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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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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不过,你的告诉我你去的具体方位!”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毕竟这也牵扯到叶家的性命。龙抬头,鬼饮水,蛤蟆挠象腿!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具体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三个月后你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否则,真得就大祸临头了!”
张二爷语气一起一扬,这让我很难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一点东西来。
父亲沉默不说话,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几支红香,还有一个黄纸做的小人,父亲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只见父亲将手中的红香分成三柱,每柱三支,分别插在正东、正南以及正北三个方向,形成一个三角形,顿时我立马就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从西面迎面而来。
“好家伙,看来你从叶大兄弟那里学到了不少本事啊,哈哈!看来这次打更人的命有得救了!”张二爷猛然大笑了三声。我感到的不是欣慰,反而有一点害怕,因为我从张二爷鬼脸上看到了几分狰狞,但立马稍纵即逝了。
父亲将小黄纸人放在刚才点燃的三柱香上面,只见小黄人一下子就燃起来了,火焰不是那种淡黄色,反而有一点泛绿,就像幽冥之火一般让人心生寒意。后来父亲才告诉我这叫做“瞒天放鬼”,用燃烧后的小黄人代替被阵法锁住的鬼魂,在加上那三柱“钉阴香”,此时阵法的西边便出现一个漏洞,那么张二爷的鬼魂便可趁此机会逃离这个阵法了。
张二爷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了父亲一番,一定要好好的护住那只翡翠蟾蜍!
我总感觉这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反正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我发现自从我们见到张二爷的魂魄后,父亲变得非常的沉默,一直抽着闷烟,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十句话,父亲到底这是怎么了?或者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老板娘,魂都被我放走了,你究竟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我心中还在想着父亲的事情,耳际便传来父亲一阵闷喝,让我打了一个冷颤,什么?老板娘?难道是那之前古道客栈的老板娘?她怎么会在这里?我竟然连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
“哎哟哟,大哥,这真是巧了啊,我也是出来方便的,这都能偶遇,真是缘分啊!”从那歪脖子树下传来一个女人打趣的声音,我仔细一听,正是那古道客栈的老板娘。不过她这借口未免找得也太烂了一点吧,谁大半夜的会跑到这里来方便。
我此时又想起了之前父亲问过这女的,你不仅仅做活人的生意吧,记得那老板娘也没有否定,只说了一句谁有钱就赚谁的。
看来这女老板娘也不简单啊。
“老板娘,这些年,你也赚了不少黑心钱吧,说,这锁魂阵到底是谁设在这里的?不说的话,让你进去坐老虎凳喝辣椒水!”父亲佯作一副警官的样子,但明显我感觉到他已经底气不足了。
那老板娘偷听我们说话,想必早就识破了父亲的身份,“哎哟哟,癞蛤蟆刷绿漆,你给我装什么迷彩小吉普,还派出所的警察呢,我看你们爷俩就是俩小偷,老娘我正愁找不到人来替那张全德背黑锅,得,这下总算找到人了!”
