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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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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刘晔欣然道,“正好晚辈也有些乏了,那便来日再下。”
  乔玄将刘晔让入偏厅,又命家仆奉茶,然后接着说刚才的话题:“公子否此举的确是歹毒了些,张昭,也算高士,更是一代能吏,可惜了!”
  刘晔说道:“公子否此举虽然歹毒,却也情有可原,毕竟双方立场不同。”
  乔玄讶然,笑着说道:“子扬,这可不像是你说的,你对公子否成见极深,什么时候也开始替公子否开脱起来了?”
  刘晔摆了摆手,说道:“乔公此言差矣,晚辈对公子否并无成见,事实上,公子否在继位之后能自除帝号,并上表向朝廷请罪,还算是个明事理之人,不过,他死捂着传国玉玺不肯上缴朝廷,又将孙策这头猛虎引来庐江,却是居心不良。”
  袁否试图祸水西引,借孙策刘勋相争,借机谋夺庐江的阴微心机,自然是瞒不过刘晔还有乔玄这样的智者。
  乔玄微笑了笑,说道:“方今乱世,土地城池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居之,公子否想要鹊巢鸠占、谋夺庐江,也是没什么错。”
  刘晔叹息一声,说道:“话虽如此,可苦的却是黎庶百姓。”
  乔玄道:“既便公子否不来夺庐江,难道孙策就不会来夺?既便孙策不来,难道曹操就不会来?与其将庐江交给孙策、曹操等辈,则不如将庐江交给公子否,至少,公子否还算是个仁者,至少他心里还装着黎庶百姓。”
  得,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原点了。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乔公,晚辈始终不认为公子否是一位仁者,更不相信他心里真正装着百姓。”
  乔玄道:“却不知,子扬要如何才肯相信?”
  刘晔道:“之前屯田有半道废止之虑,公子否若宁肯放弃屯田也誓要养活流民,晚辈便相信他是一个仁者,便相信他心里真正装着百姓,不过现在,居巢屯田之大势已成,晚辈却是再没有机会知道他心里是否装着百姓了。”
  “未必。”乔玄微笑道,“子扬,你会有机会知道公子否心里是否真正装着百姓,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刘晔道:“乔公的意思,居巢屯田还会再起波澜?”
  “老朽可没有这么说。”乔玄摆了摆手,又说道,“不过,子扬想必读过淮南子,知道里边有一则典故叫塞翁失马,呵。”
  “塞翁失马?”刘晔道,“祸福相依么?”
  乔玄道:“孙策必是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刘晔点头道:“必是,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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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蒙紧了紧身上仅有的破鼻犊裤,大步走向流民招募处。
  负责登记的小吏一抬头看见面前站着这么一条昂藏大汉,便忍不住说道:“小郎你来错地方了,你应该去那边,那边在招兵。”
  吕蒙便缩了缩脖子,惴惴然的说:“小人,小人看见刀就迈不开腿,不行。”
  小吏目露鄙夷之色,心忖原来是个胆小鬼,真是白瞎了一副好身板,当下拿起毛笔在一块木牌上写下一个号码,然后将木牌扔给吕蒙,不耐烦的道:“这块牌牌收好了,今后每天上工、下工领饭时,就凭这块木牌牌,要是丢了可是不补的。”
  “是是是,小人记下了,记下了。”吕蒙接住木牌,连连点头应喏。
  “去去去,到那边等着,待会有人领你走。”小吏越发不耐烦,将吕蒙赶到一边,又接着登记后面的流民。
  吕蒙走到旁边坐下,一双眼睛看似漫无焦点,其实却始终关注着周遭的风吹草动。
  不片刻,跟吕蒙一起来的另外两个江东死士也登记在册,混进了流民的队伍,三个人还被分在了一个队里。


第76章 刺杀

  从巢湖回来之后,袁否每天都会派出大量细作,严密监视巢湖方向的动静。
  袁否这么做,一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提防孙策派兵前来报复,二是为了第一时间就知道巢湖的风吹草动。
  袁否每天都盼着,巢湖出现大乱子。
  不过令袁否感到无比失望的是,几天过去,巢湖那边竟然没出现任何乱子。
  驻扎巢湖的江东军每天该操练还接着操练,流民每天该出工还是接着出工,还有江东四郡的世家、士族,每天也是络绎不绝的往来于石头镇与牛渚之间,将一车又一车的粮食,一批又一批的农具,源源不断的运来巢湖。
  到了第七日,袁否派去的细作终于带回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
  张昭虽死了,可孙策却又找来了能力并不在张昭之下的张纮!
