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征记-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混战中 头顶传来飞机声 有人急报罗瑞卿
罗瑞卿头也不抬 吼道 不管它 它不敢投弹
南京军飞行员果然不敢投弹 因为他看见两军正在拼刺刀 怕伤着自己人 只是扔下一些传单便飞回去了
传单上写着诸如红军若不投降就要葬身湘江一类的劝降话 有人捡起一张递给罗瑞卿看 罗瑞卿怒不可遏 拼杀得更凶了
一弹飞来 击中罗瑞卿的腮部 打碎牙齿五六颗 血流如注 罗瑞卿倒在地下 仍挥手指挥身边的人冲锋杀敌
卫生员火速奔来 为罗瑞卿包扎
罗瑞卿忍痛问道 怎么搞的 为什么丢了阵地
卫生员痛苦地说 罗局长 敌人强过我们好几倍 炮火又猛 前面那个山头的同志们都牺牲了 又没有预备队补充 敌人这才
罗瑞卿沉默了 看着呼啸而来的敌军和不断倒下的红军战士 听着狂吼的枪声炮声杀声 想着步履维艰的中央纵队 罗瑞卿心里一阵阵绞得痛 过了好一阵方才问道 你们团长呢
卫生员说 耿团长亲自带着敢死队堵上去了 还拼开了刺刀 全团伤亡过半 杨政委负了伤 还在那头指挥战斗
湘军终于被击退了 红四团团长耿飚背着团政委杨成武赶了过来
罗瑞卿忙问杨成武的伤势如何
杨成武喘着气说 伤了腿 不碍事 罗局长 耿团长把阵地夺回来了 被撕开的口子也给堵上了 要处分就处分我这个政委吧
看着浑身是血的耿飚 罗瑞卿还能说什么呢 关切地问道 伤着哪里了
我没事 耿飚嘶哑着喉咙说 成武同志伤得重 连你也
罗瑞卿把手一摆 止住了耿飚的话 对杨成武的警卫员说 你马上去军团卫生部找戴部长要副担架来 等会好抬杨政委
杨成武看看自己的伤腿 痛苦地问道 局长 中央纵队什么时候过完
刚刚渡过一半 你们务必顶到 说到这里 罗瑞卿打住了 要顶到什么时候呢 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看着耿飚杨成武 坚毅而温和地说 记住 我们是毛主席亲手建立起来的红一军团
耿飚默默地点点头 痛苦不堪说 局长 每一分钟都要用血换啊
罗瑞卿的嘴边不停地流着血 剧痛逼得他无法说话 咬着牙嘱咐一声好好打 由警卫员缠扶着 匆匆返回军团部
聂荣臻见罗瑞卿负伤 急道 你也挂彩了
林彪走来 冷峻地看着罗瑞卿 想着战斗的残酷 心里不停地盘算着下一步的战斗
罗瑞卿说 军团长 四团的阵地丢失 不能怪他们 伤亡太大了 赶紧致电中央军委 请中央纵队火速过江吧
说到这里 罗瑞卿再也坚持不住 昏了过去
聂荣臻急令卫生员抢救
林彪背着手 一声不吭地盯着前方 十多分钟后 蓦地转过身来 对聂荣臻说 政委 我们再联名急电中央军委 请中央纵队火速过江
聂荣臻二话不说 立即埋头起草电文
湘江
望娘滩渡口
一座荒废的野庙成了红军临时的野战指挥部 此刻朱德正心急如焚地看着地图 面对岌岌可危的形势 身为红军总司令的朱德虽心内如汤 却无法正常行使自己的职权 自从秦邦宪从共产国际请来了所谓的军事顾问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之后 朱德就再无任何实权了 不管他的意见如何正确如何有理 秦邦宪一概不听 眼前险境也在朱德的预料之中 不知劝了秦邦宪多少次 秦邦宪就是不理 面对危局 朱德竭尽全力减少损失 可是在秦邦宪与李德华夫奥托布劳恩蛮横无理的一意孤行下 红军硬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各军团告急电报如雪片般涌来 往往前一封来电还没全部译出 后一封电报又发来了 