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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伤心画不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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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持续地用力。
我痛得浑身都打哆嗦,忍不住哭起出来。
“放了公主殿下!”
突地传来一声暴喝,朱雀持刀从空中朝索文烈横劈而下,索文烈冷笑一声,竟不避不让,拖住我用力向后一扯,这样一来我便暴露在了朱雀的刀下。
听得朱雀沉声叫了一声“不好”,便硬生生地撤了刀,脚尖抵住城墙一跃,落在了地上。
对着索文烈怒目相向道:“你是何人?竟敢对公主殿下无礼。”
这时玄武和阿不也相继赶到。
索文烈笑道:“嗯,大内侍卫的武功果然不错,而且一来就来两个,恐怕我还打不过。”他俯身贴住我的耳朵,低语道:“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便松手放开了我。
加在我肩膀上的力量突然一松,我趔趄了一下便朝前扑到在了地上。阿不连忙过来搀住我,索文烈哈哈一笑,跃上城墙,接着便纵身跳了下去。
我惊叫了一声,顾不得疼痛,追过去探头出去一看,下面除了残雪乱石哪里还有索文烈的身影。
“公主,你没事吧?”
“公主,你怎么样?”
几个人围住我,七嘴八舌地问道。
“没事。”我摇了摇头,想起他临走时对我说的那句话,心里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巴图家中
仁金大娘拿了祖传的疗伤秘药过来,让阿不细细地敷到我的肩上。
“那个男人是个疯子么?怎么能对小姐出手如此之重。”阿不看着我肩上大片黑紫色的淤青心疼地掉眼泪。
我咬牙忍住疼痛,闷闷道:“之前在夜市见他的时候并没有见他不妥,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肯定是个疯子呗。”阿不说:“否则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并没有接口,心里直觉那个叫索文烈的男人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他接近我是怀着某种目地的。
到了下午,天还是晴朗朗的。巴图开心地说,这风雪天终于是过去了。
我将匕首擦干净后,放入刀鞘中,并仔细地别在腰上。经过早上的事情,我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带着它防身。
“殿下,你有伤在身,怎么还要出去。”朱雀玄武拦在了门口。
“我想去趟军营。”我说,“你们若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吧。”
“殿下若是想知道陈小姐的事情,让属下代为打听就可以了……早上那人的身手十分了得,属下怕他会威胁到公主殿下的安危。”朱雀好言相劝道。
我听他说得也有道理,想了想便也不再勉强。
只是说:“好,若是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巴图家的疗伤药很管用,涂上去以后只觉得像有块热棉布敷在皮肤上一样,一个时辰以后,我肩膀上的疼痛便已经消了许多。
由于昨夜里没怎么睡,到了下午渐渐感觉到了困顿,不知不觉地便躺在床上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微微发暗。
夜幕开始降临了。
“要命!”我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就往外面冲,口中喊着阿不。
“小姐,阿不在这儿。”她看着我慌慌张张的样子,以为我又做了什么恶梦。
巴图盘腿坐在地上摆弄他的一玄琴,仁金大妈正在张罗着晚饭,玄武倚在门边望着外面,听到我的声音后便转过头来。
我连声问:“朱雀呢?朱雀呢?”
“回公主殿下,朱雀前去汉军军营打探消息。”
“他不是早就去了么?怎么还没回来?”