  袁否这才想起,江东有二张,除了张昭,孙策还有一个张纮!
  他袁否以为刺杀了一个张昭,就能令孙策的屯田功亏一篑,却是太天真了。
  而且,这一回,袁否却不可能故伎重施,再去刺杀张纮了,有了张昭的前车之鉴,孙策必定会派精兵保护张纮安全。
  如果再去行刺,可真就成了自投罗网了。
  此外,孙策的报复也是迟迟未至,这却让袁否更加不安。
  袁否知道,孙策绝不会善罢干休,他必定会采取报复措施。
  唯一不能够确定的是,孙策的报复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这个,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静寂时刻,这样的静寂时刻持续得越久,待会到来的暴风雨就会越发的猛烈!
  对此,袁否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防备。
  袁否已经将他的宿卫人数从五十人增加到了两百人!
  而且,这两百人全都是从羽林卫中挑选出来的精兵。
  到了第十日,袁否索性以随时讨教武艺的名义,让纪灵宿在他的行辕,这其实就是相当于让纪灵充当他的宿卫大将,纪灵是袁氏残部中武艺最高的,如果就连纪灵都挡不住孙策派来的刺客,他袁否既便被杀,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了。
  除了加强对自己的保护,袁否也没有忘记他的部下。
  尤其是阎象,就在昨天,袁否又给阎象增加了二十名护卫。
  此外,袁否还命令徐盛加强了对居巢通往巢湖的官道的巡逻,六个骑兵队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远离官道的隘口以及码头,也同样派出了哨骑,确保任何一支百人以上规模的人马进入到居巢,都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只是,袁否终究不是神,他完全不知道,孙策派来的刺客早已经乔装成流民,混入到了兴修水利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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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蒙袒露着上身,仅靠一块垫肩垫在肩膀之上,扛着一块足有百多斤重的巨石,正一步一挪,无比艰难的往水坝上走。
  吕蒙混进兴修水利的流民中间已经整整六天了。
  这六天来,吕蒙跟着这群流民换了好几个地方,也见了阎象几次,但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不是相隔太远了,就是阎象留了没多长时间,根本来不及动手。
  好在,阎象身边的随从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人,早晚总有机会的。
  吕蒙原本并不急,经历过了山谷遇伏、姊夫及三百袍泽阵亡之后,尤其是在被周瑜点拨之后,吕蒙似乎一夜之间就长进了。
  吕蒙遇事不再像以前那般毛毛糙糙,开始变得沉稳冷静。
  吕蒙刚刚把石头放下,身后忽然传来了阿成的一声轻咳,阿成是自愿跟随吕蒙前来行刺的两个死士中的一个。
  吕蒙回头察看时,瞳孔便骤然收缩。
  阎象!阎象又出现了!他又来巡视工程来了。
  不过,当吕蒙的目光扫过阎象身后,心头却不由得一沉。
  阎象身边的护卫竟然又增加了,现在足足有五十多人了!
  面对五十名护卫,吕蒙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如果今天再不动手,今后很可能就再不会有机会了。
  因为,拖得越久,他们暴露的危险就会越大。
  借着休息的机会,吕蒙将阿成和另外一名一起混进来的死士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吩咐一遍,两名死士点点头,转过身去了。
  两名死士离开之后,吕蒙借口解手溜进了旁边的小树林,然后借着小树林的掩护,悄悄的爬到了工地旁边的一座小山丘上。
  吕蒙在这座小山丘的顶上藏了一把铁胎弓。
  吕蒙本来还带了一把环首刀,不过本着狡兔三窟的原则,却藏在了另一个地方。
  片刻之后,跟吕蒙同来的那两名江东死士便开始了行动,阿成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跟另外一名死士扭打在一起。
  两人一边扭打,一边还不停的大喊大叫。
  看到有人打架,附近干活的流民也就不再干活了,都涌过来看热闹。
  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第一时间冲过来,试图将打架的两人分开。
  结果却被阿成一下掀翻在地,另一名死士便夺了那名士兵的环首刀,再反手一刀,斩下了那名士兵的首级。
  看到打架的两人连官兵都敢杀,跑过来看热闹的流民顿时吓得一哄而散,整工地便立刻陷入了骚乱之中。
  阎象一看这群流民有可能炸窝,便赶紧命令身后的护卫前去弹压。
  不过阎象还是记着袁否的叮嘱,留下了十名甲兵寸步不离的保护自己,阎象其实已经足够小心了。
  可惜,这次前来的刺客是吕蒙。
  吕蒙深吸了一口气,挽弓搭箭,从小山丘上猛冲了下来。
  还在山腰之上,吕蒙便连发了六箭,将阎象身前的两名甲兵射翻在地。
  等到吕蒙冲下山丘,再冲出小树林,阎象身边的甲兵已经只剩下四人。
  这时候,吕蒙跟阎象之间相隔已经不足五十步,而被阎象派去弹压流民的那四十余名甲兵却已经远在百步开外!
