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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惊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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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分成了好几份。
看样子我应该是她聘请到的第一个人。
这女人也太狠了,这他娘的是打算长期聘人去四号楼送死的节奏啊!
不过,按理说有这钥匙和签收单的应该是上一个负责四号楼夜间快递的人,可听冯胖子的意思,那女人还挺有钱的,又年轻漂亮,应该不会做夜间快递这么危险的活儿,那她是从哪搞到这把钥匙和快递单的?
我这正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女人直接把回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内容让我有些错愕。
“我弟弟曾经也是四号楼的夜间快递员,他经历了很恐怖的事,而且现在已经失踪了,我想见林项天,如果你能把他约出来,我就见你。”
这个女人知道我和冯胖子在一起,她应该就在附近监视着冯胖子招聘新的快递员。
犹豫了一下,我没给那个女人回信息,我是很想找出推我进火坑的人,但她开的条件我好像做不到,而且她和冯胖子不一样,她是个女人,就算见面了我也不可能像揍冯胖子一样揍她泄愤。
想来想去都有点泄气,我和冯胖子互换了联系方式,让他再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随时联系我,虽然这几率很小,他也没有联系我的必要,但冯胖子显然知道四号楼的凶险,也没在意我踹他那一脚,点头算是答应了。
离开这地儿,我给赵北走打了个电话,那老头子没接,那个女人也没再发信息过来。
前天赵北走带着周秀秀的尸体来找我,说可以帮我治鬼斑,我没信,然后我前脚埋了周秀秀的尸体,这女人后脚就开始招聘新的快递员,而且这招聘的截止时间是今晚之前。
也就是说他们断定我昨晚会死,就提前做了准备,而断定我会死的依据只是我没有和周秀秀的尸体睡觉。
如果那晚我和周秀秀的尸体睡了的话,是不是就真没事了?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昨晚有周秀秀邮件的?这一点很奇怪。
不过,这看似必死的一步棋,却让林项天用文字游戏破开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是我自己脑子不好使,像林项天那种小聪明随便一个人就能想到,但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在那种随时会死的压迫感里真的很容易钻牛角尖。
琳琅小区的四号楼有六层,如果都有住人的话,那就是二十四家,在这样的地方给鬼送一年多的快递还没死没疯,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林项天。
这个人很聪明,就是性子有点儿冷,他对四号楼确实极度的了解,但我说过就让他帮一次忙,也不好再去打扰他还算平静的生活,以后的路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既来之则安之,工作是退不回去了,我也干不出花重金找别人替我死的事儿,只能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顶着,但愿四号楼还有恢复正常的可能。
因为上次周秀秀的快件是连续两天签收的,我以为今晚也有周秀秀的快件,但八点中打开仓库大门的时候,却只有一份404的包裹。
更加奇怪的是,这份包裹的可签收时间是十二点三十分,而签收人是刘勇,签收条件只有两个字,剁手。
也就是说冯胖子那时候告诉我的话是真的,这栋楼里真有剁手这种签收条件。
不过,用林项天的办法来看,包裹上并没有写明是剁谁的手,所以我这双手恐怕是保住了。
但是……
我记得上次404那个包裹的可签收时间是十点钟,而哑巴的名字是吴国栋,那这刘勇是谁?难道404还有别的住户?或者这是林项天的真名?可为什么404会住进两个鬼?
还是说,晚上四号楼的所有人都会被鬼上身?这个可能性应该很小吧?毕竟一山容不得二虎,而且那晚林项天也没像哑巴那样发作啊。
我想不通,只能拿着包裹去四号楼一探究竟,空荡荡的楼道里,站在404的门口,我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想到这个门里有一个做过同样工作却活下来的人,我就莫名的多了一点活下去的信心。
十二点半,我抬手按响了404的门铃,可让我诧异的是,出来签收快件的不是林项天,也不是其他人,还是那个驼背的哑巴,而哑巴脸上的表情很僵硬,烂掉的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当时我有些傻住了,有周秀秀作为例子,我很清楚,这签收快件用的名字是住户本人的名字,并不是鬼的名字,所以即使哑巴身上的鬼换了,他签收快件时的名字也不会变,可为什么不是吴国栋而变成了刘勇?
而且,上次来签收快件的哑巴好像没有在我面前暴露出鬼上身的特征……
我拿过哑巴手里的菜刀,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难道上次那件404的包裹是假的?
