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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惑君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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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干什么?沈思丝神思恍惚地想道:谁也不需要我,我还活着干什么?
诏狱的刑房里面,灯火灰暗,血迹斑斑,皮鞭抽打血肉的声音混合着模糊不清的沉吟声,说是人间地狱,也一点都不为过。
澜珀已经不知晕过去多少次了,肖衍冰和司空牧从来都没有想到,严刑拷打一个弱女子,能让身经百战的两人束手无策到如此地步。
先是四十棍煞威棍,再是二十下七星鞭,那鞭子都是用蛇皮绞成,带着倒钩,一鞭下去,就是血肉模糊,等鞭子再次拔出来,那倒钩上都带着肉屑,每一鞭的鞭痕,都狰狞得让人心底发毛。
二十鞭下去,澜珀不出意料之外地昏死过去,但是依然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用冰冷的盐水浇在伤口上,澜珀的痛苦的呜咽声好似从胸腔里面直接迸发出来,但是那眼神,却依旧冰冷镇定,且毫无乞怜的神色。
看着那样的眼神,肖衍冰不禁蹙起了好看的眉头,这样的眼神让他极其不自在,经验告诉他,忠臣良将面对酷刑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因为心底有太过强大的信念支撑他们抵御酷刑的折磨,这不是一个会用巫蛊谋害皇后的普通宫女应有的眼神,太过刚烈,太过清澈,太过决绝,带着不顾一切破釜沉舟的气势,使他觉得挫败。
“怎么,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把实话都说出来,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皮肉之苦了。”肖衍冰淡淡地说着,以免让自己心底的不安表露出来。
澜珀冷笑了一下道:“你想怎么折磨我就怎么折磨我吧,老娘根本不在乎。”
“这么说,你是承认对皇后施行巫蛊之术喽?”
“我承认,陛下想要皇位,他是太后的亲子,我自然想助他一臂之力。对皇后下蛊,她就只能依赖陛下的盖世英才,这样陛下才能顺理成章地继位。”
肖衍冰的俊脸渐渐变得极为严峻:“这么说,当日先帝在北疆中毒,你明知解药,却依然不吭一声,任由先帝中毒日深。最后你还却将解药给了陛下,让他击退匈奴之后,又转而对付皇后?”
“正是。先帝这个自以为是的情痴情种,得到了太后之后又不好好珍惜,将她弃如敝屣,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早死早好。如今的陛下比先帝可是英明多了,苍澜有他当政,真是国家之幸呀。呵呵呵呵呵谁知,天从人愿,真的让老娘得逞了哈哈哈”
澜珀凄厉的冷笑声在诏狱斑驳的四壁中回响,令人听之不寒而栗。
听到这里,肖衍冰的神色反而缓和起来,话已至此,谋逆之罪已经昭然若揭,实在没有必要再审下去了,只是,肖衍冰总是觉得,澜珀好似一心求死,还有一些未尽之言没有谈及。
眼见肖衍冰平静的神色,眼神却越发凌厉,澜珀渐渐止住了笑声,没错,她是一心求死,所以才供认不讳,但是眼见肖衍冰的神色,并未全信,她的心底不禁泛起些微的不安。
她不怕酷刑折磨,怕只怕,还有更惨烈的事等着她
“怎么,她是这么招的?”听完肖衍冰的汇报之后,萧迦傲只是不轻不重地问了这么一句。
“是。臣对她用了大刑,想来是真的。”肖衍冰在萧迦傲的面前躬身道。
“肖大人,你也是久经刑场的人了。要知道没有说假话和没有说全部的实话,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本宫认为,澜珀并未说出真正的隐情。”萧迦傲喝了一口西湖龙井,淡淡地说道。
肖衍冰的额头冷汗都快要沁出来了,忙道:“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臣也是如此觉得,这个女人一定在背地里隐藏着什么。但是她性子极烈,骨头又硬,臣怕再对她动大刑,她就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每一个人活在世上,别看表面上如何钢筋铁骨,水火不近,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弱点的,既然酷刑对澜珀不管用,并不代表其他办法不行”
“臣请皇后娘娘提点指示”
“听你刚才的言论,澜珀好似口口声声为沈思丝抱不平,看来她对于沈思丝,还是颇为介怀的。既然如此,就先从沈思丝下手吧。”萧迦傲云淡风轻地说着,好似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饶是肖衍冰见多识广,也是被吓得不轻:“皇后娘娘,您的意思难道是,对太后娘娘用刑,逼澜珀吐露实情?”
