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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仵作-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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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骷髅验尸法,并不适合现在。因为这个人还没有完全的腐烂,所以,秦元就只能用其他的办法。来检查这个人,倒是是不是溺死。检查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溺死,当然。在没有仪器的情况下,秦元必须回去将尸体进行解剖,才能发现!
  不过,虽然不能当场尸体解剖,但必要的化验还是要做的。溺死尸检中一项最重要的检测秦元必须做,那就是检测青苔。这是寻找死者落水地点很重要的参考依据。
  青苔是水域里的一种人眼看的见浮游生物,可以随着水流被死者吸进肺里,当然必须是破碎的,极其细微的那种,并通过体内循环而遍布全身内脏器官中。如果人死了之后才被扔进水里,由于死人是不会有呼吸的,所以,水里的青苔就进入不了人体。因此,从人体内脏器官里发现青苔,可以作为证明生前入水溺死的重要证据。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也有不是溺死却从体内检出青苔的情况,因为青苔不仅存留在水里,陆地潮湿、阴暗的地方也会存在。
  进行青苔检验的另外一个重要作用,是借此寻找死者落水的地点。
  青苔在一条河里,不同水域的青苔种类、单位数量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秦元要做的,就是找出死者体内的青苔并确定其种类、单位数量,然后提取落水地和上游不同水段的水样进行测试,找到两者的一致的,那里就是落水地。
  这一切,等到秦元回去解剖了尸体,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苏安北见秦元不肯说,撇了撇嘴,接着看秦元检查尸体。
  秦元检查了死者的眼角膜,发现已经重试混浊,手足皮肤表皮脱落,结合尸斑和身体**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大概是两天左右。
  检查尸僵的时候,发现尸僵已经开始缓解。刚才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左右,而陆地上尸体的尸僵一般要在三天之后才开始缓解。不过,对于溺死的人就不一样了,溺死的人由于剧烈挣扎、抽搐,肌肉进行剧烈运动,所以尸僵发生早,相应的,缓解也就比较早。
  检查尸体的体表,发现有一些刮擦痕迹,很浅,不足以引起人死亡,应该是尸体在水里飘动时与岩石等碰撞造成的,另外,尸体上还有一些惨白的小伤口,是小鱼之类的啄咬留下的。
  死者脖颈上有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一头捆着一块大石头。秦元仔细检查死者的脖颈。
  苏安北凑过来看了看,问道:“小气鬼,有什么发现吗?”
  秦元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死者脖颈虽然有这铁链摩擦留下的皮下出血痕迹,但没有掐勒的痕迹,而且铁链是套在脖颈上,没有勒着脖颈,所以那些摩擦痕迹应该是死者挣扎时铁链摩擦留下的,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
  “这死者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难道,是被人捆了石头扔进水里活活淹死的?又或者是自杀?”苏安北学着秦元的模样摸着下巴沉吟。一副很老练的样子。
  “还不能下这种结论,因为至少尸体体表还有一个地方没检查。先查了再说。”秦元小心地翻看着死者的头发。忽然,他的手停住了。“死者头上有头皮裂伤!”
  “我看看!”吴雄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死者后脑的头皮裂了一道一寸来长的裂口,分开裂口,可以看见白森森的头骨。
  秦元先测量了裂口的尺寸,然后仔细分辨创口开关,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苏安北盯着那创口,左看右看看不明白。
  秦元看了看苏安北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当即有心考验她。缓声问道:“依你看看,死者这创口是被什么砍的?”
  苏安北将脑袋凑到死者后脑上,瞧了半天,说道:“不太像是刀子砍的。”
  秦元赞许地点点头:“为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啊,当然是用眼看出来的!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不是用刀子砍的,还需要为什么,我看你这断狱高手。也就这个水平了!”苏安北一脸不屑的说道。
  秦元也看出来苏安北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因此也就懒得和她计较了。
  “那是什么砍的呢?”过了一会,苏安北看到秦元沉默不语,有些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心。开口问道。
  秦元用小刀切开创口两边的头皮,露出了创口,用汗巾擦了擦创口下的头骨。说道:“注意看,这有一条细细的骨折线。骨折线的两侧没有刮擦痕迹。由于人的头骨的硬度与铜差不多,这凶器既然没有在头骨上留下痕迹。说明凶器的硬度比铜要软,很可能是木棒之类的。”
  “木棒?木棒也能砍出伤口?”
