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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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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皆大惊 赶紧上前救人
不少人纷纷说道 真不吉利 刚会师就垮台了
朱德边指挥救人边安慰大家说 不要紧啊 搭起来再演啊
警卫连的人救出演员后 又赶紧将戏台重新搭好 演员们忍痛坚持演出 唱歌跳舞搞得更加有声有色 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欢笑
毛泽东却乐不起来 想去医院看望张子清 跟彭德怀滕代远一说 二人欣然同往
来到小井红军医院 院长曹嵘迎了出来
毛泽东向曹嵘介绍了彭德怀滕代远 询问张子清的伤情
曹嵘叹道 山上条件太差了 什么药都没有 派了五六个人下山去采购药材 都牺牲在半路上 张师长伤口化脓 一直好不了
毛泽东叹息着 来到张子清的病室 张子清硬撑着要坐起 被毛泽东轻轻按住 张子清乃卧床不动
毛泽东向张子清介绍了彭德怀滕代远及五军情况 说了当前局势及前委的安排 征求张子清的意见
张子清朝彭德怀滕代远笑了笑 又看看毛泽东 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吭声
彭德怀见张子清身体消瘦 一条左腿肿得有水桶粗 肉呈青紫色 心痛地说 山上条件差 你还是化装到外地去治疗吧
张子清咧咧嘴角 微露一丝笑意 有气无力地说 像我这样的人 出去只会连累别人 与其死在敌人手里 不如就这样硬挺着
停了一会 毛泽东说 红四军主力明天就要出发了 你还有什么嘱咐的吗
张子清看着彭德怀 说 红五军新来乍到 人生地不熟 千万千万要尊重王佐袁文才的意见 只要有袁王二将在 五军守山绝无问题
彭德怀说 你的话我都记住了
张子清艰难地向毛泽东招招手 毛泽东赶紧蹲下身子 张子清伸出双臂 紧紧抱住毛泽东 哽咽着说 你这一走 什么时候再见呢 我尽量争取活到你们回来
说到这里 张子清不禁泪水直涌
毛泽东也潸然泪下说 你好好养伤 我
哪里说得下去 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彭德怀滕代远的心也酸酸的 说些劝慰的话
剧痛猛击张子清 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着 张子清怕毛泽东难过 咬紧牙关紧闭双眼假寐
毛泽东清楚张子清的心思 嘱咐了曹嵘几句 和彭德怀滕代远悄悄退出病房 唏嘘而返
在探望了其他伤病员之后 毛泽东回到前委 已有中央交通员等候多时 将几份文件交给毛泽东 说 这些都是党的六大决议 共产国际为了总结中国土地革命的经验 特于今年6月18日在苏联首都莫斯科的近郊 兹维尼果罗德镇附近的一座名叫塞列布若耶的乡间别墅 主持召开了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
讲到这共产国际 笔者在这里还必须向读者聱述几句 这共产国际乃是一个世界性的共产主义组织 简称国际 总部设在苏联首都莫斯科 各国共产党均为属下的一个支部 并受其指导 中国共产党也不例外
交通员说 会议历时24天 出席大会的正式代表有84人 候补代表有34人 代表全党47698名党员 大会秘书长是周恩来 瞿秋白作政治报告 会议通过决议16项 选出新一届中央委员会 有正式委员23名 候补委员13名 总书记是出身工人的向忠发
交通员汇报完党的六大会议情况 想到大会盛况 突然嘻嘻一笑 对毛泽东说 恭喜你呀毛委员
毛泽东笑道 我又没发财 什么事恭喜我呀
交通员满面春风说 本此大会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号召全党同志都向你学习 这一次你虽然没有出席会议 但在投票选举中央委员时 你得票最多
毛泽东笑道 难道就没有一点批评意见吗
当然有啦 交通员说 有人提出你不应该同土匪搅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同土匪搅一起了 毛泽东惊讶得只差没跳起来
