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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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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坦然一笑 将毛毛递给贺子珍 对秦邦宪说 国际派来军事顾问 是对中国革命的关心和支持 我理所当然地会表示欢迎和拥护 同时 我还可以向顾问请教呀 为啥要瞒我呢 哈哈哈哈
毛主席说着 大大方方地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握手 自报姓名 讲几句客气话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脸上立刻多了许多傲慢之气 把头一昂 道 我 奥托布劳恩 不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遵照共产国际的指示 应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央政治局的强烈请求 历经千难万险 来到中国红色首都瑞京 担任军事顾问 为了我的到来 中共五位杰出的地下交通员献出了他们的宝贵生命 我来之后 与秦邦宪总书记同志亲密合作 同蒋介石作拼死地斗争
毛主席不耐烦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喋喋不休 问肖月华近来身体如何
肖月华不说 只是抽泣
秦邦宪瞟一眼毛主席 扭头看着肖月华 严厉地说 你是在执行党交给你的光荣任务 你必须尽职尽责地完成 快回去吧 啊
肖月华一动不动 无声地流着泪
周恩来看着肖月华 动情地说 月华同志 党是了解你的 同志们是理解你的
身材娇小的肖月华 瞥一眼牛高马大且不懂中国话又不愿虚心学中国话的国际军事顾问 听着周恩来体贴感人的话语 更觉辛酸 猛地伏到贺子珍的身上 撕心裂胆地哭着 弄得毛毛也哇哇大哭起来
周恩来的眼睛湿了 朱德的鼻子酸了 毛主席叹着气 从妻子手中接过毛毛 痛苦地把头扭向一边 贺子珍偷偷塞给肖月华一个冷饭团 默默地陪着流泪 除了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 其他的人或是不停地缩着鼻子 或是背过身去悄悄地擦眼睛
中央政府妇女工作部部长李坚贞走到肖月华身边 轻轻拍拍她 扶着她走了 留给人们的是肖月华那一串串不知何时才能收息的伤心哭泣
毛毛还在哭 哭得毛主席心里好烦
周恩来想打破眼前的悲局 便一边逗毛毛止哭 一边对毛主席说 我们终于在会昌打了一个大胜仗
毛主席没有丝毫的笑意 却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 可惜没能让胜利继续
噢 秦邦宪对毛主席说 我忘了介绍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是德国优秀的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著名的军事家 曾在闻名于世的巴伐利亚街垒战中大显身手 受到共产国际高度重视 经王明同志一再请求 特派来中国指导我们的革命 顾问的到来 给我们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增添了无上的光彩 他提出的短促突击是保卫中央革命根据地的法宝和克敌制胜的杀手锏 是拯救中国革命的灵丹妙药
毛主席笑道 我们的刘伯承总参谋长也是从苏联高等军事院校毕业的嘛 说不定他和顾问还是同学呢
伍修权告诉毛主席 刘伯承与顾问正好是同班同学
哈 毛主席猛地一笑 道 那伯承同志也是我们的顾问啦 还有你 修权同志 不也是从苏联高等军事学院留学回来的吗 哈 你也是我们的顾问啦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
秦邦宪不愿意笑 但忍耐不住 就取下眼镜来擦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双肩一耸 尖鼻子一缩 悻悻地看着毛主席 说 你莫不得了哒 你不就是在会昌侥幸取胜了吗 要知道你面对的是粤军 你去和蒋介石的中央嫡系部队南京军碰碰看
毛主席哈哈笑道 听说北线吃紧 能否让我带一个师去夺回广昌呀
你说什么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嘶哑着喉咙干笑道 我四个军团七八万大军都未能守得住广昌 你竟想凭着几千个人去把它夺回来 哈哈 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装腔作势地放声干笑 笑得全身剧烈地颤动 笑得别人都全身发麻