  “普通的木棒是钝器,很难形成这种创口。所以,这木棒应当是菱形的。”
  “哦。”这下苏安北理解了,又问道:“那这人是被这不规则形状的木棒打死的吗?”随即想到刚刚秦元才说了,这人是生前入水溺死的,又怎么可能是被木棒打死的呢,赶紧改口道:“不,应该说是被木棒打昏之后,绑上石头沉入水中淹死的,对吧?”
  “嗯,凶手木棒这一击仅仅造成死者头骨轻微骨折,从而引起了脑子昏沉(脑震荡)或者颅内出血等创伤,但从这打击情况来看,不太可能引起被害人当场死亡。根据刚才尸体检验来看,死者是被溺死的,说明被害人挨了这一棒之后,被沉入水中之前,还是活着的。”
  “那你找到凶手的线索了吗?”
  秦元苦笑着说道:“你总是这么着急,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下子就知道凶手是谁啊?不过,我已经有了破案的方向。”
  “真的?什么方向?”苏安北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显然有些惊讶,秦元从这些东西上,就能看出来破案的方向。
  秦元走到那条文武河河边,观察了一会河水的流速,说道:“虽然死者脖颈上系着的铁链捆了石头,但这石头不算太重,而文武河的水流比较湍急,应该能将尸体往下冲,所以,落水地点很可能在上游某处,但不会太远。”
  随即他吩咐捕快们沿江两岸而上,仔细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血迹或者搏斗等异样痕迹,另外,将这里和上游十里内的水每隔一段距离便用瓶子装一些带回来,并且一定要在有青苔的地方,才可以,而且还要打上标记注明是哪里提取的。
  捕快们领命而去。
  苏安北奇怪地问道:“你让他们打河水回来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进一步检验啊。”
  “啊?怎么检验,我看看行不?”
  秦元摇摇头说道:“不行。”
  “哼!我也不稀罕瞧!”苏安北俏脸一板,说道。
  秦元笑了笑,回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脖颈上捆着的细细的铁链,若有所思,随后取下了这根铁链收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审讯

  勘查完毕,秦元又问了这龚老汉一些问题,交代了他们两句,随后让忤作们将尸体运回衙门殓房存放,自己带着吴雄先起轿回衙门了。至于苏安北,秦元压根就没有搭理她,相比她能来,自然也能回去!
  回到衙门内衙,秦元把自己关进了殓房,并让吴雄把手在门外,不允许任何进来,自己则是进去之后,拴住了门栓,确保苏安北不会闯进来,做好这一切,秦元就开始解剖了死者,很幸运的是,秦元在死者的肺里,找到了青苔。
  捕快们回来之后,报告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只带来了提取的巴河上游各处的青苔形状。
  可是没有仪器,仅凭肉眼,是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不一样的,至少秦元比较了数十个,都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这一点让秦元有些沮丧,但也仅仅如此罢了,因为这些事情,都不是特别关键的地方。而且文武河是流动的,水流还比较湍急,所以,水域里的青苔由于水的流动而不断处于变化之中,自己根据青苔去寻找落水点,本身就抱着一点试试看的心态,成了最好,不成无伤大雅。
  因为有一种东西,是可以检查出来的,那就是河流里面的泥沙!因为即使是同一河流里的泥沙,区别都是非常大的,至少,要辨认出来,对秦元来说,并不是一件苦难的事情。
  秦元眉头皱想了想,决定先对死者指甲缝里的河泥进行一下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秦元提取了死者十个手指指甲缝里的的镶嵌物。放在阳光下进行观察。
  经过观察,秦元发现了一些小白点。仔细观察,不像是白色的小石粒。
  这是什么?
  秦元反复看了半天。突然惊呼道:“难道是石灰?”
  秦元赶紧出来吩咐捕快们去提取一些石灰来,泡在水里一段时间之后,提取一小点进行了观察。果然,与死者指甲缝里的小白点颗粒很相似!
