低着头,周遭一片死寂。
    楚丰掀帘而入,长身玉立,微皱的眉头像是在意,可是却又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他自寻了地方远远的坐了,看了梅香一眼:“下去。”
    王婉的眼神总算有了焦点,她极其缓慢的将目光转到他身上,认真的在那张脸上探寻着,探寻着他是否有一丝在意,许久,才冷笑一声,声音死气沉沉、没有一点起伏:“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殿下,这是我们的孩子,殿下!”
    她双眼通红,目眦欲裂,话到最后,近乎尖利。
    楚丰眼都不曾抬一下,语气平平:“反正你要的都到手了,你的孩子你自己都不在乎,还要我在乎?还有,只有初珍怀的是我的孩子,那只是你的孩子。”
    见王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毒的恨意,恨不得扑上来的样子,楚丰嗤笑了一声,并不在意:“王氏,你好自为之。”
    言罢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天边夕阳收起了最后一丝余晖。
    许久,屋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嚎啕,和上气不接下气的悲泣。
    小厨房里,梅香静默的看着罐子里逐渐沸腾的汤药,扑面而来药汽闻着都苦不堪言,听说俱是灵芝些大补的药材,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可只有吃到自己嘴里才知道是苦是甜。
    此夜无月,星辰漫天。
    大宝寺内只有僧人做晚课的梵唱随着袅袅的烟一路飘忽而上,古井里一对锦鲤自在嬉戏,动静皆如画卷,窗前的竹风铃无风自动,低哑轻吟。
    慧明大师立在窗前良久,浑浊的眼里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智慧,直至一颗星辰缓缓向西坠去再无踪迹,才合十念了句佛号。
    凤星已陨,命数有变,终是要变天了。
    “南无阿弥陀佛。”

  第六十一章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一天,阳光耀眼,树木葱郁,黄鹂鸟在枝头轻唱。靖安只觉得这是重生以来她睡得最舒心的一个夜晚,巧儿给她梳妆时都觉得公主整个人都明媚鲜妍了几分,一时心血来潮的点了个莲花钿居然也没被骂。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靖安用罢早膳,安宁宫里的嬷嬷突然来请。
    长舒一口气,靖安知道此事定瞒不过母亲,抚了抚裙上不存在的褶皱,轻声道:“走吧。”
    果不其然,进了安宁宫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寄雨,徐姑姑上前道:“公主来了,娘娘在寝殿。”
    靖安闻言微讶,徐姑姑又轻声道:“娘娘昨晚枯坐了半宿,今日早膳也没用,奴婢看着着急,早起太医来请平安脉娘娘也没应,公主您快去看看吧。”
    听到最后,靖安心中又是不安又是忧虑,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门前,可一时又有些情怯。徐姑姑不知内情,开口便道:“娘娘,公主殿下到了。”
    靖安方进去,侍女便闭了寝殿门。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心尖上一样忐忑不安,偌大的寝殿静的能听到裙裾摩擦的声音。朱皇后坐在窗前,疲倦的倚在软枕上,一颗颗佛珠从指间捻过,阖上的双眼下有显而易见的淤青。
    靖安近前,轻声道:“听闻母后昨夜睡得不好,怎么不叫人来看看呢,你身子方好些……”
    指间一顿,朱皇后静静的看着她,清明、睿智,叫靖安心头一滞,再说不出话来。
    “我听闻你昨日睡得倒是很好。”闻言靖安身子一震,懦懦不敢言语。
    “跪下!”
    没有丝毫迟疑的靖安“咚”的一声双膝落了地。
    “昨日的事,你可有话说?”
    “王氏咎由自取,女儿无话可说。”她眉眼低垂,声音平平。
    “你敢说你从未插手过此事?”朱皇后动了动生涩的眼睛,许久,才挣扎着问出心里那句话。
    “你可是为了太子?”楚丰本就有谢家支持,而今身边聚拢了一批新贵,如果再有了子嗣朝堂上中立的那群老臣心中难免会有些偏颇。近来楚颜屡有失德之言传出,又不如楚丰被帝王重用。朱皇后想了半宿,王婉之事,赵家生怨,王家意难平,楚丰后宅不宁。
    “王氏算计赵侧妃,不惜以子相搏,与女儿何干?与太子何干?”