周恩来一本正经地对毛主席说 你从南线回来又顺道去东线指挥红七军团作战 打得南京军屁滚尿流 胜利收复归化和乐安 那边的同志们都为你请功呢
哼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颐指气使地偏过头去 一个劲地冷笑
朱德对周恩来说 我听说卫立煌是蒋介石五大王牌之一 那可是嫡系中的嫡系呀 连他都怕毛主席 这广昌吗 你看
周恩来会意地一笑 对秦邦宪说 北线很吃紧 让毛主席去看看如何
秦邦宪不吭声 只是略略颔首
朱德拦住毛主席 近乎哀求地说道 你才从前线回来 够辛苦的 北线吗 我代你去吧
好啊 毛主席回答得很爽快 他完全清楚自己靠边站后 朱德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己刚才错怪了他 于是做个顺水人情 让朱德离开国际顾问的羁绊 去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过回瘾
这次秦邦宪没有请示洋顾问 第一次单独作了主 同意朱德指挥
毛主席拉着朱德的手暗暗朝自己身边拖了拖 笑着说 我在家里摆好酒 等你凯旋
朱德会意 笑道 你把酒准备好 我一定带着上等的下酒菜来作客
众人散去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与秦邦宪走在一起 他见周围无人 便说 毛泽东这个人很危险 你必须干掉他
不行 秦邦宪断然反对 这是自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来到中央革命根据地后 秦邦宪第一次说出有主见的话 秦邦宪也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 他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谈话是不带翻译的 他虽然不喜欢毛主席 但也很反感眼前这个外国人刚才的提议 极为严厉地说 我们是共产党 要光明磊落 要民主 要保障人权 有不同意见 你可以批评他 批判他 但决不能弄死他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冷笑说 张国焘连徐向前总指挥的老婆都敢杀 你怎么就这么宽容呢
秦邦宪忿忿地说 张国焘在苏联别的没学到 偏偏学了动不动就杀人 以后碰上他 我要狠狠批评
嗯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好奇地看着秦邦宪 似乎有些不认识了
晚饭后 伍修权特意来看望毛主席 极为快畅地说 大家今天非常痛快 平素谁也不敢对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盛气凌人怎么样 今天可真出了一口气
毛主席笑道 你这个翻译 日子只怕过得也不开心
伍修权默默地点点头 长长地叹上一口气
毛主席问道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能说中国话吗
哼 伍修权愤愤不平地说 他呀 傲气十足 一句中国话也不会讲 又不肯学 这次去广昌担任防御总指挥 在阵地上还要吃西餐 尽出洋相 傲慢得很
那么说 这年多来的战斗都是他在指挥啰
是的 伍修权说 刚来时 大家都对他抱着很大的期望 他自己也信心十足 说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如何如何 秦邦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听计从 过硬将他捧成了太上皇 为了保密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总是守在独立房子里很少外出 一些人对他顶礼膜拜 说他如何如何 实际上他那一套根本就不行 一开始呢劲头十足 说是要主动出击 要坚决御敌于国门之外 一个劲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将几个主力军团调过来调过去 到处与敌人交火 吃尽了亏 后来一看不行了 就专搞防守 大修碉堡 以连排为单位 分散在长长的战线上守那些堡垒 一打阵地战 我军弱处暴露无疑 人家全是从外国进口的最新式武器 我们呢 一无飞机大炮 二缺枪支弹药 又因长期不打歼灭战 没有缴获和补给 主席你想想看 靠这样的装备与南京军打阵地战 会是什么结果
毛主席默默地听着 不时点点头 不时叹叹气
伍修权说 敌人的碉堡我们毫没办法 干着急 我们的碉堡呢 战士们辛辛苦苦累几天 好不容易搞起个碉堡 末了一炮就给掀翻了 守在里面的战士没一个活着出来 这能消灭敌人吗 即使这样 发给下面的命令仍然只是死守死守 以前蒋介石总是说我们红军搞人海战术 现在他倒搞起人海战术来了 一个团一个团集群地向我们轮番进攻 我们呢就死守在壳壳子里等着挨揍 结果越守阵地越小 天天挨打 处处失利 根据地本来就是穷苦的边区 红军十万人马云集在这里 坐吃山空 你以前带着部队外线作战筹来的粮款全用完了 打歼灭仗缴来的弹药也全用光了 只好勒紧腰带过日子 伤员在增加 武器弹药一天天消耗减少 又得不到补充 再这么下去 很多人都在担心 我们还能活几天