  就是石灰!
  石灰?
  文武河的上游不远处,不就有个石灰窑吗?秦元忽然想起来,县丞之前对自己提到过的这个地方!既然文武河上游有石灰窑,难不成死者是在石灰窑附近落水的?
  秦元赶紧叫来衙门县丞询问,果然,在这上游不远处一个叫钱塘村的地方。有石灰窑。
  秦元吩咐立即出发到那石灰窑去,吴雄很惊讶,问道:“大人,你这么快就发现犯人的踪迹了?”
  “没有发现犯人的踪迹,只是找到了死者可能落水的地方。我们现在去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秦元吩咐吴雄带上死者饿得衣服和口袋里的那条汗巾,然后两人骑乘快马,径直对着那是石灰窑赶去。沿着文武河走了五六里,果然看见了河边有一处石灰窑。秦元在河边四处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抬眼向上游望去,见不远处有一个村庄,绿树成荫。村子上面的山上还有郁郁葱葱的竹林,遍布山坡,成了一个绿色的竹海。非常的诱人。
  秦元等人直奔这前塘村,进到村口。就听到村里有女人的哭声传来,心中一动。吩咐捕快去将村的里正叫来。
  这个村的村长,也就是里正苏大虎,知道是秦元大人来了,十分的惶恐,小跑着过来,躬身施礼。
  秦元问道:“苏大虎,你们村里那妇人在哭什么?”
  苏大虎说道:“他男人前天去城里卖牛,就一直没回来,她带着孩子到城里牛市找了,也没找到。”
  秦元对说道:“你去把那妇人叫来。”
  “是,大人,您稍等,小人去去就回。”苏大虎答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进了村。不一会儿,一个农妇悲悲切切跟着苏大虎快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那妇人四十多岁,虽然姿色一般,但是明显是个贤妻良母,来到秦元面前跪下磕头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秦元问。
  “民妇刘氏?”那农妇抽噎着说道。
  “你夫君外出两日未归,对吗?”
  “是,民妇问了城里牛马市上的人,都说看见他前天傍晚卖完牛,拿着钱袋,吃了饭喝了点酒就走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怕是……怕是……呜呜呜。”
  秦元从忤作手里拿过死者那条汗巾,对吴氏说道:“你看看,认识这条汗巾吗?”
  刘氏抬起头,望着秦元手中那条汗巾,忽然全身一震,扑上去,小心地接过汗巾,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盯住了角落上那个小小的“刘”字,颤声道:“是……是我夫君的……。这个字就是命妇帮他绣的。大老爷,我夫君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秦元转头朝吴雄打了个手势,吴雄将死者的衣服递给吴氏,吴氏看了之后,更是心惊:“是我夫君的衣服,他……他到底怎么了?”
  秦元叹了口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将噩耗告诉死者家属,他害怕看见死者家属那绝望的眼神。
  吴雄替秦元回答道:“你的夫君已经淹死了,尸体就停放在衙门的殓房里,等一会儿大老爷问完话之后,你就跟我们去认吧。”(秦元解剖玩尸体,都会做一些后续处理,而且认尸的时候,不允许解衣服,是不会发现尸体被解剖的)
  那吴氏整个人都傻了,晃了晃,两眼往上一翻,软倒在地,昏死了过去。吴雄连忙上前,给她解开领口衣扣,掐人中。好半天,这吴氏才悠悠醒转,趴在地上呼天抢地大哭起来。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跑出一个小孩,喊着娘,扑在吴氏地身上。娘俩抱着哭成一团。
  苏大虎已经叫村里的民壮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不远处村口的一棵巨大的桂花树下。并摆好了凉茶,然后点头哈腰请秦元过去坐着问案。
  头顶的日头火辣辣的。按照九月底的天气来说,实在是有些反常了些,秦元右手拿着扇子,正使劲的扇着扇子。可及时自己哗喇喇扇了起来,还是被毒日头烤得脑袋冒烟。现在听了苏大虎的话,望了桂花树一眼,高兴地点了点头,和吴雄打了个手势,然后走到桂花树下太师椅坐下。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话,真尼玛对!