“本宫的意思是,若是她不吐露实情,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太后就要替她受过,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萧迦傲的碧眸冷冽如冰,话语冰冷的好似刀箭能割开人的皮肉:怎么,本宫的夫君是个自以为是的情痴情种,所以他就该死?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你所牵挂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虐澜珀的,下一章虐沈思丝,我说过要虐她们的,谁说不够虐我和谁急。
第七十六章 对食
自澜珀被萧迦傲抓进诏狱以后,沈思丝就好似掉了魂一般,整个人缩在明黄绣凤锦缎的被褥里面,一个劲的为澜珀祈祷,虽然身周放着好几个火盆,但是还是冷得簌簌发抖。
她很害怕,那怕意从心底深处弥散开来,根本无法抑制,纵使有再多的暖意,也驱逐不掉。
她曾天真的以为,萧迦傲并不能把她怎么样,是呀,当时厉衡阳在世的时候,萧迦傲在玄墨宫权势滔天,也只是把她打入冷宫,并未让她吃过丝毫的皮肉之苦。如今她的亲生儿子已经即位,她贵为太后,萧迦傲依然是皇后,难道还能对她如何不成?
但是今日,今日眼睁睁的事实告诉她,萧迦傲可以。她以前不这么做,无论是出于仁慈还是出于自傲,只不过是她不想而已。如今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惩治她,天下就没有可以阻拦住,包括她的儿子在内。
“皇天菩萨保佑,保佑澜珀平安归来皇天菩萨保佑,保佑澜珀平安归来只要澜珀可以平安归来,我就天天烧香拜佛”沈思丝缩在紫檀木床的一角,喃喃自语道。
此时,小翠又急冲冲地赶了进来,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太后娘娘不好了,司空牧大人又来抓人了。”
“呀!”沈思丝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阿弥陀佛,这次又要抓谁?”
小翠呆愣了一会,才蠕动着微颤的嘴唇道:“是抓您,太后娘娘”
“什么,他们真的要造反呀,我可是太后呀!”沈思丝控制不住地惊叫起来。
萧迦傲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后又怎么样,造反又怎么样?你的儿子不是专会造反吗?让他现在回来,和本宫交流一下以下犯上的心得吧。”
“皇后,你真的想要和陛下为敌?”沈思丝的脸比白纸还要苍白几分,心里害怕,脸色先行怯糯了半分,这个质问显得毫无气势。
萧迦傲懒得和她多啰嗦,对锦衣卫招招手说:“将人带走,所有的罪责,都由本宫一力承担。”
司空牧点点头,使了一个凌厉的眼色,两个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哗”的一下冲上来,将柔如羔羊一般的沈思丝从镶金嵌玉的紫檀木的大床上脱下来,就这样一路拎着跑了。
此时,澜珀正在诏狱里面待死,反正谋逆罪已经认定,百死莫赎。反正她的大仇将报,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能死在牢里,总比被推到菜市口凌迟好。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里传来一声惨呼:“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哀家是太后呀,我是太后呀!放开我。”
眼看着衣衫单薄的沈思丝就这样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拖了进来,澜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呀。竟敢对太后竟敢对太后”
冷冷的声音飘然而过,清越而澄澈:“你还竟然对皇后下蛊,谋害先帝,还有什么事你是不敢做的?”