毛主席认真听着伍修权讲述的情况 心里极为难过 痛心地说 看着越来越险恶的形势 看着生龙活虎的战士一个团一个团地开到前线去 可是用不了几天 又一长串一长串的伤兵抬回来 我这心里是一阵一阵地绞痛 我一直在想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到底是谁在指挥 真没想到秦邦宪竟请来这么一位活宝
是啰 伍修权说 以前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还呆在屋里不出来 每次失败总是怪这个怪那个 动不动就扣帽子打棍子 这一次广昌保卫战他把朱德总司令和周恩来总政委晾在一边 亲自担任总司令 秦邦宪亲自担任政治委员 说是要与蒋介石决一高低 沿广昌城北五十里范围摆下三道防线 构筑什么永久性工事 从4月10日一直打到28日 死守十八天 伤亡七八千人 再也没力量坚守了 不得不放弃广昌 唉 早知如此 何苦死守 白白死了那么多人 大家每天都在问为何不让毛主席出来负责
毛主席叹口气 问道 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现在干些什么
能干什么呢 伍修权气愤地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一天到晚尽发混账气 一时说要枪毙这个 一时说要处分那个 秦总书记只晓得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朱德总司令和周恩来总政委劝他们多听听你的意见 他们就是不理 唉 我望嗒硬是急的
毛主席叹了一口气 说 你知道什么叫食洋不化吗 眼下就是啊
说到这里 毛主席抬头看着远处 轻轻念叨道 总司令的心里一直不痛快 这次他摆脱羁绊 也可舒心地打上一次痛快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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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黑黢黢的 风从山谷中刮来 有些冰人 这时已是半夜时分 朱德带领着上万红军悄悄钻过南京军堡垒群 插向南京军后方 急行军三十千米 黎明时分到达目的地温坊的松毛岭 在公路两侧的密林中埋伏下来
当晨雾渐渐散去的时候 南京军许永相第八旅开过来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们的堡垒线后面会出现红军主力 一反过去只前进千多米便筑碉宿营的习惯做法 笔直地进到了温坊 正当他们忙着捡石头筑碉堡时 砰的一声枪响 无数红军从两侧林子中突然冲出 许永相顿时吓得饭都呕了出来 本能地朝碉堡里钻 可红军是从碉堡后面冲杀过来的 南京军尽挨打 红军一阵枪弹手榴弹猛砸过去 接着就展开短兵格斗 红军的轻重机枪还没架好 两军就已纠缠到一起了 机枪手们干脆不用机枪 纷纷冲到南京军中肉搏拼杀 许永相见势不妙 丢下官兵独自潜逃 所部三个团失去指挥 乱打一气 不出五个小时 除了死去的以外 全都成了红军的俘虏
红军大获全胜 指战员们纷纷向总司令报捷 兴高采烈说 好久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朱德却急令转移 再次隐蔽于密林中
朱德亲自审问俘虏 你们为何一反常态这么大胆地向前突进
俘虏们纷纷抱怨说 上面说贵军是一个外国人在指挥 这个人七不懂八不懂 是个半瓶醋 好欺负 蒋总司令认为不必再像以前那么谨小慎微 命令我们放胆向前推进 哪里晓得所谓子外国人在指挥 原来是毛主席布下的疑兵阵 唉 结果还是上了你们的当
朱德听了 心里真是五味俱全
不一会 南京军飞机来了 看着地上累累的己方尸体 飞行员傻眼了 骂道 带队的是那个蠢猪 竟败在红军手里 悻悻返航
看着回去报丧的飞机 伏在林中的红军高兴不已 纷纷说道 照毛主席说的办 准能打胜仗
朱德乘势回师 猛击南京军堡垒线守备部队
南京军欺负红军无飞机重炮 堡垒均修成半圆形 后面是敞开的 无任何屏障 正好被红军兜个正着 红军勇猛冲杀 将南京军堡垒守备部队扫了个七零八落 中央革命根据地辖区一下子就恢复了好几十千米
正在华北视察的蒋介石听说此事 气得三餐没吃一点东西 电令陈诚将第三师师长李玉堂由中将降为上校 仍挂师长职 戴罪图功 许永相送交军法处处以极刑
红军打了胜仗 所有参加战斗的人都有说不出的高兴 趁着回首都开庆功大会的机会 朱德 林彪 罗荣桓 谭政 杨勇 杨成武 杨得志 陈伯钧等相邀一起去毛主席家玩 半路碰到陈赓和张震彭德怀 听说是去看毛主席 也赶紧一同来了 快到毛主席家门口时 被贺子珍望见 开始还以为是去别人家 再一瞧是朝自己家来的 赶紧喊毛主席迎接客人 自己也忙不迭地搬凳子摆桌子
欢迎 欢迎 毛主席闻声而出
彭德怀老远就扬着手嚷道 你把酒准备好了冇 我们可是如约而来呀