交通员附耳低声说 就是王佐袁文才两个呀 你看这决议 写得清清楚楚 只差没点名了 总书记向忠发的意思是要你杀掉袁王 以绝后患
真是乱弹琴 毛泽东气愤不已 待看过六大决议 更是火上浇油 愤怒地说 我们不能过河拆桥 没有袁王二将哪来我们红四军 哪来井冈山革命根据地 蒋介石出那么高的价钱买他们两个的人头 我们决不能自毁长城
交通员急道 怎么办呢 我都跟特委几个人讲了 他们认为六大的决议很正确 准备找个时候干掉袁王两个
毛泽东心头一紧 深感事情严重 赶紧找来彭德怀滕代远 将上述事情讲了 又让二人看了六大决议
彭德怀颇觉为难地说 上面硬要杀 我们怎么办
没理由杀嘛 毛泽东说 为了慎重 我想我还是带走一个
彭德怀问道 你准备带哪个走
毛泽东说 袁文才比王佐发跳 只怕不会蛮服你 我还是带他走吧 让他担任四军副参谋长 留下王佐协助你 再说 当初我们进山时王佐也曽预先打过招呼
彭德怀如释重负 说 这样好 大家都好做人
滕代远说 袁王二将很不错嘛 干吗要杀嘛
亲痛仇快的事绝对不能干 毛泽东忧郁地说着 抬头看着无停无歇的雪花和雾气茫茫的山林 心里乱麻一团
眼前这场雪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盛 连着下了几天几晚还不见有收场的迹象
毛泽东把目光从远山近岭收回来 朝彭德怀滕代远苦笑一声 说 你们喜不喜欢天女散花
嘻 滕代远笑了一下 没有吭声 只是揉着头发看雪
彭德怀说 这么大的雪 不好走 明天就不要出发了
机不可失 时不我待呀 毛泽东坚毅地说
散花的天女被激怒了 将满篮满篮甚至满筐满筐的雪花肆无忌惮地倾倒下来 猛猛地压着山冈旷野 风婆婆欠不得止 也跑来凑兴 扯开风袋子 将狂风飓风疾风暴风一个劲朝人世间灌 整个井冈山被裹进了漫漫的风雪弥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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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疾风乱雪 红四军主力3678人集合在小行洲 准备出师赣南敌后 指战员们穿着单衣薄裤 有的连鞋子都没有 光着一双脚站在雪地上 积雪把他们的脚踝都埋住了 朱德毛泽东同广大指战员一样 仅穿两套单布军装 脚着草鞋 背上背个干粮袋 与前来送行的乡亲们话别
毛泽东看到龙超清陈慕平站在一起 连忙走了过去 和他们拉着手 说 我来井冈山 最先见到的是你们两个 好快啊 又一年了
龙超清笑道 这一年我跟你学了好多好多东西
那边袁王二将谈得难舍难分 毛泽东走过去笑道 我把你们这对油盐坛子拆开 没意见吧
没意见呢 王佐说着 把自己那支心爱的小手枪送给了袁文才
毛泽东拍着王佐的肩膀说 有你在 我放心 井冈山万无一失
王佐把胸膛一拍 说 只要我不死 井冈山决丢不了
毛泽东心里猛的一格登 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忙对彭德怀滕代远说 王佐粗是粗野 可他对党忠心耿耿 为人豪爽朴实 在井冈山 你们只要找他 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彭德怀滕代远都说 毛委员放心吧 我们心里有数
余贲民正和邓允庭说着话 毛泽东走了过去 拍拍余贲民的肩膀 深情地说 秋收起义时的高级干部就剩我们俩了 你要多保重
余贲民轻轻一笑 没说什么
毛泽东又朝何长工宛希先两人召手
何长工宛希先赶紧靠了过来
毛泽东把两只手分别搭在何长工宛希先的肩上 语重心长说 我把王佐和井冈山都交给你们两位了 这一带土客籍矛盾很深 积怨已久 让你们两个留下来 是想让你们做甘草
何长工宛希先都笑
王佐笑道 毛委员 你离开井冈山又不是这一次 每一回我都活得好好的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去吧 我一定协助彭军长把山守好 等你回来
毛泽东看着王佐 微微笑着 心里却郁郁地蒙着一层惆怅
王佐嚷着贺子珍的乳名说 桂圆妹子 毛委员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他啊
嘻嘻嘻 贺子珍掩着嘴只管笑
彭德怀问毛泽东 去赣南有两条路 你们准备从哪里走
毛泽东说 泰和那边太冒险 绕道赣江吧