没想到这老板娘态度跟之前截然相反,而且好一副伶牙俐齿,竟然倒打我们一耙,三两句让我无言以对。我看了看父亲,他反倒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抽着闷烟,丝毫没有把这老板娘的话放在心上。
那婆娘见我们爷俩都没有出声,知道这个办法对我们爷俩没有用,一时间情绪变得有点激昂,破口大骂道:“喂,你把这里的鬼放掉了,你让我怎么跟那人交代?老娘这次可真的被你们给害死了啊!”说完,这女的便开始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要说父亲没有一点反应那是不可能的,他起身将那三柱香拔了起来,说道:“你不怕死的话,就继续留在这里吧,这里似乎也不缺孤魂野鬼,强子,我们走!”,父亲拎起铜锣,便向古道客栈方向走去,我瞟了瞟这泼妇,便立马跟了上去。
没想到父亲这一招还真管用,那婆娘见到我和父亲走了,立马起身,连身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拍,便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来。我在黑暗中看到父亲露出微微的嘲讽的笑容,我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回到旅店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敲响了这面铜锣。刺耳的锣声回荡在这古道上,久久才散去。当然免不了招来一些熟睡客人的咒骂之声。
父亲并没有立马回到房间内,而是站在柜台前,等着那女老板。足足等了十分钟的左右,那女的才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回来,我看出她的脸已经煞白无比,显然是刚才惊吓过度所致。
“我也不绕弯子了,店老板,我是一个打更人,或许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你总该认识这个东西吗?”父亲一脸的正色,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我一看,这不就是父亲花了六十元天价买的那两张灵符吗?刚才被我胡乱用了一张,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一张了。
那老板娘气色稍微好了一点,瞟了父亲手中的灵符说道:“这东西在我这儿一大堆,瞧,这里还有厚厚的一沓!”,这女人没有好气的从那柜台之下拿出一叠厚厚的白纸,上面的符文跟父亲手上的这张一模一样。
我靠!果然被人狠狠地宰了一笔!我心中忍不住地大骂道。而父亲不仅没有怒气,反而眼放金光,就像寻到了一座宝藏一般,“给我,快给我!”说罢,便将那一沓白纸抢了过来。
看到父亲的动作,我才想起这灵符刚才差点将张二爷打得魂飞魄散,是货真价实的灵符,是道行高深的人才能画出来的。既然这里有如此多的灵符,那么那背后画符的高人也应该距离我们不远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便只需要顺藤摸瓜,找出那画符之人,我隐隐地感觉到这画符之人必定跟这设阵之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事态的发展远远没有我料想的那么简单。
我本以为从那老板娘嘴中得出什么有价值信息,可这老板娘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压根就不知道这天罡地煞符是从哪里来的。
☆、第十三章 重阴回魂
“怎么?你店中的东西你自己都不清楚?”我觉得这个老板娘真是荒唐到了极点,不过看她那副模样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稍微缓了缓告诉我们说这白纸黑符从她三十年前经营这家古道客栈开始,这白纸黑符就存在了,从来没有消失过。
怎么又是三十年前?现在我一听到三十年前就特别的敏感,很容易就想起打更人被锁命的那件事上去。但我又自己想了一下,这天罡地煞符不仅仅这古道客栈有,就连之前那黑车司机都有,足以说明这灵符的广泛性,也许真得是我太敏感了。
“老板娘,你这未亡人当了几十年,赚得黑心钱也应该不少了吧,怎么不选择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生活呢?”父亲又点燃了一袋烟,透过缭绕的烟雾我看到了老板娘惊愕万分的表情。
老板娘微微颤了颤,身体忍不住地向后倒退了两步,显然是被父亲一语戳到了要害之处。父亲对我使了使眼色,我赶紧过去将其扶住,却被她一手给挡住了,“我没事,没事,只是很惊讶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老板娘愁眉深锁,脸上布满了疑惑。
父亲吐了一口烟圈,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打更人,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有我在,谁也不敢伤害你,否则谁也帮不了你!”,父亲一半恐吓一半安慰地说道,我不得不叹服父亲高明的说话技巧。
半天这老板娘都没有说一句话,咬牙切齿,看得出她内心正在进行苦苦的挣扎。
“强子,我们走,我们去捉一只想要投胎的野鬼问一问不就知道了!”父亲扭头就走。
好一个“敲山震虎”之计,我连忙应声道。
就在我转身欲离开之时,只听见“扑通”一声闷响,老板娘一下子双膝跪了下来,深陷的眼凹之中泪花闪闪,看来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彻底的崩溃了。
我看了看手表,刚好凌晨三点过一刻。
“不错,我是养了三十年的鬼,我是赚了三十年前的黑心钱,但这都是我愿意的吗?不是的!不是的!”这女人感觉完全的崩溃了,双手掩面而泣,声音似乎绝望到了极点。
什么?养鬼?我一听到这个词,头皮猛然一炸,这又一定是什么阴险恶毒之招。父亲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转过头来说道:“继续说下去!”