有 有 毛主席热情招呼大家坐
哈哈哈 客人们突然放声大笑
毛主席莫名其妙 回头一看 也乐了
原来毛毛戴着爸爸的帽子跑了出来 一张娃娃脸被军帽盖得只露出一个小下巴 小毛毛不知大人们在笑他 乐颠颠跑到朱德面前 甜甜蜜蜜叫着伯伯
朱德乐得眯眼直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炒熟了的豆子 直朝毛毛手上放
毛毛却两手背后 退几步 回头看着爸爸
毛主席取下毛毛头上的军帽 说 快接了伯伯的 谢谢伯伯啰
谢谢伯伯 毛毛这才接过豆子 走一边吃去了
毛主席朝朱德笑道 细伢子鼻子尖 一见你就晓得有吃的
朱德笑道 炒豆子香得远
毛主席给朱德递过一把竹靠椅 说 那天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 没什么 朱德随和地笑着
贺子珍提出一包壶茶和一大碗扑辣椒扑刀豆等泡菜走出来 笑盈盈招呼大家说 酒是没得 请大家尝尝我做的扑水坛子菜吧
一股酸酸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贺子珍有一双好手 做出来的扑水坛子菜特别好吃 喜得大家口水直滴 赞不绝口地吃起来
看着宾客盈门 贺子珍嘻嘻直笑 可是才笑了几下 却又蓦的泪水一涌 赶紧回到房里 强捂着嘴巴 靠在门边幽幽地哭泣
外面的人没有注意贺子珍的表情 边吃边高兴地向毛主席报告温坊大捷的战果 纷纷说道 还是主席那套打起来舒服
毛主席看了看彭德怀 低声问朱德 听说德怀同志被撤销了军委副主席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朱德低声说 他看不惯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蠢搞法 说是崽卖爷田心不痛 说秦邦宪是书憨子 瞎指挥 是纸上谈兵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就要砍他的头 因为大家都反对 邦宪同志就撤了他的军委副主席
毛主席又问 刘伯承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撤的职
也是因为顾问的事 朱德说 伯承同志对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牛抵角的战术特别反感 他说这不叫打仗 叫挡仗 蒋介石呢也不叫打仗 叫滚仗 就好比一个大石滚子向我们滚来 我们就傻瓜似地用人去挡 哪能挡得住呢 就这样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到秦邦宪面前告状 说刘伯承还不如一个普通参谋 就撤销了他的总参谋长职务
毛主席叹了一口气 低声说 邦宪同志怎么想起要请个外国顾问呢
还不是因为 朱德说了半截子话又不说了 神情变得黯淡起来
朱德完全清楚秦邦宪自己对军事一窍不通 又一直以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者自居 老是瞧不起毛主席 就从共产国际搞来个军事顾问想取代毛主席 万万没想到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竟然是一个狗屁不通的军事白痴 又蠢又倔还咬人 可是这一切又因秦邦宪规定的铁的纪律所约束而无法向毛主席说清楚 所以朱德心里是十分的痛苦
哇 毛毛突然哭起来了
大家抬头看去 只见毛毛睡在地下恋地打滚 林彪在一旁尴尬地笑着
彭德怀朝林彪吼道 你死嗒血 这么大一个男子汉抢细伢子的东西吃 你丑不丑
朱德早已奔了过去 抱起毛毛 哄着他说 毛毛最听话嗒 毛毛不哭呢 来 我帮你搞好啊
毛毛哭道 不是这样是这样
到底要哪样啰 毛主席大声吼着儿子
毛毛莫哭啊 罗荣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洋菩萨递给毛毛
莫理他 让他去哭 毛主席说着 又大声朝儿子吼道 莫在这里发妖风 把鼻子擤咖
贺子珍出来了 爱怜地从朱德手中接过儿子 边拍灰边疼爱地骂道 啊呀 你这个画胡子 一身泥巴糊喽嗒
妈妈 哇哇哇 毛毛钻到贺子珍的怀里放声大哭
毛主席烦道 是个哭是个哭你跟我闭嘴不 再闹 老子一丁公
毛毛虽不敢大声哭 却仍在不停地抽泣
贺子珍一边拍打着毛毛身上的灰 一边抱怨地瞟着毛主席
谭政早已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菩萨子 笑着塞到毛毛手里 逗他说 毛毛好伢子 毛毛不哭 呃呃呃 毛毛笑了 笑了
嘻 毛毛咧嘴一笑 笑出两条好粗的鼻涕龙
贺子珍忙摸出手帕为毛毛擦去鼻涕 要拉他回房里去 毛毛却挣脱妈妈的手 趴一边玩石头骨去了
哈 都在呀 周恩来的通讯员跑了来 大声嚷道 秦总书记叫你们都去开会
好 我就不留你们了 毛主席忙起身送客
通讯员说 请主席也去
毛主席笑道 你没搞错吧
没错 通讯员很肯定地说 总政委特别嘱咐过我