心中想着,我一咬牙手起刀落,将哑巴那双烂手砍掉,却没有一点血流出来,我愣了一下,这才把笔和签收单递过去。
和上次一样,哑巴用嘴叼过笔熟练的在签收单上签了名字,然后把那两只烂手踢回了房间,抱过快件和菜刀,老老实实的回屋关上了房门。
我站在404的门外,没有离开,能把假包裹放进那个奇怪的仓库,一定是有钥匙的,而林项天做过四号楼的快递员,所以他手里有钥匙的可能性很大。
但他为什么要放个假包裹让我送过来?还让哑巴逼我在上面签字,虽然当初冯胖子没有明说,但是如果我在签收单上代签的话,是不是会出事?
就在我站门口出神的时候,林项天打开了404的门,然后转身进屋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等我回手关上门,林项天回身问了我一句,“不怕我杀了你么?”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如果你想杀,我已经死好几回了,我不明白的是你对所有人都避而不见,又为什么从周秀秀的手里救我?恕我直言,即使你的行踪是我暴露的,也不全是我的错,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也没有提醒我不要说404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林项天坐到沙发上,不答反问的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对面,示意我坐下说话。
“李航。”我照他的意思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还是有些紧张。
林项天点点头,继续问,“知不知道四号楼的快件包裹里是什么?”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说那些包裹好像是仓库里凭空变出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项天沉默了一下,又问我想不想摆脱四号楼,我说当然想啊,可我不想找替死鬼。
如果是让四号楼恢复正常呢?林项天问我愿不愿意用命赌一把。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林项天要出面救我,以至于有意无意的暴露了他自己的行踪,但他三番两次的救过我,这个是事实,命是他救的,我赌不赌这条命在四号楼都危险,没什么好犹豫的。
见我点头了,林项天转而说,其实并不是找了接替者就可以摆脱四号楼,如果这个接替者出了差错,就会消失,然后签收单和仓库钥匙会回到上一个人的手里。
我不禁一愣,反问他,“那不是更危险?如果上一个人已经离开了本市,没有办法赶在第二天八点之前回来,也……”
“也会消失。”林项天推了一下眼镜,接过话茬说,“所以我搬进了四号楼,一方面是为了避开那些人,另一方面也是时刻准备接回这份工作。”
林项天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个雇我的女人,她的短信里说她弟弟失踪了,似乎是因为这个才调查四号楼,可如果林项天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的弟弟消失之后,这钥匙和签收单不可能还在她的手里,早就回到上一个夜间快递员手里了。
“你在发呆。”林项天提醒一声,让我瞬间回过了神,我把那个女人的事对林项天说了,问他上一个夜间快递员是不是女的。
林项天却是摇了摇头,说上一个夜间快递员是个小男生,应该是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在四号楼做了三个月,之后就换成了我,那个雇我的女人可能真是那小男生的姐姐,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弟弟并没有失踪,不然她拿不到仓库钥匙和签收单。
不过,三个月……一个小男生都能在四号楼活三个月?
我很吃惊,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太蠢了?连个学生都不如?
看到我的惊诧,林项天不以为然,继续猜测,那个小男生很可能已经离开本市了,所以他姐姐才会配钥匙留签收单做了多手准备,是为了拖延足够的时间等他回来。
离开本市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项天,问他,那个小男生为什么要离开本市,这样做的危险性很大,即使有备用钥匙和签收单,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
闻言,林项天端起桌上的杯子,微眯双目看着玻璃杯里透亮的白水,说,“他去找另一栋‘鬼楼’了。”
☆、第九章 还活着
还有另一栋‘鬼楼’?
我惊得站起了身。
林项天无声的点了点头,说这个关系着仓库里包裹的来源是哪里?和包裹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一听,更糊涂了,反问他仓库里那些包裹难道不是鬼送来的?那种来源也有办法查?
“你觉得是鬼送来的?”林项天抬手推了一下眼镜,似乎觉得我这想法很可笑。
可他娘的那些包裹确实是凭空变出来的,我都证实过了。悻悻的扫了林项天一眼,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心说,除了鬼,谁还会闲着没事儿给四号楼的鬼发快件啊?
林项天说,“如果是鬼在送快件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直接送来四号楼,根本没必要让别人送。”
我一听,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我拿到的包裹是确实存在的实物,就算是鬼好像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来这样的东西,可那包裹上并没有寄件地址,这包裹的来源恐怕还是不好查。
“那个女人,可以见见,”看我没说话,林项天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虽然表面上四号楼一直风平浪静,但背地里盯着四号楼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既然决定了反抗,你和我就要学会壮大自己的势力。”
自己的势力?这怎么还带拉帮结伙的?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林项天,问,“可是我不明白,你在四号楼躲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不想躲了?”