这些电报无不冠以十万火急万万火急 无一不请求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火速渡江 看着渐渐逼近渡口的战火 听着愈来愈响的厮杀声 想着缓缓移动的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 朱德脸色铁青 双唇紧闭 默默地从口袋中拿出鲜红的血饰 慢慢缠绕在左臂上 准备亲上火线督战 此情传到红三军团 彭德怀二话不说 猛地抽出血饰箍在臂上 鼻孔里呼呼地喷出热气 军团政治委员杨尚昆参谋长邓萍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看见 也都不动声色地这么做 这一无声的举动迅速传开 血饰浪潮席卷红军全部阵地 广大指战员都缠开了血饰 他们怒视着咄咄逼来的敌军 眼中喷射出灼人的火焰
各路进攻军队的攻势一次凶过一次 像条条爆发的山洪全部压向渡河点 这次敌军还使用了老式战法 即放火烧山 满山满岭的树木呼呼燃烧 红军完全是在火海里拼搏
面对湘军桂军南京军羊群式的冲锋 所有能战斗的红军都站了起来 呼喊着不是胜利就是死亡和用生命保卫党中央的口号 大无畏地冲入敌群之中 展开血肉大搏杀
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彭德怀手持刺刀枪 哪里拼得猛就往哪里跑 枪枪带血 五六个敌人也挡不住
顶着凛冽的北风 董振堂肉袒挥刀 哪里杀声高 就朝哪里冲 寒光夺魄 刀刀见红 数十人拢不得边
几十个湘军嚎叫着涌向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 大呼抓活的 罗炳辉纹丝不动 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两枚揭了盖的手榴弹 两眼死死盯着紧要目标 找寻最佳投出时间和位置
林彪屹立在前沿指挥所 顶着身边乱飞的炮弹子弹 向经过身边的每一位部属轻声而威严地发出同一句命令 记住毛主席在看着我们红一军团 这一命令激起红一军团全体指战员无穷斗志 吼杀声震天撼地
红八军团一位重机枪送弹手牺牲了 军团政治部主任罗荣桓立即顶替上去
就这样 中央红军拼死搏杀 死守阵地七天七夜 以伤亡三分之二的代价 死死挡住四倍于己的敌人 保住了渡口 掩护中央纵队和军委纵队的所有人员以及那些笨重的机器办公桌椅等安全渡过湘江 随即 红军各军团交替掩护 边打边撤 逐步过江
蒋介石见状恼怒不已 下死命令一定要将尚未过江的红军拖在湘江东岸加以消灭
面对纠缠不休漫山遍野冲来的桂军 彭德怀怒火烧心 猛地抱起那门缺了腿的迫击炮 朝肩上一放 血着两眼朝炮手大呼发炮
军团长 你 炮手顿时惊呆了
发炮 彭德怀再次吼叫
你不要命啦 杨尚昆急忙劝阻 说 你这样会被震死的呀
发炮发炮发炮 彭德怀大声吼着 一拳复一拳地砸在地下 两眼几乎要喷出血来
杨尚昆看着汹涌而来的桂军 咬牙命令炮手开炮
炮手紧咬嘴唇 将剩余的炮弹一发一发投进炮筒 颗颗炮弹呼啸而出 飞向冲来的桂军 桂军死伤累累 终于停止了追击 杨尚昆急看彭德怀 鼻孔流血 晕死过去 赶紧俯下身去 小心翼翼地掰开彭德怀紧紧抱着炮筒的双手 炮手们立即从彭德怀肩上取下滚烫的炮筒 邓萍搂着彭德怀 轻轻为他擦去鼻角和嘴边上的血
彭德怀突然把眼一睁 急声大呼道 发炮 发炮
杨尚昆贴着彭德怀的耳朵大声说 桂军已被打退啦
彭德怀奋力跃起 急道 快撤 桂军马上就要反扑 说着 身子一倒 又昏了过去
邓萍杨尚昆亲自抬上彭德怀 火速过江
