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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风云二十年-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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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两个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人,忽然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开始谈起了理想。房间里,呛人的烟味,弥漫的酒气。
    
    对话,轻松了点。
    
    “说吧,小时候你的理想是什么?”赵红兵发问了。
    “小时候?当八路军啊,打反动派啊。咱们这代人,又有谁不是啊?”
    “恩,对,我小时候也是,当兵,消灭阶级,消灭压迫,把那红旗插遍全世界,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做牛做马的台湾小朋友,做什么事儿都跟马恩列斯毛五大伟人保证保证。”
    “呵呵”李四居然难得的笑了,可能,他想起了他那并不阴暗且充满阳光与憧憬的童年。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你三十岁的理想是什么?”
    “赚钱”李四沉思了一下,给了赵红兵这个答案。
    “那让你三十岁时再参军,你还会去吗?”
    “”
    
    “会吗?”赵红兵追问。
    “如果到了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候,我肯定会。但如果没到那地步,我的理想还是赚钱。”
    “那就对了,你小时候的理想并不是你真正自己的理想,那是被强行灌输给你的理想。你三十岁时具备了独立的思考能力,那时的理想,才是你真正的理想。”
    “对。”承认这个,挺难,但李四还是承认了。
    
    “那我再问你,你的目标达到了没?”
    “达到了。”
    “我觉得你也达到了,你的钱,可能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今天咱们三个人在这里喝了这么多酒,醉成这样,可能花的钱还不够你海鲜酒店里点一个菜。”
    “红兵,你说这个干嘛。”
    
    “四儿,你是如何有的钱,钱从哪儿来,我从来没问过你,也没想知道过。但是我知道,你的钱,肯定不是在广州打工攒下的吧。”
    “呵呵。”李四没回答,但又笑了。
    “你的钱,归根到底,还是来自于老百姓,对吧。”
    “对!”
    
    “早晚有一天,你要还给老百姓。”赵红兵的话有点耸人听闻。
    “”李四沉默。
    “你如果不还,会有人让你还,让你家产充公,多少家产都全部归零。”
    “”李四继续沉默。
    
    “但你还有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
    “你自己把钱主动还给老百姓。”
    “怎么还?”
    
    “咱们这下面的几个敬老院的房子,都该修了,孤寡老人的伙食,也该改善了。咱们这的乡下,还有很多孩子读不起书,上不起学。咱们这的医院里,还有有钱看不起病的人,活活病死在医院里。”
    “我也没少捐款,上次跟二虎掐起来就是因为我在夜总会里捐钱。”
    “你捐的不是地方,你钱花的不是地方,再说,你那叫斗气,不叫捐款。钱,要花在刀刃上,钱,要你送到敬老院去,要送到读不起书的孩子家里,要送到医院里去。那才管用。”
    “全市那么多穷人,我帮得过来吗?”
    
    “当然帮不过来,尽你所能,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帮很多人了。”
    “这就是你说的布施吗?”
    “对,这和咱们小时候的理想不接近吗?你不是在帮助劳苦大众吗?这些劳苦大众,今天,就在你的面前。”
    “那目的何在呢?”
    
    “帮助人,肯定是目的之一,但归根到底,这不是最终的目的。”
    “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救你。”
    
    “”李四沉默半晌,不语。
    
    “这些人,能救我?”李四沉默半晌后,还是发问了。
    “能!”
    “”
    “相信我,能!”
    
    古时,富人总爱布施,他们布施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大发慈悲,更多的是,他们都有些迷信,他们为了给自己积德,让自己的钱流出一些,保自己平安,也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现在,赵红兵要李四布施,首要的目的也不是大发慈悲,泽被苍生。今天的他们,已经不再迷信,不再相信积德行善能有好报。赵红兵让李四布施,目的是,保住李四的命。
    
    当然,无论赵红兵李四也好、古时的富人也罢,无论他们的初衷究竟如何,归根到底,他们是做了好事。
    
    “但,这些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需要对领导布施。”
    
    “那能叫布施吗?”
    “随便叫什么,但是,能要你的命的人,太多。你非但一个都不能得罪,而且,关键人物你得各个“布施”。”
    “红兵,给穷人捐款也好,捐物也罢,我都心甘情愿,而且,我之前也一直在做,广东人挺讲究这个的。但是,你说给领导“布施”,这事儿,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别急,会有人帮你做。”
    
    “谁呀?”
    “沈公子呗!”
    