“不是突然不想躲了,是一直不想躲,但我没有办法,”林项天认真的看向我,直言不讳的说,“李航,我不是神,无权无势,你是不知道对四号楼虎视眈眈的那些人有多可怕,踏出这一步,我们便无法回头,只能赌上性命来揭露四号楼的秘密。”
“那你现在有办法了?”我促狭的看着林项天,学着他的语气说,“天哥,我也不是神,也无权无势,对四号楼虎视眈眈的那些人依旧可怕,能不能回头我倒是不在乎,反正进了四号楼那天我已经注定九死一生了,我不放心的是你出手的决心有多大,别到时候坑我。”
林项天闻言,不禁一笑,站起身,朝我伸出了右手,说,“我说过了,踏出这一步,你我都无法回头,所以既然你相信我了,大可以相信的彻底一点儿。”
我想了想,一笑,伸手过去握了一下,表示愿意相信他。
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四号楼的事我没有再多问,反正来日方长。
按照林项天的意思,我给那个雇我的女人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林项天愿意见她,并且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晚我睡在了404的客厅。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我和林项天就出门了,只是还没走出楼道口,林项天突然停住脚步,看向了一个和我们擦肩而过的年轻人,表情有些怪怪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扫了我一眼,看着身后上楼的人,说那个人是周秀秀的男朋友。
当时听到周秀秀的名字,我觉得自己这脑子一声炸雷差点儿给崩飞了,周秀秀已经死了,虽然晚上还能靠鬼上身来签收快件,但她白天的时候应该是尸体吧?
她男朋友回来了?那尸体岂不是要被发现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随便提取点儿DNA啊什么的,我不就完蛋了?更何况我裹尸用的被单儿可能还在604扔着呢!
“别慌,”林项天抬手扶了一下我僵硬的肩膀,低声说,“你跟上去看看,我来解决这件事。”
“怎么解决?”我顿时一愣,心说这可是凶杀案,再加上我前两天非礼过周秀秀,估计会被当做第一嫌疑人。
林项天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手机,说这你就别管了,然后就下楼了。
我站在楼道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追上楼去看了看。
周秀秀的男朋友似乎是刚出差回来,手里提着个看上去很沉的大箱子,走的比较慢,在五楼的时候我就追上他了,但没敢靠近,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604门口的时候,那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发现了我,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六楼就是顶楼了,我装作没在意的样子走出楼道,朝602走了过去,时不时的瞟那个男人一眼,直到那人拿出钥匙打开了604的房门……
“啊!”的一声尖叫,我和那个男人都被吓的一哆嗦,周秀秀活蹦乱跳的从房间里扑出来,直接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撒娇的问他有没有吓到。
吓到了,我可以确定那男人吓到了,他吓的箱子都掉了,我是吓的魂儿都飞了,周秀秀不是死了么?那晚我明明没有听到她的心跳,她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活着?
那男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抱了抱周秀秀,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
周秀秀似乎也是才意识到这里还站着别人,立刻站好身体,理了理头发,朝我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就愣住了,随即一指我,说,“臭流氓,你怎么又来了?”
闻言那个男人也朝我看了过来,周秀秀立刻说,“他就是那天强吻我的快递员啊,又跑来这里,一定是图谋不轨!”
我见事不好,正想跑,那个男人就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说要送我去派出所。
晚八点我还要负责四号楼的快递,自然不能去派出所蹲着,而且这个人的体型和我差不多,全力反抗的话,我还有挣脱的可能。
但偏偏这个时候602的陈硕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我就被他和那个男人合力按到了地上,直到我被派出所的人带走,那个陈硕还在和警察说,早就发现我形迹可疑了,就是没有证据,还说什么我这种败类得严惩什么的……
我是听了一肚子火儿,但也只能憋着,被带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录了口供,四号楼有鬼的事他们不会信,我只能说是看周秀秀漂亮,就一时没忍住,强吻了她,也表明了认错的态度,但他们说我三番两次的出入四号楼,有企图二次作案的可能,算是恶意骚扰,暂时拘留。
不管我是解释那是我上班的地方,还是我说是想找周秀秀道歉,都被这派出所的几位大哥给无视了,二话不说直接给我关小黑屋了。
我当时是撞墙的冲动都有了,如果晚上八点前不能离开这里,别说拘留了,根本就是直接死刑。
但我就是想不通,周秀秀怎么可能又活了?我不但确定她的心跳没有了,还把她埋进了小树林,就算是活人也让我折腾死了,这怎么又活蹦乱跳的了?
而且林项天一直在关注四号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秀秀没死了?
我在拘留室蹲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拘留室的门,说是我女朋友来保释我了。
当时我就懵圈了,心说我连女性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女朋友?