  阎象意识到自己中了刺客的调虎离山计,当下再顾不上弹压流民的骚乱,赶紧命令那四十余名甲兵赶回来接应。
  其实,不用阎象下令,那四十余名甲兵发现不对之后,就已经在往回赶。
  但是,非常不幸的是,这四十余名甲兵此时距离阎象,足足有百步之遥。
  于是,这四十余名甲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刺客从山丘上一路冲下来,一箭再接着一箭,将挡在阎象面前的甲兵逐一射杀当场。
  最后,阎象的跟前只剩下了最后一名甲兵。
  这名甲兵反应很快,身手也是不错,竟连续挡开了刺客六枝箭!
  不过,六枝箭之后,刺客也已经冲到了阎象面前,双方相距已不足十步。
  吕蒙反手抓向背后的箭壶,却抓了一个空,在这短促的冲锋当中,整整一壶二十枝箭竟全用完了!
  吕蒙不禁替自己箭术感到汗颜。
  看来回去之后有必要加强箭术的训练。
  不过,现在,却还是先解决了目标人物,淮南主薄阎象,给某拿命来吧!
  “死!”阎象跟前的最后的甲兵暴喝一声,手起一刀照着吕蒙颈项斩过来。
  吕蒙举弓相架,只听噗的一声,吕蒙手中的铁胎弓一下就被甲兵斩成两截。
  不过,甲兵的这一刀却也让吕蒙的铁胎弓撞歪在一侧,锋利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吕蒙的左臂切下去,趁着这个极短暂的间隙,吕蒙借着快速奔跑所产生的强大惯性,拿他自己的身体当作武器,狠狠撞进了甲兵怀里。
  只听得喀嚓一声,甲兵的胸甲整个被撞得往里塌陷了下去。
  吕蒙这一撞,直接就将甲兵的胸骨撞得粉碎,甲兵惨叫一声,萎顿在地。
  挨了这一撞,吕蒙也很不好受,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这样猛烈的撞击也同样会对他构成伤害,只不过因为他用的是肩膀,而对方撞的却是胸口,是要害,而且因为锻体的缘故,他的身体强度也要比对方强悍许多,所以受的伤害要轻些。
  但既便这样,吕蒙也有足足数息之久喘不过气来,整个人也是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等到吕蒙缓过气来,发现阎象已经到了十几步外,而从前方掩杀回来的袁军甲兵,离阎象已经只有不足五步之遥。
  阎象眼看躲入袁军甲兵的中间。


第77章 断臂

  眼看阎象就要逃出生天,吕蒙顿时急了。
  吕蒙迅速捡起被他撞死的那个甲兵的环首刀,同时瞠目大喝:“阎象!”
  听到吕蒙这声炸雷般的大喝,正拔足往前飞奔的阎象,便下意识的脚下一顿。
  趁着阎象脚下一顿的短暂间隙,吕蒙往前急奔两步,然后暴喝一声将手中的环首刀向着阎象的背心要害猛然飞掷出去。
  锋利的刀锋霎那间便割裂空气,发出了嘶嘶的尖啸。
  扔出这一刀之后,吕蒙便毫不犹豫的掉头,向着前方大泽狂奔而去。
  吕蒙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这一刀无论是否击中,他都没有机会了。
  “贼子敢尔!”看到刺客扔出环首刀,甲兵队长顿时心胆俱裂,当下也赶紧跟着扔出环首刀,企图拿自己的环首刀当作暗器击落刺客的环首刀。
  无论速度、力量还是飞刀的准头,甲兵队长都远逊吕蒙!