“朱雀曾回来过一趟,见到公主殿下正在休息便没有进来打扰。”
“那……他怎么说。”
“他说林将军一行还没回来,之后怕殿下担心,便又特意出去打探……”刚说话间,听见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
玄武竖起耳朵听了听说:“是朱雀回来了。”
我心里便一阵狂跳。
但玄武告诉我的却是林子昂还没有回来的消息,我想起那日陈太守和林子昂都有说过,城墙外面到了晚上便是东煞人的地盘,心里不由地暗暗着急。
晚饭咬了几口麦饼后,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大约是我的情绪影响到了大家,饭桌上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我还是想过去看看。”我站起身说道。
朱雀玄武对视了一眼,并没吭声,看样子像是默许了。
这天夜里,我坐卧不安。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理解到那天晚上陈太守在冒着风雪站在城墙上等自己爱女的心情是多么急切。
可林子昂毕竟是个将军,更何况还有一支汉军精锐小分队陪同他,却是陈小娴不能比的,我忽而又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在城墙口一圈一圈地踱着步子,就好像热窝上的蚂蚁……
天终于亮了,我看着东方的天边由蒙蒙的灰白一直到有阳光金灿灿地照射到地面上,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
大将军黄定邦又谴了一支小分队出城去,临行前嘱咐他们千万要找到林子昂,不然提着人头来见。
“子昂是不会有事的。”他安慰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我从他的眼中分明也见到了一丝不安。
正在众人苦苦等待之际,之前派出去的小分队终于回来了。领头将士脸色凝重地报告大将军黄定邦,他们在“恶鬼岭”那里找到了林子昂的小分队。
“看样子林将军像是受到了埋伏,兄弟们……都,都死了,尸体均已带回来,就在城外……”黄定邦的脸色一下变地惨白。
我听到林子昂遇难,突然觉得万念俱灰。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就栽倒在地。
阿不赶紧扶住我,见我表情凄然也已是红了眼圈。
我竭力忍住泪意,问刚才报告的将士:“这位大哥,林将军是否也在城外。”话音刚落,只觉得心头相被刀绞似地疼痛,身体轻颤,只觉得虚弱乏力之极。
“哦,我们到恶鬼岭的时候见到兄弟们被杀,四散躺在地上,找寻了许久却未曾见到林将军。”
我急问:“你是说那里面没有林将军的尸身?”
那人点点头。
黄定邦也忙问他道:“你可有仔细找过。”
“回将军,末将领着兄弟们已细细搜寻过好几遍,确实没见到林将军。末将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东煞人来袭时林将军侥幸逃脱,二是林将军被东煞人活捉带了回去。”
黄定邦叹了口气道:“若是子昂能逃脱便太好了,若是真被东煞人活捉,以东煞人的蛮夷个性定会拿了他的人头去祭旗。”
阿不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想必是刚才黄定邦那一番话吓到了她。
塔姆族有个习俗,便是人若是死在外头,那么那人尸身是不可以随便拿回城的。他们觉得这些哀伤的游魂会给他们带来不好的事情。
除非塔姆族人的人巫师作法能够让游魂们得到安息,他们才会被允许运进城里来。
我呆呆地看着身穿着五色大袍的塔姆族巫师,手里拿着五色的布条,围着火堆又叫又跳,从他口中发出时高时低的调子,令人悲伤不已。
“殿下,该回去了。”朱雀在一旁催我,我点点头,跟着他们慢慢往巴图家里走。'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有一种感觉,子昂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我抿紧了唇。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第四十三章
玄武和朱雀大概跟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对我的个性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我在林子昂失踪的事件上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也是后来我为什么会跟他们在门边杠上的原因。
我说:“本公主出去走走难道也不行。”
“属下应承过陶大夫,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公主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你们难道还想把本公主软禁起来?”
“夜已深了,殿下请回房吧。”
我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相对于他们的身手,我不管从哪里逃出去都会被轻易拎回来。正在对峙着,仁金阿妈却抱端着着一口冒着热气的汤锅从厨房里出来了。
巴图招呼我们过去,“刚炖好的羊肉汤,大家快来吃。”阿不跟在他的后头,神情欢快地将碗筷摆好放在桌子上。
平日里巴图家可是从来不吃宵夜的,明明知道林子昂失踪后我情绪失落,偏偏选这个时候还要吃宵夜,这算什么意思?难道为了庆祝林子昂失踪不成?
“我不饿,先睡觉去了。”我气鼓鼓地看了巴图一眼,转身跑回房去了。
我巴巴地躺在床上生闷气,想着林子昂现在生死未卜,我却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越想越觉得郁闷。
心烦意乱地翻身下床,见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头五彩的陶瓷马,冲动之下拿起来就要往地上砸。
突然听得巴图惨叫了一声,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趁着我怔愣的一瞬间,巴图冲进房来,一把拽住瓷马的头部。
“公主殿下,这马你可不能摔呀。”
我没好气地朝他吼道道:“人死了都不在乎,区区一匹瓷马,摔烂了又如何?”
