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命盘-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晚宴很热闹,齐云收到许多厚礼,整个晚上田禾都没见她脸上笑容消退过哪怕一下。奇怪的是,没见到传说中的赵先生——也就是齐云的先生赵时飞的父亲。他们对外宣称赵安和先生身体不适,在美国治疗,不宜多动。
齐云是母亲韩书语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后嫁给了美国一位华人富商赵安和。几年前,赵家看中了国内商机,开始向国内投资,齐云回国后的第一笔资金就投在了故乡岩州,迅速跻身名流行列。田禾对赵家的了解,仅限于此。
齐云一个不零不整的生日,岩州好几位大人物都来捧场。田禾再次感慨,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田禾和赵时飞的关系,上流圈子早有耳闻,知道他有那么一位“女朋友”。以前只是传闻,今晚见到真人,不免多看几眼,尤其那些妙龄千金,有一个胆大的富商女儿还挑衅似的向她炫耀手上戴的瑞士某大牌公司超级限量版名表。
田禾瞟了眼花枝招展的女人,她认识,上次借醉酒倒在赵时飞怀里被记者拍下来的就是这个女人,叫裴黎黎。田禾对她真的是没齿难忘。那张gif动图上,她的大领口几乎裹不住她的胸,还故意搂着赵时飞脖子往他身上蹭。第二天赵时飞被记者追问时立即澄清了,说是裴小姐喝醉了没站稳,圣安是和裴氏有合作,但他本人和裴小姐没有私人关系。但裴小姐却不是这么说的,她在话筒前娇滴滴欲言又止,“他只是不想伤害那个人,那个人应该明白,真正的爱情和金钱是没有关系的,不是爱情。”
显然裴黎黎这话是讲给田禾听的,田禾炸了!虽然她和赵时飞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毕竟赵时飞名义上是她地里长的萝卜,那个女的竟敢来偷萝卜,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偷,田禾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她迅速联系了岩州电视台一位制作人朋友,她曾协助对方做过一部古建纪录片。
电视台的人即使没有三头六臂至少也比其他人多张了一只眼睛,制作人很快给了田禾许多那位裴黎黎的料。田禾扫了眼就傻了,什么整容、堕胎、嗑药、为男模一掷千金……这女人太会玩儿了,全是比煤还黑的料,洗都没法洗。她注册了个微博小号,把这些料全发出来,圈了几位知名八卦营销号……
裴黎黎那年着实狠狠火了一把。
裴黎黎不清楚幕后黑手是田禾,但这不妨碍她把田禾当仇人。
田禾自然了解裴黎黎心思,看不起穷人。生存法则就是如此,笑贫不笑娼。像裴黎黎,一身污水还底气十足嘲笑别人。田禾想抽她,可是这种场合,只能忍着。
“我没那么高的品味,我不喜欢戴手表。”田禾挽着赵时飞胳膊,半倚在他肩上,骄气十足对裴大小姐说,“有他在,分分钟自动报时,比什么名表方便多了。”说完,冲自动报时机抛了个媚眼。你不是炫富嘛,我炫男人!
田禾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很美,也很媚。眼睛很大,眼尾上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带着股子迷离醉意。赵时飞看得有点醉,捏捏她染红晕的半边脸蛋。
裴大小姐败阵,瞪了这对秀恩爱的狗男女一眼,含恨离开。
田禾陪着赵时飞应酬客人,免不了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晕,到庭院花廊下吹风。晚风送来蔷薇香,好舒爽,脑袋里的混沌似涟漪散开,逐渐清明。
花架下有个秋千,她刚坐下,听见有人说。“礼服很漂亮。”
回头,透过影影绰绰的花枝,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越走越近,是舒雨晴。
“嫂子。”
田禾站起来,打招呼。
舒雨晴来到秋千跟前,笑着重复方才的话。
田禾撩起鬓发绕到耳后,“时飞送的。”
“他眼光真不错。”舒雨晴折下一片叶子揉成卷,“我忽然发现好像很久没逛过街了,你最近有空没,可以陪我逛街么?”