  庆幸的是,甲兵队长掷出的这一刀竟真的击中了刺客掷出的环首刀!
  说时迟那时快,吕蒙掷出的环首刀就已经和甲兵队长掷出的环首刀在空中相撞。
  只听咣的一声,吕蒙掷出的环首刀便由直线飞行,变成旋转着往前飞,然后贴着阎象的颈侧飞旋而过,一直飞出去几十步远才终于势竭坠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凝滞住了。
  甲兵队长和四十名甲兵脚底下仍在本能的往前跑,可他们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到了阎象身上,确切点说,是集中到阎象颈侧。
  阎象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脚下不停,一直冲进了甲兵的中间。
  对着甲兵队长,阎象甚至还笑了笑,说道:“还好,这次还好有你们……”
  话没说完,阎象便脚下一软倒了下来,甲兵队长急忙伸手,阎象便软绵绵的倒进了甲兵队长的臂弯里。
  下一霎那,阎象的左颈侧便猛的绽放出了一道血线,殷红的鲜血就像喷泉般喷溅而出。
  甲兵队长唬得赶紧拿双手去捂阎象颈侧绽裂的伤口,一边连声高呼:“子音先生!子音先生!子音先生……”
  阎象却已经无法回应,原本极有神的双眸变得呆滞,微黑的脸色也在顷刻间变得苍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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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午睡的袁否忽然间从榻上猛然坐起身。
  看到袁否两眼圆睁,脸上的神情无比狰狞,正在旁边整理书简的小若榴赶紧走过来,关切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袁否呼呼的喘息着,摇了摇头。
  小若榴问了好几声,袁否才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做了个恶梦,我梦见一头猛虎从草丛中窜出,一口咬下了我一条胳膊。”
  小若榴听了便有些紧张,说道:“公子,金太傅学识渊博,要不要小婢把他叫来,替公子解梦?”
  “解梦?还是算了,不过就是个梦罢了。”袁否摇了摇头,他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不过刚才的这个梦境却实在太逼真了。
  袁否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心不在焉看了会书,便看到纪灵神情凝重的走了进来。
  “公子,出事了。”纪灵向袁否揖了一揖,沉声禀报道,“子音遇刺了!”
  “子音遇刺?!”袁否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上自己箭疮未愈,一下就从榻上跳了下来,然后不及穿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纪灵,“子音是在哪里遇的刺?他人现在哪里?”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袁否便感觉到眼前猛然一阵天旋地转,再一下萎顿在地。
  纪灵赶紧冲过来将袁否搀起,又将袁否搀回到榻上,袁否还想挣扎着坐起来,纪灵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让了。
  纪灵劝道:“公子,你箭疮未愈,华侍医再三交待过,不可乱动啊!”
  “华侍医?对,华侍医!”袁否却一把抓住纪灵手,急声说道,“你快去找华侍医,快让华侍医去给子音看看,告诉华侍医,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子音!子音不能死,子音断断不能够死啊!”
  纪灵答道:“公子放心,华侍医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了,他已经去了。”
  “华侍医已经赶去了么?”袁否松了口气,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华侍医医术高超,只要有华侍医在,子音就是再重的伤,他也定能救活,定能救活!”
  说完了,袁否又在心里默默祈祷,阎象啊阎象,你可不能有事,千万不能够出事啊!
  屯田千头万绪,没有阎象这样的能吏总领全局,只怕立刻就会局面崩坏,真要这样,那他袁否岂不成了笑话?原本还想通过刺杀张昭破坏孙策屯田,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反过来让孙策把他的能吏给干掉了,那可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只可惜,有些事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袁否的祈祷并没能发挥什么作用,最终,他还是等来了阎象的噩耗!
  阎象在城东的水利工地遇刺,颈部受创,最终因为失血过多不治而殁,终年仅止三十六岁。
  当阎象的尸体被抬回来,袁否不顾劝阻,执意要来看阎象最后一眼。
  袁否跪倒在阎象遗体前,再次放声痛哭,不过这次袁否却不再是假哭,而是真哭!
