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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2-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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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一瞬,“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说着就要往里走,卢茵一步挡住:“不能。”
  “茵茵!”他目光闪烁:“……我后悔了。”
  卢茵心一麻,没看他,也不吭声。
  刘泽成有些哽咽:“这些日子,总想起我们上学恋爱那会儿……还记得有一次你肚子痛,我半夜买药送到你窗口……那时你住一楼,我们有时候就隔着窗户说话……”
  “你还记得吗?”
  “忘了。”
  她冷笑,心底那股极致的痛快越变越大,现在听他说话,除了恶心,并没有太大感觉。
  不想继续纠缠,卢茵沉着脸,倾身关门。
  刘泽成一时情急,忽然扒住门框,稍一使力,她被带了出来。
  卢茵惊呼,拖鞋在门框上绊了下,身体扑过来。
  刘泽成伸手要抱她,可手还没触及,一股大力把他扯开。刘泽成一个趔趄,转眼间,卢茵落在陌生男人的怀里。
  男人声音不善:“干什么的你?收电费、水费还是煤气费?”又转向卢茵,声音同样冲:“叫你问好再开门,你么听不懂话?”
  卢茵小小的扭了下,陆强护的更紧,呈占有姿势,把她整个收在臂膀下。
  刘泽成稳住身体,揉着手腕儿:“你谁啊?”
  他问完,不由拿眼打量对面的男人,他高他足有十公分,块头不是一般壮,几乎能塞下自己一个半,屋里大片灯光被他遮住,面孔一时看不清。
  陆强说:“她男人。”
  刘泽成看向卢茵,她在他怀里乖乖顺顺,身形显得过分小巧。
  他啼笑皆非,要去拽卢茵,被陆强扼住手腕儿,狠狠往旁边甩开。那小身板哪经得起他的蛮力,‘碰’一声撞在旁边墙壁上。
  卢茵抽一口气,下意识往前一小步。
  陆强皱眉,对她的紧张反应颇不满,狠狠瞪着她。
  刘泽成嘶着气,半天才站直,西装袖子蹭上墙白,扣子挣开,领带歪了,显得有些狼狈。
  门口的人挪了方向,一点光透出来,他看清他的长相和穿着,忆起几分钟前在门口见过他,有些不可思议。刘泽成没再上前,冲着卢茵:“他说是真的?”
  卢茵抿唇不语。
  等同默认,刘泽成缓缓摇头,拿手指他:“他?小区的保安?”一双眼瞪得浑圆:“茵茵,你脑子坏掉了?还是被刺激的?……堂堂华东大的高材生,你居然找个保安?”
  陆强嗤笑一声,放开卢茵,往前迈步,刘泽成下意识退后,却不及他胳膊长,一把被逮住脖领子。
  “你……想干什么?”
  陆强臂上肌肉鼓起,刘泽成脚跟离了地:“不光是保安,我还蹲过监狱,杀过人,放过火,什么都干过,”他一字一顿,阴狠的问:“你怕不怕?”
  “疯子,”他声音颤抖,“我喊人了!……茵茵,快叫他松开。”
  陆强一拳挥他左脸上,“茵茵他妈也是你叫的?”
  刘泽成歪头不吭气了,其实没用多大力,只是唬了他一下。卢茵心惊,怕事情越闹越大,赶紧上前握住陆强的手:“别打,我来跟他说。”
  陆强看她一眼,把他往后耸开。
  刘泽成捂着脸,连退两步。
  卢茵说:“无论什么原因,希望你下次别来了,我现在生活的很好,过去的事不想再提,更不想看见你。”
  “我只问你一句,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她脱口,发现说错,赶紧添了句:“这不关你的事。”
  陆强倏忽看向她,她垂着眸,并没给予任何回应。有那么一刻他眯了下眼,这表情无从解读,毕竟‘受伤’两字放他身上有些违和,什么滋味,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都是我的事,你走吧。”
  卢茵拽了把陆强,回身关了门,屋里倾泻的光变成一窄条,最后全部消失。
  …… ……
  门关严了,才闻到一股烧焦味儿,卢茵惊觉手里握着铲子,跑去厨房关煤气,锅里黑乎乎,分辨不出什么菜色,散发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把锅放到水龙头下面冲刷,眼睛盯着水柱,不知想什么。隔了会儿,她转过身,脚步连退了几步,屁股抵在案板上。
  卢茵扯扯嘴角:“菜烧焦了,没法吃。”
  陆强不知何时过来,堵在身前:“你跟他想法一样?”
