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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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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心头仍能感受那种生痛的抽搐。
“对不起……对不起……”龙羽一脸无措地看着埋首怀内的小女人，任她揉乱他的衣衫，将眼泪鼻涕肆无忌惮地粘上去。
听他的道歉，怀中的小女人更大恸起来。
“那夜我没喝醉，我吻你是因为情不自禁，你抛出那样无奈又绝决的话，还有那样冷然的态度，想到你会与我疏离，跟我再无交集，我的心突然全乱了，突然只想粗暴地将你困在我怀中，近一点，更一近点，直至完完全全的嵌入……我不是有意要轻薄你，当时，真的是情难自控。你哭了我就放开了不是？大娘来了，你因为害怕藏在我怀里颤抖，我好心痛，也好矛盾，我想抱紧你，安慰你，却又怕更会吓到你。第二天，我没跟你解释，因为我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再有，我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你想要的，你哭得那么伤心，又形容那么憔悴，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对你只是伤害，那么，我离开对你会是种解脱，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让你这么痛苦过，对不起！”龙羽轻抚着胸前轻颤的娇躯沉痛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小女人渐渐平静下来，但仍伏在他胸前一动不动，就在龙羽以为她睡着的时候，秦紫陌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鼻头红红，吸了吸鼻子鼻音浓浓道“算了，原谅你了。”
“这就……不气我了？”龙羽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气。
“那还能怎样？都……都这样了……”鼻音陡地又一重。
龙羽慌得紧紧搂了“不哭不哭了，这样的事以后再不会有了……”
“你以后都不许戏弄我了。”
“怎么可能，爱你都爱不够。”
“讨厌……”
“娘子不生气了，笑一个好不好？”
“不好！”秦紫陌嘟嘴狠声道。
“哦……”龙羽作西子捧心蹙眉状。
秦紫陌很没志气地被他逗笑了。
亭中，龙羽坐于石条凳上，长腿一条支起一条随意伸直，慵懒地斜倚着亭柱，一如当年的模样，不同的是，他的小妻子如今是光明正大地偎在他怀中。
“那晚的酒，你喝得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多，他三个都烂醉如泥，你怎么还不醉？你的酒量到底是多大啊？”
“我是千杯不醉。”
“有这么厉害？吹牛的吧！”
“这叫厉害吗？其实挺可悲的。”
“为什么？”
“当你想借酒忘掉一些痛苦，却根本办不到，是不是挺可悲？”龙羽微微眯目，眸心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
想起那天水柔的话：自那以后，他开始疯狂地酗酒，打架斗殴……
“你，就是从那时开始喝酒？”秦紫陌轻道。
龙羽看了她一眼。“是。”是默契吗？他知道她说的‘那时’指的是哪时。
“既然不能忘却痛苦，为什么还要喝？”
“因为不知道啊，以为喝得多了总会醉，就尝试越喝越多，谁知喝到吐血都醉不了。”龙羽笑起来。
“你还笑……”秦紫陌心痛得心都拧起来了。
“已经过去了。放心，现在我不会做那种傻事了。好酒如同春花秋月美人，是用来斟酌品赏的，可不是用来浇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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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炖狮子头
更新时间2014…4…10 20：58：31 字数：2149
“爷和奶奶回来了！”两人刚一踏入门内，就听彩凤欢欣的声音响起。