  秦元刚感慨完,见吴雄搀扶着那哭泣的农妇往这边走来了,便收起其他心思,转过身,示意苏大虎拿一根凳子给那农妇坐下。
  农妇坐下之后,秦元看了一眼不远处看热闹的村民们,吩咐将那些村民赶走,不许旁听。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和调查走访。都很忌讳其他无关人员旁听、由于忽视其他无关人员的旁听而走漏消息的事例在司法实践中并不罕见。
  在现代社会,秦元在警队有一个朋友,他就告诉自己,遇到过这种事情。一个凶犯杀死了一个厨子,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了凶犯,一审讯才知道。法医勘查现场的时候,这个凶狠就在旁观的人群中看着他们勘查现场。侦查人员们议论案情的话他也听见了。所以躲过了多次排查,从那次以后。秦元就特别注意侦查阶段的保密工作。
  等那些村民都走了之后。秦元看了看抽泣着的刘氏,说道:“你先别哭了,本县有话问你。”
  那苏大虎也赶紧低声劝慰着。这刘氏这才强忍住抽噎。
  秦元问:“你夫君叫什么名字?”
  “刘雷正。”
  “他生前与什么人结仇吗?”
  说到夫君,刘氏悲从中生,禁住又哭泣了起来,摇摇头说:“我夫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呜呜……怎么……会与人结仇呢……。人家打他骂他,他都……笑嘻嘻……不生气的,呜呜呜……”
  秦元耐心等她哭了一会,渐渐止住了声,这才继续问道:“那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人说过要打你夫君,或者说过要你夫君好看之类的威胁呢?
  刘氏抽噎着还是摇摇头,说道:“从没有过……,我嫁给他这些年。都没见他……和人吵过架。”
  秦元转头问旁边的苏大虎:“是这样吧?”
  那苏大虎哈着腰回答:“回大老爷,是啊,刘雷正在村里是个有名的老好人。”
  “老好人?”秦元好奇地问道。
  “就是这刘雷正,人很老实。还有点傻傻的,就算吃了亏,还会帮别人说好话,所以村里人都叫他老好人”
  这么看来,刘雷正的死,基本上可以排除仇杀。是不是情杀呢?秦元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刘氏,多年在田地里操劳,脸上已经有风尘之色。而且姿色一般,这样的女子,红杏出墙的机率不可能说绝对没有,却也是不大。
  那会不会是刘雷正在外面金窝藏娇?也不太像,这刘雷正既然憨头憨脑,要靠外表风流倜傥勾引女孩子恐怕水平不够,用银子呢?也不像,看着刘氏穿的补巴粗布衣裙就知道,他们家境应该不算好,哪有钱在外面养小的呢?
  既然仇杀和情杀的可能性都不大,那就很可能是谋财害命了,刘雷正去卖了牛,肯定身上带有钱。秦元继续问道:“你们卖牛干什么?犁田耕地的不是都需要牛吗?牛都卖了,拿什么耕地?”
  “那牛老了,犁田耕地都不利索,我和夫君一商量,就想把这牛卖了,再加上我们攒的一点钱,重新买一头。所以,我夫君他这才赶了牛去城里卖,没想到,……呜呜呜……”想起夫君剧烈,刘氏又哭了起来。
  “那这头老牛能卖多少钱?”
  “我不清楚。”刘氏哭泣着说。
  秦元转头看向苏大虎。苏大虎想了想:“他们家那头老牛,照我看,估计能卖个二千五百文铜钱吧。”
  “二两多银子呢,那也不少了。”秦元点点头,两千五铜钱。相当于现在的两千五人民币。这钱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
  为了两千块杀人。这可能性完全有,别说两千。那些因为上网没钱的而杀人的,好多都只是为了两三百块钱甚至更少。对那些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凶犯,不会将人的生命与所抢的钱财进行对比的。
  死者生前曾经卖了一并没有牛,价值两千文铜钱的牛,但是,尸检的时候,除了这条汉巾,并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铜钱,甚至没有发现钱袋。死者卖牛的钱不翼而飞,这么说来,谋财害命的可能性很大。
  谋财害命,会是谁呢?从城里到这村子,有六里路,他们沿途而来,见这一路都比较僻静,要图财杀人,几乎无处不能。
  但是。沿途他都仔细进行过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从城里到这里。沿途没有其他村落,这是往这个方向的第一个村寨,这么说。如果不是流窜作案,除了城里牛市知道他卖了牛有钱的人之外。剩下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有比较大的嫌疑?