澜珀呆呆地看着萧迦傲,好似看着一个从地狱里面冲出来的魔鬼:“萧迦傲,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告诉我实话。”
“实话我都说了。”
“本宫不信,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儿吗?你对本宫下的缠情蛊只有缙云国的鬼域部有,你到底是怎么会的,有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我说了,我已经招了,没有什么隐瞒的。”澜珀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萧迦傲,双眸清澈如水,执着中带着坚定。
“哦,真的吗?那有人可要受苦了。本宫听不到实话,心情可是要变坏的。心情一变坏,有人就要倒霉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迦傲不理她,淡淡地回头道:“开始吧。”
两个锦衣卫将披头散发的沈思丝压在案头上,将她修长如春葱的手指揿在案上,这是一双非常娇嫩美妙的双手,肌肤白皙柔滑,形状美好,沈思丝一直很重视她的双手。
司空牧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签,对着沈思丝的最引以为傲的中指,毫不留情地戳了进去。
“呀!!”一声惨叫回荡在诏狱之中,所谓十指连心,沈思丝顿时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她这一生,何尝受过这种皮肉之苦,如今一旦受了酷刑,顿时泪如雨下,哭得一塌糊涂。
“不!不要呀!你们不能毁了我的中指,我还要为焰儿亲自缝衣服呢,你们不能毁了我的手。”
沈思丝连连惨叫着,悲泣的哭声,在诏狱的空气中弥漫。
“萧迦傲,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生,太后毕竟是圣上的生母,你既为皇上的正宫,她就是你的婆婆,你怎么可以如此待她?”澜珀忍不住对萧迦傲破口大骂。
“再加一根手指。”萧迦傲冷冷地吩咐道。
沈思丝的食指很快也被狠狠地插上了竹简,她的忍受能力弱,随即就晕了过去,又很快被冰冷的冷水浇醒,如此反复好几次,已经奄奄一息了。
“说不说,不说我就废了她这双手,还有她这个人。”萧迦傲冰冷地看着澜珀,冷酷至极的问道。
“澜珀我求求你皇后要听什么你就说什么吧,我再也受不了了。你要再不说,我就要咬舌自尽了,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面对心冷如冰的萧迦傲,沈思丝连讨饶的勇气都没有了。
眼见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沈思丝,澜珀浑身颤抖着,好似心底在受着烈火的煎熬,好半天才张口道:“萧迦傲,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罪有应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萧迦傲不动声色道:“很好,继续说。”
“我是鬼域部族长的女儿,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你的父亲杜凌赫率军攻打我的部落,使我部遭到灭族之祸。那时,我就和妹妹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报此血海深仇。可惜杜凌赫早死,便宜了他,你是他的独生女儿,这就是你的原罪,我要你偿还你亲生父亲所造的罪孽”
“你怎么知道杜凌赫是我的父亲?”萧迦傲问道。
“你的眼睛,和他生的一模一样,就是那种翡翠色的碧绿,还是魔鬼的眼睛,我只要看过一次,永生永世不会忘怀。你知道那眼睛代表着什么吗?那是被诅咒的命运,你的一生情缘,就是被诅咒的,你和谁都不可能天长地久哈哈这就是报应”
澜珀仰天大笑,也许笑得太过激烈,笑到一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色囚服。
萧迦傲很平静地问道:“你这么说,好似知道我必死一般。”
澜珀喘了口气继续道:“那个缠情蛊,是个魔咒,中着一生被孽缘所缠。我太了解你的个性了,你不肯就范的。六年之内一旦不能阴阳交合,你就只剩半条命了。如今已经快过了四年,你算算你还有几天的活日子?”
“怪不得,所以你对本宫下了缠情蛊之后,一定天天在被子里偷笑,想看本宫的下场吧?”萧迦傲云淡风轻地问道,甚至是和颜悦色的,连澜珀都愣了一愣。
“你你为何如此镇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萧迦傲的心思,澜珀一点都琢磨不透。
“好了,既然她已经说实话了,就放了太后吧。”萧迦傲轻声吩咐道。
沈思丝很快被松开了,她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掌,颤颤巍巍地爬到澜珀的身边,哭道:“澜珀,我好苦呀。”
澜珀轻声安慰她说:“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你别怕,有我呢。”那柔情蜜意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发怵。
萧迦傲冷冷地笑道:“哎呦,宫里边春闺寂寞,两人就吃起对食来了,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
澜珀直瞪着萧迦傲绝美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怨毒:“你这个备受两代帝王深爱的女人,你怎么能够理解太后真正的苦衷。”
“牵炕ǖ目嘀裕业比焕斫獠涣耍颐歉揪筒皇且焕嗳恕!�
“萧迦傲,你如此对我,待圣上凯旋而归,你怎么向他交代?”沈思丝此时搬出了她的儿子。
“厉焰呀,本宫在这个世上,最不怕的就是他。急什么,如今只是头盆小菜,等厉焰回来,你们尽管对他诉苦好了,本宫到时候给他上大餐!”
第七十七章 孽缘?冤孽?