林彪接到撤退通知时已被湘军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只得苦苦支撑以待时机
湘军前敌总指挥刘建绪见胜利在握 红军鼎鼎有名的林彪军团长就要彻底败在自己手下 自己扬名全国的机会即将到来 兴奋之余 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把指挥权交给参谋长蒯翔峻 自己躺一边去了
蒯翔峻从军多年 还从未单独指挥过战斗 难得有这么一次露脸的机会 他想好好显示一下自己 决定加强攻势 尽快结束战斗 部队调动中 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部署显得散乱不堪 时刻注视着军情变化的林彪眼睛一亮 急令出击
冲锋号一响 林彪一反昔日从不带头冲锋的习惯 第一个冲出了指挥所 湘军猝不及防 顿时大乱 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
林彪轻蔑地看着狼狈溃逃的湘军 从容撤出阵地 安然过江
陈伯钧红十三师作为全军殿后的一部分 与南京军殊死拼搏 苦战中 中央派驻红五军团的代表陈云给陈伯钧写来了一封信 说眼下已到紧急关头 能否迅速过江将关系着中国革命的命运 希望陈伯钧下最大决心 冲破敌人的重重围堵 赶快将队伍拉过湘江
陈伯钧看罢信 瞧着漫山遍野围涌上来的南京军 苦苦思索着撤退良机 忽的一阵龙卷风搅起 南京军纷纷趴在地下 陈伯钧大叫一声撤 随着龙卷风旋去的一刹那 火速撤出阵地 奔向就近的渡口 途中碰上红八军团首脑机关正艰难地向后撤退 一大群南京军追在后面 眼看着军团干部都要做俘虏 恰好陈伯钧冲了过来 击退南京军 红八军团的首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红八军团政治部主任罗荣桓悲愤地对陈伯钧说 红八军团一万多人全拼光了
陈伯钧一声悲叹 说 老首长快过河吧 我来掩护
罗荣桓谢过陈伯钧 带着八军团剩余的几十个人匆匆过江去了
又一股南京军追来 陈伯钧敌住 且战且走
突然有人喊道 师长 你看
陈伯钧扭头一瞧 只见罗炳辉军团长独自断后 掩护着一台报话机正拼命奔跑 后面狂呼着数十个南京军 报话机太重 五六名战士抬着啪哒啪哒跑不动 眼看就要落入追敌之手 陈伯钧一梭子机枪扫过去 将十几个南京军打倒在地 余敌仓皇退去 罗炳辉乘势跑了过来
陈伯钧说 罗军团长 你的部队呢 怎么就你们这几个人啦
罗炳辉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 我叫政委带人先撤 我在后面阻击南京军 部队伤亡很大 我们边打边撤 警卫员都拼光了 要不是碰上你 我和电台班的同志们都要做俘虏了
于是一同撤退
离浮桥还有几十米时 一架飞机俯冲下来 将走在前面的几位红军打倒在地 有人略略犹豫 陈伯钧立即大声呼喊道 快冲过去 冲过去 随着吼声 陈伯钧顶着飞机的追逐扫射 率先冲向浮桥
103
红军人自为战的拼搏还在进行 作为全军最后阻击力量的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师 因距离渡口太远 被卡在湘江东岸 陷入了南京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所有与上级和友军的联络全被切断