“好啊。”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舒雨晴笑说:“我得进去了,阿飞一人恐怕应付不过来。”
她说“阿飞”,语气那么随意那么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田禾坐回秋千,双手攥紧了绳子。
她全部心神纠结于“阿飞”俩字,浑然不觉另一种声音悄悄靠近。
“我说大老远闻着一股骚味,原来是你这个小骚货。”
听到这个猥琐的声音田禾冒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慌地跳下秋千,轮椅已横在面前,坐在上面的那个男人猥亵的目光扫过她全身,“那个杂种没少在你身上耕耘吧?”
太大意了,她忘了,赵雷这个变态虽然没出现在宴会上,但完全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庭院任何一个角落。
她转身想从花廊另一头离开,他却指挥身后的生活秘书快速推动轮椅,拦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变态!”
看到赵雷就像看到了一滩秽物,恶心想吐。
赵雷盯住她胸口,喉结滚动,“真没眼光,像你这样的就该光着,吴秘书,你说是不是?”
吴秘书扶扶眼镜,眼神不怀好意地在田禾身上上下来回滚动,“大公子对女人的品鉴一定错不了。”
田禾端起石台上喝剩一半的饮料,泼了赵雷一身,又狠狠摔了酒杯,力道太猛,碎裂的玻璃渣有一块弹起来,擦破了他脸皮,血瞬间渗出。
“你……贱人!”
田禾厉声道:“别惹我,不然我会把玻璃渣换成刀子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喂狗!”
赵雷“啐”了口:“吴秘书,把这个小贱人给我……”
“田禾!”
赵时飞颀长的身姿站在花廊架尽头,披了一身灯晖,眉目清隽如画。她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不是说了别跑太远,当心遇到人鬼不分的畜生。”声音虽不大,但廊架中央那二人能听到。
“二弟。”他拉了她就走,仿佛这是污秽之所,片刻也都不愿待,赵雷却猝不及防开口叫住他,“怎么办,我还是改不掉老毛病,老想上你的女人。”
赵时飞欻然变色,仿佛打翻砚台墨汁浸透了宣纸,脸色黑得骇人。从田禾的位置,甚至能半点不落瞧清楚他额前青筋凸起。她咬咬唇,一见他握紧拳头一副想揍人的架势,慌忙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瘦弱的身体像一片泡过水的落叶牢牢贴附他精壮的躯干:“你都说了是畜生,人怎么能和畜生一般见识?”
他绷紧如弓弦的身体动了动,借着院里的光,看清她眼底的慌张和担忧,浑身都放松下来。
田禾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大掌里,他没有拒绝,任由她牵小孩儿一样牵着他快步离开。
赵雷盯着他们的背影厉声咒骂:“他妈的狗杂种!下三烂!”
吴秘书担心夫人看到他脸上的伤责备自己,赶忙推他回房间,“消消气,他也就得意这一时,以后整个赵家都是你的,何况一个女人?”
*
宴会散时,舒雨晴自告奋勇善后,赵时飞乐得轻松,送田禾回家。
两人走到车库,他正要开车门,田禾拦住他,“我想走走。”
“好。”
今晚的他似乎格外好说话,田禾很开心,“你说裴黎黎会不会气死?”
她还惦着这事,赵时飞嗤笑:“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而已。”
田禾停下步伐,转过身,一把揪住他衣领,板起脸:“你怎么知道她胸大?”
“……”赵时飞轻轻松松拿掉她爪子,俯身凑到她耳边,“我喜欢你的。”亲了她一口就放开,大步朝前走了。
我喜欢你的……你的……胸……
田禾感到被调戏了。
林中幽静,空气清透,很适合散步。
田禾信步摇摇摆摆,走两步蹦起来够一片叶子,偶尔震下一滴露水,落在颈间,凉嗖嗖的。
她忽然停下,转身,“你真的要去南合?”
“嗯。”
“我也想去。”
赵时飞越过她继续向前走,“不行。”
“为什么?”她冲他背影喊。
“你要照顾你母亲。”
她小跑几步追上,从背后抱住劲瘦的腰,脸埋在他结实的背上,声小却笃定:“我想和你在一起!”
没有回答,周遭静悄悄,只有风拂树叶“沙沙”。
赵时飞无动于衷,“我和张经理打过招呼了,你休息几天就去上班吧。”
田禾跳到他跟前,“如果我一定要去南合呢?”