  怎样才能找到这个疑犯呢?
  线索在哪里?
  秦元苦苦思索,死者脑后有类似菱形木棍击打导致的钝器伤。从线索菱形木棍查?不这太普通了,随便谁家都有可能有这种棍子,线索太散,看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
  侦破当然要从范围最小的而又最有可能发现罪犯的地方着手。再想想看,死者身上还有什么线索可供搜寻凶犯呢?
  想到这里,秦元脑海中忽然噔的一声亮了,脖子上的铁链!
  在河滩边上尸检的时候,秦元曾经仔细观察过死者肚子上的那条细细的铁链,这种铁链并不常见。凶手用菱形击打死者后脑导致其昏迷,然后用铁链捆上石头将被害人推入河中,既然准备了铁链,很有可能是预谋犯罪。
  如果是牛市地人看见了死者卖牛有钱,暗中尾随杀人抢钱,一般不会专门拿一条铁链又拿一要做木棍跟踪的,因为这样没必要,而且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他人注意,一般带一把刀就行了。所以,从城里拿着铁链、菱形木棍跟踪到六里村石灰窑处杀人,不太合乎情理,可能性不大。
  由此可见,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钱塘村的人,知道死者去卖牛回来有钱。临时起意潜水艇人,或者有预谋工具等在石灰窑附近路边杀人。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凶手准备的铁链是用来沉尸的,要首先从这铁链找到突破口。秦元皱站眉头,自言自语道:“铁链……铁链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吴雄见秦元坐在那里一边摇扇子一边沉思,知道他脑袋里正在思考问题,不敢打扰。现在忽听了神叨叨的说一句铁链用来干什么,便回答道:“铁链?铁链当然用来锁人呗!”
  秦元折扇一收,转过身瞪了吴雄一眼:“锁人?那么细的一根铁链怎么锁得住人?”
  “细铁链?什么细铁链?”吴雄不解地问道。
  “唉呀,就是在那淹死的李憨包脖子上发现的那根细铁链呀!”
  “哦~!”吴雄恍然大悟,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这铁链是细了一点,用来锁人,如果力气比较大的话,的确……嘿嘿,锁不住。”
  “对啊!”秦元折扇一拍手掌,又问道:“那这铁链用来干什么呢?”
  吴雄傻眼了,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夫,对这等细节可从来没注意过。
  苏大虎插嘴说道:“大人,在我们村子内。细铁链一般用来拴看家狗,因为用一般的麻绳的话,狗狗会把麻绳咬断,只有用铁链,才拴得住。”
  秦元眼前一亮,叫道:“真的?太好了!”
  秦元一收折扇,转身对苏大虎说道:“这村里有多少人养狗?我是说用铁链拴起来养的那种看家狗?”
  苏大虎有些为难:“这……这我可数不上来,全村上面户人家,好多养狗的,算算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户吧。”
  秦元这一次没有将那铁链带来,不过,这铁链他仔细观察过,他对这物主铁链的特征记得很清楚,所以倒也不太担心,也难得跑回去取铁链一一对照。便道:“走!咱们一家家去看去。”
  苏大虎正前头带路,挨家挨户地对养得有狗的人家的拴狗的铁链进行观察。
  只观察了一小半。他就有些傻眼了。这桔子拴狗的铁链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大小粗细颜色都差不多,一打听才知道。都是从巴州同一个铁匠铺里买的,那里的铁链最便宜。
  查了一会,秦元眼都花了,这样查下去可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怎么办?
  见秦元站住了,一直吩咐村里民壮扛着太师椅跟在后面的苏大虎,赶紧招呼民壮将太师椅在一处树荫下摆好,给秦元休息。
  秦元一屁股坐在太师椅里,呼啦啦摇着折扇。心里琢磨着怎么办,细细回想了一下那铁链的情形,总觉得自己遗漏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秦元望着前面一家人家小院子里拴着狗脖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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