“奶奶，我还以为马掌柜林大娘盛情又留你们晚饭呢！”彩凤笑道，一面利落地收好龙羽和秦紫陌宽下的外裳。
“不是，我两个在街中转了转，一时未察天色，就逛得晚了。”秦紫陌微笑道。
“姐姐你若再晚进门一会儿，彩凤就要到那边寻去了。”细细柔柔的声音插话进来。
秦紫陌愕然回头，果然是红绡，正微笑立在角落里。
秦紫陌略怔了一怔笑道。“妹妹站在灯影里我都没注意到。”
“红绡姑娘早就到了，帮着我忙东忙西好一阵子呢。”彩凤笑道。
“妹妹身子娇弱，这才好些，你不合教妹妹劳累的。”秦紫陌笑嗔道。
龙羽侧目笑笑地瞅她一眼。
触着他玩味的眸光，秦紫陌只觉面上微微的发燥，所幸屋内掌着灯，那宫灯的灯罩又是明艳的红色轻纱所制，本来就映得人脸膛微微泛红，故她脸红也就不格外惹人注意了。
“奴婢可不正是这么拦劝，偏她不听。”彩凤并没注意他夫妇二人眉来眼去的小小插曲，迳自为自己叫屈。
“多承姐姐爱护，前两日只是不惯车马奔波身子倦怠些，哪里就娇弱至此。”红绡笑道，又向彩凤“连日身倦懒动，累彩凤姐姐往来探视，悉心调理，教红绡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如今帮着做点事，彩凤姐姐不嫌我笨手笨脚帮倒忙就好了，哪里值得特特拿出来说。”
龙羽不再理会几个女人姐姐妹妹的虚客套，迳直上首座中坐下，立即有小丫头奉上热水手巾与他净了手，蓉嫂子便上前请示“爷，可否摆饭了？”
龙羽点点头。
这里龙羽已占了上方首座，彩凤早拖过左侧座椅，秦紫陌坐了。红绡慢慢绕至下方落坐，与龙羽遥遥相对的位子，不知为何她粉面上微呈一抹羞色。
“妹妹坐那边吧，下面位子留给彩凤跟蓉嫂坐。”秦紫陌笑道。
红绡扭捏半日，只得往上挪动。
蓉嫂向彩凤笑道“姑娘你坐吧，我还要看着小丫头传菜。”
“都坐着吧，这里又没外人。想昨儿还团团的围坐一大桌子，热热闹闹的，今天辞行的辞行，远门的远门，就剩咱们几个了，你们再不坐，就越发的显得冷清了。”秦紫陌笑道。
蓉嫂只得依言坐了。
龙羽眸光扫过眼前一溜齐齐整整的十个菜肴，份量不多，却做得精致，颜色也搭配得令人赏心悦目，在他面前呈着一个黑黑亮亮的沙钵，盛着半钵清汤，汤内四只拳头大小颜色莹白的狮子头，汤质纯净清亮，全无油星，飘着几片绿油油的菜叶。龙羽本来没什么胃口，准备随便动动筷子意思一下就走人的，却不想眼前清新的菜色意外勾起他的食欲。他舀了半勺清汤尝了尝，点点头“蓉嫂素喜厚味薄茨，今日风格与往迥异。”
“爷觉着怎么样？”蓉嫂笑盈盈问。
秦紫陌注意到，红绡咬着唇，一双晶晶亮的水眸直勾勾盯着龙羽，眸心闪着紧张和期待。
龙羽又抿了一口，再夹起小块狮子头细细口尝，再点了点头“这汤看似清寡，实味道鲜美，颜色清清爽爽，勾人食欲，狮子头肉质鲜香，软烂嚼劲都恰到好处，且不油不腻，很好。”
红绡似是轻轻舒了口气，微微的垂下眼眸，低首向白瓷调羹内轻抿一口，唇角的浅笑已掩不住。秦紫陌看在眼里，心中便猜得八九不离十。
果然蓉嫂笑着向红绡道“姑娘的好手艺得着爷赏识了。”
“惭愧……不过偶尔思及家乡小吃，班门弄斧了一把。”红绡谦逊道，抬眸飞快瞥龙羽一眼，又低垂眼眸，莹白的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小试身手便如此不同凡响，姑娘若认真下起厨来，小妇人可就得靠边站了。”蓉嫂哈哈笑道。
“那里，蓉嫂尽取笑人家……”红绡不胜娇羞道。又羞笑道向秦紫陌道“姐姐怎么都不动筷子？好歹也尝一尝妹妹的手艺吧。”
“妹妹手艺，自然要尝尝的。”秦紫陌笑道，眼角瞥见龙羽意欲动汤勺，忙起身为他舀一碗清汤，第二碗。
房中。
“想不到红绡还有这个本事，记得娘说过，烧得一手好菜的女人可是善抓男人的心哦。”秦紫陌状似无意地轻道。目光并不看向龙羽，小手东摸摸西摸摸，极力表现得很忙的样子。
龙羽笑笑地看她一眼。“是啊，真不错，尤其是那道西湖醋鱼，真是酸得恰到好处。”
“西湖醋鱼？今晚有那道菜吗？”秦紫陌抬眸傻傻道。
“有啊！不是你一个人吃了嘛。”龙羽俯身向她唇边嗅了嗅。“嗯，闻起来还是酸溜溜的。”
秦紫陌这才幡然醒悟过来，面上轰然着火。“好啊！你敢嘲笑人家……”
龙羽低笑着揽她入怀“小醋坛子。我不过口渴多喝了两碗汤，就是看上她了？”
“去……谁管你……，就看上了也没什么，你纳了个厨艺高超的妾，我倒跟着享享口福……”秦紫陌违心道。
“嗯，说得在理。以夫君之色相易取美食，人人皆大欢喜，怎么算都划算啊！”龙羽一本正经点头道。
“讨厌……”秦紫陌捶他一下，羞红了脸。
“别瞎想了，睡吧！明儿我还要和马掌柜去城外的砖窑上看砖瓦。”龙羽轻拍了拍她粉嫩的颊。