赵时飞眉峰折起,冷然道:“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果然不能对女人太好。
田禾使劲推他一把,扭头跑了。
长手长脚的男人很快追上来,不由分说扣住她肩膀往大路上带。
司机很快把车开来了,望着那两道由远及近的光束,田禾悲哀地想,如果有骨气一点,她就应该正大光明质问他:你如果不喜欢我就请说清楚,不要对我忽冷忽热玩暧昧,说清楚了,我不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不放!
她很想这么做,可是没勇气,也没骨气。
☆、第4章
入夏以来最大一场雨,连着下了好几天,暑热暂时溃败了。
趁着天气凉爽,田禾带母亲随处逛逛。
韩书语说来岩州五年了,竟不知这座城市这么大。
清闲时光过了几天,舒雨晴邀田禾逛街,田禾倍觉惊讶,原以为那天她只是穷极无聊没话找话,孰料是认真的。田禾对舒雨晴本人没什么偏见,只是一想到她那个变态丈夫心里发毛。
从出租车跳下来,见到落落大方的舒雨晴,心里那点别扭暂时压下去了,甚至还腾起了丝丝同情。
舒雨晴抢着替她付车钱,她婉拒。
“阿飞做事太不周全,也不说给你配辆车,传出去不是让人看我们家笑话。”舒雨晴姣好的面容挂着得体大方的微笑,俨然慈嫂。
田禾把钱夹放回包里,拉好拉链,弯弯眼,“他不放心我自己开车。”
舒雨晴挑眉,“那以后他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田禾弯弯眼睛,话锋带着一丝俏皮:“他是这么说的。”
舒雨晴压下眉角,亲切地挽起她,“咱们快进去吧,今天有活动,人越来越多了。”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话题无外乎穿衣打扮,还有男人。即便舒雨晴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例外是,她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男人。
“阿飞刚转来我们学校时特别吓人,见天一张冰块脸,谁也不理。同学都不敢惹他,只有我胆子大,频频借故跟他说话,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倍感挫败。后来,有两个非裔高年级学生在放学路上骚扰我,我吓坏了,慌不择路无处可逃,没想到阿飞突然杀出来,把那俩男生打跑了。后来,我们慢慢亲密起来,常常翘课出去玩,骑马、溜冰、爬山……他性格也渐渐开朗,那时候真快乐……”
从三楼女装部到顶层空中餐厅,舒雨晴一路述说的主题是她和赵时飞的青春年少,好像这才是她要精心展出的戏目,而邀田禾逛街只是营造一个舞台。
蟹肉入口,一点味道也没,田禾不禁怀疑自己的味蕾出问题了。
她放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间。”
她一离开座位,舒雨晴也停箸,喝口红酒,俯瞰忙碌中的城市。地面那么遥不可及,偶一失足,定然粉身碎骨。
田禾回来后,像是为刺激味觉,专拣最辣的吃。
见状,舒雨晴充满善意地说:“少吃点辣的。”
田禾摇头,“我无辣不欢。”
“你和阿飞真般配,他也嗜辣如命。”
“是么?”田禾拧眉。
“是啊,不信你专门为他做顿饭,多放点辣椒,他保准开心死。”
“好啊。”她无声咧咧嘴,默不作声捏紧了拳头。
吃过午饭,她们再度转战另一商场,没买到如意衣服,舒雨晴不甘。
将近两个小时的鏖战,她终于如愿,三条裙子一双鞋子入手,脸上笑容多了些。
田禾看中了一条灰色裙子,抱臂左思右想,她没尝试过灰色,不确定要不要下手。
舒雨晴看了看那条裙子,拍拍她肩,“这条裙子我有,买回去之后只穿了一两次,你喜欢,回去我送你。”
田禾摇头,“谢谢,不用了。我突然发现颜色不适合我,显老。”说着,转头走向另一家专柜。
舒雨晴脸色变了变。
*
这边两个女人逛街的同时,那边齐云推开了赵时飞办公室的门,陪她一起来的还有管家老莫。
“您来怎么不通知一声,这里乱乱的。”
赵时飞急忙吩咐桑建川泡茶。
“我顺道过来看看,自家人见什么外。”齐云嗔怪。
今春的明前茶,芬香沁人心脾。
齐云端起茶杯,陶醉地嗅了嗅茶香,问他:“那边都安排好了?”
“是的,安排好了。”
“田禾呢?”
“我打算,暂时把她安排在圣安。”
说完,他认真观察这个他叫她妈妈的女人。
他的妈妈神色如常,没有异议。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我老了,不顶用了。大事小情的,你自己拿主意。只有一点,记住,你爸爸等不起,我们都等不起。那东西,必须尽快得到手!”