随后,老板娘便将古道客栈的故事以及她养鬼的事情合盘托出。
这老板娘叫杨碧英,是三十二年前和自己的男人的来这里开店的,小两口生意还不错,日子过得还算安稳,但这样的日子也仅仅持续了短短两年,后来她丈夫被一个叫丘老四的马夫给叫走了。
“什么?是丘老四?”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事果然跟那事有牵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杨碧英的男人就是被那尸髅扯烂三人中的一个。
我看了看杨碧英,她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语调中带有几丝苍凉的涟漪,“不错,就是我养了整整三十年的鬼东西!”
杨碧英告诉我们说自己的丈夫那次出去之后很久才回来,而且是在重阳夜当晚跟同丘老四一同回来的。
我听到这里,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怎么可能?据张二爷回忆,丘老四已经被那尸髅撕成了白骨,又怎么会自己走回来?但我很快注意到了杨碧英话中的细节,她说他们是在重阳之夜回来的!
问题就在这里,重阳之夜!我曾听爷爷给我讲过,九九重阳是万鬼灭,也是万鬼生的时刻。在《易经》中,六定为阴数,九则为阳数,九月九日,双九重逢,故被称为重阳节。也就是一年星宿运转中,达到阳气最盛的时刻,这也就是万鬼灭的原因。
世人只知道七月半是鬼节,殊不知还有第二鬼节,那便是重阳之夜,重阴节!躲过重阳的鬼魂便在此时得到了重生,重新在阳间游荡。
很显然,丘老四和杨碧英的男人是借重阴的契机回到了古道客栈,至于他们是怎么躲过重阳之难,那就不得而知了。
杨碧英说自己男人回来后便把自己支到了一旁,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虽然杨碧英当时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当他注意到自己男人漂浮的双脚的时候,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你男人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我问道。
“他除了将之前发生的简略地说了说,最后他告诉我说,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杨碧英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我看的出她的悲伤已经被岁月淡却了很多,唯有这句话竟然没有忘记。
怎么又是这句话?这么说来杨碧英丈夫也知道这句话,但他告诉自己妻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越来越觉得蹊跷,现在除了张家兄弟知道这句话,还有那董姓老人知道。那为什么之前张二爷说得非常的神秘,说是张大爷告诉他的,而且不能让外人知道。
如果我之前没有见过倒狗、杨碧英,我或许还能够相信“长亭外”这句话是一个祖传的秘密,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或者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一个什么秘密,只是张二爷将其夸大其词了。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非常的疑惑,或许只有时间能够让这一切变得明了起来。
父亲将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那丘老四告诉你,只要他的鬼魂不散,你和你男人才有见面的机会?”
只见这妇人眼凹中惊现出几许的诧异,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的确,那丘老四告诉我说只有他才能安排我和俺男人见面,丘老四说他就要回阴曹地府去了,想要再见面,只要他的鬼魂不散,他可以安排我和丈夫见面。”
于是这便成为了杨碧英养鬼最初的动机,她自己每个月初十也能和自己丈夫见上一面。虽然人鬼殊途,我却被这妇人的行为深深打动,这个现实版的人鬼情未了让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至于丘老四向客人索要香烟,便是杨碧英的养鬼之道,偷取活人身上的阴气来供养丘老四鬼魂,这样的话,自己店中的香烟也非常畅销。没想到这个黑心钱一赚便是三十年。
“该死!人鬼怎么能够相处,这不是瞎搞吗?”,父亲看起来似乎有些懊恼,嘴中的烟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我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至少我每个月能够和他见面。”
“你看你自己变成样子了,你今年也不过五十出头,但你却已经有古稀之气,这是你常年走阴路所付出的代价!”父亲没有好气的说道。
我这才发现这妇人已经两鬓如雪,额上的皱纹早已沟壑纵横,之前的浓妆艳抹只不过是掩盖过分衰老的假象而已。我感动之余,不禁心生一丝的怜悯,她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你这个月见到过你丈夫了吗?”