    说起沈公子,俩人都会心的笑了。
    
    的确,拥有沈公子这样的朋友,谁想起来,心都暖暖的。
    
    “这些事儿,沈公子一直在帮我做。”赵红兵继续说
    “也算我一股,钱咱是不缺的,和领导沟通这样的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帮助些穷人,只要能找到这样的人,我愿意亲自去帮助,不敢劳人家沈公子大驾。”
    “我就知道你乐于做这样的事儿,而且,这样的事儿,最好你自己去做。”
    “恩。”
    
    黑暗中,俩人互相都看不到表情。但显然,俩人都轻松了。
    
    今天的对话,拨云见月了。
    
    “几点了?到晚饭时间了吗?”小黑屋里,根本就不知道几点了。
    “不知道,快了吧。问这个干嘛?”
    “沈公子晚上请人吃饭,他让我也去。”
    “请谁吃饭?”
    “检察院的刘检、冯检,也许,还有谢科长。”
    
    李四没说话,捏了捏赵红兵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江湖大哥,两个过命的兄弟,前后脚走出了那间阴暗的小黑屋。
    
    夕阳对这两个在小黑屋里呆了10来个小时的男人来说,还有点刺眼。
    
    夕阳下,他俩衣着光鲜,宝马香车。
    
    夕阳下,赵红兵显得自信满满,英气勃勃,一双大眼神采奕奕,又变成了我市江湖中的人人敬仰的老大。
    
    夕阳下,李四又恢复了懒洋洋没精打采大烟鬼的样子,又变成了谁一见心都一哆嗦的社会大哥。
    
    又有谁能想得出,几个小时前,他俩曾像受了欺负的孩子一样,蜷曲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抱头痛哭,流涕。
    
    又有谁能知道,这两颗看似坚强得不可摧毁的心脏,其实,早已经伤痕无数。不知,还能经受多少风浪。
    
    也或许,摧毁它们,只需要一个小风浪。
二十八、制服诱惑【上】


赵红兵回到公司路过沈公子的办公室时,沈公子正开着门坐在办公桌上操着一口正宗的北京腔大声的打电话。
  
  “哎呀冯检,我想死你啦,我小申啊!”
  “”
  “冯检,咱们俩多久没喝酒了。”
  “”
  “那是,那是,晚上,能赏光来吃顿饭吗?”
  “”
  “没事儿,啥事儿都没有!就是想请你吃饭!这不是想你了吗!”
  “”
  “我咋不想你呢,我一想起你穿那检察官的制服,我就受不了。”
  “”
  “恩那,老冲动了,根本抵制不住你那身制服的诱惑。”沈公子还来了两句东北口音。
  “”
  “不行了,我控制不住了,你快来”
  “”
  “我真控制不住了!”
  “”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
  “哈哈,那好,就知道你肯定来,要么,把刘检和谢科也叫上?”
  “”
  “我真没事儿,我一守法良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想你了,就是想跟你喝酒了。”
  “”
  “好嘞,那一会儿见!”
  
  赵红兵看着沈公子在那挤眉弄眼的打电话,乐了。
  
  “你TMD现在是真骚啊!跟个老爷们儿打电话你也能骚成这样。”
  “我现在老骚了。”沈公子坐在桌子上,学着赵红兵的口音,还跟赵红兵抛了个媚眼。
  “操!”赵红兵肯定起了鸡皮疙瘩。
  “操啥?不是你要我请人家吃饭吗?”
  
  “对,是我让你请吃饭,但我让你这么骚了吗?”
  “我不骚能请到人家吗?这不就是跟人家拼面子吗?”沈公子有点愤愤不平。
  “跟个老爷们儿打电话这么骚,恶心人吗?”
  “我要是跟老娘们儿也这么骚,我媳妇不得扒我的皮啊。”
  
  “问题是,你不能总这么骚啊。上次你给税务局的打电话,你也说什么税务局的制服,你一看就控制不住,太冲动了,你太想人家了,你必须要看到,让人家过来。”
  “我就这一套说辞啊,要么你教我点新的?”
  “我不会,我请人家吃饭从来没像你这么骚过。还有,什么检察院的税务局的制服真能诱惑你啊?你咋说的那么逼真呢?”
  “真的,真能诱惑我,真的。”
  
  “认识你这么多年,以前咋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呢?”
  “红兵我告诉你,现在城管的制服都能诱惑我。只要穿制服的,都能诱惑我。”
  “操!”赵红兵不跟沈公子说话了。
  “真的,只要穿身制服,就能管到咱们,就都能诱惑我。红兵你就说说,税务管咱们吗?工商管咱们吗?消防队管咱们吗?就连城管,都管咱们,说咱们建筑垃圾乱扔,你看,哪座庙不拜行啊?”
  