巴图憨憨地笑道:“殿下请别生气了,您随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什么?”
“您先把马儿放下吧,我们出去再说。”巴图拉着我往外走。到了客厅,却见到朱雀和玄武四仰八叉地倒在桌边。
这是怎么回事?我将目光移到之前仁金大妈端上来的那只铜锅上面,又见巴图脸上高深莫测的笑意,突然明白了过来……
“你们在锅里下了什么?”
这时,阿不捂着嘴笑道:“小姐啊,巴图见小姐这么担心林将军,所以好意帮你一个忙咯。”
“我那点蒙汗药还是之前在中原做生意的时候一个朋友给我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仁金大妈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别说那么多了,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下出发吧,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见我一脸的茫然,巴图跟我解释说这些都是他母亲的主意。
仁金大妈慈爱笑笑地:“我们塔姆族的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便会死心塌地地守着他一辈子,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他。以前还以为汉族的女子都是娇柔懦弱的,没想到殿下竟然这么勇敢……我知道你跟林将军两情相悦,希望你们会有美满的将来……我让巴图带你去找林将军,他对那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我听她这样说,心里很感动,但觉得让巴图跟我一起去冒险又实在是心里不安。
“没关系,我们塔姆族人的语言和东煞人是一样的,再说我们只有两个人,不会引起他们太多的警觉……之前我跟塔姆族的几个弟兄为了猎野兔夜里出去过几次,曾经有一次碰到了东煞人,他们也只是盘问了几句便走了。”巴图说得很有把握。
“你们快点去找林将军吧,这两个人就交给我了。”仁金大妈催促道。
我感动地走过去抱了抱仁金大妈,跟她道了谢。
巴图从马厩里牵了马出来,又给我一把弓箭和一口灰色的大布袋,说要装成猎人的模样。我跟巴图纵身跳上马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但出城需要通过城门,现在这时候三更半夜的,守门的将士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出去?正在担心,果然见到有两个守门的将士朝我们走了过来。我赶紧撇开头去,怕他们认出是我。
“哎……你们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上前盘问道。
巴图道:“两位官爷,我们有事要出城一趟。”
“不行!要出城就等天亮吧。”
“我们有要事在身,请两位通融一下吧。”巴图笑着,不知道递给他们一块什么东西。那人看了,面色一慌,抱拳行礼道:“原来是朱雀大人,小人有眼不知泰山,得罪了。”
两个人有惊无险地出了城门,在巴图的带领下往“恶鬼岭”方向一路驰骋。我最近的骑马技术进步明显,但跟巴图比起来也只是勉强能够跟上而已。
我从来没有过夜间在旷野骑马的经历,只听到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和马蹄声,凌厉的寒风灌入口中只觉得胸口疼痛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约跑了半个时辰左右,在前面的巴图喝停了马,指着黑魆魆的一处地方道:“呐,那里便是恶鬼岭了。”
我听巴图说要到了,心里突然莫名地觉得忐忑。不管怎么样,希望上帝保佑他平安无事吧,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巴图道:“我们走吧。”
恶鬼岭之所以叫恶鬼岭,是因为当地传说很古以前有两个交恶的部落铁骑曾在这里遭遇,双方展开激战,因为实力相当导致两败俱伤,最后就只剩下几个人活了下来。
巴图说那天刚好碰到打雷下雨。
后来有一队商队因为遇到雷阵雨到山岭中躲避,结果竟然听到兵器交戈的声音,呐喊声和人临死前的惨叫声。
商队的马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惊吓,竟然嘶叫着四下逃散。商人们也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山岭。
后来这件事情被人越传越诡异,于是原本这座普通的山岭就被人叫做了恶鬼岭。
我被他说得汗毛倒立,抱怨道:“巴图,你真不该选这个时候跟我说着些事情。”
“不用怕,这些只是传说而已。”
他跳下马后,帮我稳住马匹,扶我下了马。
他又从随身的背囊里面抽出两根火把,点着了,递了一根给我。
“开始找吧。”巴图说。
我提议道:“不然你找这边,我去那边看看。”
“不行,你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不能分开行动。”我想了想也对,就没再坚持。
之前从远处望过来还觉得“恶鬼岭”很小,进来了才发现这里的石林层层叠叠地一座叠着一座,地势时高时低,地上铺满了瓦砾碎石,一不小心踢到了只觉得脚趾生生地疼。