赵时飞点头,“我明白。”
齐云喝杯茶就走了,走前叮嘱赵时飞注意身体:“田禾说你刚在那边签了单大生意,不要老把自己逼那么紧,要松弛有度。”
赵时飞送他们离开,一回到办公室,“啪”摔了一只杯子,正是齐云用过那只。
桑建川推门进来,看见老板那一张想吃人的脸,再看看地上的狼藉,一句也不问,径自去了卫生间拿扫帚。
手机响了,赵时飞仿佛没听见,火气未消,胸腔还在颤。
桑建川清理干净残迹,走到办公桌前,瞅了眼手机,“田禾。”
话音刚落,“啪——”又碎了一只茶杯。
*
老莫拉开车门,恭敬地请齐云上车。
老莫关上门,从另一侧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齐云点了根女士香烟,吸了一口,问方才一言未发的老莫:“你瞧着,对他可还放心?”
老莫思索半日,“他被逼急了。”把田禾留在岩州,明显是想摆脱齐云控制。
“是啊。”齐云语气有些疲惫,“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那么快就让小雷接手圣安。”后悔没用,只能想招补窟窿。“所以田禾这件事我暂时妥协,缓一缓再找机会让田禾去南合。”
“田禾在岩州岂不是对我们更有利?”
“她们家都快被我们翻遍了什么都没找到,所以,我猜一定还在南合。让田禾回去,我们顺藤摸瓜。”她掐灭了烟头,摇下窗丢出去,“而且,那么好一颗钉子,不用浪费。”
*
落日映红了窗格,田禾抱膝坐于床头,盯着床头手机,满眼失落。
“咚”一声巨响。
她慌忙跳下床,悄悄扒开一条门缝,看见金姐抱着腿坐在卫生间地上哀嚎,“哎哟,哎哟——”那么凄惨,仿佛命不久矣。
田禾丝毫不觉得惨,心头甚至掠过一丝快意,有如湖心涟漪漾开,水圈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怎么了金姐?”
韩书语听见动静,跑出房间,急忙去扶金姐。田禾也慌忙跑过去。
“卫生间灯泡不是烧了嘛,我换灯泡,谁知道梯子坏了,我一脚踩断了摔了下来。哎哟,右脚八成废了。”金姐右脚一挨地就疼得哇哇叫。
田禾抓了钱包,“赶紧去医院!”
门铃响了。
谁啊?这会子添乱!田禾裹着怒意开门,门一拉开整个人都傻了。
“不欢迎?”赵时飞手捧鲜花,挑眉,“我记得你邀请过我的,忘了?”
田禾连连摇头,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
注意到她脸色,望了望她身后,他看到金姐疼得跳脚,一张脸比苦瓜还难看。
*
金姐摔得很严重,医生诊断为粉碎性骨折。
赵时飞把桑建川叫到医院,让他和金姐家人商谈赔偿事宜,自己携了田禾离开。
一路上,田禾显得心不在焉。赵时飞看看她,若有所思。
回到家,正在厨房忙碌的韩书语拿着菜铲跑出来问金姐怎么样了。
“骨折,要休养一段时间。”
“那……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吧?”韩书语担忧,看看田禾,又看看赵时飞。
她到底是善良的,即使经历世间大恶,她仍对一切怀有本能的友善。田禾心里五味陈杂,脸上挤出最真心的笑,“放心了妈,给她请了最好的骨科大夫,好好配合治疗,会恢复成正常人那样的。”说完把她推进了厨房,“快做饭,我们都饿了。”她打开冰箱,取出中午放进去的菊花茶,端到客厅。
“本想明天请你,没想到你搞了突然袭击,没准备那么多菜,你将就将就。”她倒了一杯,放到赵时飞面前,又说,“你胃寒,放一放再喝。”
赵时飞伸出修长的手指贴了贴杯壁,好冰。
“在你眼里我是饭桶?”