父亲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难道他还想见一见那鬼魂不成?
“今天已经是冬月二十一了,我已经见过他了。”杨碧英说道。
父亲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这布阵之人是谁了吧?我把这阵中之鬼放掉,你说过你没法向那人交代,那人到底是谁?”
杨碧英再一次被父亲的话感到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的心思竟会如此的缜密,之前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被父亲给留意到了。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布下这锁魂阵的是一个董姓老人,这事是发生在我养鬼之后不久的几个月。”
“你说的董姓老人可是叫董淼水?他有个儿子,乳名叫倒狗?”我不由自主的将这话问了出来。
杨碧英已经不再感到惊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继续讲道,那董姓老人当听说自己养鬼一事之后,异常的愤怒,甚至想立马将丘老四给魂魂飞魄散,但奇怪的是那董淼水似乎拿那丘老四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就在这设了一个锁魂阵。
我当然明白董淼水愤怒的原因,三十年前要不是丘老四聚集一干人等进入大山寻求什么茶王树,他们一行人也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其实你丈夫的魂魄还在那大山之中,还在不停的修桥!”父亲猛吸了一口烟,掸了掸衣服说道。
什么?修桥?难道是张二爷所说的“鬼筑桥”?他说有一群鬼魂在对面的坑洼之地修桥,为的就是夺取阳人的性命。难道杨碧英的男人也变成修桥的野鬼了吗?
这妇人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去到柜台前拧开了一瓶汽水,一口气全给灌了下去,说了一句,“我要跟你们一块去,不要解释,你们之前的谈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我不能让他再继续当孤魂野鬼了!”
我和父亲表情瞬间石化,没想到此妇人内心竟是如此的决绝。父亲什么也没有说,拎起铜锣走进了房间中。
或与因为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次日九点才醒来。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子,我依稀看到一个老头在昨晚那棵歪脖子树下磕长头,一个接一个。
我很诧异,连忙去叫醒身边的父亲,可是床上早就不见了父亲的踪影,只剩下一床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第十四章 鬼磕头
我心中不禁一阵发毛,父亲怎么会一声不吭,就不辞而别呢?我赶紧给父亲拨了一通电话,可手机早已关机。
此时,我发现手机中有一条短息,是父亲发来的,我看了一下时间,是早上六点三十五分发过来的,难道父亲那个时候就早已离开了?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八个字:替父打更,速回勿念。
读完短信,我心中算是彻底的慌乱了,父亲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不接电话,还给我发了这精简得不能再精简的短信。我很快发现了那床头柜上的铜锣,父亲竟然真的将铜锣给留了下来。难道父亲的意思真的是让我替他打更?
三分钟过后,我凌乱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点,便开始琢磨父亲这短信的意思。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绝对是一个靠谱的人,不会就这样扔下我不管的,除非他遇到了什么突然事件或者是发现了重要的线索,而且一定还非常的危险,不想让我参与其中,所以叫我速回。
当我看到我枕头下一沓鲜红的人民币的时候,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父亲连机票钱都给我准备好了。
我心中不禁一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萌发了一个念头,我要去寻找三十年前茶马古道的原委,将叶家锁命一事查个水落石出,我不能让年过半百的父亲独自挑大梁。
我望了望窗外,只见那位老人还在那里不断地磕着长头,我将铜锣放进背包之中,三步并两步向楼下跑出。
本想打算问问这店老板有没有见过父亲去哪了,可当我走到楼下的时候,偌大的一间客栈,不要说老板了,就是连一个鬼影子都不曾见到。我心中再一次发毛,不过也没有管那么多,一头冲出了客栈向昨晚上那棵歪脖子树跑去。
“您好,大爷,你怎么在这里磕头啊,这里可不干净,你赶紧走吧!”我故意这样说道,因为我心里明白,这老者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老头听到我的话,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声音却是极其的沙哑,扭过头来:“小伙子,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当我看到老者面容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这哪里是人脸,分明就是一张干尸的脸,干瘦如柴的脸上仅剩下一张泛黄的人皮,瞧不出任何的生气,颧骨暴突,眼凹深陷,瞳孔暗淡无光。
他说得他去哪儿,难道这老头知道张全德的魂魄被锁在了这里面不成?我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爷子,难道你认识他吗?”