  “没有。”她下意识答。
  陆强眯起眼,“你知道我问的什么?”
  空气有一些滞闷,卢茵垂下肩,推了推他:“你今天心情不好。”
  陆强动都没动,捏着她脸颊,强迫她和他对视:“觉得丢人?”
  “没。”
  “我们没关系?”这始终是他最在意的。
  卢茵不吭声。
  他贴近了,用极轻缓却阴沉的口吻:“你应该说清楚。”
  “……只是觉得没必要。”
  “什么有必要?留着活口,等着续前缘呢。”
  卢茵忍了忍,狠狠拍掉他的手:“等你心情好了再说吧,让一让。”
  陆强冷笑:“老子心情不好,也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气的。”
  “你……”卢茵说:“你发什么疯。”
  “这就发疯了?那你没看老子发疯什么样,”他脱住她腰臀,一把放到案板上,屈膝顶开她的双腿,单手扶腰,单手握肩。卢茵一惊,挣扎起来,毛衣坠下去,露出黑色肩带,圆滑的肩膀落在他手中。
  卢茵被捏疼了,往后退缩,伸手去掐他的腰。陆强看出她意图,抓住那双手一同按在她背后,卢茵掌心湿腻,压到切好的西红柿,汁水顺着流下来,马上浸湿浅色的毛衣。
  他嘴贴上来,吮吻她露在外面的皮肤。
  这姿势难堪轻薄,没有一丝尊重可言。她想到他的过去,他的伤,他偶尔流露锐利锋芒的目光。她对他一无所知,单靠喜欢和需要,获取不到半分安全感,遇事只会动拳头,气不过就对她用强来硬的。
  激动和气愤之下,他的所有好都变成不好,所有关心爱护都变成图有所谋,藏在心底的游移不定,终于破土而出。
  这段感情,就像一座危房,根基不牢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楼毁人亡。
  卢茵鼻子酸涩,有眼泪顺着流出来。
  陆强触到她的脸上,动作微滞。
  卢茵口不择言:“我要分手。”
  所有动作停了,陆强咽了下喉,安静空间里,都是她抽鼻涕的声音。许久,陆强拉好手下的衣服,把她整个人都拢进怀里,抵着她额头。
  冷静了,才知道可能吓到她。大掌轻抚她后背:“行了……下次不这样了。”
  她推他:“你滚。”
  “老子嫉妒心强,看不了你和旧相好的待一起。”
  卢茵挣了挣:“……我不想听你说。”
  陆强抱的紧,鼻息长而缓的呼出:“我是没文化,但有足够的钱,够你花一辈子……都是你的,想买名牌,买钻石轿车或者房子随便你。”
  “我不要。”
  “我气你没和他说明白。”
  卢茵心口一疼:“我们是对狗男女,以后要往一起勾搭。”
  陆强苦笑:“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不是他也不会是你,你滚。”卢茵不太冷静:“我要分开……”
  陆强嘴角的笑僵住,她说:“我对你一无所知,我们本来就是个错误,彼此不了解,不是一路人,”她吸鼻子:“今天正好,一次性说明白……”
  卢茵脑子一团乱,思维已经跟不上她脱口的话。
  面前拉开距离,他攥紧她肩膀:“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不是。”
  “你对我没感觉?”
  “……没有。”
  “我们是个错误?”
  “……对。”
  陆强喉结滚动,过了数秒:“你不和我好了?”
