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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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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那厮真是公子否,那他乔妆成皖城乔氏的公子前来巢湖,又是为了什么?再一转念,邓当便想到了跟公子否一道外出的张昭。
  一霎那之间,邓当的脸就白了,公子否难不成想刺杀张昭?
  邓当赶紧翻身上马,大吼道:“阿离,你这就持某兵符,回大营去调兵,阿蒙、阿越,你们两个跟某走!”


第70章 杀张昭

  再说张昭,不片刻,就带着袁否来到了巢湖岸边。
  抬眼望去,只见离湖岸不远的水面之中,已经筑起一道道的堤坝,一队队的流民正担着石块、泥土源源不断的往堤上运,湖堤上还有湖岸边,还有一队队的江东军在维持秩序,整个造田的工地,跟居巢那边也是大同小异,只是胜在规模更大。
  袁否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徐盛一眼,徐盛微微摇头,又伸手指了一指前方。
  袁否顺着徐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不到百步,便有江东军一个哨卡,守在这处哨卡上的江东军虽然不多,也就一个屯一百人,但这一百人的警惕却非常高,在这种时候,这一百江东军居然都没有卸甲。
  也不知道对面江东军的将领是怎么想的。
  在这动手,杀张昭不难,难的是杀人之后怎么脱身?
  这里毕竟是江东军大营,要是让这一百江东军缠住,江东军的骑兵瞬息即至,那他袁否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袁否想杀张昭不假,却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当下袁否扭头对张昭说:“子布先生,要不换个地方再看看?”
  张昭有些困惑的看了袁否一眼,说道:“公子,这里可是最上等的水田。”
  袁否的瞎话张嘴就来,说道:“这一片水田我们乔氏都买了,不过只有这些还不够,晚辈还想再到别处去看看。”
  张昭闻言大喜,这次当真是摊上大主顾了,当下欣然说道:“好,那老夫就陪公子去鲤鱼湾看看,那里的水田也是良田,且面积更大,只是尚未完工。”
  袁否才不管良田有没有完工,随口就说道:“行,就去鲤鱼湾。”
  张昭便拨转马头,吩咐随行的两个侍从道:“走,去鲤鱼湾。”
  一行人离开田梗,才刚刚走回大路,身后便骤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响。
  袁否、徐盛的心中有鬼,当下急回头看时,只见之前在张昭的典农校尉衙署里遇到过的那员江东军武将已经打马追了上来。
  跟他一道追来的,还有两名骑兵。
  尽管那个江东军的武将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既没喊也没叫,策马也不甚急。
  但袁否却还是一下就判断出来,这三骑来者不善,袁否从他们身上闻到了凛冽的杀气!
  当下袁否便给徐盛使了个眼色,徐盛便大喝一声,一个纵扑将张昭的一名随从扑下马,没等那随从反应过来,徐盛已经从他腰间拔出环首刀。
  徐盛夺刀在手,一刀就枭下张昭那名随从的首级。
  另一名随从见状却并不慌乱,反手拔出环首刀径去砍杀袁否。
  袁否吓了一跳,果断放弃了亲手刺杀张昭的念头,赶紧一歪身从马背上倒栽下去,这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刀,不过,他胯下的坐骑却是遭了殃,竟被张昭的这名随从在马背上撕开了一道血槽,嘶鸣着倒在血泊之中。
  徐盛见状也吓了一跳,当下返身来救袁否。
  袁否却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绕着受伤倒地的战马来回折返跑,以躲避张昭那名随从的追砍,一边却对徐盛大喝道:“文向不要管某,快去杀了张昭!杀张昭!”
  徐盛咬了咬牙,大吼一声,拨转马头向张昭扑去。
  追杀袁否正起劲的那名随从一看不妙,赶紧返身来救。
  孙策派来给张昭充当随从的这两名江东兵全都是老卒,身手不可谓不好,但跟徐盛比,却还是差了一大截。
  只是一个照面,剩下那名随从也被徐盛一刀斩落马下。
  袁否狼奔过来牵住那名随从的坐骑,一边往上爬一边冲徐盛大吼:“杀张昭,快杀了张昭!”