厉焰痛击匈奴之后,从北疆得胜归来,回到玄墨宫一看,却见尽是愁云惨雾笼罩,特别是太后居住的慈宁宫,日日有人悲泣啼哭,如丧考妣一般。
“怎么了,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看着沈思丝抱着澜珀单薄的身子,哭得如梨花带雨般凄楚可怜,厉焰不由地问道,语调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也掩饰不住心底的关心。
“陛下,您看,哀家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沈思丝举起已经缠上层层白布的右手,泪如滚珠,又说:“您再看看澜珀,她又被酷刑拷打成什么样子?”
厉焰先细细翻看了沈思丝血迹斑斑的右手,修长好看的眉毛越扭越紧,再翻开澜珀的水色领口,眼见里面狰狞得怕人的七星鞭鞭痕,不由地怒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对你们如此,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还有谁,除了那个女人以外,还有谁?”沈思丝呜咽着,伤心到了极处:“皇儿,你这次要是不为哀家作主,哀家只有一头碰死在你面前了。哀家好歹还是一个太后,竟然被一帮子奴才抓到诏狱里面严刑拷打,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厉焰直起了身子,挺拔的脊背看起来俊俏如崖,脸色凝重地说:“皇后,她都知道了,这是澜珀下的蛊,所以才对她用重刑。至于母后您嘛,估计皇后是记恨于朕,所以迁怒于您”
“是呀咦”沈思丝听着这番言论,好似哪里有些似是而非,想是厉焰误解了一些什么,刚想辩解,只见澜珀忙对她使了使眼色,她连忙也就垂下眼皮,小声喃喃道:“大概吧,她一直对哀家,就是怀恨在心的。”
“这件事,皇后未免做的太过分了。她的气愤,朕可以理解,但是她完全可以冲着朕来,不应对您下此毒手。”厉焰抿了抿线条分明的薄薄嘴唇,眼神逐渐森冷。
“那么,陛下,您是打算为哀家作主?”沈思丝不由地喜出望外,嘴角上扬,连眼神也亮了几分,第一次,她觉得在厉焰的心目中,她的份量可以超过萧迦傲。
哀家终于可以胜那个一脸傲慢,一身傲骨的可憎女人一回了。
“母后,您稍安勿躁,朕到皇后宫里去问个明白。”厉焰回复道。
呀,只是问个明白了。沈思丝大失所望,难道陛下不准备把她废掉?沈思丝觉得自己好似白开心了一场。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之间,厉焰已经如飞鹰一般奔出慈宁宫,直奔萧迦傲的披香殿。
“陛下,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正在沐浴!”
“陛下,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正在沐浴!”
萧迦傲正在温香阁中洗浴,突然耳中传来贴身侍婢容沁的娇呼,还有厉焰那特有的轻快矫健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没规矩!”萧迦傲心里暗骂一声,连忙挥手系上一条湖青色的绣白梅清雅浴袍,青丝披散,脖颈白皙,长长的雪白大腿,春光乍现。
厉焰原本气恼冲冲的,眼见萧迦傲香肩微露,微嗔薄怒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原本的怒火转成欲 火,眼睛也深沉起来。
萧迦傲何等机敏,立刻从厉焰的神情中看之一二,不由地一脸不屑的神色:“还是一国之君呢,看看你这个德行。”
“朕的德行怎怎么了?”国色天香的艳光当前,厉焰感觉有些目眩神摇,说话竟然也难得的结巴起来了。
“吃不到馋得死的色鬼德行。”在伶牙俐齿,损死人不偿命方面,萧迦傲有着极高的天赋。
“你这么美貌,朕不动心就不是男人。”厉焰有些急了,为沈思丝讨回公道的“大事”暂时被付诸脑后。
“没人说你是女人。”萧迦傲很不快地冷冷顶回去,又问:“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萧迦傲这一问,提醒了厉焰,他连忙收敛起脸上动容的神色道:“皇后,朕的母后和澜珀姑姑怎么会伤成这样,你要给朕一个交代。”
“你怎么不问问本宫被伤成怎样了?”萧迦傲很干脆地反问道。
“怎么,皇后,你受伤了?”厉焰一脸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如鹰隼般的目光将萧迦傲从头到脚扫视个遍,见她秀发滴水,身材曼妙,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皇后,抱歉,朕没看出来。”厉焰实话实说。