“走路的时候,脚尽量要抬高一些。”巴图见我痛得龇牙咧嘴,挠了挠脑袋,带着歉意道:“之前是巴图大意,忘记提醒殿下了。”
“没事。”我说,“继续走吧。”
跟着巴图一脚高一脚低地又走了一段。
他突然停了脚步,低低道:“看来就是这里了。”
巴图说的是林子昂遭到伏击的地方,我看到地上还留着几柄单刀,地面上还残留着已经开始发黑的大片血迹,在火光下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想象着子昂和他的兄弟们曾经在这里和东煞人的铁骑展开残酷的厮杀的情景,心里不由得又激起一阵颤栗。
“恶鬼岭到底有多大。”我问巴图。
巴图说:“多大巴图也说不出来,总不能大过群马镇吧。”
我心想,林子昂如果真没有被东煞人活捉,那势必已经逃离了这里。否则以东煞人对他入骨的仇恨,肯定会地毯式地搜索这片石林,不可能让他还躲在这里。我叹了口气,如果说之前心里一直都还有些希望,这下只觉得莫名的悲观。
巴图听完我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周围尽是荒野戈壁,如果林子昂不在这里的话,又能去哪里呢?
“林将军可能真的被东煞人抓走了。”巴图长叹了口气,颇有些惋惜的意思。
“倒也不定……东煞人未必会认识林将军吧。”我说:“除非有人告密。”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巴图“咦”了一声道:“对啊,否则好端端地怎么会遭到伏击,东煞人肯定是收到了密报,我……”他说着突然脸色一凌,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迅速从我手里夺过火把放到地上用黄沙将火扑灭了。
之后趴到地上,耳朵紧紧地贴着地面。
“怎么了巴图?”
“有人朝这边过来了,而且听声音大概有十几个人以上。”他站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对我急道:“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的话刚说完没多久,耳边已经隐隐听到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我跟巴图不敢再作逗留,赶紧上马往石林深处走去。我跟着巴图七拐八拐,紧张地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尽是沁出的冷汗。
巴图在前面拐了个弯,回头对我说:“殿下,走这段路一定要紧跟着巴图,千万小心。”
我说好,便跟着他走了过去。发现前面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路,并没有什么特别,不知道巴图为什么会突然提醒我要小心。
月亮犹如塔姆族人的弯刀,光线不亮但照落在地上却显得格外冷厉。我心里绷得紧紧地,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看到前面巴图的马儿趔趄了一下,差点就要往前扑倒。巴图嘴里发出一声低呼,赶紧扯紧了缰绳。
“没事吧,巴图?”我赶紧问道。
马儿挣扎了几下,总算重新站立了起来。
巴图喘了几口粗气后,回头看看我道:“没事!只是刚才差点踩到天沟,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
巴图告诉我,天沟是恶鬼岭独有的地质特征,这种沟深达几丈甚至几十丈,最可怕的是天沟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层,从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就好比是猎人设下的陷阱一般,等人或者动物踩上去的时候,就会随着表面崩塌的泥层一起掉落进去。
他之所以带着我走这里,也是因为东煞的铁骑是不敢贸贸然走这条路的。但巴图又说这条路虽然陷阱重重,他以前跟着几个猎人朋友曾经走过几趟,并且将路的走法都记在了脑子了。
刚才出现的情况大概是因为那条天沟的面积又朝外扩了一点,让他差点就中了招。
他那番话让我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亦步趋步的跟在巴图身后,生怕有半点闪失。
东煞人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远远地已经能望见通红的火光。
巴图安慰我说不要太着急,今天月光不是很亮,东煞人没那么容易发现我们。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到那里暂时去避一避。
巴图口中的那个山洞也是个古怪的地方,那洞往前延伸几米以后,又会出现另外一个往下洞口。
洞口处黑魆魆的望不到底。
巴图告诉我说他曾经有个兄弟就是因为太不小心,失足掉进洞里摔死了。他说起这个有些伤感。我拍拍他的肩膀,在洞口边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洞里的气温很低,不时还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冒出来,吹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在黑暗中扶了一把身后的岩石,感觉岩石上有湿答答的液体粘到了我的手上,说不出的恶心。
“巴图,能不能借给我一下火折子。”
“怎么了?”