老头很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想前去搀扶他,可内心的莫名滋生出的恐惧感制止了我的想法。
“咳咳咳!”老者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听着就让人撕心裂肺,这老头儿一定是几十年的老烟枪了。只见见老头说道:“认识,当然认识,我们都是三十几年的老伙计了,老伙计了,你说张德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哎………………………………”,老头儿长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张德子?我想他所说的张德子就是指的张二爷张全德吧。看来这老头不仅认识张全德,而且跟他似乎还有很深的交情。等等!张全德,三十几年,还有老伙计,这三个词同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让我忍不住的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丘老四!
“不会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我嘴中嘀咕着,手心冷汗直冒,如果这老头真是丘老四的话,这一切都说不通了。丘老四早已在三十年前就被尸髅扯碎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除非他不是人,而是………………………………我不敢再继续往后面想,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德子啊,德子,这是你无情,就休怪兄弟我无义了啊,这龙涎图你就休想再得到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老头儿磕完最后一个长头,枯槁的容貌彰显出了一丝的狰狞,他沙哑地对我说道:“小伙子,我叫丘文四,他们都叫我丘老四,你就叫我丘爷吧!”
我一听,头皮猛然一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听自己的使唤。感觉到一阵飒爽的阴风迎面而过,我心中已是惊恐万分。
“丘老四,张翠华和张雄斌在哪里?赶紧把那只绿蟾蜍交出来,张家兄弟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我心中的疑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因为丘老四在我的心中已经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张大爷的死跟他有关,二爷的死他也脱不了干系,更不要说三十年前的种种疑团了。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之声再次传来,我看不出他脸上的任何表情,随后他沙哑的说道:“小伙子,不要看我年纪大,可是老子不糊涂,什么张翠华,张啥雄的,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打的这龙涎图的主意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龙涎图?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使那张二爷也没有给我和父亲提起过。但我听面前这老头儿的语气,应该是一件不寻常的东西,但张二爷之前为什么没有对我们提起呢?他是真的不知道有龙涎图这东西,或者还是说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还有他真的不知张翠华和张雄斌吗?张二爷不是说这一切都是那丘老四伙同张翠华等人干的吗?难道他们其中有一人在说谎?
“三十年前、老伙计、张德子、丘老四。”我细细的琢磨这这几个词语,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总感觉从他们二人嘴中了解到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张二爷说是丘老四害死了自己,而丘老四看起来对张二爷还有几分情面,最重要的是这丘老四压根不知道张翠华和张雄斌。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说谎?
我的世界已经彻底的混乱了,死了三十年的丘老四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还带出了一个龙涎图的消息。张家兄弟的死是否跟他有关系?我到底是该把他当做人还是当做魂呢?张二爷和丘老四,我到底该相信谁?
而我最为信任的父亲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失踪,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到底去了哪里?
我突然想起了父亲留给我的铜锣,或许我用它能够证实这丘老四是人是鬼。我迅速的将背包取了下来,将铜锣拿了出来,不免让铜锣发出“哐哐”的响声。
猛然间,我感觉到一阵阴风从我的耳际呼啸而过,待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老头儿已经在十米开外了,对着我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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