师长陈树湘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形势 决定收拢部队向西突围 当南京军吴奇伟第四军的官兵再次冲杀上来时 陈树湘一声大吼 身先士卒 端着刺刀枪 勇敢地迎向南京军 两军刺刀对刺刀 白刃格斗两个多小时 陈树湘终于突破了吴奇伟的第一道包围圈 带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西狂奔 可是跑了不到一千米 蜂拥云集的南京军又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冲啊 陈树湘血红着两眼视死如归地向前冲杀
杀啊 红军指战员们愤怒地冲向南京军
但是红军血战七天七夜 疲乏已极 不少战士在奔跑中猝然倒地死去 余下的仍在奋力突围
南京军重重裹裹围涌上来 有三个人直接逼向陈树湘
陈树湘两眼喷火 大吼一声 杀 防左刺撂倒逼近身边的一个南京军 杀 又一个大转身 将另一个南京军刺了个腹背对穿 第三个身高马大的南京军端着刺刀枪饿虎扑食般刺向陈树湘 陈树湘车身一个大回环 拨开呼啸而来的枪刺 顺势一挑 戳到南京军的头部 南京军扑通倒地 头部血柱喷上一两尺远 继续逼来的几个南京军吓慌了 扭头就跑 其中一人回头一看陈树湘大步追了上来 转身又想开枪 被另一名红军疾步奔上 一刀将他拿枪的手臂砍落在地 陈树湘再复一枪 结果了这个南京军的性命
更多的南京军涌来 陈树湘的刺刀捅弯了 从地下捡起一枝枪继续拼杀
一个南京军躲在树后向陈树湘瞄准 被陈树湘的警卫员飞眼看见 举起驳壳枪 一枪打去 南京军一缩头 躲过子弹 警卫员再复一步飞奔过去 挥起匕首 狠狠地刺向南京军的太阳穴
不远处一个南京军连级军官帮着一个机枪射手 咬牙切齿地向红军扫射 陈树湘侧身一枪把南京军军官打死 机枪射手把机枪一丢 拼命逃奔 一名红军火速抢上去 端起机枪就扫射
红三十四师剩余的指战员咆哮着 呼啸着 拼杀着 奔跑着 终于冲破了南京军几十道防线 顶着飞机的轰炸扫射 来到了渡河点
江边血迹斑斑 遗尸累累 在对岸红军火力的支援下 陈树湘带着余部向伸手可及的浮桥狂奔
突然 从血红的晚霞中钻出好几架南京军的飞机 对着浮桥一顿狂轰滥炸
随着几十道冲天水柱的升起 两座浮桥都碎了 陈树湘的心也碎了
惨败后的中央红军 宛如一只受伤猛虎在喘息在呻吟 渡过湘江的只有三万一千多人 且大多疲癃残疾 不少人死阳蜡气地躺在地下 神情呆滞地望着天
秦邦宪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说 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样呢
炊事员送饭上来 见香喷喷的米饭没人吃 以为部队在火线上没有下来 一个劲地等
别人不忍心 告诉他 不要等了 就这些人
炊事员不信 心焦地跑到江边去看 浮桥已断 江面漂浮着各种物资和尸体 江中仍有不少红军战士在竭尽全力地拼命朝这边游 对岸 躺着无数红军的遗体 麕集的敌军正在江边用刺刀逐个戳死还没咽气的红军伤兵
炊事员止不住放声大哭道 天啦 这仗是怎么打的呀
这一哭不打紧 立即引起不少战士都跟着哭起来 江边顿时哀声如潮
秦邦宪正烦得要死 听到这凄厉哀怨的哭声 抬头一看 不少人都蹲在江边哭 不禁火冒三丈 霍地站起来 蹭蹭蹭蹭冲到江边 指着哭的人大声训斥道 干什么 干什么 我们是百分之百的马列主义者 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 我们要
有人指着对岸遗尸哭道 那是我的大哥呀 哥啊 呜呜呜呜
有人指着江中浅滩上的浮尸哭道 那是我的爹呢 爹呀 呜呜呜呜