跟着那个民警大哥走进办公室,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儿,一个身材很是丰满的女人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一口一个小宝贝儿的喊着,问我他们有没有欺负我。
我就觉得自己那胳膊直接给那女人的两个球挤没了,但也没心情陶醉,这女人挺漂亮的,穿着一件火红的低胸小礼服,手上挂着一个墨绿色的玉镯,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
不用想了,这小娘们儿一定就是背后雇我去四号楼的那个女人了,除了她估计也没人会在乎我的死活了。
“行了,别磨叽了,想走就赶紧过来签个字儿!”民警大哥扫了我们两个一眼,估计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我的时候是极度的不顺眼。
那女人和我对视一眼,过去在保释书上签了字,就带我离开了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我却没有看到林项天,不禁皱眉问那女人,“林项天呢?”
“怎么着?小白脸儿,老娘把你弄出来,你就连个谢字儿都没有?”那女人站定脚步,探究的看向了我。
我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反问她,“如果没有你坑我,我至于摊上这事儿么?”
这女人倒是没再反驳什么,只是扫了我一眼,说让我放心,林项天是四号楼的关键,她现在是捧在手心儿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怎样他。
我觉得这女人说话有点儿阴阳怪气儿的没正经,但也懒得再和她计较什么,林项天想和她合作,我只能暂时咽下她推我进火坑的这口气。
上了这女人的车,她把我带到了宝华路的一品斋,这地方距离琳琅小区很近,是昨晚我给她发信息约好的见面地点。
我看到林项天的时候,他正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喝茶,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似乎正看的入神。
“你们聊,我去催催菜。”那女人瞟了我们两个一眼,就借口出去了。
我立刻过去拿下了林项天手里的报纸,说,“你早就知道周秀秀又活过来了,还让我去六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第十章 三十年前
林项天给我倒了杯茶,让我坐下说话,说别心浮气躁的。
“那晚我是亲自确定过的,周秀秀确实没有心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亲眼看着一个死了的人又出现在我面前,哪里还淡定的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林项天摇了摇头。
我一听,顿时有些压不住火儿了,反问他,“你不清楚?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秀秀还活着了?还让我送羊入虎口,害的我进了派出所!长这么大,我还没这么丢人过,居然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林项天倒是没否认他早就知道,而是点头说,“我需要试试这个女人的能力有多大,这决定着我们的合作可以到什么程度。”
他这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我是顿感火冒三丈,合着他娘的这货拿我当小白鼠了?
“而且,你确实是强吻了周秀秀,就算被抓起来也不冤,罪有应得。”不等我说话,林项天直接开口把我到嘴边的脏话又噎了回去。
我被他这话噎的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些无话可说了,林项天这才将茶水推到我面前,拿过了我手里的报纸,翻过来给我看,说,“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确实可以合作。”
我看向林项天手里的报纸时,不禁一愣。
刚才没有发现,现在仔细一看,这张报纸似乎已经有些年月了,纸质发黄,应该是早期的黑白报,而林项天给我看的这一面算是报纸的头版头条,却没有标题,也没有内容,只印着一张像素极差的黑白照。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塌陷的山体,似乎是发生了泥石流,而照片里的人有很多,有的在一边站着,有的在清理什么,但找不到谁是照片的焦点,感觉这就是一张普通的记事照片,并不是在刻意的拍谁。
除了觉得这黑白的色彩有些不舒服以外,我也没看出哪里特别,便问林项天,“这个和四号楼有关?”
“照片上的人,半月之内都死了。”林项天微微蹙眉,回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说,“那个女人的弟弟就是去找这个村子了。”
都死了?那张照片里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呢!我先是愣了一下,接过林项天手里的档案袋,这才问他,“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屠村。”林项天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档案袋,示意我自己去看,然后就自顾自的喝茶去了。
我莫名其妙的打开档案袋看了看,里面还有几版旧报纸和一沓老旧的照片。
这些报纸都是三十年前的,虽然第一张上面只是刊登了一张照片,连标题都没有,但后来这几版倒是报道了那个村庄的怪事儿。
三十年前,这个名为狐子窝的村庄在一场暴雨之后,前山发生了很严重的泥石流,虽然只是毁了一些田地并没有危及到村子,但这泥石流却冲出了一只山里的老活龟。
据说这老活龟体型庞大,生相怪异,双头,蛇尾,背负血壳,村民发现的时候,这龟的半边身子还卡在山岩里,趁天还没黑村民回村儿叫了人来,要把这老龟弄出来。
那时候农村迷信,不管是龟还是蛇,在老一辈儿的人眼里看来都是有灵性的活物,就想行个善,把那块山岩给凿了。
可村儿里有个姓孙的痞子听说了这事儿,非说这龟是一场大雨冲出的祥瑞之物,是赐给村儿里的宝贝,如果把这老龟吃了说不定可以长生不老。
村民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这孙痞子当时在村里几乎是一手遮天,村民只能妥协,可第二天再拿着工具去山上抓老龟的时候,这山里的老龟却不见了,原本卡着老龟的山岩还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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