“他还真打算大兴土木啊！”今天中午，老少两人推杯换盏间商议得要扩建凌家店铺规模，到时成衣和料子分开来卖。
“当然，有好想法就要付之行动嘛。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
“先别问，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告诉你。”龙羽神秘兮兮道。
“稀罕……”秦紫陌皱鼻调皮地冲他扮个鬼脸，扭身走开。
龙羽笑将她捉回怀内，食指轻点她的俏鼻头，眼中笑意渐敛，黑眸因专注而愈加浓黑深沉“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也不许妄自菲薄。我爱你，自是视你与别的女子不同的，你要有自信，也请相信我，你若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会伤心的。”
看进他如此认真的眼眸，秦紫陌心头没来由的一抽“不是的……”长指点住她的唇瓣。
“你只需明白，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咱们的将来，我承诺过的自会去兑现，我会让你幸福。”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学艺
更新时间2014…4…12 1：11：34 字数：2073
一大早，龙羽匆匆出门了。
用过早膳，蓉嫂彩凤和几个小丫头都各自忙活去了。红绡说自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所以应还没起来。秦紫陌无所事事，思量着想去凌家老店那边看看，又怕孤身女子路中行走会有诸多不便，招人侧目事小，若是惹上是非可是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了。家中仆从少，彩凤根本抽不开身陪她，那几个那小丫头，杜娟老实，却过于木讷。红芍又机灵太过，总觉不太妥当，那两个小的还不懂事呢。红绡倒是闲得很……不过还是算了吧！秦紫陌甩头打消了出门的念头。晃回房埋头绣了会子女红，终因脖子酸痛扔下了。
算了，还是去看她们做事吧。
只见彩凤腰扎着花布围裙站在一只大圈椅中，手舞掸帚掸拂着多宝橱最上层顶上的灰尘，其实根本没机会积下灰尘。
“彩凤，要不要帮忙？”秦紫陌仰头问。
“不用了奶奶，这点子事哪用得着奶奶沾手，您这样抬头瞧着仔细招灰迷了眼。”彩凤笑道。
“哪里有灰？你天天打扫，连最隐蔽的缝隙都不放过。唉！其实那上头不用天天扫的，三五天清扫一次也就行了，你这样一间一间扫过去不嫌累啊？还爬上爬下的，摔下来可怎么办？”
“好啦好啦……看奶奶年纪轻轻怎么比老婆婆还絮叨。”彩凤笑起来，一面轻巧地跳下，挪动圈椅到另一边。
看来她也帮不上什么。“算了，你慢慢扫吧。”秦紫陌挥挥手晃了出去。
去看看蓉嫂她们在干嘛。
秦紫陌想着悠悠踱至厨房，院内，蓉嫂和四个小丫头已在那里刷锅择菜，忙着为午饭做准备了。秦紫陌眸光往屋内瞧去，红绡果然也在，正在案板上细细地切剁着什么，面前案板上堆着两垛红的白的碎沫，还有大碗小盏盛着各色调料不下十余种。
蓉嫂子一眼看到了她，围裙上揩揩手急迎了上来。“奶奶！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油腻腻的，可不要沾脏了奶奶的衣裳鞋袜。”
“蓉嫂你也赶我，弄得好像我多惹人嫌似的……”秦紫陌佯装失落道。
“哟……看奶奶说的，小妇人哪里敢嫌奶奶呀，这家里奶奶想去哪儿去不得？我真是怕地儿小杂物件多憋屈了奶奶！”蓉嫂子慌道，一脸惶恐。
“知道，我玩笑呢。”秦紫陌笑起来。迳直走入厨房内“我是来跟红绡妹妹学厨艺的。”
“姐姐这是又拿我寻开心了……”红绡抬眸浅笑道，手并未闲下，将些红红白白的屑沫和着肉和蛋液搅动起来。
“我可不是开玩笑，是真心想要拜妹妹为师的！妹妹可别藏师，多少教我些呀！”秦紫陌说笑着，一面掖起衣袖就要动手。
“哎呀……那个别动！”红绡一声断喝，唬得秦紫陌手一颤险打翻了装姜蒜末的碗。
“哎！姐姐你别闹了，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妹妹自会天天给你做，哪需你亲自动手。”红绡转而轻声细语道。
“那不行，我也得学两样拿手菜，这样才能适时在夫君面前露两手哇！不然跟他拿我同妹妹一比，定然要嫌我粗笨了。”秦紫陌复笑道。
蓉嫂同几个小丫头子听得这话俱笑起来，红绡却面上笑容滞了一滞，才又跟着众人弯唇轻浅一笑。“姐姐多虑了，姐夫他……最是痛爱姐姐，定然也不舍姐姐洗手作羹汤。”