  “……”卢茵咬紧唇:“……是。”
  一双深眸带着赤红血丝,紧紧盯着她。陆强想到,几天前,她也提过和他分开,那次他当她没说过,这是第二次,他却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陆强嗤笑一声,贴着她耳朵:
  “你他妈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卢茵抿紧唇。
  “老子不玩儿了。”
  很久过后,卢茵还坐在案板上,耳边是关门的回声,她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想开口解释点什么,可前面空荡荡,已经没有他的影子。

第21章 

  起初的几秒很难熬,客厅挂钟的声音仿佛穿透耳膜,‘滴答滴答’她莫名心慌。不知响到第几声,卢茵从案板跳下来,抓起钥匙,跑了出去。
  楼道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一路追出楼栋,没有见到他的人。已经过去十分钟,这并不稀奇,脚步有些迟钝,才发现还穿着不太合脚的布拖鞋。
  她很清楚他在哪里,只迟疑几秒,卢茵往岗亭方向走去。她不太确定自己想表达什么,反悔或是解释,哪怕最终还是这结局,最起码都应该心平气和的收场。
  七点不到,小区中最热闹的时段,卢茵穿过广场,耳边都是嘈杂的音乐声。街灯初明,天空还挂一层暗灰,冷风飒飒,把鼻尖儿吹的通红,她不由耸肩瑟缩,脚步时慢时快,直到这刻,才真正恨起自己游移不定的性子。
  远远看见岗亭,橘黄暖光从窗户倾泻,天已黑透,小小房子隐在古树后头,墙壁上树影婆娑。
  窗旁房门大敞,外面并没有那人的影子。
  她脚步一顿,再次迈步时,心下便坚定的不容动摇。
  还有五米不到,门口晃出个人影,曾在一刻钟前见过,某个时刻,他们严丝合缝紧贴彼此,可直到此时,卢茵才更直观更认真观察对方,好像找到一直忽略的什么东西。
  并没给她太多时间思考,那人有所感应,蓦然侧头,初见她的几秒,面部表情略微诧异。陆强嘴角咬一根未燃的烟,手插着口袋,背脊不那么挺拔,目光落在她脚上,半刻又移回来,眸中刻意的冷淡和疏离,是卢茵不太熟悉的。
  她攥紧袖口,冷风从毛衣缝隙直击皮肤,纤长脖颈裸。露着,绒发轻轻扫着耳根。刚才出了汗,被风一激,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人还注视着她,她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
  岗亭并不是他自己,暖光里跟着晃荡出一个人,修长身材裹在庄重的警服里,头发一丝不苟,警帽带的端端正正。她没有察觉第三者的存在,目光始终落在陆强背上,两人不知在屋里说了什么,她皱眉噘嘴,目光怨念又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伸手轻轻往他肩膀捶推了一下,绝对不忍用力。
  在旁人眼里,这动作没什么特别,却也狎昵有余。
  陆强无知无觉,完全忽略身后的人,身体随她动作轻晃一下,仍然盯着暗处那个单薄身影,犯贱的想:他妈的就穿这点跑出来。
  卢茵嘴唇泛白,口中干涩,周遭都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她多想故作轻松打个招呼,嘴角却始终弯不出漂亮的弧度,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洒脱。
  两人站在门口,是一张被暖光柔化的照片,她个头到他鼻尖,目光安然凝望,同样挺拔的身材,隔着不足半米距离,勇敢的,大胆的,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什么比这更和谐。
  心脏不可抑制的抽痛,眼前画面刺激着眼球,卢茵想,她终究比预想的要在乎一点,只一点点……
  终于迈开步,却不是往前,她有点慌不择路的意味。这行径落在陆强眼里,变成另一番解读,胆小、逃避、见不得光——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才放弃过来的念头。
  陆强长久盯着黑暗。
  谭薇发现他状态不对,拿手戳他:“看什么呢?”
  那方向一片昏暗,除了树影和笔直的路,什么都没有。
  她来了有半个钟头,老李让在屋里等着。自受伤那次再没见过,忙完手头案子,她抽空先来看他,没想到还是那副冷眉冷眼欠他钱的样子。
  谭薇声音怏怏:“每次来看你,你脸都臭的要死,以为我稀罕呢!……再也不来了,”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不甘的咬咬唇,很大声喊:“喂!”
  陆强终于回头,左腮无意识鼓动。
  谭薇说:“我要走了。”
  他鼻腔里“嗯”了声。
  谭薇气急,狠狠瞪他一眼,摘下帽子拎手里,没走几步,却听后面叫住她。
  陆强问:“吃饭了吗?”
  门外有很多小餐馆,点了几个炒菜,几瓶啤酒。陆强面前一个杯,喝自己的,没管她。
  谭薇从没这样和他独处,偷偷瞟他:“少喝点儿,你还要上班呢。”
  陆强头都没抬,把杯斟满:“晚上没人管。”
  她没话找话:“酒劲儿大不大?”
  陆强不太想回答,基本一仰头就是一口杯。
  谭薇直接叫老板,也要了个空杯,独自开了一瓶,试探性先倒半杯。
  她看他脸色:“你今天心情不好?”