“心伤是看不出来的。”萧迦傲低沉的嗓子,哑哑地说道,那感觉,却分外的显得伤心。
厉焰心里不禁一阵抽痛,生气归生气,他总是不忍心对萧迦傲太过狠心:“皇后,朕知道朕的所作所为伤了你的心。但是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怎么样总是冲着朕来,你不该去为难朕的母后。朕在走之前曾向你说过,请你多担待她。怎么朕一走,你就”
萧迦傲明如秋泉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看着厉焰的时候,像看着一个无意犯错但是依旧纯真的孩子:“傻孩子,你真是一个傻孩子”
眼见萧迦傲柔情似水的目光,厉焰感觉好似全身都要融化了,他有如回到了童颜稚嫩的年代,天天依偎在萧迦傲的身边,享受着她的关爱,以为自己对她的仰慕之情,才是天底下最最纯真的感情。
谁知长大了以后,这段感情却变成不为世人所容忍的禁断之恋。
“皇后,朕是傻,否则就不会傻的用缠情蛊来绑住你。但是,朕绝不是想要伤害你,一丝一毫都不想”
“你的确不是故意想伤害我,但你的的确确伤害了。”萧迦傲心中难得柔情涌现,声音低不可闻,转而又调高了声调,异常清晰地道:“你因一时贪念,被别有用心的小人利用,致使本宫如今命在旦夕,这下,你可满意了?本宫要是真的直入地狱,你还有胆子死命追随过来吗?”
第七十八章 演技如神
听萧迦傲如此说来,厉焰眼前一亮,迷人的丹凤眼耀目生辉,显然,他完全误会了萧迦傲的意思。
他伸出手来,紧紧握住萧迦傲纤细的胳膊,喜道:“皇后,难道你愿意和朕一起殉情?朕虽然也很不舍得江山皇位,但是世间之时哪能两全,若是皇后愿意,朕愿意舍弃整个天下,与你共赴黄泉。这样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
厉焰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绵绵情话,萧迦傲听得甚不耐烦,她皱了皱眉头,轻轻挣脱了厉焰双手的桎梏,道:“陛下,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你一念之差,致使本宫如今性命垂危,已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就算本宫日后要下黄泉,也是追随着先帝而去,恐怕也没有陛下什么位 置。”
厉焰满腔如火的热情,被萧迦傲的冷眼冷语兜头浇下,不由地心也开始冰冷了下来,不过眼中还是柔情一片:“皇后,你不要太固执了。其实你身上的蛊,只要和朕和朕”很难得的,厉焰的面颊开始浮现了红晕,衬着他微微上翘的丹凤眼,更是动人万分:“就算你不能和朕也不是太要紧,日子久了,朕总有办法的”
萧迦傲摇摇头,暗叹厉焰的天真:“厉焰,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些话,都是澜珀告诉你的吧。她是在利用你谋害我,她恨本宫入骨,要本宫的性命,在此之前,更要本宫失去爱夫之后,尝尽缠情蛊的痛楚,这样她才能得偿所愿。”
眼见萧迦傲的碧眸闪烁不定,好似含言未语,藏着无尽的隐情,厉焰顿时通体冰冷,好似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慢慢弥漫上了全身,最后更紧摄住他的心房:“皇后,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朕说明白!”
“澜珀她,竟是缙云国鬼域部的余族。四十年前,我的父亲杜凌赫曾挥着十万大军攻打鬼域部,对于她来说,杜凌赫就是不共戴天的灭族仇人。可惜,父君后来背叛了母帝,英年早逝。澜珀从缙云逃到苍澜,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有生之年,能够得报这血海深仇。她早知我就是杜凌赫的女儿,潜伏在你母亲身边,也是为了设计接近你,利用你对本宫的一番畸恋,借刀杀人。最让本宫痛心的是,本宫对你,起初尚有一份母子之情,没想到,竟然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把尖刀,在最关键的时刻插进了本宫的心窝”
萧迦傲的绝世美眸盈盈含泪,看得厉焰的小心肝不住颤抖:“本宫错就错在,从小不该对你那么好。否则的话,你一定记恨本宫,那也就不会有这段畸恋,也不会有这段冤案了”
“不这不是真的,皇后你告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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