“可是你不觉得，为自己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看他吃得开开心心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吗？”
红绡蓦地娇喘一声，双手掩面，耳朵都红了“姐姐你……怎说出这样话来……”“我说什么了？”秦紫陌一脸无辜。
“这种事情你问红绡，红绡怎会知道，人家又没……没那种经历……”红绡蚊子般哼哼。
“看看！你又多想了不是？我随口一说，又没说你。”秦紫陌笑道，眼角瞥见红芍朝着杜娟挤眉弄眼，被蓉嫂一记白眼瞪过去。
“哦……”红绡慢慢放下掩在面颊上的手，半日面上红潮方渐退去。
“说起来我现在还真腾不开手去，奶奶你帮我和面吧！”蓉嫂忽笑开口道。
“好啊！和面擀面什么的我最拿手了！”秦紫陌欣然应道，乐颤颤跑过去。
“要多少？这么多够了吗？”
“咳咳……够了够了！要不了那么多……”蓉嫂子被面粉呛着了，待她出言阻止，秦紫陌已倾下去半袋。
“多了？那也没关系……正好很久没吃饺子了，晚上我给大家包饺子。”呵呵……谁说她没拿得出的手艺？她包的饺子也曾经得他盛赞呢！想到此，秦紫陌不禁有些得意，展颜一笑。
脸上发丝挠得痒痒的，直觉拿衣袖蹭了下。
“噗——奶奶你的脸……我的天啦！”蓉嫂指着她的脸，仿佛忍俊不禁。
“脸上有什么？”秦紫陌无措地拿手又往脸上抹了一把。
“快别抹了，都成花脸了。”蓉嫂越发哈哈笑。其余人看她模样也笑起来，那两个小些的丫头更是夸张地笑蹲了。
秦紫陌低头看自己满手满身的面粉，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自己此时定然如白鼻子小丑一般滑稽，不禁也跟着笑起来。
“小蹄子们光知道笑！还不快舀水给奶奶洗洗！”蓉嫂子笑斥道。
“我去吧！”红芍笑着起身。
“其实也不用洗，拍拍就好了……”秦紫陌低头抖动拍打着衣衫上的白色粉末。
“啊……”院门外传来红芍短促的惊喘。
蓉嫂笑容僵在面上，那三个丫头也同样如此，一张张面孔写满惊惧。
只见红芍慢慢地后退着，退回院门内，从她的角度瞧去，可见她喉间抵着一柄寒光逼人的利刃，持住利刃手柄的，是一张女子的纤纤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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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才是主子
更新时间2014…4…13 1：45：23 字数：2073
红芍僵硬地退着，面色煞白如纸，大气也不敢乱出，摸索着门边的手颤个不住。
步步进逼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窈窕女子，面上罩着黑纱，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一双漂亮得妖媚的凤眼。
红芍终于退至墙边，当意到后背抵上墙根退无可退，她两腿终于一软瘫了下去。
“嘁……”蒙面女子发出一声鄙夷的鼻音，收了薄刃，媚眼已将院内几人逐个扫过。
地下红芍吓软了腿，慢慢爬向角落。那几个小丫头都下意识往蓉嫂身后藏去，蓉嫂面上声色未动，暗将脚慢慢往屋内移，不想一脚踩到木盆沿上，半盆洗菜水打翻于脚面，木盆咕碌碌滚到一旁，动静大到足够引人侧目。
“啊！”她身后的小丫头芸香终于不堪压力，尖声哭起来。
“住口。”女子身影几乎是瞬间移至芸香面前，刀柄在她颈窝下轻轻一点，芸香大张着口再发不声来了。
“媚儿何必费事点她哑穴，一刀抹下去不就结了。”男子有些阴柔的声音轻笑道。
“我怕腥，见血的事过会儿你来好了。”黑衣女子媚笑道。
秦紫陌本来还心存幻想，听她这话刹时手足冰冷，看来这两人不是只图财的。
“哎呀……”女子轻蹙眉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似乎里头没咱们要找的人啊。”
“哦？不可能吧！”同样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朝内张了张。
“过来，美人儿。”男子轻笑地拖着彩凤的头发拽入院中，又粗暴地反揪起好顶心的发髻，强迫她抬头，