  陆强手一顿,嗤笑了声,“对,心情不好。”
  “因为什么?”她撑着下巴,做出倾听的姿态:“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
  陆强大口吃菜:“跟你说不着。”
  “有什么说不着?”她锲而不舍:“说说呗,因为什么?”
  “为女人。”
  谭薇下意识笑:“……别开玩笑了。”
  陆强斜她一眼:“我像开玩笑?”
  谭薇略怔,随后嘁了声,端起面前酒杯抿一小口,秀眉微皱,之后慢慢平缓,竟将杯中全部饮尽。
  这次倒满了,她半随意半试探地道:“我可看不出来。你这人,总是阴晴不定,高兴时候露个笑脸,不高兴胡编滥造,说话没边儿没沿儿的,一点都不靠谱。”
  陆强手腕垂着,筷尖支在桌面上,挑起眼皮看她,突地问:“你看上我了?”
  谭薇一口酒呛出来,忙用手捂住口鼻。
  “我什么优点,你告诉告诉我……别人怎么就没发现呢。”他说这话时,面部难得的无奈。
  谭薇脸颊绯红,“干嘛突然说这个。”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清楚……就是感觉挺好的。”
  陆强觉得好笑,往嘴里扔两颗豆子:“感觉当不了饭吃,劝你趁早打消。”
  谭薇蹙眉看他。
  陆强说:“我有对象了。”
  “……你骗人。”
  “老子咸盐吃多了?”他扫她一眼:“刚搞上的,看你往这儿跑的勤,怕你白浪费时间。”
  谭薇捏紧杯子,终于开始相信他的话。蓦地,脑海闪现一个女人身影——面目清美、曲线婉转、小鸟依人。这感应十分灵敏,立即坐实他刚才那一番话。
  陆强喜欢的,应该是那种厨艺精湛,温柔持家,足够软,足够暖,能给男人归属感和依顺感的类型,而这些特质,从那女人身上不难体现。
  反观自己,顿感一败涂地。
  谭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勇气追问下去。
  后半段儿没什么话说,她基本接受这个现实。陆强不喝了,她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他只负责传达,知道谭薇是聪明人,不会死缠烂打,喝完这顿,清醒了,也就明白了。
  陆强吃饱喝足,齿间叼一根牙签,百无聊赖的东看西看,没事儿人一样。这顿饭和初衷有所偏差,本意借酒浇愁,利用美女作陪,却发现兴趣怏怏,六年前的陆强简直脱胎换骨,他讽刺的笑笑,命令自己多花一倍的耐心,作为他利用她的补偿。
  从酒馆出来,谭薇走不了直线,陆强帮她维持平衡,伸臂捏着她胳膊,避免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她不知有几分清醒,有意无意往他身边靠拢,陆强无情阻止,始终和她保持一臂距离。
  不知反复第几次,他耐心耗尽,冷笑说:“那些酒后乱性的,都是为搞姑娘找的借口。”
  旁边的身体一晃。
  陆强继续:“即使喝醉,脑袋也无比清醒,绝对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狗屁事……我没醉,也相信你能听懂。今天说的不是逗你,我现在所有精力都放那女的身上,天天想怎么办了她。”陆强咬牙切齿的说。
  “没有时间应付你,你那些小心思趁早收一收,赶紧找个好人该处处该嫁嫁,”顿了两秒:“能不能走直?”
  谭薇毫无反应,仍然走不直,却也不刻意往他身上靠了。
  在路边拦了辆的士,陆强把她塞到后座,从警服外套摸出身份证,冲着司机:“麻烦把这位女警送回家,地址是,”他看一眼手中证件:“谭林路32号。”
  司机是个大叔,在内室镜里看他一眼,含笑点头。
  陆强借着灯光,眯眼往挡风镜上瞅了眼,记住编号,随手关紧车门,目送车子缓慢驶入黑夜。
  ***
  那晚之后,卢茵毫无悬念的感冒了,起初还轻,她没太在意,就热水吞了几片感冒药。
  在厂子里,陈瑞又发现她和前几日不同,不知是病的原因,还是其他,脸上那丝神采淡去,闷闷不乐,总是提不起精神。
  老杜交给两人一笔订单,为城中某休闲场所做一批员工服装,陈瑞是产品开发部主管,业务由他负责。
  厂里原先有两名正牌设计师,其中一名待休产假,且此人为人处世刁钻另类,目中无人,老杜早想换人,所以借机提拔卢茵,之后给那人换个无关紧要的差事,或继续或离开,都对他造成不了任何损失。
  从老杜办公室出来,两人并肩穿过走廊,卢茵略微落后半步,陈瑞侧头:“感冒还没好?”