  “那你至于这样吗?”
  “哎呀,红兵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只要是个穿制服的,肯定就能找到借口处理你。我现在一见穿制服的就哆嗦。”
  “然后穿制服的就能诱惑你?”
  “是啊,我从小就对能管住我的穿制服心存敬畏,然后,对心存敬畏的穿制服的就特别的感兴趣。”沈公子还故作羞涩低下了头。
  
  “你小时候都什么穿制服的管你?”
  “我小时候那什么啊,我小时候,最敬畏的啊,就是,哎呀,我不自幼体弱多病嘛,小时候,我去南礼士路那边儿的一个医院的次数比较多,成天有大夫护士拿大针管儿欺负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对穿白大褂的特别敬畏,特别有兴趣,长大了以后,就想”沈公子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就想什么?”
  “那什么,长大了以后就欺负她们呗,欺负呗。要么我以前怎么喜欢你三姐呢,白大褂么,大夫么。”
  “滚远点儿。”
  “你看看,是你问我的,现在又不让我说。”沈公子看样子挺委屈。
  
  “那你也不应该请人吃顿饭,还那么不正经。”
  “不正经是我的特点啊,是个人就知道我没正经。你说说,俩人儿坐一起正襟危坐,谈论国家大事理想人生,能成为朋友吗?不可能啊!必须得不正经,必须俩人得说点不正经的,才能真的交到朋友。”
  “人家冯检是个副地级干部,我真纳闷儿,你就没一句正经的怎么就把人请来了。”
  “副地级干部怎么了?副地级干部不是人啊,检察长就不是人啊?说不定人家比我流氓多了。再说,你把他当副地级干部,我可没把他当过。当年,咱们开亚运饭店时,冯检就是个研究生毕业没几年的小伙儿,没少在咱们饭店赊账,你不管钱当然不知道,我要是把以前开饭店那堆欠条儿找出来,说不定上面还有他签的条子。”
  
  “那人家现在是检察长了,身份不一样了,你就不能那样跟人家说话了。”
  “红兵,问你件事儿呗!”
  “说!”
  “咱刚复员那会儿,你爸的官儿比冯检大吗?”
  
  “权力大一点点吧,级别一样的。”
  “好,就算是一样,那我问你一句。为什么你爸除了我骑摩托太快以外从来没批评过我,但一见到小纪就习惯性的抬腿就踢,四儿啊什么的,一见你爸就哆嗦,这是为什么。”
  “小纪、四儿,他们几个从小我爸就认识,从小收拾他们收拾习惯了。你不同,我爸认识你的时候,你至少23了。”
  “21。”
  
  “就算21,那也不小了,我爸那是不好意思训你。”
  “扯。”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就没怕过你爸,从来就没因为你爸的地位对他有什么畏惧。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我和他地位平等,我把他当成朋友和他聊天。你爸爸在我眼中,不是市委常委,只是个和我比较谈的来而且懂得比较多慈祥的老人。久而久之,你爸爸也把我当朋友了。小纪他们一见到你爸爸就是一副要挨踢的熊样儿,换了我,我也踢他。”
  
  “你是要教育我?这道理我能不懂?”
  “你懂,你最懂。”
  “我是说你别那么不正经,操!”
  “我不正经三十多年了,你第一天知道吗?”
  
  “我第一天知道你这么骚。”
  “我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把我这么着?”
  “谁能把你这么着?!”
  “不服比划比划呗。”
  
  “你是对手吗?”
  “”
二十八、制服诱惑【下】


沈公子说的对,只要是穿制服的就能诱惑他。
  
  无论沈公子有多少钱,见到这些管事儿的人,都得恭敬着点。中国自古以来社会的各阶层无论如何划分,官都在商之上,经商的想做大,没“官”的支持挺难,尤其是对于赵红兵、沈公子这样的从事房产开发的,没有官员的支持想成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九哥说过:“你要适应这个社会,而不是让社会来适应你。”
  
  赵红兵、沈公子当然懂,他俩在我市有点厚积薄发的意思,多年开饭店积累下的人脉,现在都派上了用场。这也是赵红兵团伙始终能在我市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原因。
  
  八十年代没钱没地位的刘海柱等人每天晚上和一群混子吃饭,是个警察就能管他,是个警察就能收拾他,所以他们是地痞流氓。
  
  九十年代的有点钱但在主流社会中没什么地位的张岳、李老棍子等人每天晚上跟一群有钱人吃饭,有钱有底气敢于跟警察叫板,但都败了,所以他们只能称得上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
  
  两千年后,赵红兵等人有钱有地位,每天晚上和政府官员吃饭,和司法部门的领导称兄道弟,所以,他们是,黑社会。
  
  如果赵红兵等人现在再去拿片儿刀砍人、拿喷子轰人,那他的确是太不长进了,越活越回旋了。街头打架斗殴,不可能再是赵红兵等人做的事儿了。
  
  赵红兵和沈公子开始肉搏了,他俩之间肉搏,从来都不是闹着玩儿,从来都是下“死手”,肉搏的结果通常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下手是真狠。
  
  二人刚进入对战状态,赵红兵的手机响了。
  
  赵红兵看了手机屏幕至少10秒,接了电话。
  
  “下楼吧。”打电话的是大虎。
  “你在哪儿?”
  “你公司楼下!”
  “等着!”
  