  张昭终究是个文人,从未上过战场,更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刚才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直到袁否的这声大喝才把他惊醒,赶紧拨转马头想要跑。
  不过,张昭这时候再想跑却是晚了。
  徐盛纵马急走几步,从后追上张昭,然后举起环首刀照着张昭脖子斜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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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当尽量控制着马速,既不敢太慢,也不敢太快。
  邓当也算是一员身经百战的宿将了,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镇定,就越不能流露出慌张的情绪,否则,对面的刺客一旦察觉到危险,就极有可能铤而走险、抢先动手。
  “阿蒙,阿越,别喊,也不要拔刀!”邓当一边纵马急走,一边还小声提醒身后两骑。
  邓当身后的阿蒙和阿越便立刻屏住呼吸,刚刚摸上腰间刀柄的右手也不着痕迹的松开。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邓当最怕的就是对面的刺客提前察觉到危险,然后抢先动手,结果他的担心立刻成为了现实,当他们三骑距离张昭一行还有将近百步远,对面的刺客便突然发动,一下就将张昭的一名随从砍落马下。
  对方已经发动,邓当他们再装也就没必要了。
  当下邓当便反手拔出环首刀,一刀背狠狠拍马胯下坐骑的马股上。
  身后阿蒙、阿越也同时拔刀,挥刀狠拍在马股上,坐骑吃痛,顿时悲嘶一声,甩开大步向着张昭他们这边飞奔过来。
  对于骑兵来说,百步距离可谓转瞬即至。
  但在邓当和身后两骑的感觉之中,这短短不过百步的距离,却犹如千里之遥!
  双方距离还有五十步,对面的刺客就已经斩杀了张昭的另一名随从,然后从身后追上张昭,当那名刺客高高的扬起环首刀,照着张昭的颈项斜斩下来时,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就凝滞了,邓当和身后两骑也本能的屏住了呼吸,思维也骤然停顿。
  “沙……”锋利的环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轨迹,从张昭的颈项间穿过。
  下一霎那,张昭的人头便已经凌空飞起,一腔碧血更从断颈处猛然喷溅出来。
  “子布先生!”邓当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睁睁看着主公最器重的能吏在自己面前被刺客斩杀,邓当当真是肝胆俱裂,狂烈的怒意一下就把他整个充满,以至于他的头发、胡子一霎那间竖了起来。
  “袁否小儿,拿命来!”张昭已经身亡,再去追杀那个刺客已经没什么必要,邓当一拨马头冲向了另一边的袁否,高举着环首刀,厉声高喊,“袁否小儿,拿命来!”
  “袁否小儿,拿命来!”名叫阿越的骑兵也举起环首刀,跟着邓当来杀袁否。
  名叫阿蒙的骑兵却落后一步,收刀回鞘,又从马鞍后取出铁胎弓,挽弓搭箭,照着前方打马狂奔的袁否就是嗖的一箭。
  看到阿蒙放冷箭,徐盛吃了一惊,不过这时候他跟袁否之间已拉开一段距离,再想返身去替袁否挡箭却已经来不及了,便赶紧大声提醒袁否:“公子小心!”
  然而,已经迟了,袁否听到徐盛的示警,急欲闪身躲避时,阿蒙射出的那一箭早已经射到,只听呲的一声就攒入了袁否的肩背处。
  袁否只感觉到右肩骤然一冷,然后右臂、甚至整个右半边身躯便失去了知觉,袁否一下失了重心,险些从马背上一头倒栽而下。
  最后袁否赶紧用左手死死抱住马颈,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这片刻功夫,邓当和阿越已经追到袁否身后,但这时候,徐盛也从斜刺里冲杀过来,挡在了邓当还有阿越的面前。
  阿越自告奋勇,迎向徐盛。
  两马交错,徐盛一刀便将那个叫阿越的骑兵斩落马下。
  邓当见状顿时吃了一惊,但他一心想追杀袁否,便喝令身后另外一名骑兵道:“阿蒙,你拖住这厮,姊夫去杀了袁否贼子!”


第71章 折翼

  邓当一边打马绕过徐盛,一边厉声大喝:“阿蒙,你拖住这厮!”
  “姊夫,你尽管放心去,这贼厮就交给小弟了。”阿蒙拍马赶到,一刀斜斩。
  徐盛举刀硬架,只听咣的一声,虽将对方环首刀震开,可他双臂也被震得发麻。
  徐盛心头凛然,这厮的膂力竟不在他下,真要打起来,怕不是三五合能够打赢。
  再扭过头看时,只见那个江东武将已经从他身侧绕过,径直追杀公子去了,徐盛便也无心恋战,拨转马头想要抽身。
  “想走,没门!”阿蒙却是不让,“给我留下!”