    “她若知初珍有孕呢!她还会以子相搏吗?你这般言语是当真欺我不知,欺你父皇不知,皇家血脉,你当真不怕你父皇动怒吗?”朱皇后声音陡然提起,悲愤交加。
    靖安伸手想扶却被拍开,朱皇后喘了口气,目光犀利,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瞒下你表姐的身孕只是为了算计王氏,还是动了其他的念头。”
    靖安心中一寒,怔怔的抬头对上朱皇后的眼睛,母亲竟对她已失望至此了吗,再开口已略显哽咽:“我从未想过伤害表姐和她的孩子,娘,我可是您的女儿,那是我嫡亲的表姐。”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朱皇后哪里,她看着眼前女儿明珠照雪般的容颜,越看却越觉得像极了那人,不禁嗤笑了声:“你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楚丰还是你的三哥。再说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命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便是这样教养你的么!”
    “皇后!”门陡然被推开,入目的是玄色龙纹的袍角,帝王脸上是鲜见的骇人怒气。
    “阿羲起来,先出去。”
    “父皇……”如果说朱皇后的斥责只是让靖安觉得委屈难受,那么此刻皇帝的出现无疑将她的不安推至顶点,她不知父皇在外面听了多久、知道多少,也揣测不出帝王此刻的心思。强自镇定的唤了声父皇,却再做不来平日里的小女儿姿态。
    帝王只一瞬不移的盯着朱皇后的身影,微嘲的嘴角打破了一贯威严的神情。
    “阿羲,下去。”他声音冷了许多。
    靖安起身,看了看面对天子之威依旧无动于衷,脊梁笔挺的皇后,低声道:“父皇,母后还病着呢。”言罢便轻手轻脚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皇后。”帝王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目光复杂的注视着这个做了自己多年妻子的女人。在外人眼里,她贤良、大度、母仪天下,可只有他知道,她念旧情、记旧仇,哪怕是隔了这么多年,即便是隔了这么多年。
    朱皇后任凭他打量着,长年的宫廷生活早将她打磨的滴水不漏,只有眉梢眼角隐约可见当年锋芒。
    “阿羲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还是孤的,是孤教养的。”
    “是啊,所以公主才把陛下的做派学的十足。”朱皇后本不想这么说话,方才训斥靖安话刚落便有些悔了,可如今让他一激,就忍不住刺他一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皇后怨的不是阿羲,怨恨的一直都是孤吧。”帝王直直地望着她,像是想望进她心里去,这么多年两人一直讳莫如深的事情,如今就像一道突然被撕开的陈年旧伤,露出下面腐朽的烂肉。
    “妾岂敢?不过陛下做过的事,陛下心里有数。”朱皇后挑眉冷笑,手摸上一侧的茶盅,上描着一支红梅冷艳,握紧,身子克制不住的轻晃。
    “呵,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阿羲确实不及皇后,不及皇后能置身事外、大义凛然!孤做过的事从未否认,孤倒奇怪皇后一直站在何等立场,若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大义凛然,何来今日之太子颜。”
    这些话落在朱皇后耳中那是字字诛心,愧疚难当,痛难自抑,脸上那点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佛珠攥得死紧,两眼通红的向帝王望去。
    “那也是你、是你先害死了卫嵘!”她怒极,恨恨的将茶盏向帝王砸去,他不闪不避,任由白瓷茶盅磕到额角,再一路滚落,溅了一身的冷茶。
    “你终归还是记挂着他,还在怨恨着孤。”
    宫人们噤若寒蝉,靖安听见动静,有心寻了借口进去却被吴总管拦下,一时间只觉心急如焚,高声唤了几声“父皇”,只盼他千万不要迁怒母后。
    门打开的时候,只一眼宫人们便纷纷俯下身子当自己什么都看不到。靖安震惊的忘却了言语,这难道是母后砸的不成?急忙拿了手绢递给他,小心翼翼的唤了句父皇。
    帝王脸色阴沉的兀自整理着仪容,想起什么顿了顿才道:“你去看看你母后吧。”
    “陛下……”吴总管上前轻声探问道。
    “回去吧。”再待下去那人怕是要恨极了他的。
    “母后!母后你醒醒啊!母后!”
    “母后你别吓我,阿羲错了,母后阿羲错了啊!阿羲再也不敢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御医!”
    女儿惶恐至极的声音从寝殿传来,帝王的脸色陡然一变,转身大步折了回去。寝殿此时乱作一团,方才还与他争执的人此刻脸色灰败的躺在阿羲怀里,嘴角带血,素白的衣袂上染上了斑斑血迹,连掉落在地的佛珠都溅上了些许。
    次日早朝,帝王脸色沉郁,谢谦之闻其声明显暗哑了许多。俯身叩拜后听朝臣如常奏事,见帝王面上并无愠色,藏在眼底的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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