“你给指一下，这里哪个是你家主子奶奶？”声音柔软得发腻，揪在彩凤发间的指却更紧扣几分，似乎是想将她整把的头发连根拨除，彩凤痛得皱眉闷哼，眼泪都下来了。这行径让秦紫陌无端地忆起一张虚肿的苍白面孔，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看彩凤发丝零乱，一侧面颊红肿如馒头，嘴角沁出丝丝的血迹来，显然已吃了他不少苦头。
“你们要钱还是要什么给你们就是！快放开她！”秦紫陌怒喝道。
“你？”男子眯眼上下打量她，细长的眼儿满是狐疑之色“你是这家女主人？”
女子绕至秦紫陌身前，乜斜着一双媚眼儿自上而下睃视，目中浮起浓浓讽刺的笑意。
“不可能吧！外头风传龙羽娶了个有夫之妇，我还想着必然是倾国倾城的美貌，才教他不计较捡个破鞋。原来是这样的德性……龙羽是眼瞎了吗？”忽掩口格格笑得花枝乱颤，单寒声音刀片般刮人。
“当然不是！她同我一样只是个丫头，我家奶奶不在家，一早跟着爷出门了。”彩凤急叫道。
秦紫陌没料到彩凤会这么说，一时怔住。
男子侧目，细长的眼中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松了扣在她发间的手，一抖腕，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逼人的薄刃，轻轻拍了拍彩凤的面颊。“贱人，我对女人没多少怜惜心肠的……”
彩凤哆嗦一下，死死闭上眼颤声弱弱哭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亲眼见他出门了，一个人骑马去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选在这大白天潜入？”女子冷笑道。
“说！你家主子在哪？”男子细目中闪过一丝残暴之色，薄刃所抵处，彩凤白嫩的颊上已渗出一粒红艳艳的血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轻轻地划上一道了……”
彩凤颤抖如风中嫩叶，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脸可是女子最重要的部位，更何况还是未出嫁的女子。
“我就是！”秦紫陌急上前道。
“不是的，我才是！”
“红绡你……”秦紫陌大惊，一时猜不透她的用意。
“屋内还藏着一个，竟然没看见。”男子嘿嘿一笑。
“唔……这个还有点像，就是长得还是不怎么样。”女子点头道。
“你们……我也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告诉你们，我家夫君可是快回来了，想要活命最好快走！”红绡经过一脸错愕的秦紫陌身边，看也不看她一眼，端着冷艳的架子上前叱道。
“红绡！你不可以……”
“大胆！你一个婢子怎可直呼主子名讳！”红绡怒斥道。
“果然这个才是。那么龙夫人，我们走吧！”黑衣女子娇笑着逼过去。
“我在这里，你们休想带走我妹妹！”秦紫陌伸臂护在红绡身前。
“妹妹？”黑衣女子皱眉。“你这丫头想是疯了吧？看你这般忠心护主份上，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吧。”
女子纤指间蓦地现出了先前的那柄寒刃。
说话间，黑影一晃，寒刃带风直奔她颈侧袭来，秦紫陌直觉心底一寒，躲是躲不掉了，只得闭目低唤一声。“羽……”
然耳侧只听红绡一声惊喘，接着砰！一声闷响，预期的痛疼迟迟没有降临。
秦紫陌困惑地睁眼，只见黑衣女子横卧在墙根下，挣扎了几次方才翘起头，只见她眸光恨恨地瞪着她身后，咬牙吐出两个字“龙羽……”随着张口动作，口角不住滴沥下血来。
龙羽！秦紫陌轻颤着，几乎不敢转过头去，深怕只是自己的幻觉。他来得也太及时了吧，她真的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我不打女人的，你害我破了这个规矩。”寒彻的声音在她头顶后方响起。
这声音，再错不了了……秦紫陌缓缓侧目，鼻一酸，视线渐模糊。
“龙……龙羽……”男子惊恐地往门处退去。
“以为还能走得了吗？”龙羽冷哼。
“你……别过来……否则——”男子猛地拖过怔在院门边的彩凤，薄刃抵上她的喉咙“否则我就让她血溅五步！”
龙羽足下微微一顿，只是微微的停滞，便继续步步进逼。“一个丫头而已，不值什么的。”
彩凤原本泪汪汪惊惶失措的水眸蓦地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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