  “竖子,找死!”徐盛左闪右避,冲突不过,顿时又急又怒。
  回头再看袁否却已经危在旦夕,徐盛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便反手一刀刺在胯下战马的马股上,再狠狠一勒马缰。
  战马吃疼,顿时悲嘶一声、腾空而起。
  等战马腾空到高点,徐盛再居高临下,犹如苍鹰博兔向着阿蒙扑击而下。
  阿蒙虽挡开了徐盛的环首刀,却挡不住徐盛拿身体当作兵器的全力一撞。
  说时迟那时快,徐盛的身体已经和阿蒙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徐盛凭借着凌空扑落的惯性,一下就将阿蒙撞下马背。
  等阿蒙从尘埃中爬起身,徐盛早已经夺了他的马绝尘而去。
  阿蒙再去找对方的战马,却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阿蒙正无计可施时,只听身后蹄声四起,回头看,却是阿离带着骑兵曲的三百骑兵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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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忽然发现自己的右眼皮跳得厉害,便对周瑜说道:“公谨,某这右眼皮老是跳个不停,该不会是贾华有什么事吧?”
  贾华奉了孙策之命前去彭蠡泽畔打探那女郎的消息,这一去就是好多天,按说也该回来了。
  周瑜笑笑,说道:“伯符,你平时不是一贯不相信这些神仙鬼怪之说么?怎么今天也变得这么神神道道起来了?”
  孙策说道:“某当然不信神仙鬼怪,这世上要真有神仙鬼怪,早就乱了套了,不过,某这右眼皮今天可真是邪性,老也跳不停……”
  孙策话音还没落,便看到帐前大将蒋钦大步走进来,禀报说:“主公不好了,子布先生遇刺,已然是遭受不测了!”
  “什么?”孙策闻言一下就站起来,结果牵动了肩上的伤口,顿时疼得闷哼了一声。
  “伯符切勿动怒,切勿动怒。”周瑜赶紧劝住孙策,又问蒋钦道,“公奕,怎么一回事?子布先生好端端的怎会遇刺?”
  蒋钦摇摇头,答道:“具体怎么回事,末将也不知。”
  周瑜又问道:“子布先生又是在哪里遇的刺?可曾逮住刺客?”
  蒋钦回答道:“子布先生是在巢湖边遇的刺,刺客有两人,都跑了,不过中军司马邓当已经带人去追索了。”
  “走,去湖边!”孙策早按捺不住了,说完就冲出了大帐。
  可遗憾的是,当孙策、周瑜在蒋钦、周泰两将的护卫下赶到湖边时,却只见着了张昭的尸体,有军士将张昭的首级拾回来,缝合在了颈上。
  孙策一下就跪倒在地,抚着张昭尸体嚎啕大哭:“苍天哪苍天,你这是折了我孙氏的羽翼呀,你这是折了我孙氏的羽翼呀!”
  孙策的身后,周瑜、周泰、蒋钦等人也是恻然。
  张昭投入孙策麾下的时日虽短,可做出的功绩却是有目共睹。
  张昭所献的屯田法,不仅有效安置了三十余万淮南流民,更给江东军的府库增加了大量的耕牛、农具以及钱粮。
  只等巢湖屯田完成,江东府库每年更可收入稻谷数百万石,从此再军粮短缺之虑,这样的成就,简直堪称奇迹!
  然而,眼看着巢湖屯田就要结出硕果的时候,张昭却遇刺了。
  周瑜叹息了一声,上前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伯符还请节哀。”
  孙策踉跄着起身,问蒋钦道:“公奕,你方才说邓当已经追索刺客去了?”
  蒋钦上前一步说:“回禀主公,是的,邓当本部骑兵曲的三百骑兵也追去了。”
  周瑜说道:“伯符,这恐怕不是一伙普通的刺客,极可能还会有人接应,邓当只带了三百骑兵,可能会有危险。”
  孙策目露狰狞之色,喝道:“周泰,蒋钦。”
  周泰便也上前一步,跟蒋钦并排而立:“末将在。”
  孙策道:“即刻回营,点起本部兵马,随某前去接应邓当。”
  周瑜道:“伯符,你箭疮尚未痊愈,医匠曾有嘱咐且不可骑马……”
  “公谨休要多言。”孙策制止周瑜,咬着牙说道,“子布以国士待某,某当以国士报之,某要亲手斩下刺客首级,以告慰子布在天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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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湖通往居巢的官道上,正在上演追逃大战。
  袁否右肩吃了一箭,半边身躯几乎丧失知觉,只顾打马狂奔。
  邓当恨极了袁否,在后死命追赶,袁否骑术虽差,马却神骏,邓当骑术虽好,胯下战马却不及袁否坐骑神骏,追了半天都始终无法追上。
  看到前方官道两侧都是密林蒿草,邓当心头骤然间涌起莫名的不安。
  邓当已为将多年,也算身经百战,知道穷寇莫追、遇林莫入的古训。
  但邓当委实又不愿意放走刺杀张昭的凶手,当下急中生智,厉声喝道:“贼子休走,且吃某一记流星锤!”