滕代远问道 敌军重重围困 五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怎么出去
朱德说 在井冈山主峰腹部的悬崖峭壁上有两条猎户药农走的路直通赣南 别说山外人不晓得 就是一般的山里人也不一定搞得清 我们就走其中的一条路 神不知 鬼不觉 打何键一个出其不意
好啦 再见吧 毛泽东伸出手来 和彭德怀滕代远等一一握手告别 下令出发 沿着局外人不知道的鸟道猿径羊肠路 顶着寒风 披着雪花下山了 王佐陪着毛泽东袁文才送了一程又一程 依依不舍 洒泪而别 风雪很快将红四军的足痕遮盖得一丝不露 即将下山的一刹那 毛泽东站在山廓边 攀着一棵小松树 回首风雪弥漫的井冈山 心里蓦然涌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感伤
下得山来 红四军加快了行军步伐 一路之上摇旗呐喊 广贴告示 大张声势 土豪劣绅闻风而逃 穷苦百姓则引颈相望
何键得报 十分奇怪 问左右 我们将一座井冈山围得水泄不通 朱德毛泽东是怎么下的山啊
左右也不理解 只说肯定有暗道
何键便欲带人去追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拦住何键 说 你这一追 恰好正了毛泽东的计
何键一看 是蒋介石派来视察军事的总参议杨永泰 便说 不追 难道眼睁睁看他们逃跑不成
杨永泰摇着手中的笔杆子微微笑道 朱德毛泽东哪里是逃跑 他们是在搞围魏救赵的把戏
何键一想 觉得也对 问道 那我怎么办呢
杨永泰微微一笑 道 何司令放心 我略施小计 即可叫朱德毛泽东的如意算盘落空
何键急不可耐地恳求说 总参议有何妙计 请快指教
杨永泰走到地图前 边指边说 你先让朱毛走上一程 然后再派李文彬第十五旅和刘士毅的独立第五旅猛追上去 打他一个冷不防 同时叫第五路司令刘建绪向大余方向截击 再请广东省主席李济深派粤军一个旅向遂川方向堵截 其余部队仍旧死死围住井冈山不放 让朱德毛泽东既围不了魏 也救不了赵 这样一来 他们魏赵俱失 红四红五两军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那时活捉朱德毛泽东彭德怀滕代远犹如探囊取物 易于反掌
何键大喜 立即实行
红四军一路大张旗鼓向赣南挺进 毛泽东多方派人打听 急切盼望身后有大批敌军跟上来 谁知一连好几天竟无敌军的一兵一卒追在后面 毛泽东反倒有些急了 对朱德说 何键不上当 只怕是下决心要端我们的窝哟
朱德也很担心 说 是有些不妙 据我以往经验 搞得不好只怕会魏赵俱失
毛泽东急切问道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怎么办呢
朱德沉思一会 缓缓地说 那就只有破釜沉舟 下狠心另辟新区了
毛泽东的心里顿时好似撞进了十五个吊桶 不无忧虑地说 你身经百战见识广 你说 目前我们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势呢
只怕前景不妙哇 朱德压低声音说 很可能前面就有一个大陷阱在等着我们 我们已进入新区 人生地不熟 又与地方党组织联系不上 耳目不灵 每走一步都全靠我们自己小心谨慎 万一
毛泽东心里极为紧张 下意识地看看袁文才 压低声音说 井冈山有王佐在 料无问题 可是 真要是魏赵俱失呢
说到这里 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朱德知道此刻毛泽东心里想什么 便开导他说 祸福相依 只在一瞬 军事上更是如此 有时看来很平安 其实危机四伏 有时看起来凶险万状 却往往又风云突变 化险为夷
朱德比毛泽东年长七岁 正规军校出身 又曾留学俄德两国专习军事 行伍多年 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毛泽东总以兄长待之 此时面对莫测的前途 更是倚为心中的中流砥柱 听朱德这么一说 心里的忧郁和疑虑骤然消失 情不自禁道 我这个书生能遇上你这样一位军事家 嗨嗨 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还不是一样吗 朱德谦逊地笑道 我东冲西撞十五六年 为何要打仗 老是琢磨不透 只到来到井冈山与你相识 心里才真正有了一个谱
两人一路走一路探讨中国革命的路子到底应该怎么走 越谈越投机 真个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都有相见恨晚之叹