  赵红兵和沈公子都松开了对方。
  
  “大虎吧?”
  “对!”
  “走!下去!”沈公子又跃跃欲试了。
  “等下,我打个电话。”
  “快打!”
  
  沈公子太多年没打过架了,如今有人找上门来,沈公子真是求之不得。

二十九、迟来的谈判【上】

赵红兵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过来吧,有点事儿。”
  
  “给谁打电话呢?!”沈公子问。
  “没事儿。”
  “叫些人跟咱们下去吧。”
  “不用,我自己下去。”
  “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
  “我肯定跟你一起下去。”沈公子有点急头败脸。
  “”赵红兵看看沈公子,没说话。
  
  俩人一路沉默,下了三楼。赵红兵也许在想:或许今天,他也会变成第二个二虎。
  
  楼门口,停着一辆车,车前站着一个人,大虎,脸蛋红扑扑的大虎。
  
  大虎一个人来的。
  
  “啥事儿?!”没等赵红兵说话,沈公子先斜着眼睛朝着大虎来了一嗓子。
  
  大虎没说话,也没看沈公子。他看起来有些消沉。或许,他的内心比赵红兵还要凄苦。
  
  赵红兵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大虎。
  
  今天,终于,到了这两个江湖大哥面对面的时候,或许,他俩早就该见,这一刻如果早点到来,事情远不会如此糟糕。
  
  两人见面的情景,一点都不剑拔弩张,气氛很平静,两人表情也都很安详。尽管,他们上一次电话里的通话是以“草你吗”结束。
  
  看到这个局面,沈公子也平静了下来。
  
  “赵红兵,有些事儿想跟你谈谈。”半晌,大虎说话了。
  “谈吧。”
  “只想和你一个人谈。”
  “可以。”
  “来我的车里吧,安静点。”
  “好。”
  
  沈公子没说话,转身上了楼。沈公子明白了,大虎来,肯定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的。架打到这份上,再下一步肯定就是杀人了,黑社会杀人也是暗杀,谁还敢明杀?刚才沈公子跟赵红兵一起下来,是怕赵红兵被大虎绑走。但显然,大虎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大虎和赵红兵上了车。大虎坐在驾驶位上,赵红兵坐在副驾驶上,俩人都很沉得住气,都不看对方,只是静静的目视前方。根据沈公子的描述,那天的对话应该如下:
  
  “我弟弟昨天夜里被人黑了,你肯定知道吧。”
  “”赵红兵不置可否。
  “你知道我现在想怎么样吗?”
  “”赵红兵还是不说话,继续目视前方。
  
  “我现在我想杀了你。”大虎说这句话时,也在目视前方。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恶狠狠。
  “”赵红兵继续沉默。
  “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你不敢。”赵红兵终于说出了三个字,果决而有力。
  
  “对,我不敢,但你也不敢杀了我。”大虎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你不是我的对手。”赵红兵没有回答是否敢的问题。
  
  摧毁对方的信心和心理防线,是赵红兵常用的策略。
  
  “别人怕你那是因为不了解你,但我大虎可没怕过你,我从来就不信你真敢杀了谁!”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赵红兵不理会大虎说些什么,自言自语重复着同一句话。
  
   车里没有开灯,车窗外,天已经黑了。
  
  两个江湖大哥长时间的沉默。
  
  “事情到了现在,咱们也别讨论谁对谁错了,我就想问你,究竟想怎么着!”
  “随便你。”
  “赵红兵,以前我们算得上半个朋友吗?我今天自己一个人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究竟想怎么办!如果你像现在这个态度,那你下车吧。”
  “我说随便的意思是:打还是谈随便你,我奉陪。”赵红兵肯定不会把事情搞的更糟。
  
  “你觉得今天我来找你,是要找你打下去?”
  “那你找我来是干嘛?”赵红兵明知故问。
  “找你要钱。”
  “找我要钱?要多少?”
  
  “200万。”
  “我为什么要给你200万?”
  “我弟弟两条腿都折了,下半辈子得坐轮椅了,这值200万吗?!”
  “你弟弟的腿折了,你凭什么找我要钱?!”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行吗?”
  “”赵红兵没说话。
  
  赵红兵明白了,大虎是找他来私了这件事儿了。
  
  “就算不是你,那也是李四,是个人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我该跟你要钱吗?”大虎虽然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睛都已经红了。
  “”赵红兵还是没说话。
二十九、迟来的谈判【下】

大虎也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赵红兵的表情也很平静,看着在车外忙忙碌碌下班的人们。
  
  “你们这群人有点太霸道了吧,霸道了这么多年,十几年,你们没够啊。”大虎说这话时语气也很平静,听起来倒不太像指责赵红兵。
  “”赵红兵不说话。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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