不会错啰 走啰 彭德怀不由分说 拉着毛主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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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昌与温坊一连串的胜利 使中央革命根据地岌岌可危的局势有了稍许缓解 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的脸上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笑容 周恩来趁机提出召开军事会议 总结经验 同时也邀请毛主席参加 这一回秦邦宪和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都没有反对
这一年多来 中央革命根据地的领袖们很难在一起聚会 今日济济一堂 无不嘻笑颜开 风生尽发
秦邦宪轻咳一声 宣布开会 请周恩来通报当前敌情
周恩来认真地看着毛主席 介绍当前敌情说 陈诚自夺占广昌之后 加快了前进速度 目前他已集中12万大军 兵分六路 分别从兴国 古龙岗 宁都 石城 会昌 长汀六个方向压向瑞京 除会昌方向的粤军佯作进攻外 其余五路推进速度都很快 顾问的意思是我们也兵分六路 全面抵御蒋介石的进攻
对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站起来 挥舞着毛茸茸的拳头说 我们要全面抵御蒋介石的六路进攻 坚决将敌人挡在国门之外
哈 毛主席哑然失笑道 我最尊敬的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同志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大门早已丢在了南京军的屁股后面好远了
嘻嘻嘻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泽东同志 说话请严肃一点 秦邦宪很不高兴地说
好啊 咱们就说点严肃的 毛主席端正身子一本正经说 蒋介石六路分兵 我们也六路分兵 天底下哪有这种搞法 蒋介石的人比我们多得多 他若十路分兵百路分兵呢 你有多少兵来分啊 同志 还是现实一点吧 艰难竭蹶 聊以卒岁 第五次围攻已反了差不多一年了 稍有起色 再经不起折腾了 眼下我们应立即转入运动战 扩大战果 将战斗的胜利发展成战役的胜利 从而彻底打破围攻 前四次反围攻不就是这么打的吗
是啊 是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叹声
周恩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毛主席 高兴地问道 依主席所言 我们应该如何做呢
毛主席说 应集中兵力向湘中出击 直捣敌后 破他一路 其余五路就会不攻自退
绝大多数人都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纷纷叫好说 乘虚而入 出奇制胜 妙着
妙妙妙什么妙妙什么妙妙什么妙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吼了起来 你们想逃跑吗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与会者身上 冰丝丝的凉气从头直透到脚板心
张闻天忍不住 看着秦邦宪大声说道 我必须提醒你们 再不听毛主席的 中央革命根据地就真的要完了
有顾问在 我们是不会完的 秦邦宪瞥一眼张闻天 很自信地说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来劲了 将手中的笔记本朝毛主席一指 喝道 你那一套完全是典型的农民式的作战方法 说罢 将手中的笔记本朝桌上一惯 朝朱德大吼一声 道 还有你 竟然跑到温坊去设什么埋伏 你是遵照谁的命令这么干的 咹 丢掉堡垒不守 却到国民党统治区去冒险 这是违背国际路线 就是胜利了也要砍头 林彪 是不是你出的鬼点子
我的主意 朱德站起来 平静地说 我下的命令 与别人无关 砍我的头好了
你 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怒视朱德 两眼射出凶光
大多数人为洋顾问的傲慢所激怒 但又碍着秦邦宪的面子 都忍着气不让发作
干什么 毛主席霍地站起来 怒斥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说 你不要忘了 你仅仅只是一个军事顾问 我们没问你 你就不要顾
会议室里静极了 大家都看着毛主席 突然 哗哗哗哗 响雷般掌声骤然爆起 绝大多数人一边猛烈地鼓掌 一边大声地欢笑 打心眼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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