这天来到一地 已近黄昏 忽地一阵大雨 将红军浇了个全身透湿 战栗不止的毛泽东问向导此属何处 向导说是吉潭田 属大余县管辖 河对岸就是墟镇 街上铺子很多 商家云集 筹粮筹款不成问题
毛泽东下令去镇东边宿营
指战员们早已走得苦不堪言 匆匆过河找宿处
毛泽东没有急于过河 而是叉着腰立于桥边观察景致 桥底河水如银 远山白中夹青 隐含杀气 毛泽东急叫朱德 朱德大步奔来 问有何事
毛泽东朝远处几个地方一指 说 此地似乎不宜停留 应再前进二十里宿营
朱德用望远镜朝四处一望 远处有一村庄 炊烟寥落 归鸦乱飞 心里一紧 鸡皮疙瘩立即布满全身 急道 有道理 赶紧转移
砰啪 一声枪响 从山谷里涌出无数赣军 为首旅长正是刘士毅
朱德毛泽东仓促应战 队伍已乱 无法组织强有力的抵抗 几个回合下来 赣军越聚越多 渐渐逼近红四军军部 危急时刻 朱德陈毅毛泽东全挺立在第一线指挥战斗 表情沉着刚毅 象钢打铁铸一般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红军指战员人自为战 奋力拼搏 刘士毅直冲毛泽东 何挺颖勇敢地迎上去 不幸头部中弹 倒在了地下 毛泽覃紧接着冲上去 也中弹倒地 何挺颖咬牙爬起 再次冲向赣军 颈部又遭枪击 再次倒在地下 营长周舫前赴后继 奋勇向前 身中三弹而亡 何挺颖艰难地爬起来 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赣军击毙 可他自己也被赣军一弹击中胸部 倒在地下再也没有起来 伍中豪与罗荣桓拼命冲杀 撕开一个小缺口 班长杨得志保护着毛泽东火速冲出包围圈 直奔前面小山头 营长张威连长郑特随后掩护 相继阵亡 赣军在后呼喊追杀 迫击炮弹接二连三地追着毛泽东炸 其中有两颗还砸在毛泽东的脚后跟上 幸喜都是哑弹 没有响 毛泽东奔到山顶 看到一个小号兵跟了上来 忙叫他快吹号
小号兵急道 赣军正愁找不到你 这一吹 目标就全暴露了
毛泽东说 我个人生死不要紧 让大家好有个目标 快吹吧
小号兵赶紧跑到最高处 嘹亮地吹起了军号
山下各自为战顽强抵抗的红军指战员听到激越的军号声 立刻精神大振 纷纷向毛泽东靠拢
激战至第二天傍晚 红四军终于阻遏住了赣军的冲击 趁夜突围 向广东南雄转移
伍若兰为掩护军部和朱德突围 坚守阵地不退 不幸被赣军俘虏 不屈而死 腹内六个月的胎儿同遭闷杀
刘士毅一边向上司报捷 一边循雪地血迹穷追红四军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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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军向广东南雄转移 忽报前面有粤军拦路 朱德立即左转 避开粤军 连夜奔走十五六千米 在一个山沟里停下来 为避免暴露目标 红军没有点火做饭 饿着肚子睡觉 朱德毛泽东陈毅无暇休息 拖着疲惫的身子逐一看望伤员 了解情况 等事情安排妥当已是半夜 三人稍稍眼闭 天又朦朦亮了 他们带上队伍乘着晨曦迷雾急急出发 一口气奔上九十里 傍晚来到广东南雄乌迳镇 为了不打搅地方百姓 队伍在镇外野营 立即埋锅造饭 饭刚煮熟 侦察兵急报刘士毅追来了 红军赶紧一人抓上一把饭捏成一个饭团子 不吹号 不呼叫 火急出发 晚上十点到达江西寻乌县的圳下村 指战员们疲惫已极 随便弄点吃的便酣酣大睡
朱德一觉醒来 四围仍旧麻麻黑 宁寂中忽然传来远处紧急集合的号音 朱德浑身的毫毛孔骤然张开 说声有紧急情况 一边派人向毛泽东报警 一边带上警卫连直奔村外制高点
远近已是枪声大作 吼声震天 差不多就在同时 左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朱德闪眼看去 第二十八团正朝后退 桥上河上都是人 一片混乱
朱德正待上前制止 却见毛泽东奔来 直问什么情况
朱德说 我也不清楚 派人侦察去了
正说着 朱云卿跑来了 说 是刘士毅的队伍 他们昨晚就在五里外的地方宿营
朱德说 难怪 连集合的号音都能听到
此刻二十八团的人还在朝后退 林彪正在努力组织身边队伍就地抵抗赣军
毛泽东急令伍中豪坚决阻击敌人 又让朱德率独立营和特务营先行突围 随即走向桥边 朝二十八团指战员高声喊道 不要跑 快消灭敌人