  袁否不仅在哭阎象,更在哭他自己,他好不容易才在袁术的旧部中间扒拉出了这么个人才,结果用了还没几天,就让人给杀了。
  更让袁否追悔莫及的是,导致阎象遇刺身亡的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
  若非他袁否杀张昭在先,孙策又怎么会想到派人刺杀阎象?
  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刻,袁否真是痛彻骨髓,他不仅痛心阎象的遇刺身亡,更痛心再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艰难局面,屯田之事千头万绪,没阎象这样的能吏总领全局,怕是很难有好结果,而如果屯田失败了,他将如何面对庐江士族豪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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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镇,江东军大营。
  经过几日的将养,孙策的伤势大有起色。
  这日在医匠的侍伺下服过汤药,一抬头,便看到周瑜兴冲冲的走进了他的大帐。
  “公谨,看你这模样,就知道定有好事,你先别说,让某猜猜。”孙策指着周瑜,问道,“是不是行刺阎象的事有结果了?”
  周瑜笑道:“伯符果然厉害,一猜便中。”
  说完,周瑜又向着帐外说道:“进来吧。”
  帐帘掀处,风尘满面的吕蒙昂然走了进来。
  吕蒙走进大帐,单膝跪地向孙策禀报说:“禀主公,某幸不辱命。”
  “起来吧。”孙策虚虚伸手,示意吕蒙起来,然后拿眼睛看向周瑜。
  周瑜微微点头,孙策便道:“吕蒙,以你犯下的罪责,按律当斩,既便你刺杀了袁氏主薄阎象,也仍不足以抵罪,不过既然有公谨出面替你求情,这次某便饶你不死,今后你当潜心跟随公谨学习兵法,且不可再鲁莽行事。”
  “诺。”吕蒙答应一声,起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待吕蒙离开,孙策说道:“公谨,有过当罚,有功则应当赏,这次吕蒙杀了袁氏主薄阎象,可说是立了大功,若是不予赏赐,则难免心中不服。”
  周瑜摆摆手,说道:“伯符有所不知,这个吕蒙有良将之姿,唯一欠缺的,就是性格跳脱,某之所以这么做,却是为了磨砺他的心性。”
  “原来如此。”孙策恍然,又道,“不过吕蒙这次可真是立下大功了,袁否小儿折了阎象,某倒要看看他如何将屯田继续下去?嘿嘿。”
  周瑜微笑道:“伯符你折了张昭,还有张纮,袁否小儿却再没有第二个阎象了,若无意外,袁否小儿的屯田怕是只能半途而废,呵呵。”
  孙策大笑道:“某真想看看袁否小儿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周瑜也笑道:“我们虽看不到袁否小儿的表情,却也大略能够猜到,想必此刻,袁否小儿定是已经焦头烂额了,呵呵。”


第78章 崩坏

  袁否的确已经焦头烂额了。
  这天一大早,眼窝深陷的金尚就跑到袁否行辕来诉苦:“公子,老臣真撑不住了。”
  阎象遇刺身亡之后,袁否找遍整个袁氏集团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没辙,只能让金尚接替阎象主持屯田的事务,金尚一开始也没觉得自己不行,可是干了还没两天,他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容易,那真是千头万绪哪。
  尽管袁否已经把一部份事务分解出去,譬如跟庐江士族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了善于交际的长史杨弘,再譬如后勤保障的事务,交给了袁涣等人,但既便是剩下的兴修水利、开垦新田事务也同样把金尚忙了个昏天黑地。
  种子、耕牛还有农具的分配跟管理先不说,单说流民的管理就是能把人给累死。
  你得管他们干活、管他们睡觉,甚至还得管他们的吃喝拉撒,因为棚户区的卫生状况要是太过恶劣,那可是要爆发瘟疫的,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可不是几个、十几个流民,也不是几百或者几千人,而是将近十万流民哪!
  你可以想一下,一个县令管理一个人口不过万人的小县,还得靠几十个佐贰官外加各个宗族的族老来辅佐,现在足有十个县的人口,却又没有族老帮忙,单凭一个县令外加几十个小吏能忙得过来吗?
  阎象能够胜任,完全是因为他能力过人。
  就像庞统能够将积压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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