  邓当却是在使诈,他根本不会使用流星锤,甚至没带弓箭,毕竟当时他只是去送酒,又不是出征,带弓箭做什么?也就阿蒙那愣头青,因迷上了弓箭,所以时时刻刻都不忘在身边备好弓箭,以备随时练习。
  袁否却不知道邓当在使诈,当下本能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袁否因为负了伤,右半边身体原本就不怎么听使唤,这一下直接就失了重心,从马背上一头栽下来,这一摔却直接把他摔个七荤八素。
  邓当见状大喜,当即也翻身下马来杀袁否。
  不等袁否起身,邓当便扬起环首刀照着袁否颈上猛劈下来。
  眼看袁否就要身首异处,邓当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断喝:“匹夫休要伤害吾主!”
  下一刻,邓当便听到了脑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然而,邓当竟然不顾身后疾射而至的箭矢,手中的环首刀去势不变,仍向着袁否疾斩而下。
  生死关头,袁否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脚踏地猛然一蹬,整个人往后滑出。
  一霎那间,邓当的环首刀便已经斩下,却斩在了袁否两腿之间,袁否便感到裆部猛然一凉,心忖完了,这下既便侥幸不死,小弟弟只怕也是不保了。
  然后,袁否便看到那员江东武将朝他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江东武将倒下之后,袁否才发现他背部插着一枝狼牙箭,竟被徐盛一箭穿心。
  急促的马蹄声中,徐盛飞马赶到,又翻身下马惶然说道:“公子,公子可安好?”
  袁否明显还没有从骤然失去小弟弟的巨大打击中恢复过来,抬头愣愣的看着徐盛,不言也不语。
  徐盛却以为袁否已经遭了不幸,不觉失声痛哭起来。
  好一会,袁否才终于回过神来,试着活动一下双腿,咦,没事?再咬着牙低头打量自己的两腿中间,尼妹,竟是虚惊一场,敌将这一刀竟然只劈开了他的战袍以及贴身犊裤,他的小兄弟却毫发无伤,只是已经暴露在外,一览无遗了。
  袁否长出了一口气,忽觉浑身酸软,当下对正在痛哭的徐盛说道:“文向你哭啥?快过来扶某起来。”
  徐盛的哭声便嘎然而止,抬头呆呆看着袁否,问:“公子,你没事?”
  “废话,某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快扶某起来。”袁否没好气的训斥道。
  徐盛闻言大喜过望,赶紧过来将袁否搀起来,刚扶着袁否上到马背,身后忽然传来潮水般的马蹿声,回头看时,却是大队江东骑兵追上来了。


第72章 长记性

  当阿蒙带着大队江东骑兵赶到,两名刺客已经远远逃入了山谷之中,现场只剩下他的姊夫邓当两眼圆睁躺在地上。
  邓当没能杀死袁否,死不瞑目。
  阿蒙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喝道:“追,给某追!”
  阿离立刻站出来阻止,厉声道:“不行,不能追!”
  阿蒙用杀人的眼神瞪着阿离,厉声道:“阿离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
  阿离毫不畏惧,回瞪着阿蒙,厉声道:“兵法云,穷寇莫追,遇林莫入,你没看见前方山谷两侧都是密林?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兵法?埋伏?”阿蒙道,“那不过是两个刺客。”
  阿离道:“刺客怎么了?刺客难道就一定不懂兵法?”
  “也罢,那就不劳你大驾,我只带本部骑兵去追!”阿蒙勒马回头,冲身肃立的江东骑兵厉声喝道,“右队的儿郎们,随某来!”
  右队的百余骑兵轰然应喏,旋即跟着阿蒙扬长去了。
  “阿蒙你回来!回来!”阿离连声喝止,却根本喝阻不住。
  “这个混不吝,早晚闯出大祸!”阿离唯恐阿蒙遭遇不测,只好带着本部两百多骑兵也跟着追进山谷之中。
  追进谷中没有多远,便猛听得两侧山坡上杀声大起。
  阿离急抬头看时,只见两侧山坡上已经冒出了黑压压的袁军甲兵。
  遂即十几团巨大的、正在熊熊燃烧的草球便从两侧山坡上滚落下来,一下就塞断了江东军的退路。
  不好,中埋伏了!