班长杨得志立即站到毛泽东身边 朝天放一枪 与毛泽东同声高呼道 不要跑 快消灭敌人
所有往后跑的人都站住了 许多人跟着高声喊起来 不要跑 快消灭敌人
溃退被完全制止住了 战士们纷纷涌到毛泽东身边 同追来的赣军展开顽强厮杀
杨得志判断一下战场态势 大声说 毛委员快跟我来 河那边没有敌人 我们从敌人的接合部冲出去
说罢 带上本班前头开路 保护毛泽东冲向对河
陈毅毛泽覃紧随其后 猛冲猛打 此时朱德已占据有利地势 从侧翼掩护毛泽东脱离险境 由林彪断后 全军急行九十里 进入罗福山 作短暂休整
接连两仗失利 使得红四军处境十分艰难 毛泽东深感前途凶险 与朱德陈毅商量说 现在敌人前堵后追 弄得不好我们很可能被打散 宜将部队改编为三个纵队 遇到紧急情况时可独立作战
朱德陈毅赞同 由林彪胡少海伍中豪任纵队司令 陈毅谭震林蔡协民为党代表
改编完毕 随后出发 几经转战 来到瑞金县境 此时已近年关 红军经费告罄 便散住农家 借点饭吃了 饭毕 毛泽东与高级将领们商谈部队去向 远远听得敲起了铜锣 有人大声呼喊赣军来了
紧接着侦察员急匆匆赶回来报告 是刘士毅的队伍 据报他近日被蒋介石提升为独立第七师师长
毛泽东呼地起身 果断说道 今天的会到此打止 立即转移
朱云卿骂道 娘的 迎上去跟他干一场
伍中豪大怒道 太嚣张了 今天若不教训教训他 我们就真的没有安身之地了
不少人发着牢骚说 老这么躲躲躲 跑跑跑 哪是个头啊
毛泽东见士气被激起来了 心里也充实了很多 低声对朱德说 哀兵必胜 骄兵必败 打一仗如何
打 朱德愤怒地迸出一句话 坚决打
毛泽东对众将说 要打呢 大家就发狠点
指挥员们纷纷说道 毛委员你放心 我们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呢
那好 毛泽东说 我们就坚决消灭追敌再来过新年 马上向大柏地方向转移 一有好地势就捡场
寒风凛冽 雨雪纷飞 红军指战员怀着决战决胜的信念向大柏地急进 单薄的军衣早冻成了冰壳 战士们全然不顾 一个劲向道路两边张望 只盼能找到一个好地势 狠狠打上一仗 消灭追敌 好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行经一隘口 红军纷纷叫喊起来
朱云卿抬头看去 隘口长约五百米 两边山势突兀 林木茂密 脱口叫道 若在这里打伏击 再没讲的
砰 警戒哨杨得志鸣枪报警
朱德急令 一纵向左 二三纵向右 立即上山 抢占阵地
队伍呼地散开
随着零散枪声传来 赣军前卫团追来了
朱德挺立在山头上 看着滚滚而来的赣军 眼中都喷出火来 骂道 龟儿子你太狂了 对身边人说 同志们 给我狠狠打
瞿 瞿 两发信号弹腾空而起 嘀嘀哒哒的军号旋即吼响 霎时间 枪声大作 杀声震天
冲啊 朱德带着失去爱妻的切肤之痛第一个冲下山去
毛泽东没拦得住 急令罗荣恒带一个连跟上去
冲啊 罗荣恒奋不顾身冲向赣军
赣军前卫团团长钟桓急与师部联络 刘士毅听得前方枪声大作 不知红军虚实 按住主力不动 只派第二梯队肖治平团上前探视 肖治平立脚未稳 立即被红军分割包围 又不知钟团消息 顿时急了 赶紧集中火力猛攻一点 想夺路突围
红军上下都怀着满腔仇恨 岂能让赣军逃脱 男女老少能上阵的全上阵 人人个个拼死向前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 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砸 枪托断了就捡石头敲 石头来不及捡就用牙咬 用脚踢 战斗最烈之时 朱德毛泽东都冲到火线 站在大石头上 顶着敌人的枪弹 双手捂在嘴巴前呈喇叭状 大声呼喊 为指战员助威
战斗进入白热化 一位大队长跑到军部要子弹
朱云卿吼道 军部哪来子弹
大队长一楞 撒腿又往回跑 刚跑上几步 又停下来 俯身捡起两个石头 飞也似地去了
激战至午 钟桓肖治平两团再也吃不消了 相继举去了白旗
看着押过的俘虏 朱德在心里说 若兰爱妻 我为你报仇了
此役红军大获全胜 活捉赣军八百多
刘士毅被红军预备队拦在数十里以外 无法靠前 获悉前卫败讯 立即撤退 转往吉安
新年见喜 锦上添花 红四军指战员喜气洋洋 大柏地的乡亲们更是欢天喜地 纷纷拿出年货慰劳红军
胜利的喜悦让毛泽东心情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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