“手上不知粘到了些什么,我想看看。”
巴图沉吟了一下,走到洞口看了看,回来时掏出火折子给我。
微弱的火光下,我看到我的手上竟沾满了褐红色的液体,闻了闻有一股腥味。我递手给巴图看,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巴图凑近闻了闻道:“好像是血。”
“血?”
“在哪里粘上的。”
我指了指一边的墙壁。
巴图赶紧拿过我的火折子走过去蹲地查看起来,我见他伸手在岩石上按了按,又将手指放入口中尝了尝。
随后吐出一口唾沫,微皱着眉头道:“没错,是血,还是人血。”他拿着火折子在岩石上细细查看起来,循着血迹慢慢往里面走,一直走到另外一个洞口。
“看来这人是失足掉进洞里去了。”他叹了口气。
我反应过来,马上问他道:“有没有可能是林将军?”
巴图点点头道:“很有可能,我看那血不再新鲜,若不是岩石上有些渗出的水汽,恐怕早就已经凝结起来了……”
我没等他说完,赶紧从他手里抢过火折子趴到洞口查看起来。
“这洞里深着呢。”巴图叹了口气道:“从刚才的情形看来,如果真是林将军,恐怕他之前已经身负重伤,如今又掉入洞穴中,殿下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长叹了口气。心里默想道:不管林子昂是死是活,我一定要找到他。
巴图道:“不过此时若是点了火把恐怕要引了东煞人过来,不如再等等,等天亮了再找可好。”我迅速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等到天亮至少还需要两个时辰左右。想到林子昂此时身受重伤可能正在死亡线上挣扎,但我又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让巴图去冒险,一时之间难以取舍,只觉得心又隐隐发痛。
但思来想去后,还是选择听从巴图的建议等天亮了再行动。
我叹了口气,蜷缩着身体躺了在洞口。心里不停地说道:“子昂,如果下面的那个人真是你,如果你还活着,请你一定要为我坚持住。”
耳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和谐)吟,我猛地打了激灵,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巴图,巴图,你听到了么?”
“什么?”
“你快听听!我听到有声音,很微弱的,但绝对有……”我激动地语无伦次。巴图赶紧将耳朵贴到地面上听了一会儿,突然仰起头道:“殿下没有听错,真的有声音。”他想了想道:“看来底下的人还活着,我现在便下去看看。”
他从布囊里拿了火把和麻绳出来,对我道:“好在这次出来带全了家伙。”
“巴图,会不会被东煞人发现的。”我有些担心。
“瞎,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将麻绳打了个活结,套在自己腰上,将另外一头递了给我道:“麻烦殿下帮我拉着,我下去后再点火把,这样火光不容易透出去。”
他说完,半个身子已经探入洞中。
我不停嘱咐他小心,双手紧拉着麻绳丝毫不敢放松。巴图说,放心吧这洞我曾经下去过一次,没想得那么难爬。
隔了一会儿,我见到洞里亮起了火光……
我守在洞口,心跳犹如擂鼓。
在我度日如年的等待中,巴图终于返回洞口。
“我找到林将军了。”他说。
我捂住嘴巴,眼泪再也忍不住,沿着脸颊扑棱棱地往下掉。
“好在掉下去的时候,刚好落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块上,否则……不过他受伤很重,我看看能不能背他上来。”巴图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返回洞内。
等了一会儿,手上的绳子突然晃动起来,听见巴图闷闷地喊道:“殿下,请帮忙使劲往上拉。”
我一听,大概是巴图背了子昂上来,需要借我的力。
赶紧应了一声,将绳子缠绕到自己身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拉。等巴图再次爬出洞外,已是气喘如牛,趴在地上直哼哼。
我帮忙将林子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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