“哈?当然不是。”她笑着晃脑袋,“我是想说……”
赵时飞突然捏住了她下巴,像主人牵狗绳一样把她拖到脸前,不说不动看着她,眸色沉沉,脸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幕。
她有点害怕,手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他却不放。
厨房传来菜铲掉地的声音还夹杂着韩书语的低呼,田禾担心母亲,哀戚戚的眼神恳求他。他扭头望了望厨房,松了手。
还好,母亲只是被油星溅着了,灼了手。赵时飞方才的举动令田禾心有余悸,她借这个由头理所应当留在厨房帮母亲。
饭菜上桌,赵时飞却没了踪影。田禾找了一圈,在卫生间找到他。他负手立在洗手台前,眼神专注于某个地方。她走过去,注意到他眼睛一直盯着洗手台下的储物柜。
“这种东西怎么不放好,万一不小心碰着了,可是大麻烦。”
他弯腰从洗手台下方半开的抽屉里扯出一把小型电锯。
田禾眼皮跳了跳,“哦,我白天用了,随手一放,忘了关抽屉。”边说边挪步,挡在尚未来得及撤走的靠墙的木梯前。
“你用它做什么?木工?”他嘴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如话家常,两步垮到她面前。
抽屉其实关上了,只是电锯的插头露了出来,作为强迫症患者,他想把插头塞进去,一拉开抽屉,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吹风机,却看到了这个格格不入的东西。
田禾腰杆快挺断了,只恨不能再高些再胖,把梯子完完全全挡住,僵硬地弯弯嘴角,“饭好了。”
“不急。”他单手轻而易举拉开她,“反正梯子也坏了,我试试这把锯的锋利程度。”说着,开了开关。
“不要!”田禾面色一紧,像坠崖者抓住救生索牢牢抓住他,阻止他下一步动作,背上冷汗如注。
电锯的“嗞嗞”声停止,他把电锯丢一边,手缓缓触上木梯最上边那根断掉的档,是从和框结合处的凹槽断掉的,细察,断面里侧很整齐,外侧杂乱。手一摸,揭掉一层几乎和木梯颜色、纹路一模一样的贴纸。
他把浑身僵硬的田禾拉到梯子前,轻轻搂住她的腰,好似深情的拥抱,修长的手指捏起她下巴,迫使她直面断裂的木头,清润的嗓音如一捧冰渣砸向她:“好锋利的锯。”
田禾闭上眼睛,面如死灰,沉默半天,近乎绝望地说:“不要说出去。”
到底太年轻,道行太浅。赵时飞心情大好,正欲说话,听到外面韩书语叫她们,改口说:“先吃饭。”
一顿饭,田禾吃得食不知味。大家甫一停筷,她立刻像上了发条跳起来收拾碗筷。
她漫不经心洗着碗,听到客厅韩书语和赵时飞断断续续的谈话声笑声,心里七上八下。她和他,远没到可托付生死的地步,甚至连最基本的互相信任都做不到,被他揭穿了拼命想掩盖的罪行,岂能不心慌?
聊了会儿天,吃了水果,时间不早不晚,告辞恰合适,赵时飞的礼貌涵养总是滴水不漏恰到好处。
韩书语让田禾送他,还嘱咐以后常来。
他含笑应允,握了田禾的手出门,一进电梯,立即松开,那么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田禾木木呆呆,没有反应。
把车子开出车库,赵时飞推开门,田禾机械地坐上副驾。
空调温度很低,把人都冻住了。
沉默良久,她底气不足开腔:“你能不说出去么?”
赵时飞稍稍调高温度,“我还是觉得你留在岩州照顾韩阿姨比较好,你认为呢?”
听到这里,一直耷拉脑袋的田禾像草钻出地面一样拱起头,睁圆了眼。
原来,原来……
“你是对的。”她点头,“我也想留下来照顾妈妈。”
☆、第5章
中午,赵时飞开完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了田禾。
看到他进来,她指着饭盒,“我来给你送饭。”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赵时飞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往常一样,正经八百调戏了她一下。看她脸红成胭脂才作罢,专心吃饭。这个女人很有趣,很多时候明明是她主动招惹他,他一调戏回去她就害羞喊停,毫无做作。赵时飞最喜欢她不做作,这也是为什么,明知她是齐云控制他的棋子,也常常会情不自禁。
盖子一掀开,香气扑鼻。午餐简单又丰盛,盐焗鸭、清炒小油菜、肉片丝瓜汤,还有一碗喷香的白米饭。鸭肉稍咸,但汤清淡,咸淡中和,十分利口,赵时飞吃得很愉快。
田禾酝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