毛主席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劲 猛地提起一箩筐饭 蹬蹬蹬跨到江边 把筐一放 双手捧起一捧饭 举到胸前 面对被夕阳和鲜血染红的江面 高声说道 红军烈士们 我毛泽东对不起你们 还给你们敬一次饭 说罢 将饭抛向江中
哥啊
爹啊
战士们哭得更加伤心了 纷纷拥到罗筐边 也抓着饭向江中抛撒 哭声惊天动地
秦邦宪大声吼道 毛泽东 你干什么
毛主席头也不回 面对滔滔江水继续抛洒米饭
一股充满着血腥气的晚风刮过 上万片十万片白万片千万片亿万片血红的枫叶 在两岸纷纷洒落 俨然一阵血雨泻入江中 和殷红的江水搅和在一起 呜咽着向北淌去
秦邦宪见毛主席不理他 更加生气 大步冲向毛泽东 却被周恩来急步赶上 一把拦住 摇了摇头 拉着一起去看望伤员
秦邦宪心思闷郁地朝战地医院走 身后突然一阵吼声涌起 回头一看 江对岸冲来一支红军小部队 向着残破的浮桥狂奔 他们的后面追着一大队桂军 这一小队红军奔到江边 一看浮桥已被毁掉 便毅然地互相挽着手臂 勇敢地走向江中
桂军追到江边 被眼前壮举惊呆了 愣了好一会 才突然想起来开枪
这边的红军不等下令 纷纷开枪掩护江心的战友 一些人还跃入水中 急速冲向江心迎接战友
对岸桂军人少 不敢久留 仓皇离去
泅渡逃生的红军终于靠岸了 受到战友们地热烈欢迎
秦邦宪也迎了上去 扶住一位受伤的战士 关切地问候他
那人却怒视着秦邦宪 大声吼道 姓秦的 你这个总书记到底是怎么当的 咹 打的尽鬼仗 你看看那边 你看看那边 方圆几十里 趴着的都是我们的人啦
你 你 秦邦宪语无伦次 尴尬地呆着
又有人过来吼道 我说秦总书记 你到底会不会打仗 不会就把位子让出来 有的人是占着茅厕不拉屎 我看你根本就是没屎拉
秦邦宪心如乱麻 不敢正视眼前的战士 神情恍惚地望着江对岸
何克全走过来 训斥那两人说 邦宪同志是党的总负责人 你们要礼貌点
这几位突围的战士瞪着何克全 悻悻地坐一边去了
何克全安慰着秦邦宪 秦邦宪的眼睛红红的 显得很委屈
损失这么大 如何向共产国际交待 秦邦宪甚为内疚地说着 独自一人悄悄走到一处僻静的林子边 面对湘江 颓丧地朝树干上一靠 突然抽出手枪 猛地举到自己的太阳穴上
忽然 几声鸟叫唤醒了秦邦宪 他睁眼看去 江水平静地流淌着 艳丽的夕阳铺洒在江面 化成千万片金色的鱼鳞状碎片 一闪一闪地向北流去 十几只白色的江鸥滑翔在江的上空 构成了一幅奇妙的夕阳江水图
秦邦宪被眼前情景吸引住了 放松了紧扣枪机的手指
紧接着十余只江鸥轮番着扎入水中 瞬间又跃出水面 嘴里都叼着鱼 直冲云霄而去
啊 秦邦宪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扩张了一下 两眼大睁 眼中闪射着异样的光彩 在心里说 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 我不能就这么去见马克思 我要对革命负责 我要对自己的理想负责
想到这里 秦邦宪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他热血沸腾 心潮起伏 精神振奋 坚毅地走出林子 轻快地往回走 可是才走上几步 严酷的现实又使秦邦宪放慢了脚步 心情再次黯伤起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抽枪 而是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我该怎么办呀
昏黄的星星在冷蒙蒙的天空中摇曳 湘江披着暮雾 呜呜咽咽地流淌着 缓缓沉入愈来愈重的夜色之中 西岸边 伤员的骂声叹息声和马嘶声 拌和着江水的哭泣 悲哀地淌向不尽的昏蒙 对岸 苍茫的林野中还在燃烧着血红的火 零零碎碎的枪响 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每一位红军的心