  谷中的江东骑兵立刻骚动起来。
  阿离心头大骇,当即举刀喝道:“全军听令,不要往前,向后突围,原地掉头……”
  阿离话音未落,箭矢便已经像飞蝗般攒落下来,阿离将手中的环首刀舞得水泼不进,连续挡落了十几枝箭。
  然而下一霎那,一枝拇指粗的狼牙箭夹杂在密集的乱箭中电射而至。
  阿离甫一举刀,便立刻意识到不妙,不过再想改变刀势却已经晚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技拇指粗的狼牙箭就已经贴着阿离环首刀的刀锋滑过,一下就攒入了阿离心口,阿离惨叫一声倒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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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孙策亲率大军赶到,山谷中的战斗早已结束。
  追随邓当前来的三百余骑几乎全部战死,就连骑兵曲的军侯邓离也被乱箭射杀,只有邓当妻弟吕蒙侥幸捡回一命。
  此时此刻,吕蒙就直挺挺的跪在谷口处。
  孙策却是连看吕蒙一眼的心情也是欠奉,这个混帐!
  看着山谷之中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人马尸骸,孙策心疼得直滴血。
  这三百骑兵可是江东军最后仅剩的三百骑了,江东并非产马之地,要组建起一支骑兵原本就很不容易,孙策攒了整整四年时间,才好不容易攒起了三千骑兵,可就在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这三千骑兵却全赔光了。
  看着看着,孙策喉头忽然间涌起一股咸腥之气,遂即两眼一黑,从马背上倒栽而下。
  周瑜、周泰、蒋钦诸将赶紧抢上来将孙策救起,又手忙脚乱的抬回到大营。
  随军的医匠,就是华佗的那个弟子,花了半个时辰给孙策重新包扎好伤口。
  再走出大帐,只见周瑜、周泰、蒋钦、吕范等人正眼巴巴的守在大帐外面,看到医匠出来,周瑜便赶紧上前来问:“主公伤势如何?”
  医匠叹息道:“小人早就说过,主公百日之内不可骑马,更不可妄动刀兵,你们怎么就不劝阻住主公呢?”
  周瑜心里便立刻咯顿一声,惨然问道:“这么说,主公没救了?”
  周瑜这话一出口,身后周泰、蒋钦、陈武、潘璋诸将和吕范等人的脸色立刻也变了。
  医匠却摇了摇头,叹息道:“那也未必,主公能否熬过这一劫,却是只能看天意了,若是明天日出之前主公能够醒转,且不发热,当可无恙,可若是明天日出之前还不能醒转,或者人虽然醒了,可身体却发热,那么纵然扁鹊再世怕也是无力回天。”
  听到这话,周泰、蒋钦、陈武、潘璋诸将便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周瑜却没哭,骂道:“你们嚎什么丧,主公还没死呢!滚,都给某滚!”
  赶走了周泰诸将,周瑜一个人进了大帐。
  只见孙策双目紧闭躺在榻上,就像是睡着了。
  “伯符哪伯符,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周瑜走到榻前跪坐下来,牵着孙策手自语道,“孙氏能有今日之局面多不易?可你若是遭遇不测,公子权年幼,怕是难以服众,好不容易才平定下来的江东四郡,恐转眼之间又要分崩离析!”
  孙策却依然双目紧闭,躺在榻上一动都不动。
  周瑜衣不解带,在孙策的大帐里守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东方破晓,周瑜才被帐外士卒的脚步声惊醒,急坐起察看时,只见孙策依然昏睡不醒,伸手摸了摸孙策的额头,却没有发热。
  “伯符,一定要醒来,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周瑜握着孙策的手,在心里默默祈求。
  仿佛是听到了周瑜的祈求,孙策果然就醒了。
  睁开眼睛,孙策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榻前的周瑜。
  “公谨。”孙策冲周瑜苦涩的笑笑,说道,“又让你担心了。”
  “伯符,你可算是醒了。”周瑜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哽咽着说道,“今后你可不能再这样率性而为了。”
  “公谨,你放心。”孙策牵嘴笑笑,又道,“古人云,在哪摔跤就知道哪里有坑,某都已经接连摔了两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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