  “快了。”卢茵说。
  “记得注意休息。”
  自上个雨天,陈瑞知道她的心意,虽放不下,也只敢在背后默默关注。他来厂里三年,第一眼见到,便对她颇有好感,只可惜当时卢茵心有所属,完全没把他看进眼里。当得知两人分手的消息,他心情十分矛盾,终于鼓足勇气追求她,还是遭到了拒绝。
  面对卢茵,他似乎只有苦笑。
  “谢谢。”卢茵侧了下头,淡淡问:“……笑什么呢?”
  “没有,”他尴尬的咳嗽一声:“那就按计划,下周四去一趟那边儿,记得多带些样板照片,他们要的种类太杂,这次可能会麻烦一些。”
  卢茵说:“没问题,我来办吧。”
  又聊几句工作上的事,两人在他办公室门口分开。
  事情提前做完,她回来的早,晃荡到小区门口,老李还没走。
  岗亭门口支了个长桌,老李上来热情招呼,卢茵止步,默默往长桌后面看了眼,前面站几家住户,那人坐桌后,低头写字,握笔姿势别扭,像碰到什么难处,手一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李问:“今天这么早?”
  她笑笑:“工作忙完了,就提前回来。”卢茵站住脚跟:“那是做什么的?”
  “咱小区新换煤气管道,这回变成天然气了,用起来更方便些。”老李指指那边:“这不都登记吗,小区住户少,就不挨家挨户通知了……你也过去,让小陆记录一下,换煤气家里要有人的。”
  卢茵咬了咬唇,停顿片刻才往那方向挪去。
  之前的人已经离开,他面前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陆强瞭起眼皮,对上一双清澈水亮的眼,仰视缘故,能看见她下巴上多出的肉感,皮肤被光照的透亮,耳廓接近淡粉色。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陆强却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她口干舌燥,听他问出三个字:“叫什么?”
  卢茵呼吸微滞,只能看见他的头顶,手不由攥紧,顿了几秒:“……卢茵。”
  “电话号码?”
  她轻轻呼气,报出一串数字。
  “住哪儿?”
  “什么?”
  他抬头,像看陌生人:“几门几号?”
  卢茵下唇咬的没有血色,短暂时间里,紧盯他的眼睛。她不回答,他勾了下唇角,低下头,直接在后面一栏里写下:11门302。
  “什么时间家里有人?”随后抬头,心便被揪了一下。原本透亮的眸子里,水汽莹莹,却要努力睁大眼睛,克制的叫着劲。
  跟水做的似的,说哭就有眼泪。陆强咬住后槽牙,不敢问了,往本子上直接写了两个字。
  再次抬头,整个人重新拢在阳光里,也许再多一秒,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这女的眼泪太神奇,拥有摧毁一切刚强的魔力。
  她一哭,全世界都变成了他的错。
  陆强眯眼,她离开很远,他盯着那个背影,肆无忌惮的瞧。

第22章 

  一转眼就到礼拜四,卢茵早起头痛欲裂,昨晚头发没干,她在沙发上睡着。半夜被冻醒,手凉脚凉,电视机还开着,正播放一部老片子,卢茵关掉电视,在沙发上缓坐片刻,起身换卧室睡。
  她有些昏昏沉沉,才好转的感冒又有加重迹象,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刻钟,她赶到时,陈瑞靠在车旁看手机。
  她抱歉的叫了他一声。
  陈瑞闻声侧头,见到是她,嘴角漾起微笑,收了手机,往她的方向缓跑几步。
  这家娱。乐城刚刚落成,还未正式营业,外檐规整,内饰装潢刚进行一半,大厅正在安装吊顶,中间摆放一台小型升降机。
  陈瑞从后虚扶她手臂,把她让到安全的方向,根据指引,他们乘电梯到二楼,由后勤组长接待。
  卢茵支起电脑,里面是各种工装的样板照片,缓慢滑动鼠标,她做适当讲解。
  对方也是果决干脆的人,指出其中几版样式,提出修改意见。卢茵习惯用本子记录,一条条罗列的直观清晰,双方敲定在半个月内,先做出几件样品试穿,再决定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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