弧形的月亮挂上了半空 对岸的火光慢慢暗淡下去 搜捕残余红军的枪声也渐渐稀落了 野地里到处凄凄戚戚地响着行将入地冬眠的小虫的哀鸣
出发号音响了 听起来让人分外感伤悲沉 红军指战员不时回头看着湘江岸边 一个一个都木木讷讷地走着 惨败后的阴霾沉重地堆压在红军的心头 队伍走得稀稀拉拉 毫无生气
突然 激越高亢的声音在路边响起 同志们 我们要振作起来
这熟悉而又久违的湘音 立即澎湃了红军指战员的心 大家纷纷呼喊着毛主席 目光都转向同一个地方
此刻毛主席正站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一手叉腰 一手指向前方 大声说道 同志们 我们是为了人民的利益而战 我们是为了中国人民都能过上好日子而战 我们是为了中华民族的崛起而战 我们是为了民主和人权而战 我们是为了中国人民永生永世不再受外国人的欺辱而战 我们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的 我们要下定决心 不怕牺牲 排除万难 去争取胜利 同志们 振作起来 鼓足干劲向前走啊 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毛主席说罢 跳下大石头 甩开大步朝前走去
走啊 跟着毛主席走啊 红军指战员互相鼓励着向前行进
中央红军进入了广西壮族瑶族聚居区 不知何故 每晚宿营 一到半夜 驻地总是燃起大火 这一带房屋都是用树皮盖顶竹子做架的木板壁房 房舍一栋接一栋 由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山上草枯风大又无水源 一处着火便全寨烧光 壮民瑶民怒气冲天 纷纷抱怨红军
面对灾民 中共领袖深感愧疚 在给居民以重金赔偿的同时 还严肃追查失火的原因 可红军纪律严明 战士们都能自觉遵守防火纪律 查来查去 一路仍是火灾不断
领袖们不禁生疑 纷纷问道 这火到底是谁放的呢
这天 中央纵队又宿营在一个壮族聚集的村寨 周恩来看着鳞次栉比的房舍和整洁的街道 传令火把不准进房 每个单位都要组织救火队 准备储水桶 加派监视哨
眼见得日落西山红霞飞 月升东岭玉轮现 远远近近隐约可见的绵延山岭 全都笼罩在清泠泠的银华里
一阵风过 村中火起 监视哨立即鸣枪报警 急促地狂吼 起火啰 起火啰
人们从熟睡中惊醒 纷纷涌到街上 全寨已是火光熊熊 人喊马嘶 乱成一团
中央几位顶尖级领导聚在一起互相探究失火原因 说不上三五句 朱德突然大叫一声 急忙向周恩来的住房冲去
远远望见周恩来的住房后面浓烟滚滚 股股火舌从窗口房门口直往外窜 朱德又急又痛 拼命奔跑 刚冲到门口 猛见人潮中有几名战士很眼生 急令警卫员带些人跟了上去 正要推门救人 房门却自动打开 一股浓烟冲出 将朱德呛退好几步 随即周恩来由警卫员魏国禄扶着从房里钻了出来 朱德赶紧上前问候 火速转向安全地带 走出不远 身后蓬地一响 回头再看 房子已腾起通天大火
周恩来急问朱德 毛主席呢 他怎么样
朱德说 毛主席没事 你看 在那
周恩来放心了 赶紧向那边走去
这时节大街上已是人流如潮 有提水救火的 有喊爹叫娘呼妻唤子的 有帮助居民抢运东西的 经军民们全力以赴 好不容易扑灭了大火 但房屋还是被烧去一大半
秦邦宪问道 这火从哪里来的呀 怎么几处同时起火
何克全愤怒地说 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